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艷婦陷劫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艷婦陷劫,何以至此?須得向前一個時辰。
是時,白日煌煌,大漠無垠。
「隆——」
天際,一艘華美絕倫的雲舟撕開雲層,徐徐降下。正是溫晴玉的座駕——「雲水繡霓」。
雲舟輕盈地懸停在一處岩壁上空,離地三丈,船底溢出的靈氣波紋將下方沙地震得發顫。
甲板的艙門打開。
一道高挑豐腴的身影,款款步出。
深綠旗袍緊緊包裹著成熟到極致的胴體,側面開衩幾乎裂至胯骨,隨著她的步伐,一雙修長豐腴、膚光勝雪的玉腿交替閃現。
而那旗袍的領口開得極低,紫色蕾絲胸衣露出小半邊,是她喜愛的款式。
胸衣托著一對渾圓肥美的巨乳,兩團白膩如脂的乳肉擠出深邃溝壑,隨著步伐微微顫動。
柔軟嫩滑的乳頭被壓縮在胸衣內側,形成兩粒若隱若現的凸點。
她外罩一件半透明的黛色雲紗,以腰間一條絲綢堪堪系住。
紫發半盤,發髻嫵媚,斜插一支展翅欲飛的孔雀金簪,映著日光,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另有一半發絲輕輕垂落,行走間,秀髮輕舞,露出大片光滑的玉背,晃人眼球。
溫晴玉走至雲舟前端,手扶雕花欄桿,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的沙地。
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她的目光逡巡過每一寸沙地、每一塊岩石。沙地上還殘留著些許凌亂的腳印,以及……幾處深陷的痕跡,像是有人曾在此激烈掙扎。
「這裡……」
溫晴玉紅唇微啓,低聲自語,沙啞磁性的嗓音在風中飄散,「正是前日‘流光遁符’被激活的坐標。」
當時,感應到蘇瀾激發遁符的瞬間,她便拋下一切事務,全力催動「雲水繡霓」。
可此刻,下方除了戰鬥的痕跡,空無一人。
溫晴玉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小傢伙兒到哪裡去了?」她喃喃道,話語中有些疑慮,「我分明感應到‘流光遁符’被激活,他應當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煩……以他的修為,若陷入險境……」
話落至此,她眼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憂色。
蘇瀾……
二人有過肌膚之親,魚水之歡。
雖談不上刻骨銘心的愛戀,但她確實極喜愛這個善良、真誠、骨子裡帶著一股不屈韌勁的少年。
他純陽的體質,清澈的眼神,在床笫間的熱烈,都讓她這個嘗遍風月、看透人心的成熟婦人,感受到久違的新鮮。
所以,她才會在那枚贈予他的「流光遁符」上,施加了一道念頭。本是以防萬一,卻未料真的派上用場。
可此刻,人呢?
在她身後,四名身著淡黃侍女裙的少女恭敬地垂首侍立。她們偷偷交換著眼色,彼此眼中都藏著驚異。
她們跟隨溫夫人多年,何曾見過夫人如此失態?
那日感應到遁符被激發,夫人竟不顧可能暴露行蹤的風險,毫不遲疑地命令全力驅動「雲水繡霓」,甚至不惜耗費大量高階靈石,直奔這荒蕪地域。
難道……夫人與那個少年,真的有甚麼親密關係?幾名侍女心中猜測紛紜,卻不敢表露分毫。
溫晴玉沒有理會她們的驚疑。她的全部心神,都沈浸在對蘇瀾下落的擔憂中。
忽然,她眼睛一眯。
她微微偏頭,望向雲舟左側、約莫二裡外,一處沈靜的岩石群落。
一切正常。
但溫晴玉的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本夫人如此失態,還真是第一次。惹得他人注意,也是無可奈何吶。」
她說著,目光依舊鎖定那處岩石群落,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慵懶與調侃:
「那邊的朋友,看了這麼久,不出來一敘嗎?沙漠日頭毒,藏在石頭後面,不嫌悶得慌?」
天地間,只有風沙呼嘯的聲音。
幾名侍女面面相覷,感到莫名其妙。
她們順著夫人的目光望去,只見一片荒蕪岩壁,連只鳥獸都無。
但她們不敢多言,只屏息凝神,偷偷伸著腦袋向那邊張望。
幾個呼吸過去,岩石群落後依舊毫無動靜。
「嗡!」
忽然間,雲舟右側約十丈處的空氣,驟然扭曲!
一道模糊的青色人影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浮現,徬彿他一直就隱形站在那裡。
此人一出現,右手便已探出,五指成爪,掌心凝聚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烏光!
這一爪,悄無聲息,快如閃電,直取溫晴玉背心!
然而,只是「啵」的一聲輕響。
那蘊含著恐怖威能的烏光利爪,在距離溫晴玉玲瓏曼妙的背影尚有一丈時,徬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屏障。
烏光猛烈衝擊,卻只能在那屏障表面蕩開一圈圈的漣漪。
偷襲者身形一滯,顯露出真容。
來人一襲青色文士服,材質華貴,手中還握著一柄瑩白的骨扇,作態風流。可他的臉……卻醜陋得令人不忍直視!
極樂天,摧花左使!
溫晴玉淡定從容地側過身,豐腴的身段扭出一個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譏誚與玩味的成熟風韻,笑道:「這位……朋友,怎麼能行偷襲之舉呢?倒顯得粗魯極了。」
摧花左使見偷襲無功,毫不戀戰,身形向後飄退,瞬間與雲舟拉開了百米距離,懸停半空。
他盯著甲板上那位風姿綽約、雌熟美艷到極致的紫發婦人,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覬覦,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歪斜的嘴唇,故作風流瀟灑地笑道:
「呵呵,溫夫人的‘雲水繡霓’不愧是最高級的雲舟之一,自帶的防護光罩,竟能如此輕易地抵擋本左使的突襲,名不虛傳啊。」
他本是追尋著蘇瀾與阿娜爾殘留的些許氣息追蹤至此,途中卻偶然感應到「雲水繡霓」那獨特的靈氣波動。
認出是溫晴玉的座駕後,便換了心思。
故而他才隱匿氣息,潛伏一旁,伺機而動。方才他見行藏已露,便果斷發動偷襲,試圖一擊制敵,未料雲舟的防護陣法如此強橫。
此刻,他藏在寬大袖袍中的左手,悄然捏碎了一枚玉簡。
溫晴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在那張醜陋的臉上停留一瞬,紅唇輕啓,緩緩吐出三個字:
「極樂天。」
摧花左使心中一凜。極樂天行事隱秘,在西域以外知曉他們存在的勢力並不多,更遑論一眼認出他身份。這位溫夫人,果然不簡單。
他面上卻不露怯,反而嘿嘿一笑,骨扇「唰」地展開,扇面上繪著不堪入目的女子裸身佈施圖,道:「溫夫人的情報網果真是天下無雙,就連我們小小的極樂天,都逃不過您的法眼。佩服,佩服。」
「無需多言。」溫晴玉優雅地抬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紫發別到耳後,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她胸前沈甸甸的乳肉一陣搖曳,看得摧花左使喉結滾動,「你們這幫藏頭露尾、專行齷齪之事的鼠輩,膽敢出現在本夫人面前?是何打算?」
她桃花眼微挑,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語氣帶著譏誚:「莫不是……看上了本夫人這身子,想讓我隨你們回去,去做那勞什子的極樂護法天女?」
摧花左使聞言,眼中淫光更盛,哈哈笑道:「溫夫人貴為東域雲萍城代理城主,執掌‘雲中玉鑒’商會,富甲一方;更是珠玉玲琅美人榜上高居第六的絕世美人,風姿綽約,媚骨天成。天下不知多少男人覬覦您的美貌與身子,卻求而不得。這紅塵俗世,商海浮沈,想必也讓夫人勞心勞力,折辱其中吧?」
他循循道來,聲音極具引誘意味:「何不拋棄這些煩憂,投入極樂家鄉,信奉無上妙尊,修持極樂大道?以肉慾歡愉為舟筏,以陰陽交融為階梯,直抵無上仙途。如此一來,說不得首座也會親自為您佈施恩澤,點化於您,成就護法天女之位。屆時逍遙快活,享盡極樂,豈不比在這污濁塵世中打滾要美妙萬倍?」
溫晴玉卻是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話語中的鄙夷與譏諷:
「無論是你們極樂天,還是那勞什子陰陽宗、合歡殿、落紅窟之流……你們這幫子人,數百年了,還是這麼個陳詞濫調的話術。真是半點長進也無。口口聲聲仙途大道,長生極樂,腦子里轉的,也不過是那點肉慾之歡、採補之私罷了。甚麼左右四使,甚麼首座,還有你們整天掛在嘴邊供奉的那座‘妙尊’,可還在人間?信其又有何用?不過是一尊泥塑木雕,或是某個早已隕落、只剩殘念的老怪物,借你們這些蠢貨之手,收集精元欲念,苟延殘喘罷了。」
「放肆!」
摧花左使面色陡然一沈,那張醜臉上肌肉扭曲,顯得更加猙獰可怖。眼中淫邪盡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與怒焰。
「溫晴玉!奉勸你莫要呈口舌之利,辱我無上妙尊!」他聲音陰惻惻,如同毒蛇吐信,「本左使號為‘摧花’,今日你若識相,乖乖隨我前往極樂家鄉,虔心皈依,尚可得享極樂。若是不願……」
他骨扇合攏,指向溫晴玉,一字一頓:「就休怪本左使辣手摧花,將你這身媚骨,一寸寸捏碎!再將你神魂抽出,煉入‘欲魂幡’,永世受慾火煎熬,不得超生!」
森然殺氣,瀰漫開來。周圍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風沙聲都變得淒厲。
甲板上幾名侍女臉色發白,嬌軀微顫,本能地想要靠近夫人,卻又被那可怕的氣勢所懾,不敢妄動。
溫晴玉卻好似對他的威脅全然失去了興致。
她優雅地抬起玉手,掩著紅唇,打了個慵懶的哈欠。
這個動作讓她旗袍領口又敞開少許,那深邃雪膩的溝壑幾乎要滿溢而出。
她擺擺手,語氣敷衍:
「聒噪。你要能做到,就隨你吧。」
摧花左使冷冷一笑道:「夫人這些年來櫛風沐雨,足跡遍及四域,早就不知與多少男人上過床!還在此惺惺作態、裝模作樣!本左使看你的貞潔牌坊,早就被男人陽精淹沒了罷!」
溫夫人那雙極好看的眉毛漸漸低了下來。
她一揮手,籠罩甲板的防護光罩,消散了。
與此同時!
「咻——!」
一道刺目的藍色流光,自雲舟某處暴射而出!速度快到極致,拖曳出長長的光尾,如同流星划破長空,直取百米外的摧花左使!
流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驟然降臨這片熾熱沙漠!
摧花左使面色再變!
「化象強者?!」
他怪叫一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雙手急速在胸前結印,文士服無風自動,鼓蕩起來。
粉紅色的神光自他體內迸發,瞬間瀰漫方圓三丈,光芒中隱約有無數赤裸男女交媾的幻象浮現,淫聲浪語隱約可聞,惑人心神。
然而,那藍色流光對此視若無睹!
流光中現出一道身影。
來人約莫四十上下年紀,面容普通,身著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真元,寒氣四溢,連他腳下的空氣都微微凍結。
嚴供奉面對那粉紅幻象,面目依舊冷漠,只是簡簡單單,一掌劈出。
「咔嚓!」
掌風如刀,凜冽刺骨!
沒有花哨的光芒,沒有繁復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寒冰掌勁,撕裂空氣,悍然劈入那片粉紅神光之中!
摧花左使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本就以詭異幻術與採補之道見長,正面硬撼絕非化象境強者的對手。
眼見嚴供奉掌勢不減,直劈面門,他當機立斷,身形如鶴,向後急退!
「想走?」嚴供奉聲音冰冷,毫無情感波動。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凝結出冰蓮花,托著他疾追而上。速度比摧花左使更快三分!
兩人一追一逃,瞬間遠去數百丈,在空中展開激戰。
嚴供奉掌法大開大合,每一掌拍出,都帶起漫天冰晶,寒意徹骨,將摧花左使的粉紅神光壓制得節節敗退。
摧花左使左支右絀,骨扇揮舞間射出道道污穢烏光,偶爾夾雜著粉紅霧氣,試圖侵蝕嚴供奉的護體真元,卻都被那凜冽寒氣凍結、驅散。
境界差距明顯,嚴供奉完全力壓摧花左使,將其逼得險象環生,不斷使出各種奇技淫巧,欲圖自保。
雲舟甲板上,溫晴玉好整以暇地坐在侍女匆忙搬來的一張奢華座椅上。
她慵懶地倚靠著,翹起二郎腿,整條豐腴雪白、毫無瑕疵的大腿盡數暴露在空氣中,任憑陽光傾灑,熠熠生輝。
足尖勾著的繡花鞋一蕩一晃,發出「嗒塔」聲響,足踝纖細白皙,看得人直咽口水。
旗袍開衩直抵腿根,同樣紫色蕾絲的絲質內褲遮掩著女子最私密的花谷,卻也遮不住大腿根部雪膩飽滿的腿肉,將其襯托得越發旖旎動人。
尤其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每當玉腿開闔間,那窄小的丁字褲細帶都會時不時勒進那豐美花唇中,引人無限遐想。
此刻溫晴玉雖是端莊優雅地坐著,那豐腴肥美的肉臀卻因為姿勢的原因,在椅面上擠壓出一個極其誇張、宛如圓月般的形狀,充滿著熟婦特有的雌熟肉感。
讓人不由暗贊一聲,「好生美妙的肥臀,形美質佳、豐滿肥熟,普天之下都難尋!」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細長的煙槍,煙鍋已被點燃,升起裊裊青煙。
她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遠處的戰鬥。
幾名侍女侍立在她身後,依舊驚魂未定,但見夫人如此鎮定,也稍稍安心。
這時,一名站在最外側的侍女,忽然上前一步。
她低著頭,捧著茶盤,聲音輕柔:「夫人,喝口茶潤潤喉吧。」
說著,她將手中茶盞遞上。盞中茶水碧綠,熱氣裊裊,茶香清雅。
溫晴玉沒有去接。
她轉過頭,靜靜地看著這名侍女。目光在她低垂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掃過她捧著茶盞的手。
看了足足三息。
溫晴玉忽然笑了。
「雲舟上的侍女,都是本夫人親自挑選,親自調教。」她開口,聲音依舊沙啞磁性,卻沒了那股子閒適,「她們全身上下每一處,從發絲到腳趾,從呼吸頻率到走路的姿態,乃至身上最隱秘處胎記的形狀……本夫人都了如指掌。」
她站起身來,靠近那名侍女,吐氣如蘭:
「怎的今日……本夫人竟有些認不出了呢?」
那名一直低著頭的「侍女」,沒有言語。
但手中那杯熱茶連同青瓷茶盞,毫無徵兆地「嘭」一聲炸裂!
而在四濺的茶水與瓷片中,一抹幽藍色的寒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直刺溫晴玉的心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侍女」暴起,到茶盞炸裂,再到匕首突刺,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
速度快到旁邊的幾名真侍女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們臉上的驚愕甚至才剛剛浮現,眼睛都來不及瞪大!
距離太近了!
匕首的尖端,已然觸及溫晴玉胸前那層薄薄的深綠旗袍布料!
眼看,那鋒刃就要刺入高聳柔軟的乳房,洞穿心臟!
「錚——!」
一聲清脆的顫音,驟然響起!
那不是刀尖刺入皮肉的聲音。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詭異的一幕——
那把幽藍的匕首,被……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
溫晴玉的右手,不知何時已抬至胸前。五指纖長,肌膚細膩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指甲修剪優美,塗著淡紫色的蔻丹,光澤瑩潤。
此刻,她的拇指與食指,輕描淡寫地,捏住了匕首的刃身。
偽裝的「侍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她本身只有通玄境,但修行了隱蔽殺氣的技藝。
這一刺,更是凝聚了畢生修為與暗殺經驗,自信即便洞明境修士,在如此近距離、毫無防備下,也難逃重創甚至殞命的下場!
可……怎麼會?!
她分明感覺到,自己刺出的不是血肉之軀,也不是真元屏障,而像是……陷入了一片無形無質、卻又浩瀚無垠的「領域」之中!
那兩根手指上蘊含的,是「道」的顯化,是法則的凝聚!
「這……大道氣韻?!」行刺者失聲驚呼,「道一境?!你不是……你不是靠著化象供奉才……」
她與她背後的勢力一直以為,溫晴玉能縱橫東域,富甲一方,靠的是麾下商會龐大的財力網絡,以及重金聘請的強者供奉。
她自身修為應當在通玄境左右,絕不可能太高,否則何必倚仗他人?
情報中也從未提及溫晴玉是道一境的大修行者!
可此刻,這以大道氣韻鎖定匕首的一夾,分明只有是道一境修士方能施展的「道痕」之力!
原來這位美艷妖嬈、看似只懂風月與經營的溫夫人,其本身,竟是一位隱藏極深的道一境強者!
溫晴玉桃花眼中水光瀲灧,帶著一絲戲謔,看著近在咫尺的刺客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紅唇微啓:
「本夫人可從未說過,自己只會做生意呀。」
話音未落,她捏著匕首的兩指,輕輕一搓。
「咔嚓。」
精鋼打造的刃身,如同脆弱的琉璃,從被捏住處開始,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隨即「砰」一聲,炸成一蓬幽藍色的金屬粉末,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溫晴玉空著的左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點。
指尖未觸及刺客身體,但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御的磅礡巨力,已然轟然降臨!
「噗——!」
刺客如遭重錘,胸骨傳來清晰的碎裂聲。
她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狂噴鮮血,血霧在陽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綠色,顯然已遭重創,體內真氣被那一指之力震得渙散潰亂。
她重重摔在數丈外的甲板上,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又是「哇」地吐出一大口夾雜內臟碎塊的污血,徹底癱軟下去,氣息萎靡到極點。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從刺殺到反制,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直到此刻,旁邊那幾名真正的侍女才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短促的驚呼,臉色慘白,嬌軀瑟瑟發抖。
方才那匕首距離夫人的心口,只有寸許之遙!
若非夫人實力高深……
而遠處,正在與摧花左使激戰的嚴供奉,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雲舟上的變故。
他面色猛然一變,一掌逼退摧花左使,便要折返救援。
「哈哈哈!」
摧花左使卻突然發出一陣得意而猖狂的大笑,徬彿早就在等待這一刻!
「既然來了,還想走麼?」
他話音未落,雙手猛地向兩側一分!
「嗡——!」
以他和嚴供奉為中心,方圓百丈的虛空,驟然亮起刺目的銀光!陣法形成的剎那,空間劇烈扭曲!
銀光暴漲,將兩人的身影徹底吞沒。
空中,嚴供奉與摧花左使,竟同時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些許未散的空間波動,以及摧花左使那猖狂笑聲的隱約餘音。
雲舟甲板上,溫晴玉緩緩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嚴供奉消失的方向,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顯然,對方此次襲擊籌劃周密,目的明確——以摧花左使為餌,引誘嚴供奉遠離,再以潛伏的刺客行刺,同時用秘寶陣法將嚴供奉暫時挪移走,使她孤立無援。
可惜,對方算漏了一點:她溫晴玉本身,就是一位道一境修士。
她走到那名重傷癱倒的女刺客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女刺客奄奄一息,臉上的人皮面具已在方才的衝擊中破損脫落,露出一張三十餘歲的陌生面孔。
她怨毒地盯著溫晴玉,咳著血嘶聲道:「咳……你……隱藏得好深……但……沒用……你以為……來的人……只有……我們嗎?」
溫晴玉那雙勾魂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凝視著腳下氣息奄奄的女刺客,以及她手中那柄已經碎裂、散髮著幽藍光華的匕首殘柄。
「原來,不止是極樂天……」溫晴玉低聲自語,「想不到還有‘斜影樓’的人參與。」
斜影樓!
大陸之上,最神秘、最可怕的刺客組織。
他們無聲無息,無孔不入。
只要代價足夠,上至皇族貴胄,下至宗門長老,皆可成為他們名單上的目標。
更令人忌憚的是,斜影樓不僅暗殺技藝舉世無雙,其情報網絡同樣深不可測。
只是……
斜影樓為何會對自己動手?
這不合理。
以斜影樓的情報能力,不可能不知道她溫晴玉是誰,更不可能不知道她身後站著的是誰——大陸九大天君之一,紫雲天君!
即便斜影樓再是強大,敢於接下涉及天君層次人物的委託,也需掂量掂量後果。
天君一怒,伏屍百萬,絕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紫雲天君雖久不經事,但其威名與實力,足以震懾整個東域乃至中州。
斜影樓是生意人,最懂權衡利弊,為何會冒此奇險?
除非……
溫晴玉心中念頭急轉,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滋生。
她抬起頭來,桃花眼掃過周圍。
不知何時,原本空曠的雲舟甲板上,竟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七八道身影!
這些人皆身著緊身黑衣,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如同寒潭死水的眼睛。
他們徬彿是從甲板的陰影中直接「生長」出來的一般,沒有半點聲息,沒有一絲氣息外洩。
更讓溫晴玉心沈的是,她那幾名忠心耿耿的侍女,此刻正被這些黑衣人牢牢控制著!
兩名黑衣人各持一把幽藍色的匕首,鋒利的刃口緊貼在兩名侍女的脖頸大動脈處,只需輕輕一划,便是香消玉殞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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