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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澀谷展望台的夜色與15萬円的銀行卡

明日麻衣加載了常識改變系統 · Masterss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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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傍晚六點,天色已經徹底沈黑。

澀谷Scramble Square四十六層的露天觀景台狂風呼嘯,兩百多米高空的夜風冷冽徹骨。

腳下,整座東京縮成一片流動的霓虹——車流是赤金的河,十字路口是掌心大的棋盤。

觀景台中央的斜坡草坪邊緣,玉藻好美正站在冷風裡。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羔絨機車夾克被長風吹得獵獵作響,裡頭的粉白格紋百褶裙邊劇烈翻飛。

高馬尾在夜空下凌亂地搖曳,幾縷染成淺咖色的捲髮粘在她微帶涼意的唇蜜邊緣。

雖然踩著十公分厚的黑色樂福鞋,但裸露在外的白皙大腿被冬夜的疾風刮得泛起一層細密的淺紅。

少女緊緊咬著下唇,雙手插在夾克口袋里,踩著腳下的發光地磚,不安地原地踱步。

「凍……凍死了!好美真是腦子壞掉了才會答應那個混蛋爬到這種吹風的地方來受罪!」

她對著空氣低聲咒罵,呼出的白汽瞬間被高空的強風扯碎。

戴著美瞳的眸子卻止不住地、每隔三秒就偷偷往自動扶梯的玻璃出口處瞄上一眼。

六點零三分。

伴隨著感應玻璃門的滑開,一道頎長清瘦的身影迎著冷風緩步走上天台。

渡邊徹穿著線條利落的駝色長款風衣,內襯深灰色高領羊絨衫,圍巾隨意地搭在肩頭。

狂風掀不動他的衣擺,他走得穩穩當當,嘴角甚至噙著一抹徬彿剛在銀座散完步的溫和淺笑——只是那笑意漫進眼底時,便帶了點蠱惑人往坑里跳的味道。

「遲到了三分二十秒,玉藻同學。」

渡邊徹停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目光掠過她被凍得微微發顫的膝蓋,語氣平和地調侃道:

「不過鑒於你沒有像白天威脅的那樣帶上三名體格健碩的保鏢,也沒有架設手機進行全網直播,東大法學部在程序正義的框架內,可以豁免你的等待賠償金。」

「哈?!少給好美裝模作樣了!」

玉藻好美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踩著樂福鞋重重上前一步,挺起飽滿的胸脯,眼眶卻在夜風與委屈的雙重刺激下紅了一整圈:

「誰要你的破賠償金啊?!你以為好美是那種為了兩千塊門票就會對你感恩戴德的廉價女人嗎?!」

她仰著那張化著精緻微醺妝的小臉,做著淺色美甲的食指死死戳在渡邊徹堅實平坦的胸口上,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與顫抖:

「你說要結清舊賬……結甚麼賬?!高中時候拿十五萬円把好美當成傻子使喚了整整一個月,讓好美每天背單詞背到嘴唇脫皮、刷數學題刷到凌晨兩點! 好不容易拿了雙A,你轉頭就去跟清野凜在部活教室喝紅茶,去九條美姬的車里卿卿我我! 連好美髮給你的LINE你都當成垃圾一樣已讀不回!」

積壓了整整一年的怨念、被棄若敝屣的恥辱,在這一刻借著高空的風勢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你算甚麼東京帥哥啊?!你就是全日本最差勁、最惡劣、最無情無義的渣男!」

面對少女帶著淚腔的暴躁控訴,渡邊徹沒有閃躲,甚至任由她的指甲隔著羊絨衫陷進自己的前胸。

他只是從風衣內側的貼身口袋里,慢條斯理地抽出了一張嶄新、未署名的黑色無上限副卡,以及一張質感硬朗的三井住友儲蓄卡。

「咔嗒。」

兩張卡片在夜風中發出極其微弱的機簧脆響。

渡邊徹抬起手,極其自然、毫無預兆地將那張儲蓄卡輕輕抵在了玉藻好美不斷喋喋不休的水亮唇瓣上。

冰涼的卡面貼上溫熱柔嫩的唇肉,還沾走了小半層唇蜜的水光,玉藻好美的聲音戛然而止,睫毛狠狠顫抖了一下。

「密碼是當年你在人類觀察部第一次拿到及格分數的那一天,五月十日。」

渡邊徹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低垂下來,在澀谷漫天璀璨的霓虹輝光映照下,十點魅力的殺傷力被高空的夜色無限放大,溫柔得像深不見底的旋渦:

「賬戶里整整齊齊存著十五萬日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玉藻好美呆住了,眼角懸著的一滴淚珠啪嗒一下砸在卡片光滑的塑料塗層上。

那一刻,她想起的卻不是甚麼復仇。

她想起去年冬天人類觀察部的暖氣壞了,渡邊把外套搭在她椅背上,她一邊搓手一邊把最後一頁押題卷寫完;想起補考放榜那天,她攥著雙A的成績單在校園裡找了半天,最後只隔著部活教室的玻璃,看見他和清野凜對坐喝紅茶。

這點委屈,本來夠她轉身就走。

可她低頭盯著唇上這張冰涼的卡,忽然捨不得了。

不是捨不得那十五萬,是捨不得——他居然還記得五月十日。

在幾十米開外的露天避風玻璃亭內,明日麻衣靜靜倚靠在陰影里,手中的碳纖維哨管貼著唇緣微微一顫,一道幾乎聽不見的低頻被高空的風卷散。

風暴中心,玉藻好美的瞳孔驟然散開,又緩緩收攏成一點。

心底最後一道名為自尊的閘門,轟然崩塌在復仇的狂喜與失而復得的劇烈依戀之中。

「哈……十五萬円……」

玉藻好美吸了吸泛紅的鼻尖,塗著唇蜜的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哭腔的傲慢冷笑,一把奪過那張銀行卡死死攥在手心裡,指甲幾乎要將塑料折斷:

「你以為……十五萬就能把好美當年的委屈全買斷嗎?!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窮鬼!混蛋!自大狂!」

「這只是首付,玉藻同學。」

渡邊徹身子微傾,雙手順勢攬住了她被冷風吹得冰涼單薄的肩頭,低沈溫潤的聲線貼著她的耳垂吐出:

「只要你願意繼續履行當年的契約……接下來的每個月,這筆賬單都會按時打進你的賬戶。作為回報,你可以在任何課余時間以債主的名義傳喚我,讓我充當你的專屬提包工、穿搭顧問,或者在沒人的角落聽你發脾氣。」

「這是包養吧?!這絕對是毫無廉恥的地下情人包養協議吧?!」

好美一邊哽咽著尖叫,一邊卻在渡邊徹雙臂收緊的剎那,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十公分樂福鞋的虛浮力道。

「哇」的一聲,少女扔掉了所有百萬網紅的端莊包袱,整張埋著亮片與微醺腮紅的小臉,狠狠撞進了渡邊徹溫熱寬闊的胸膛深處!

兩條白皙修長的雙臂死死環住渡邊徹的風衣後腰,她一邊將眼淚鼻涕毫無形象地全蹭在他昂貴的羊絨衫上,一邊抬起踩著樂福鞋的腳,毫無威懾力地在他小腿上狠狠踹了兩腳:

「差勁死了!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差勁的男人啊!嗚嗚嗚……好美討厭死你了!好美這輩子都絕不會原諒你!」

嘴裡罵得越凶,雙臂收得越緊。發頂的呼吸混著抽噎和白桃香,一下一下撲在他頸窩里。

少女身上濃烈微甜的白桃香水味,伴隨著劇烈起伏的柔軟胸脯,在澀谷兩百米高空的寒風中,毫無保留地烙印在渡邊徹的懷抱里。

渡邊徹沒有急著松開。

他低頭,直接吻住了她還帶著淚水與唇蜜的嘴唇。

玉藻好美先是瞪大眼睛,隨即像被點燃一樣熱烈地回應,舌頭主動纏上來,牙齒偶爾磕碰,帶著一年積壓的怨恨與渴望。

他的手掌從她的腰滑進夾克內側,隔著薄薄的襯衫握住那對飽滿的乳房,拇指隔著胸罩揉弄已經硬起的乳尖。

好美髮出一聲被堵住的嗚咽,身體軟得幾乎站不住,卻把胸口更用力地往他手裡送。

風聲呼嘯,星漢燦爛。

在渡邊徹視網膜深處的淡藍面板邊緣,一行沈寂已久的金色字符終於在虛空中無聲重組:

**【玉藻好美·羈絆協議續簽成功!】**

**【重新確立關係狀態:地下契約情人】**

**【簽到功能重啓中……當前簽到天數:玉藻好美·第一天】**

**【因果律齒輪穩定度提升,額外獲得商城刷新點數:500】**

渡邊徹垂下眼簾,寬大修長的手掌撫上好美微顫的高馬尾,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淺笑。

而在遠處避風處的陰影里,明日麻衣靜靜立在玻璃幕牆後,將哨管無聲收入包中,那雙清澈如古井般的黑眸穿過人群,平淡地注視著相擁的兩人,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輕柔的白汽。

兩百米高空的冷風依舊在玻璃幕牆外呼嘯翻卷,腳下澀谷十字路口的赤金光帶像一條被打碎的岩漿河,沿著斑馬線的溝壑緩緩流淌。

Scramble Square四十六層的露天觀景台上,零星幾名遊客早已縮回避風的玻璃棚中,只剩這一對男女還固執地立在欄桿前,任由初冬的夜風把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玉藻好美伏在渡邊徹前胸,哭了足足三分鐘。

那是一種毫無章法的哭法。

不是她平時對著三十萬粉絲直播鏡頭訓練過的任何一個角度——既沒有梨花帶雨的側臉,也沒有恰到好處的顫音,而是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過來,額頭死死抵著他的鎖骨,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徬彿要把高中整整一年積壓在胸腔里、那團分不清究竟是怨恨還是委屈的東西,一次性全部掏出來。

渡邊徹垂著眼,一動不動。

他的視網膜深處,一串淡藍字符正平穩跳動,像某種冷血的儀錶盤,冷靜地記錄著懷中少女此刻的生理數據——心率驟升、皮質醇水平斷崖式下跌、腎上腺素濃度異常飆升。

面板一角還掛著一行昨日從信濃町602室推送來的備注:【目標處於「自尊閾值重構」後的情緒潰堤窗口期,建議保持軀體接觸,勿打斷。】

於是他像一個稱職的演員,安靜地履行著這段被設定好的沈默。

溫熱的、潮濕的、帶著均勻顫抖的沈默。

他能感覺到那團柔軟透過兩層衣料壓在自己胸口,能感覺到她每一次吸氣時鼻尖蹭過鎖骨的細微觸感,能感覺到那具被羊絨衫包裹的身體是怎樣一點點軟下去——像一塊被夜風烘到恰好的糖,越是貼近,越是要化。

直到羊絨衫前襟被眼淚和鼻涕蹭得一塌糊塗,好美才像觸電般猛地直起身,後退半步,淚痕未乾的臉上瞬間又架起了那副凶巴巴的鎧甲。

「看甚麼看!死變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少女做著淺色美甲的手背胡亂抹著微花的面頰,原本被夜風吹涼的耳根此刻燒得通紅。

她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把那張存有十五萬日元的儲蓄卡嚴嚴實實塞進機車夾克的內袋拉鍊里,又下意識地用手掌按了按,生怕被夜風捲走。

那張卡片還帶著剛從皮夾里抽出來的余溫,邊角被她的指腹反復摩挲得發亮。

「玉藻同學,」渡邊徹垂眸看著自己前胸那團濕痕,神色平靜且溫和地提醒,「根據清洗羊絨製品的乾洗店收費標準,以及你剛才那一記結結實實的小腿迎面骨飛踹,下個月十五萬円的額度里,或許需要扣除兩千円的精神撫慰與損耗費。」

「你敢扣好美一分錢試試看?!」

玉藻好美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竪起渾身的刺,高馬尾甩得氣勢洶洶,惡狠狠地瞪著他,連剛才的哭腔都忘了收。

「收了錢就是好美的!你現在是好美的地下債奴!每個月十五號按時把錢打進來,要是敢像高一那樣玩失蹤、LINE已讀不回,好美就把你在輕井澤剝葡萄、還有剛才抱好美的錄音全剪成短視頻發油管!讓你整個東大法學部都抬不起頭,徹底給我退學!」

渡邊徹沒有立刻回話。

他抬手的動作很慢,慢到足夠讓她看清楚,也慢到足夠讓她來不及躲。

指尖先落在那縷被風吹亂的淺咖色碎發上,替她別到耳後,指腹順著發絲一路滑下來,擦過她還帶著潮氣的顴骨。

好美身子一僵,喉嚨里那口氣卡在半路,凶巴巴的台詞忘了接。

然後那幾根手指沒有收回去。而是往下、往內,抵住她的下頜,極輕地、卻不容拒絕地往上一抬。

好美的下巴被挑了起來,被迫仰起臉,視線正正撞進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里。

兩百米的高空、一整個澀谷的燈火、呼嘯的夜風,此刻全成了背景,全世界就剩下他垂眸俯視她的這一寸距離。

「在履行契約和按時履約這方面,」他微微俯身,氣息擦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之間這一掌寬的距離能裝得下,「東京帥哥的聲譽向來比瑞士銀行還要堅固。」

那句尾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垂落下去的,好美半邊脖子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溫熱的指腹順著下頜線滑到唇邊,在那片被夜風吹得發涼、還殘留著哭過的濕潤的唇肉上,慢慢碾過一寸。

酥麻像一小股電流,從嘴唇直竄進後頸。

好美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卻被那只手穩穩扣在原地,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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