第74章 柳蘅 0.3 U幣
明月傳(仙子的修行改寫) · 白馬還是馬 · 2 / 2
休整過後,車隊繼續上路。
這一次,九公主被清清趕回了自己的馬,清清也不待在馬車里與柳蘅繼續聊天,而是霸佔了原本屬於九公主的位置——白辰的身前。
姜疏影自是看出來,這小丫頭是吃醋了,但她也沒點破。
少女情竇初開,本就佔有欲極強,自己先前與白辰在馬背上歡好,定然是被她猜到了。
清清雖然自小在青山村長大,但她本就聰明,能輕易看透事件的本質。
儘管她沒看到自己與白辰在馬背上做甚麼,但她明白,白辰與影姐姐可能真和爹娘一樣,做了那樣的事。
少女喊著男人哥哥,但是真的只是把他當哥哥嗎?
未必。
姜疏影心裡明白,白辰心裡也明白,至於清清……她比誰都清楚。
哥哥,這是少女清清對白辰獨有的稱呼。
讓仙帝的轉世之身,以情入道,哪怕她以後覺醒了往日的記憶,這一縷情絲,也會牢牢地纏著她。
這便是你的謀劃嗎?
姜疏影拉著繮繩,目光落在白辰稜角分明的側臉上。
白辰側頭看她,嘴角輕揚,抱以微笑。
姜疏影低頭,不去看他。
這個壞人,明明是在勾三搭四,還那麼理直氣壯,真是的……
自白辰來後,王偉也不搞男人了,就連隨行的丫鬟也不碰了,只是安靜地縮在自己的馬車里,一聲不吭。
而這時,管家卻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桂花釀和幾碟精緻的點心,送到了六夫人的馬車前。
「夫人,這是老爺吩咐的,說是白上仙遠道而來,甚是辛苦,特意備下薄酒與點心,為白上仙洗塵。」
柳蘅還沒說話,駕著車的丫鬟就一手拽著繮繩,一手穩穩接住了托盤,扭身送入了馬車之中。
「這……」
柳蘅有些為難,但也是接過托盤,柔聲道:「福伯,還請代妾身謝過老爺。」
「是,夫人,小的這就告退了。」管家福伯應了一聲,轉身疾步回到王偉的馬車旁,爬上車轅,與那中年車夫並排而坐。
柳蘅抿著唇,看著托盤里的美酒與點心良久,心中一橫,剛想將之扔出去,卻見一隻溫熱的大手按住了自己的玉腕。
是白辰,他抱著清清,就這麼鑽入了她的馬車,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這麼好的東西,扔了多浪費啊。」白辰輕笑著,將她手裡的托盤接了過來,輕輕地放在馬車中間的小幾上。
那駕車的丫鬟正準備開口呵斥,卻被白辰一個眼神給瞪得不敢動彈。
「好好駕車,你雖然身手不錯,但還不夠。」白辰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炙熱的呼吸拍打在少女臉上,燙得她耳根通紅。
「……是,婢子知道了。」丫鬟紅著臉,吱吱唔唔地點著頭,不敢看他。
而姜疏影也在清清的招呼下上了馬車,她也想看看這位在老桃林與自己一同挨肏的女人,恢復得怎麼樣了。
馬車的空間不算小,就算是四個人坐進去,也不覺得擁擠。
白辰坐在最里,姜疏影緊挨著他,清清坐在中間,柳蘅則坐在最外面,靠著車門。
柳蘅想為幾人斟酒,卻被白辰制止了,他接過酒瓶,在瓶口嗅了嗅,眉頭輕挑,隨後朝著裡面吹入了一絲赤金色的氣息。
「這酒涼了,需溫一溫。」白辰如是解釋著。
柳蘅不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只當白辰是貼心,便柔柔地謝道:「白公子有心了~」
她將「白上仙」的稱呼改成了「白公子」,也是在回應他喚自己為柳姑娘。
而姜疏影則是看出了白辰的異樣,若真是要溫酒,他只需要將酒瓶握在手心數息就好,並不需要往裡面吹入至陽靈力。
想來他是發現了甚麼,當她抬眸望向白辰時,只見白辰笑著向她點點頭。
「嗯。」她應了一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清清看不懂白辰與九公主的啞謎,就只好抱著一塊香香軟軟的松子百合酥,伸出可愛的舌尖,舔食著上面的黑芝麻。
酒熱了,白辰指間輕點,靈力裹挾著黏稠的酒液,穩穩地落在了三人的杯子里。
這次,他甚至有些刻意地在柳蘅面前露了一手,讓她可以更信服自己,從而說出她不敢說的話。
清清也目瞪口呆地看著白辰這一手引酒的法子,直呼「哥哥好厲害」。
九公主還是笑眯眯的,這個時候,最是不該拆他的台。
桂花醉入口甘甜,後勁卻不小,幾杯入腹,柳蘅的臉便紅撲撲的,話也多了起來。
「白公子,妾身……妾身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柳蘅撐著胳膊,嬌柔的身子無力地倚靠在車壁上,眼神迷離的望著他。
「柳姑娘請問。」
「你……那晚在小樹林,為甚麼要……要那樣對妾身?」柳蘅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白辰沈默了一瞬,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反問道:「柳姑娘可還記得,那晚你來找我時的情形?」
柳蘅點點頭,又搖搖頭。
「妾身只記得那裡身上癢得厲害,癢得想死。老爺不碰妾身,妾身就只好去找白公子……」
她紅著臉,聲音越來越低,「後來的事,妾身記得很清楚,公子把妾身體內的那東西弄死了,妾身就清醒了。」
「那便是了,柳姑娘,我不是你的恩人,也不是你的主人,我只做了我當時該做的事。」
「可是……」
「沒甚麼可是,那一晚白某可是鉚足了勁兒,想把柳姑娘你肏成白某專用的形狀。」
說著,他端直酒杯,一飲而盡。
柳蘅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從白辰口中蹦出此等淫穢直白的話語。
就連讓全家人在莊子里不准穿衣服的老色鬼——王胖子王偉,初見自己時都很是拘謹。
白辰的直白,將她本就有些亂的心衝擊得七零八落。
過了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一臉羞紅,不敢去看白辰,只是吱吱唔唔地說著:「白公子……你,你怎可說出如此……羞人的話來……」
「就算,就算那晚是妾身去找白公子……嚶……」
本就害羞的少婦徹底說不下去了,原本白皙的小臉變成了醉人的粉紅,好看的雙眸中瀰漫著水霧,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馬車里的氛圍頓時變得曖昧起來,只有清清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扯了扯姜疏影的衣裙,小聲問道:
「影姐姐,甚麼是肏成哥哥的形狀,就像娘親和爹爹那樣?」
真是的,還有孩子在呢!
姜疏影嗔怪地瞥了白辰一眼,卻沒回避,「你還小,等你大一些再想這些事。」
「唔~清清不小了……」少女癟著嘴,「明明都嘗過了……」
「噗!!」
清清的話,將白辰噎得直接噴了出來,連連咳嗽。
九公主卻是一臉壞笑的瞥了白辰一眼,那意思很明白,你自己惹的,你自己收拾。
柳蘅被白辰噴了一臉的酒液,滿是幽怨地望著白辰。
清清看著眾人那精彩至極的表情,以為他們不同意自己與哥哥的那檔子事兒,於是又問道:「怎麼了嗎?清清就不行嗎?」
「哥哥,你說呢?」她睜著著那對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白辰,脆生生的問著。
白辰:「……」
姜疏影憋著笑,實在是受不了這小丫頭,伸手將她一抱在懷裡,連說了三聲「可以」。
清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舔著松子百合酥上面的芝麻。
白辰剛想將柳蘅臉上的酒液撫去,卻見她已用纖纖玉指,將那酒液刮入了自己的櫻桃小嘴之中,非但如此,她甚至還舔了舔嘴唇,媚眼如絲地望向白辰,目光漸漸下移。
白辰心頭一跳,暗道一聲不好。
而在九公主懷中的清清,看自家哥哥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白辰乾咳一聲,將酒杯輕置於小幾上,注視著柳蘅,緩緩開口:「柳姑娘,現在可以和我說一說,到底有哪些人,中了那淫邪至極的魔蠱了吧?」
柳蘅抿著唇,沒有立即回答。
淫心蠱本就是王家最大的秘密,王家之所以能在這白鹿城屹立二十多年,這淫心蠱是功不可沒。
其中利益牽扯之廣,就連她那背靠修仙宗門的娘家柳家,都不敢輕易招惹。
如果公子貿然插手,那豈不是也會連累公子……
見她久不開口,白辰又道:「不用擔心,說吧,我有辦法救她們。」
小婦人沈默了許久,也猶豫了許久,終於是像洩了氣的皮球,再也無法維持那王家六夫人的光鮮。
姜疏影看了看懷中的清清,意識到接下來的話,可不是她能聽的,正當她準備封住她的五感時,卻被白辰阻止了。
柳蘅緊緊攥著拳頭,她望瞭望白辰,又垂下頭,低聲緩緩講述起來。
「整個王家,所有的女人,都被他種下了那玩意兒。無論是他的七房夫人,還是夫人們陪嫁的丫頭,亦或是那些他從外面買回的女傭,一個都沒放過。」
「就連……就連他那十五歲的小女兒,也被他種下了魔蠱。」
「他是莊子里所有女人的主人,包括那個同樣是上仙的四夫人,也未能幸免。」
十五歲的小女兒?
姜疏影下意識將清清往懷裡又摟緊了幾分。
少女溫熱的體溫隔著布料傳來,卻驅不散她脊背上竄起的寒意。
十五歲,只比清清大一歲。
如果白辰沒有出現在青山村,沒有認下這個妹妹,那個死胖子會對清清做甚麼?
她不敢往下想。
清清卻在這時從她懷裡掙了開來。
少女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沒了往日的天真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姜疏影從未見過的冷靜。
她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挪到柳蘅身邊,伸出小手,輕輕覆在對方冰涼的手背上。
柳蘅身子一顫,低頭看著那只素折細嫩的小手,眼淚終是奪眶而出。
白辰摩挲著下巴,眉頭緊蹙。他等柳蘅的情緒稍稍平復,才開口問道:「你可知王偉是從何處得來的蠱蟲?」
柳蘅仔細回憶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妾身不知,但是大夫人應該知曉,她本就是京城人士,王偉能發家,背後全是她在出謀劃策。」
白辰與姜疏影對視了一眼,彼此心下瞭解。
看來大夫人楊若蘭並沒有將王偉給家裡女人下蠱之事透露給他人,這一點倒是讓白辰等人很是贊同。
姜疏影點點頭,傳音道:「不過今日在這車隊時,也沒有其他修士的氣息,你說的那個大夫人不是已經恢復修為了麼?」
白辰回道:「她應該是提前一步返回白鹿城了,青山村離白鹿城路途遙遠,以這商隊的腳程,至少還要三天時間才能到。」
姜疏影點點頭,隨後又道:「那我們呢?是繼續跟著商隊還是提前進城?」
白辰沈吟片刻,回道:「先跟著商隊,這個時候的王偉,是最容易露出破綻的。」
姜疏影微一頷首,認同了他的判斷。
白辰的目光回轉此柳蘅臉上,忽然凝住。他又湊近了些,盯著她的眼角,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趕快。
柳蘅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滿臉羞紅,姜疏影也是惱得想去擰他腰上的軟肉。
白辰一把捉住了她伸過來的小手,正色道:「我觀柳姑娘的眼角似乎有些許粉色,這是甚麼特別的妝容嗎?」
姜疏影一怔,隨即也湊上前去。她輕輕嗅了嗅,一股幽微的異香鑽入鼻腔,似蘭非蘭,甜膩中又透著一絲腥氣。
「唔……這香氣,不像是體香。」
柳蘅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沒有解釋,只是當著車廂內眾人的面,撩起衣擺,露出那白皙微鼓的小腹。
一道詭異的紫色刻印赫然印在她的丹田處。
那刻印呈對稱舒展的心形,頂端焰尖挺翹,兩側卷草渦紋如翼展開,線條兼且飄逸與狂戾。
深淺紫色調層層嵌套,浮雕般的紋路自外向內收束,心核內雙月弧紋環抱,正中嵌一枚棗核大小的菱形晶石,其間有紫芒流轉,徬彿一隻活物的眼睛。
「咦——!」見著這道刻印的瞬間,清清的小臉皺成了一團,身子猛地縮回自家哥哥懷中。
九公主姜疏影同樣看得頭皮發麻,身體本能地產生了一絲厭惡和恐懼。
能讓擁有元嬰境修為的她感到恐懼,這枚刻印,絕不簡單!
當然,並不是說這刻印就擁有遠超元嬰修士的力量,而是其紋路的詭異,本身就帶著對女子這一存在的純粹惡意。
她強壓下不適,沈聲問道:「這是何物?」
柳蘅搖搖頭,聲音細若紋蚋:「妾身也不知,這東西是在兩日前交合後出現的,也就是……那與公子歡好後的那一天……」
白辰摩挲著下巴,死死盯著這道刻印。他搜遍了兩百年的記憶也沒找到完全匹配的信息。
六道魔門的手段向來詭譎,這圖案的風格隱約有著餓鬼道咒術的痕跡,但具體的來歷和作用,他也拿不准。
「我找個人問問。」白辰盯著那刻印又看了幾眼,「柳姑娘,我想將你這裡的刻印,給另外一個人看看,她應該瞭解這個。」
想了想,白辰又補充道:「對方也是女子。」
柳蘅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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