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瘴林尋蹤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由於前面接連寫了不少的肉戲,拖了很多篇幅,所以接下來要注重推進劇情了,會連著好幾章的打戲或者冒險,敬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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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獨自穿行在瘴氣之中,灰紫色的瘴氣在他身周翻湧,卻被那一層淡金色的護體真氣盡數逼退,無法近身分毫。
一路上,他已經遭遇了不下十隻瘴獸。
那些由瘴氣凝聚而成的怪物形態各異,最常見的便是先前那種體如土狗的瘴鼠,它們的速度快如閃電,攻擊角度刁鑽狠辣。
也有些體型更大的傢伙,如野豬、鬣犬,勢大力沈,衝撞過來時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但在蘇瀾面前,幾乎不堪一擊。
金色拳罡所過之處,那些瘴獸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熾烈的拳光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於無形。
偶爾遇到體型更大的瘴獸,拳勢稍作蓄力,也是一拳轟殺,乾淨利落。
「沒完沒了了。」蘇瀾一拳轟碎一頭形似巨蜥的瘴獸,看著它化為一縷黑煙融入瘴氣之中,眉頭緊皺。
那些被他打散的瘴獸殘骸,無一例外,都會重新化為黑煙,回到瘴氣之中。
這意味著這些怪物根本無法被徹底消滅,只要這瘴氣還在,它們就會源源不斷地凝聚成形。
「不對……」
他環顧四周。
瘴氣深沈如同實質,四面八方皆是相同的景象。
他根本無法分辨自己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實際上,自從踏入那道石門之後,他便徹底失去了方向感。
「這裡不像是遺跡內部。倒像是……來到了另一處空間。」
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那道石門,真的是遺跡的入口嗎?還是說,它其實是一處傳送法陣,將進入之人分別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若是後者,那這處所謂的「遺跡」,恐怕遠比眾人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若真是如此,那祁長老所謂的「雖有波折,並無死境」,是不是也只是一個模糊的感應?
連他那樣高深的存在都無法看清全貌,證明這座遺跡的玄機遠超出眾人的預料。
蘇瀾心中疑慮愈深,腳步卻不曾停歇。為今之計,只能繼續前行。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兵刃交擊的聲響。
「叮叮叮——!」
金鐵交鳴,夾雜著一聲女子的低喝。
蘇瀾神色一凜,立刻壓低身形,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趕去。
穿出數十丈,前方瘴氣稍散,視野略微清晰了些,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出現在眼前。
空地之上,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在與三隻黑色的瘴犬激鬥正酣。
那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阿娜爾。
她雙手凝聚出一柄彎月形的真氣彎刀,刀身泛著土黃色的微光,揮舞之間虎虎生風,刀法大開大合,頗有大漠裂雲之風、戈壁崩石之勢,刀光撕裂瘴氣,發出清越的破空之聲。
阿娜爾果然不愧為尉遲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身手不凡。
她雖僅有通玄境修為,但面對三隻悍不畏死的瘴犬,刀法卻絲毫不亂。
每一刀揮出,都帶著一股凌厲剛烈的氣勢,與她冷傲的性子一般無二。
那真氣凝成的彎刀在空氣中划出一道道弧光,時而橫掃,時而斜劈,時而回旋,每一刀在瘴犬身上留下一道巨大刀痕。
罡氣凝刀脊,雲刃覆寒芒!
一頭瘴犬側面襲殺而至,爪牙似流光,被其以險之又險的姿勢躲過,可還是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淺白的印記。
她所修之功法,不僅僅局限於刀術,同時兼修肉身,以寒石烈陽焠鍊體魄,融入大漠風沙之韻,遠比一般修士堅韌許多。
可阿娜爾的風沙真氣雖然運轉圓潤,但對這些無形無質的瘴獸而言,殺傷力極為有限。
每一次斬中瘴犬,彎刀雖然能將對方劈開一條大口子,但那道口子很快就會被瘴氣填補,愈合如初。
反倒是她自己的真氣在持續消耗。
更要命的是,她揮刀的動作一大,那身素白襦裙便也跟著翻飛起來。這衣裳本就不是為戰鬥而設計的。
她本就不習慣穿這種長裙,平日里尉遲家時她多穿勁裝或胡服,行動方便。
此刻與瘴犬纏鬥,長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時不時被瘴氣掀開。
她旋身橫斬之時,裙裾飛揚,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蜜色小腿,肌肉線條結實而不粗壯,不失女子的圓潤柔美,富有別樣的魅力。
腳下蹬著一雙短靴,更襯得那雙小腿緊致有力。
再往上,那大腿結實飽滿,內側的肌膚細嫩光滑,幾乎能看到微微泛青的血管痕跡。
再往上,素白色的褻褲若隱若現,緊緊包裹著她的私密地帶,褻褲邊緣勒進豐腴的大腿根,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弧度。
她高挑飽滿的身材在激烈動作中愈發惹眼,上身襦裙被扯得緊繃,勾勒出胸前那對挺拔渾圓的輪廓。
那衣衫並不透明,卻因她動作劇烈而時而貼緊肌膚,將胸前飽滿的形狀清晰地印了出來。
那對飽滿的峰巒上下跳動,每一次揮刀斬擊,乳波便劇烈蕩漾一次,幾乎要掙脫衣襟的束縛。
然而阿娜爾此刻卻顧不得遮羞。她一刀劈退正面的瘴犬,旋即旋身回撩,彎刀划出一道半月形光弧,斬向那獠牙畢露的黑色犬首。
這一刀力道剛猛,彎刀自瘴犬頸側斬入,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瘴犬發出一聲刺耳尖嘯,整個身軀被劈得向後翻滾數丈,可傷口處卻在下一刻湧出大片黑色瘴氣,將創口重新填滿,若無其事地再度撲了上來。
「這些鬼東西,怎麼都殺不死!」阿娜爾臉色微白,心中暗罵。
她已經與這三隻瘴犬纏鬥了上百息的功夫,斬殺了它們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被斬碎的瘴犬,都會在瘴氣中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撲向她。
她的真氣已經消耗了近半,而這些瘴犬卻依舊生龍活虎。
就在這時,一隻一直潛伏在她身後的瘴犬猛地躥出!
它悄無聲息地從她背後的瘴氣中鑽了出來,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直撲她的後頸!
而前方的兩只瘴犬也同時發動了攻擊,一隻低伏身體衝向她的下盤,另一隻則躍起撲向她的面門,三隻瘴犬配合得極為默契,幾乎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阿娜爾瞳孔緊縮,手中的彎刀正劈向正前方的那只撲向她面門的瘴犬,來不及變招了!
她咬緊牙關,準備硬扛一擊。
就在這時——
「十方大日拳!」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同驟然炸開的朝日,從她身後數丈處轟然爆發。
耀眼的光芒橫掃整個空地,將周圍的灰紫色瘴氣都逼退了幾分。
金光照耀之處,三隻瘴犬同時發出淒厲至極的尖嘯。
它們的身軀在金光的籠罩下劇烈顫抖,如同積雪遇暖陽,瞬間消融瓦解!
「嘶嘶嘶——!」
不過兩三息,三團黑煙冉冉升起,迅速融入周圍的瘴氣之中,再無痕跡。
金光斂去。
阿娜爾喘息未定,保持著揮刀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落,沿著蜜色的臉頰滴落在地面上。
那身素白襦裙汗濕了大半,凌亂地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具驚心動魄的成熟曲線。
她喘息未定,抬起頭來,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淡金色的護體真氣在他身周流轉,將他襯托得如同神祇降世。那張有些虛白的臉龐在金光映照下顯得分外英朗。
不是「蘇陽」又是誰?
那一刻,阿娜爾眼底不由自主地掠過一抹欣喜。看到是他,她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安定,徬彿胸口壓著的石頭輕了幾分。
但她立刻反應了過來。
「來得太慢了!」她冷哼一聲,將彎刀收起,「你方才又在看甚麼?」
蘇瀾收起拳勢,聞言不由苦笑。他自然不能說「看得太著迷了」。
「是是是,是在下來遲了,讓阿娜爾小姐受驚了。」
「誰受驚了!」阿娜爾瞪了他一眼,「區區三隻小畜生而已,我收拾它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是是是,阿娜爾小姐武藝高強,自然不用在下擔心。不過……」蘇瀾走近她,在她面前站定,然後伸出手,「還是先起來吧。」
阿娜爾看著他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
她剛想說自己站得起來,但剛才那一戰雖然短暫,卻消耗了她不少精力,身上不禁有些微酸。她咬了咬唇,最後還是伸出手,握住了蘇瀾的手。
她站穩後,飛快地松開了手。
但臉頰上殘留的紅暈,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緒。
蘇瀾偷眼瞧她。
她的短髮有些凌亂,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與臉頰邊。
那一身素白的襦裙上沾了不少泥土和灰塵,袖口處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裙擺也被扯破了幾處,露出她小腿和膝上那一片光滑的蜜色肌膚。
配上她微微喘息、面帶紅暈的模樣,但卻使她更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韻味。
阿娜爾感受到他的目光,臉頰不由得更燙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明這個男人曾經對她做出了那麼過分的事,明明她應該恨他、討厭他、不想再見到他。
可當她看到他從瘴氣中衝出的那一刻,她心中湧動的不是怒意,而是欣喜。
「看甚麼看?」她語氣不善,「沒見過人打架嗎?」
「見過。」蘇瀾老老實實地回答,「但沒見人打架打成這樣的。」
「你——!」
阿娜爾氣得想要罵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別過頭去,用力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試圖撫平那些皺摺,卻發現那些裙擺上的泥土和撕裂處根本無法掩蓋,反而讓她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堪。
她咬了咬唇,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惱羞成怒。
「都怪這身衣服……」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甚麼?」
「沒甚麼!」阿娜爾搶白道,隨即挑起話題,皺眉環顧四周的瘴氣,「不說這個了。這裡到底是甚麼鬼地方?我們明明進了遺跡,怎麼會被傳送到這種荒郊野嶺?這瘴氣能麻痹靈覺,待久了連神智都會受到影響……而且,聖女她人呢?」
提到姬晨,蘇瀾的表情也正經了起來。
「恐怕不簡單。」他搖了搖頭,「那道石門,怕是並非真正的遺跡入口。若我猜得不錯,那應是一處傳送法陣,將我們傳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了。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聖女。」
阿娜爾的眸子里立刻浮現出幾分焦急之色。
「聖女獨自一人?她……她會不會也遇到了危險?」
蘇瀾望著她那溢於言表的神情,頓了一下,點頭道:「很有可能。光靠我們二人的實力,在這詭譎莫測的地域中風險太大了。而且,正如你擔心的那樣,聖女雖強,但畢竟常年身在宮中,未必能從容應對這裡潛伏的各種危機。她獨自一人,也很有可能遭遇不測。」
阿娜爾的眉頭皺得更緊,手指不由自主攥緊。她對聖女姬晨可是相當有「好感」的,雖然那種好感和蘇瀾的並不是一回事。
「那我們該往哪邊走?」她環顧四周,「這裡四面八方都是瘴氣,完全分不清方向。你能找到我,也是靠運氣的吧?」
蘇瀾被她一語中的,不由有些尷尬。
確實,他找到阿娜爾,純粹是因為聽到了打鬥聲。若他沒有恰好經過附近,恐怕就會錯過。
而現在,這瘴氣能見度極低,神識探查也受到壓制,哪怕方圓數丈外的情況都無法感知。
若漫無目的地尋找下去,別說找到姬晨了,自己都會在這瘴氣中迷失方向。
就在他犯難之際,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嘻嘻,主人真笨!這點小事就難倒主人了。」
蘇瀾一愣。
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之色。
「小仙!你醒了?!」
「小仙?」阿娜爾滿臉狐疑地看著他。
但蘇瀾並未理會她,只是聽到腦海中那個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愜意:
「嗯!這裡的環境好棒,有種讓小仙特別舒服的氣息在飄來飄去,很像是小仙以前住的地方呢!再加上主人這陣子給了那麼多陽氣,小仙吸著吸著就恢復啦。」
蘇瀾聽聞此言,心中怪異。此地竟適合靈植生長?此處徬彿是絕地,怎麼可能孕育出生機?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快速轉過念頭:「小仙,你能感知到其他人的氣息嗎?比如說,那個長得很漂亮的聖女姐姐?」
「唔……」蘇小仙沈默了一瞬,似乎在感應甚麼,「這裡的瘴氣極為奇怪,能夠阻隔人族修士的神識探查,甚至連主人的純陽真元都無法穿透太遠。」
蘇瀾心中一沈:「連你也不行?」
「但是——」蘇小仙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這可難不倒小仙哦!小仙是植靈所化,對天地靈氣的感知方式與你們人族的修士不同。這些瘴氣能阻隔神識,卻阻隔不了小仙對‘氣’的感應。小仙在這裡反而覺得靈覺增強了許多,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都能感知到,比之前在外面還要廣得多呢!」
蘇瀾大喜過望,連忙問道:
「太好了!小仙,那你現在能感應到聖女的氣息嗎?」
「聖女姐姐……」蘇小仙似乎又感應了一下,「唔,方圓百丈之內沒有感應到她的氣息。不過主人不用擔心!主人和聖女姐姐分別是純陽之體和純陰之體,天生便有奇妙的聯繫。只要不是天各一方,在一定範圍內,純陽與純陰都會互相吸引的。主人只要順著那種感覺走,說不定就能找到聖女姐姐了。」
「順著感覺走……」蘇瀾若有所思。
「是的!而且小仙也能幫主人感應周圍的氣息。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主人在這瘴氣中迷路的!」
蘇瀾心中一暖。有蘇小仙在,找到姬晨就不再是大海撈針了。
他回過神來,正要開口叫上阿娜爾,順著小仙的指引行動,卻發現阿娜爾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阿娜爾站在原地,抱臂而立。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此刻已沒了方才殘留的溫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審視。
「怎麼了?」蘇瀾不明所以,「我有辦法找到聖女了,我們快走吧。」
「我沒事。」她冷冷道,「這瘴氣雖然古怪,可我也不是沒有幾分把握。你要找聖女就去吧,不用非得帶著我。」
「啊?你說甚麼?我們好不容易匯合,你又要單獨行動?」蘇瀾皺緊眉頭,不明白阿娜爾這是在鬧哪出,「這片瘴氣比你想象的要凶險得多,你一個人走,萬一再遇到那種瘴犬,未必還能等得到我。」
阿娜爾望著他那副茫然不覺的模樣,心中更有些來氣。
她原本也不是這般小肚雞腸之人,但剛剛經歷過那一幕,又聽他口中不斷念著「小仙」「小仙」,便怎麼也管不住心中的那點不舒服。
她心裡明白蘇瀾說得有道理,可她就是氣不順。她偏過頭,語氣冷淡:
「那我也不跟你走。」
蘇瀾看著她的側臉,一臉茫然,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張了張嘴,正要再說些甚麼,蘇小仙的聲音卻搶先一步,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主人真是笨蛋哦!阿娜爾姐姐是在吃醋啦!」
「吃……吃醋?」蘇瀾一愣。
他下意識地看向阿娜爾,只見她正別過頭去,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揚,擺出一副「我不在乎」的姿態,但她嘴唇卻微微抿起。
蘇瀾忽然想明白了。
方才他與蘇小仙對話,在阿娜爾看來,就是他出神了很久,又「小仙」「小仙」地念個不停。
她以為他和某個叫「小仙」的女子有甚麼特殊關係,所以才……
想通了這一點,蘇瀾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被稱為「西域明珠」、一向眼高於頂、對男人從不假辭色的尉遲家小姐……竟然會為了他吃醋?
他與阿娜爾相識不過短短數日,發生過的事情更是充滿了衝突與誤會。
他一直以為阿娜爾對自己只有敵意與戒備,饒是這幾日關係緩和了一些,可她居然……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湧起一陣異樣的情緒。
「阿娜爾,你想多了。小仙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蘇瀾開口,斟酌著措辭,「呃,她算是我的……‘寵物’?」
話音剛落,他的胸口猛然炸開一團翠綠色的光芒!
「小仙才不是甚麼寵物呢!」
那光團在空中迅速膨脹,化作一道人形。片刻之後,一個瓷娃娃般精緻的少女出現在兩人面前。
蘇瀾大驚失色——小仙居然擅自化形了!
他看向阿娜爾,連連擺手:「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等等,你聽我解釋……」
阿娜爾也吃了一驚。
那少女看起來不過豆蔻模樣,卻生得極為標緻。
一頭翠綠長髮拖曳及地,同色的翠綠眸子靈氣逼人,與聖女那雙翡翠般的眼眸截然不同。
她穿著一襲精美的翠綠裙子,裙擺只到小腿肚,腰間系著一條同色的細帶。
整個人看上去徬彿是森林中走出的小精靈,渾身上下都瀰漫著清新自然的氣息。
少女掐著小蠻腰,小臉鼓得圓圓的,翠綠的大眼睛瞪著蘇瀾:
「小仙才不是甚麼寵物呢!小仙是獨一無二的、主人的……」
她說著說著,自己忽然頓住了,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合適的稱呼,小臉皺作一團。
蘇瀾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偷偷看向阿娜爾。
「阿娜爾,你聽我解釋,她其實——」
「原來如此。」阿娜爾的語氣更冷了。「你身邊,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妙人兒啊。」
她打量著蘇小仙,雖然不知道她與蘇瀾到底是甚麼關係,但從方才那親暱的語氣和她自蘇瀾體內逸出這一點來看,兩人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阿娜爾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在意這個「小仙」——明明她與蘇瀾之間,不該有任何多餘的情愫才對。
但那股酸意卻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蘇瀾看著她那冰冷的目光,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此刻再藏著掖著,只會讓誤會更深。既然小仙已經現身,不如索性全盤托出。
……
「花中仙果?」
阿娜爾怔住了。
「對。」蘇瀾點頭,「這枚仙果一直都在我體內,吸收我的陽氣。她剛化形不久,心智尚且幼小,所以我才說她是……是我的……呃……」
蘇小仙哼了一聲,小臉揚得高高的。
「小仙就是小仙!」她指指蘇瀾,「他是小仙的主人,所以他是屬於小仙的,所以小仙也是主人的東西,不對……好像又是……」
她把思路繞了一圈,越發糊塗,索性又鼓著臉哼了一聲。
阿娜爾看著這一人一「果」的互動,漸漸明白了過來。
她原本那股悶氣不知不覺就散了大半。
「這小姑娘……藏在你的體內?」她上下打量著蘇瀾,「那你們平時相處的時候,她在哪兒?」
蘇小仙插嘴,理直氣壯:「就在他身上啊。主人的陽氣很香,小仙一般待在裡面不願亂跑。」
阿娜爾:「……」
蘇瀾:「……」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阿娜爾不再多問。
她伸出手,將蘇小仙拉到身旁,不動聲色地把她與蘇瀾隔開了一段距離。
看了看蘇小仙那張瓷娃娃般的小臉,又看了看蘇瀾,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
蘇瀾看著阿娜爾將蘇小仙護在身側的模樣,張了張嘴,想解釋甚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阿娜爾顯然以為,蘇小仙只是寄居在他體內的生靈,與他之間並無太多糾葛。
她這番將小仙護住,與其說是保護小仙,不如說是在防範他。
在她的認知里,蘇瀾是個連自己都敢強姦的男人,面對這樣一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誰知道他會做出甚麼事來。
可她又哪裡知道,他們二人的關係,比她想象的要親密得多。
蘇瀾忽然想到了一件很要命的事。
他用神念火急火燎地向蘇小仙傳音:「小仙,千萬別把那天在阿娜爾昏迷時的事說出來!」
蘇小仙眨了眨翠綠的大眼睛,顯然不明所以,但她感知到了蘇瀾傳音中的緊張情緒。
她雖然天真,卻並非不懂事。
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她連忙用兩只小手捂住嘴巴,乖乖地點頭。
蘇瀾松了口氣。
那天阿娜爾中了「卸元散」昏迷不醒,蘇小仙變化成姬晨的模樣出現在他身上,為他口交。
這種事若是從蘇小仙嘴裡說出來,蘇瀾不敢想象阿娜爾會作何反應。
以她那種剛烈的性子,怕不是當場就會抽刀砍人。
淡金色的護體真氣自他體內向外擴散,將三人籠罩其中。
阿娜爾感覺身體一輕,原本那股始終縈繞在皮膚上的不適感消失了。
一股暖融融的熱意,從體外滲透進經脈之中,令她略感疲憊的身體舒服了許多。
「這就是……純陽之氣?」她低聲道。
「嗯。」蘇瀾點頭,「這瘴氣陰邪,純陽真氣正好克制它。你跟在我身邊,至少能省下抵御瘴氣的力氣。」
阿娜爾猶豫了一下,靠近了一些,那雙湛藍的眸子微微顫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甚麼似的,有些生硬地換了個話題:
「對了,剛才我跟那些瘴犬纏鬥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麼?」蘇瀾警覺地側頭看向她。
「我方才與那頭長毛瘴獸打鬥的時候,總覺得比往常出力更順暢。真氣運轉的速度也快了半拍,好像……好像境界鬆動了幾分。我也不知是錯覺還是甚麼。」
蘇瀾聽了,心中瞭然,神情變得有些微妙,道:「不是錯覺。你確實有了些進境。」
阿娜爾一愣:「你怎麼知道?」
他沈默片刻,才開口道:「這個……或許與那天我們……」
阿娜爾聽懂了。
她的臉龐肉眼可見地泛起一抹紅色。
雖然蜜色肌膚將那片紅潤掩飾得不那麼明顯,但耳根已經是紅得快要滴血,連那對碧藍色的眼眸也不由自主地移向別處,不敢再看他。
「你的意思是,」阿娜爾聲音極輕,「因為你是純陽之體,所以那一次之後,我的修為也跟著提升了?」
「恐怕是的。」蘇瀾乾咳一聲,盡量用正經嚴肅的語氣解釋,「純陽之體在修行界極為罕見,其中一個特質,便是與女子交合後,雙方都能從陰陽交匯中獲得好處。我是純陽之體,提升幅度自然最大;但與我交合的女子,因為受到純陽之氣的滋養,也會獲得一定的好處。」
「……」阿娜爾沒說話。
「你修為境界不高,真元存量相對較小,所以純陽之氣對你修為的影響會更明顯一些。」蘇瀾道,「你現在的境界,已經是通玄境巔峰。只要繼續修行,突破通玄桎梏、踏足洞明,指日可待。」
「夠了!」阿娜爾突然出聲打斷他,「我知道了,不必細說。」
蘇瀾識趣地閉上了嘴。
三人繼續向前走,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腳踩泥地的聲響。
有蘇小仙指引方向,蘇瀾不再盲目亂竄。她感應靈氣的本事在這片瘴氣中確實如魚得水,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或許是兩人修為不低,再加上蘇瀾身上那股純陽之氣太過霸道,沿途的瘴獸竟然鮮少主動襲擊他們。
偶爾有幾只體形較小的瘴鼠從泥地中竄出,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純陽金光灼得尖嘯著化作黑煙。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聽到一聲驚呼從右側方傳來。那聲音淒厲至極,又戛然而止。
蘇瀾與阿娜爾對視一眼,神色凝重,同時加快了腳步。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相對空曠的岩地,地面的苔蘚被大片大片地翻開,露出下方暗褐色的泥土。
岩石上殘留著一道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兵刃劈砍後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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