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玉鼎焚身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黑衣人頭領的舌頭野蠻地攪動著溫晴玉的口腔,貪婪地吸吮她柔嫩的唇瓣,其他黑衣人也沈醉於這具絕世尤物帶來的觸感,幾乎徹底卸下防備。
但溫晴玉那雙桃花眼底,如春水般的迷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與清明!
她沒有試圖掙脫,只是足尖在冰冷的甲板上輕輕一點。
動作輕盈,如蝴蝶振翅,微不可察。
但就在這一點之下,整個「雲水繡霓」雲舟,微微一震!
「嗡!」
甲板上,那些光潔的地板縫隙間,驟然爆發出無數道耀眼的銀藍色光華!
光芒交織,瞬息間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甲板的巨大光網!
光網之中,無數細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閃爍,散髮出鎮壓一切的威壓!
這是「雲水繡霓」這艘頂級雲舟的終極防護陣法——「雲水天羅陣」!
溫晴玉作為雲舟主人,對它的掌控早已達到心意相通之境。
早在與黑衣人對峙時,她便已暗中將自身的一縷精純真元,悄無聲息地注入到陣法幾個關鍵的樞紐節點之中。
此刻,便是爆發之時!
「甚麼?!」
「怎麼回事?!」
正沈浸在溫香軟玉中的七名黑衣人,同時臉色劇變!
他們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腳下的甲板猛然爆發,如同無形的山嶽,狠狠撞擊在他們身上!
「噗——!」
距離溫晴玉最近、正與她深吻的黑衣人頭領首當其衝。
他悶哼一聲,只覺得五臟六腑徬彿被巨錘擊中,一口逆血再也壓抑不住,狂噴而出!
溫熱的血液濺在他自己的面罩上,也濺了幾滴在溫晴玉潮紅未退的絕艷臉頰上。
他扣住溫晴玉後腦和腰肢的手臂,被那無形的巨力強行震開!
整個人如同被拋飛的沙袋,踉蹌著向後倒跌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但嘴角鮮血仍在不斷溢出。
其他六名黑衣人更是狼狽不堪!
揉捏巨乳的黑衣人只覺得手臂一麻,徬彿被電流擊中,手指瞬間失去知覺,從那柔軟滑膩的乳肉上彈開;舔舐下體的黑衣人被一股自上而下的巨力狠狠按在甲板上,臉孔與濕透的蕾絲褻褲分離,額頭重重磕在木板上,發出「咚」的悶響;玩弄臀瓣的兩人則感覺拍打在柔軟臀肉上的手掌,如同打在了包裹著棉花的鐵板上,反震之力讓他們腕骨欲裂,慘叫著縮回手;舔舐玉背和另一名靠近的黑衣人也同樣被震得氣血翻騰,口鼻溢血,踉蹌後退。
前一刻還是香艷旖旎、任人欺凌的絕色美肉,下一刻卻成了重傷他人的鎮壓之器!
這劇變,讓七名訓練有素的斜影樓刺客,也出現了瞬間的呆滯與猝不及防。
銀藍色的光網化作一道道光芒鎖鏈,將七人禁錮在原地。
甲板中央,溫晴玉的身影緩緩站直。
她身上那件前襟盡碎、下擺高掀的深綠旗袍已難以蔽體,大片雪膩的肌膚暴露在外,紫色的蕾絲胸衣歪斜,露出半邊飽滿渾圓的乳球,頂端的紫葡萄在空氣中微微顫抖;下身丁字褲般的褻褲被撥開半邊,肥嫩多汁的蚌肉已然微露,那枚足以讓所有男人魂牽夢縈的陰蒂從粉嫩肉縫中俏生生探出頭來,似乎在呼吸中微微收縮;玉背與豐臀上殘留著唾液的水痕和紅色的指印,顯得淫靡而凌亂。
但她的面容,卻絲毫不見慌亂,反倒顯露出一絲清明與譏誚。
臉頰上的醉人酡紅飛快淡去,已沒了那份勾魂奪魄的媚態,反而透出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這‘雲水繡霓’的陣法滋味兒如何?諸位刺客大人,可還滿意?」
她微微偏頭,目光掃過被陣法光芒鎖鏈纏繞、奮力掙扎卻口吐鮮血的七名黑衣人,輕笑著道。
黑衣人頭領勉強壓制住體內翻騰的氣血,死死盯著溫晴玉,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暴怒:「你……你竟還能動用真氣?!這不可能!鎖氣丸明明已經生效!《七痴融血丹》你也吞了下去!你……」
他猛地想到一種可能,聲音陡然拔高:「你並未受到淫藥影響?!」
溫晴玉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自然不會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
「斜影樓?看來也不過如此呢。」她淡淡笑道,從容不迫地整理起自己身上破碎不堪的衣物。
這一幕,何其戲劇性。
在這劍拔弩張、生死一線的關頭,在這七名窮凶極惡的刺客面前,她徬彿身處自家閨房一般,慢條斯理地將滑落的旗袍布料攏了攏,試圖遮住更多外洩的春光;將被扯歪的紫色蕾絲胸衣扶正,將那豐美的乳肉重新兜住;甚至微微彎腰,將被掀到腰間的旗袍下擺緩緩拉下,蓋住那雙筆直豐腴的玉腿和濕透的私處。
她表現得如此淡定,如此勝券在握,徬彿眼前的刺客已是砧板上的魚肉,甕中之鱉。
然而,黑衣人頭領的眼睛,卻死死鎖定在她的身上。
他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溫晴玉試圖扣上已經崩斷的盤扣時,指尖幾次滑脫;她的腳步,看似沈穩,實則虛浮;方才從甲板中央站直時,身體甚至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個念頭忽然浮現在腦海,令他睜大了眼睛。
鎖氣丸!一定是鎖氣丸!
她或許用了某種極其罕見的方法,暫時抵御了《七痴融血丹》的淫毒,讓她在關鍵時刻保持清醒,發動了雲舟陣法。
但是,鎖氣丸的效果,是做不了假的!
那是專門針對修士經脈與紫府的藥物,一旦服下,真元就會被層層封鎖,再難調動分毫!
她剛才激發陣法,靠的借的是外力,而非她此刻體內的力量!
所以她才會如此「從容」地整理衣物,她在拖延時間!
「呵呵……哈哈……」
黑衣人頭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溫夫人!」他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毒狼,「你真應該……立刻動手殺了我們!」
話音未落,他周身骨骼發出一陣「噼啪」爆響!
一股更加凶悍暴烈的真氣,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從他體內爆發!
幽暗的光芒在他體表流轉,竟暫時抵住了「雲水天羅陣」光芒鎖鏈的壓制!
斜影樓的精銳刺客,豈會沒有壓箱底的搏命手段?!
他狂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將纏繞在身上的銀藍鎖鏈撐得「嘎吱」作響!同時,他腳下猛地一蹬!
「砰!」
甲板炸裂!木屑紛飛!
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撕裂陣法帶來的沈重壓力,帶著一股慘烈決絕的氣勢,直撲向數丈外、剛剛拉平旗袍下擺的溫晴玉!
手中幽光一閃,那柄之前用來挾持侍女的「幽影匕」再次出現,刃口幽藍,直刺溫晴玉的心窩!
快!准!狠!他算准了溫晴玉此刻真氣被封,絕無可能躲開這搏命一擊!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刺得溫晴玉裸露的肌膚生疼。
她確實……躲不開。
鎖氣丸將她變成了一個空有境界、卻無力量的凡人。
難道……方才的算計與隱忍,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她不這麼想。唇邊露出一絲譏誚。
她左耳垂上的一枚通體剔透的紫色墜子,忽地綻放出瑩瑩光彩,似要迎向來者一刺。
而在二者即將觸碰之際,一聲徬彿九天雷霆炸響的暴喝,毫無徵兆地從極高遠的天穹之上轟然傳來!
「賊子爾敢——!」
聲浪滾滾,震得雲舟都微微搖晃,甲板上的陣法光芒一陣紊亂!
這聲音中蘊含的怒意與威嚴,如同天神震怒,讓撲殺中的黑衣人頭領動作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徬彿要將整個天穹都一分為二的恐怖刀光,如同銀河倒懸,撕開雲層,以無可阻擋之勢,從天而降!
刀光未至,那凌厲無匹、斬斷一切的刀意已經籠罩了整個甲板!
「甚麼?!」黑衣人頭領驚駭欲絕,仰頭望去,眼中倒映出那徬彿能開天闢地的熾烈刀芒!
他的面容變得極為驚懼扭曲,好似看到了甚麼不同尋常之物!
「不可能!他怎麼會……」
他的驚呼戛然而止。
因為那道煌煌刀光,已然斬落!
那刀光,先一步斬在了籠罩甲板的「雲水天羅陣」之上!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清脆巨響!
溫晴玉耗費心機激活、足以困殺道一境以下修士的頂級防護陣法,在這道霸道絕倫的刀光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斬碎了!
銀藍色的光網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陣法反噬之力讓溫晴玉嬌軀一顫,臉色又白了一分。
而斬碎陣法的刀光,去勢絲毫不減,略微偏轉,便朝著撲向溫晴玉的黑衣人頭領,當頭斬下!
「噗嗤——!」
他的身體,從頭到腳,被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刀光,筆直地一分為二!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裂開的軀體中狂湧而出,內臟稀裡嘩啦地流了一地。
兩半殘屍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又向前衝了幾步,才「啪嗒」兩聲,分別倒在溫晴玉左右兩側的甲板上,溫熱的鮮血濺濕了她的繡鞋和旗袍下擺。
一刀斃命!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甲板上剩餘的六名黑衣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頭領被這突如其來、霸道到不講道理的一刀斬殺。
他們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徬彿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夢魘。
但他們連恐懼的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因為緊接著,又是數道稍小一些、卻同樣凌厲無匹的刀光,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自雲層之上落下。
「噗!噗!噗!噗!噗!噗!」
六聲輕響,幾乎不分先後。
六顆戴著面罩的頭顱,沖天而起!脖頸斷口處平滑如鏡,鮮血噴出數尺之高。六具無頭屍體晃了晃,相繼撲倒在地。
短短兩個呼吸間,七名讓溫晴玉陷入絕境的斜影樓精銳刺客,盡數伏誅!甲板上血流成河,殘肢斷臂,腥氣沖天。
溫晴玉怔怔地看著眼前血腥的場景,又抬頭望向刀光落下的天際。
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那股強行支撐著她的意志力也隨之潰散。
連帶著鎖氣丸的虛弱,陣法被暴力破除帶來的反噬,以及方才生死一線的驚悸……
「呃……」
她悶哼一聲,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嬌軀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腳下虛浮,踉蹌著向後退去,直到後背「咚」地一聲,重重撞在了冰冷的欄桿上,才勉強穩住沒有摔倒。
她背靠著欄桿,一手捂住劇烈起伏的胸口,一手無力地垂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浸濕了鬢角的紫發。
那件剛剛拉下的旗袍下擺,又因為腿軟而微微滑開,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大腿。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感覺到後怕。
「呼……」
破風聲響起。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了一片狼藉的甲板中央,就站在那攤血泊與殘屍之間。
來人身材異常高大,近乎九尺,虎背熊腰,徬彿一尊鐵塔。
身披一件不知名妖獸皮鞣制的黑色大氅,隨風獵獵作響,更添幾分狂野霸氣。
面容粗獷硬朗,如同刀劈斧鑿,濃眉如墨,鼻梁高挺,下頜留著短促堅硬的胡茬。
一雙眼睛開合間精光四射,顧盼自雄,帶著一股生殺予奪的霸道氣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那柄幾乎與他等高的寬大巨刀。
刀身古樸,無鞘,只用粗布隨意纏繞著刀柄,但即便隔著布條,也能感受到那柄刀散髮出的、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正是西域人稱「裂雲刀狂」的尉遲天王——尉遲戒!
尉遲戒目光如電,迅速掃過甲板上的慘狀,最後落在了喘息不止的溫晴玉身上。
他眉頭微皺,大步上前。
「溫夫人,」他開口,聲音渾厚低沈,如同悶雷,帶著濃濃的關切,「你沒事吧?」
說著,他伸出大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溫晴玉。
溫晴玉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這張粗獷臉龐。
尉遲戒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擔憂,那雙銳利的眸子里也倒映著她狼狽的模樣,但目光真誠,並沒有趁機在她裸露的肌膚流連窺視。
他身上那股剛剛斬殺七人、破開陣法的凶厲煞氣,此刻也已收斂無蹤,徬彿只是一個恰好路過的仗義豪傑。
「多……多謝尉遲天王……出手相救……」溫晴玉強忍著體內翻騰的虛弱,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地道謝。
她心中疑竇叢生,尉遲戒為何會如此巧合地出現在這裡?
但此刻她心神俱疲,實在沒有餘力去深究。
不等她詢問,尉遲戒已主動開口解釋,語氣坦蕩:「本座正欲前往古塵荒漠與天脊山脈交界處,探查那處近日異動頻頻的遺跡。途徑此地,神念偶然掃過,發現夫人的‘雲水繡霓’停在此處,遲遲不動,心中便生疑慮。」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屍體,冷哼一聲:「本座便前來查看,沒想到剛靠近,就感應到下方殺氣與陣法波動!更看到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竟敢對夫人行此卑劣淫辱之舉!當真該死!」
話落至此,他臉上又露出一絲歉意:「方才救人心切,見夫人危在旦夕,來不及多想,便全力斬出一記‘裂雲刀’,沒想到力道過了些,不慎將夫人雲舟的防護陣法也給破了。還望夫人莫要怪罪。」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語氣誠懇,配合他豪邁直爽的外表,很難讓人生出惡感。
溫晴玉勉強擠出一個艷美的笑容,搖了搖頭,氣若游絲道:「天王說哪裡話……您救了奴家性命,是天大的恩情。奴家又豈會……恩將仇報,怪罪於您?」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從雲舟內部通道傳來。
「啊——!!!」
「血!好多血!」
「死人!有死人!」
卻是之前一直待在雲舟內部各艙室忙碌、對甲板上發生的激戰一無所知的其他侍女們,聽到了方才的巨響和動靜,紛紛尋了出來。
一登上甲板,便看到遍地殘屍,血流成河的修羅場,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驚叫連連,有的甚至腿一軟,差點暈厥過去。
「叫些甚麼?真是失態。」
溫晴玉皺起眉頭,強打精神,聲音雖弱,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還不快快收拾乾淨!」
眾侍女這才發現靠在欄桿邊的溫晴玉,以及她身旁那位氣勢驚人的高大男人。
更讓她們震驚的是夫人此刻的形象,但她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立刻強壓住心中的驚駭與疑惑,低下頭,顫聲應道:「是……夫人。」
她們開始強忍著惡心和恐懼,分工合作,有人迅速取來清水和布帛擦拭甲板,有人處理屍體,有人去取備用衣物和藥物。
溫晴玉服下貼身侍女匆忙遞來的幾枚溫養經脈、穩定心神的靈丹,又喝了一口熱騰騰的靈茶,蒼白如紙的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許。
一名機靈的侍女取來一件寬大的長袍,小心地為溫晴玉披上,遮住了她那身破碎旗袍下狼狽不堪的胴體。
披上長袍,溫晴玉似乎找回了一些往日的從容。
她轉過身,對著一直守在一旁的尉遲戒,展露出一個足以令百花失色的艷美笑容,只是那笑容深處,依舊難掩疲憊。
「今日之事,多虧尉遲天王仗義出手,奴家感激不盡。日後若尉遲家有何生意上的需求,或需要‘雲中玉鑒’商會協助之處,天王盡可派人聯繫。奴家定當竭盡所能,以報今日救命之恩。」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語氣誠懇。
尉遲戒聞言,哈哈大笑,聲震甲板,豪氣道:「夫人言重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等修行中人應有之義!何況是夫人這等人物遭難?不過是舉手之勞,斬了幾個不長眼的奸賊宵小,何足掛齒?他們的賤命,怎比得上夫人萬金之軀?」
他話鋒一轉,濃眉擰起,問道:「不過,夫人可知這些賊人是何來歷?為何要在此設伏,對夫人行此惡事?」
溫晴玉微微頷首,眼中寒光一閃:「這些是‘斜影樓’的刺客,與那‘極樂天’沆瀣一氣。目的……自然是奴家。」她沒有細說極樂天的齷齪心思,但尉遲戒豈能不明白?
「斜影樓?極樂天?」尉遲戒恍然,隨即臉上湧起怒色,「原來是這幫藏頭露尾、專行齷齪之事的鼠輩!好大的狗膽!那極樂天,禍害我西域女子還不夠,今日竟敢把主意打到夫人頭上!真是囂張至極,無法無天!」
他猛地一拍背後刀柄,殺氣騰騰道:「夫人放心!此事我尉遲戒記下了!待此番遺跡之事了結,我定要集結西域各部有識之士,聯手上書皇朝,清剿剿匪,定要將這極樂天連根拔起,以儆效尤!看日後誰還敢打我西域、和夫人這等貴客的主意!」
這番話說得義憤填膺,豪氣乾雲,他狠厲的面龐都披上了一層「正義」的輝光。
溫晴玉掩嘴輕笑了笑,眼波流轉,對這位霸道狂傲的「尉遲天王」印象倒是好了幾分。不管他出於何種目的,今日救命之恩是實打實的。
「天王高義,奴家佩服。」她柔聲道,隨即話鋒一轉,「天王此番前往遺跡,想必也是舟車勞頓。若是不急,不如就在本舟上歇息片刻,用些茶點。待到午後,養足了精神,再啓程也不遲。」
不等尉遲戒回應,她便轉頭對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將東側那間最好的‘雲榭廳’客艙整理出來,備上好的靈茶與點心。另外,將我私藏的那壇九品‘赤須炎龍酒’取來,贈予天王品嘗,聊表謝意。」
接著,她又補充道:「還有,嚴供奉被賊人以空間法寶挪移,此刻應在千里之外。立刻將‘雲水繡霓’的探查靈陣功率提升至最高,全力搜尋嚴供奉下落。同時,釋放‘雲水靈引’,在方圓三千里內留下我雲舟的專屬靈氣標記,指引嚴供奉歸來。」
「是,夫人。」侍女恭敬領命,匆匆而去。
溫晴玉這才又對尉遲戒嫣然一笑,帶著幾分疲憊與歉意:「天王稍後便隨她們去客艙歇息吧,所需之物,一應俱全。奴家……方才受了些驚嚇,又有些脫力,需要先行回房調息片刻,就不便陪同天王了,還望天王莫怪。」
尉遲戒大手一揮,表示理解:「夫人遭此大難,理當好好休息調養!本座自便即可,夫人無需掛懷。」
溫晴玉微微頷首,在一名貼身侍女的攙扶下,轉身向著雲舟內部走去。長袍曳地,遮住了她虛浮的腳步和微微顫抖的身形。
尉遲戒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包裹在寬大長袍中、卻依舊難掩其豐腴誘人輪廓的背影消失在艙門後,粗獷的臉上,笑容豪爽坦蕩依舊。
……
溫晴玉在侍女的攙扶下,穿過鋪著柔軟地毯的華美走廊,回到了位於雲舟最頂層的私人閨房。
「在門外守著,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她對侍女吩咐道。
「是,夫人。」侍女躬身退下,關上了門。
門扉合攏的瞬間,溫晴玉臉上的從容與鎮定,終於再難維持。
她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走到房間中央那張華麗的梳妝台前。
溫晴玉顫抖著手,抓住身上長袍的衣襟。
「唰啦——」
長袍滑落在地,堆在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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