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肉體受難與知行合一:東京帥哥的最高陳詞
明日麻衣加載了常識改變系統 · Masterss · 2 / 2
美姬的唇瓣緊抿成一條沒有血色的直線。
「但是,長官,開槍之前,我必須向你宣讀身為渡邊徹的最高辯護詞。」
渡邊徹目光微微側移,掃過地毯上單薄脆弱、已然泣不成聲的明日麻衣,又掠過窗邊那一身冷傲、指尖卻止不住發抖的清野神:
「麻衣不能死。她把自己當成祭品,換的只是我深夜的一口喘息。五樓的小泉老師最溫柔清白,經不起千代田的槍火。至於清野同學——她的世界容不下一粒謊字的沙,我不能讓它塌。」
「至於玉藻好美,花田朝子……她們每一個人,既然已經因為我的私慾被卷進了這台齒輪,那身為這一切罪孽的始作俑者,我就有責任用我渡邊徹的全部人生、全部健康與全部未來,為她們的幸福兜底到底!」
渡邊徹深吸了一口氣,劇痛讓他的喉音帶上了一絲悲壯的狂傲:
「如果成為一個自私貪婪的後宮惡徒需要下地獄被油鍋炸,那我渡邊徹哪怕肉身碎盡,也會在鍋底給你們每一個人鋪上一層不燙腳的羊毛毯!」
「我就是這樣一個無可救藥的東京帥哥。」
‘台詞夠蠢。但蠢台詞有時候比漂亮話頂用——這是東京帥哥開學九周以來總結出的寶貴經驗。’
「你可以現在扣動扳機換真子彈打碎我的喉嚨,但只要我渡邊徹的心臟還在跳動一秒——千代田的槍口,就休想越過我的屍體,去碰她們任何一個人!」
室內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外苑的初冬冷雨順著碎裂的陽台瘋狂倒灌,風聲獵獵,吹亂了四個人的發絲。
九條美姬死死盯著眼前滿身鮮血卻一步不退的渡邊徹。
少女那張明艷傲慢的臉龐上,原本堅不可摧的暴虐殺意,在少年那滾燙的鮮血與直白到了極致的偏執守護面前,徹底崩潰瓦解成了一團混亂的劇痛。
‘這混蛋……明明是個又貪心又下流的騙子……’
‘為甚麼偏偏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讓人恨得咬牙切齒,又心痛得快要窒息……’
「啪嗒。」
黑色的格洛克手槍從九條美姬失力的掌心中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沈悶的空響。
美姬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滿腔的委屈與怒火全部咽回肚子里,那只戴著黑皮手套的手猛地揚起——
卻沒有落下巴掌,而是死死攥住了渡邊徹被雨水泡透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狠狠拉向自己,額頭重重撞在他的鎖骨上,咬牙切齒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顫音:
「渡邊徹……你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你嗎?!」
鮮血染紅了美姬那件名貴的深紅絲絨禮裙前襟,但這位不可一世的千代田女王,在此刻卻只是把臉頰死死埋在少年滾燙的血跡里,雙手死命掐著他的後腰,再也吐不出半個冰冷的字眼。
她的肩膀在他懷裡抖。
不是哭的那種抖。是千代田的賬本被人當眾撕掉一頁時,才會有的那種抖。
渡邊徹抬起沒受傷的那只手,落在她的後腦上。掌心底下,那頭一貫被靜流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亂得像一場沒打完的仗。
「靜流。」
埋在他鎖骨上的聲音傳出來,啞得幾乎不像她的:
「醫療組。……封鎖這棟樓。所有外圍,撤到樓下。」
頓了一秒,又補了半句:
「……快一點。」
門外應聲的那一刻,千代田有史以來第一道帶顫音的動員令,正埋在少年的血里。
‘這份情報的價值,夠我在東京灣築一條海底隧道。前提是,我能活著用。’
而在後方,清野凜踩著地毯上的碎玻璃,一步一步走上前來。
少女那雙宛若黑曜石般的眼眸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死死盯著渡邊徹胸口的焦黑創傷,一言不發。
她的右手還保持著方才揮空之後垂落的弧度,指節蜷著,泛出青白。
法理部的整個判例庫在她喉嚨里排了一遍隊。一個字都沒有通過審核。
門外,黑鱗衛隊的皮靴在水泥地上挪了半步,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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