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山學院旁的咖啡廳,低音共振的心理重塑
明日麻衣加載了常識改變系統 · Masterss · 1 / 2
初冬的暮色落得早。
五點剛過,表參道和青山通的交界處就暗了下來。
街道兩側的櫸樹掉光了大半葉子,剩下的灰褐色枝杈在青紫色的天光底下支稜著。
離和玉藻好美約定的六點,還有五十分鐘。
渡邊徹按著短訊里的定位,推開了青山學院大學後巷那家叫「L’Ambre」的半地下咖啡館。門楣上的黃銅風鈴響了一聲。危地馬拉豆子的焦苦味混著肉桂的甜,順著往下的石階一點點沈進去。店裡很暗,紅磚牆沒刷過漆,冷爵士從天花板的舊喇叭里絲絲縷縷地漏下來。靠窗零星坐著幾個趕論文的青大學生,誰也沒抬頭。
他一眼就看見了靠里書架旁那張胡桃木圓桌。
玉藻好美已經坐在那兒了。
白天直播那身行頭都還沒換:改短的粉白格紋百褶裙,露臍的一字領上衣外頭套一件松垮的米白羊羔絨夾克。
她翹著腿,腳尖上掛著厚底樂福鞋,一晃一晃。
十根做了淺色美甲的手指在貼滿亮鑽的手機屏上敲得飛快——多半又在跟運營團隊撕退貨的事。
渡邊徹的視線沒在她身上多停。
隔著半人高的書架,斜後方一張只夠單人坐的高腳凳上,明日麻衣正坐在那裡。
她換了身毫無存在感的深灰高領針織衫,烏黑的長直發散在胸前,低垂著眼,整個人像是從磚牆陰影里長出來的一部分。
膝頭的黑色手提包開著一條縫,縫里露出半截啞光的碳纖維短管,泛著極淡的冷光。
——不是現在。
「客人,點單嗎?」
服務生端著兩杯水過來。鄰桌的兩個青大學生壓著聲音在爭一個數據集的參數,誰也沒往這邊看。
「危地馬拉,手衝。」渡邊把風衣搭上椅背,拉開對面那張椅子坐下,聲音壓得很低,「先上她那桌。」
「哈——」
好美猛地抬頭。那雙戴著淺灰美瞳的眼睛登時竪了起來,整個人像只炸了毛的貓。
「真準時呢,大忙人渡邊同學。好美還以為你忙著在東大伺候兩位千金大小姐,早把這茬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守時是履約的前提。」渡邊在桌上交疊手指,語氣平得像在念條款,「再說,在離青山學院正門三百米的地方,被人拍成短視頻罵一句‘失信窮酸前男友’——對東大法學部也不怎麼好看。」
【這人。】好美搭在桌沿上的手指停了一下。【一年不見,還是這副招人煩的死樣子。】
「切。」
她把手機啪地扣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抬起。飽滿的曲線被擠得格外顯眼,唇蜜在暗光里亮了一下。
「直說吧。約好美出來幹甚麼。先說清楚,要是替九條或者清野來炫耀施捨的,好美現在就叫保安,把手衝潑你那張俊臉上。」
「玉藻同學。」
渡邊打斷她。
他臉上那點十點魅力撐起來的溫和,此刻收得很低,很穩,穩得幾乎發冷。
「高一的春天,你拿了從見澤村帶來的十五萬円,答應做一個月的契約女友。那三十天,你在人類觀察部背了三千個英語生詞,做完四十二張我手寫的押題卷,補考拿了雙A。」
好美臉上的腮紅一點點燒起來。
「你、你提那些陳年爛賬幹甚麼啊!變態!小肚雞腸的鄉下人!」
「我想說的是。」
他沒躲她的眼睛,就那麼看著她微微發抖的瞳孔。
「那時候我跟你講,‘努力也是一種才能’。你現在在澀谷開自己的牌子,幾十萬粉絲——靠的不是身上這條短裙,也不是這管唇蜜。是你骨子裡那股練長號練到嘴唇發麻、背一百多個部員名字也不肯認輸的韌勁。」
好美整個人僵住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