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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情愫漸生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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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蘇瀾扶著門板,心臟「咚咚」狂跳,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他剛才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絕不能讓白乾鴻看到阿娜爾!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重新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這才打開一條縫隙,自己快速鑽了出去,隨後再次閉緊了房門。

「咳咳,」蘇瀾乾笑兩聲,對著臉色已然不太好看的白乾鴻拱手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並非在下有意冒犯,實在是……實在是情非得已!」

白乾鴻眯起眼睛,臉上依舊掛著笑,眼底卻沒有笑意:「哦?情非得已?本殿下倒想聽聽,是何等情非得已,讓你敢如此對待本殿下?」

蘇瀾思緒如電,連忙解釋,語速飛快:「殿下明鑒!我的女伴阿娜爾,她傷勢確實未愈,需要靜養,實在不宜見客。方才聖女大人前來探望,已是讓她激動萬分,此刻正需要休息,不便再被打擾。」

白乾鴻聞言,臉上笑容更盛,但那笑意卻帶著幾分玩味與不信:「是嗎?可本殿下分明看見,聖女方才從你們的房間離開時,神情平靜,並無異樣。若你那女伴真因激動而需靜養,聖女怎會如此輕易離去?」

蘇瀾心中一凜,暗道這白乾鴻觀察入微,心思縝密。他腦子急轉,立刻換上一副更加誇張的表情,壓低聲音道:

「殿下有所不知啊!正是因為在見到萬人敬仰、聖潔無雙的聖女大人後,我那女伴激動過度,氣血上湧,這才……這才暈了過去!就連氣息都紊亂了幾分,險些舊傷復發!聖女大人慈悲,見她需要休息,這才離去。」

他頓了頓,偷眼瞧了瞧白乾鴻的臉色,見其若有所思,便繼續加碼,語氣愈發肉麻恭維:

「要知道,殿下您乃是人中龍鳳,真龍天子血脈,身份尊貴無比,身上自帶煌煌龍氣,威儀天成!能夠見到您,本是我等愚民草芥的至高榮幸!可……可我這女伴出身西域邊陲,見識淺薄,體質又弱。在下實在是擔心,若殿下身上的尊貴真龍之氣稍稍流露,驚煞住了她,讓她傷勢加重,甚至……那可就是在下的罪過了!所以在下才斗胆攔著殿下,實在是為她的性命著想,還望殿下寬宏大量,海涵啊!」

這一番話,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饒是白乾鴻心機深沈,聽著這番誇張到近乎滑稽的恭維,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嘴角微微抽搐,臉色變幻不定,但最終還是壓下了那股衝動。

「原來如此。」白乾鴻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無可挑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倒是本殿下考慮不周了。既如此,便讓她好生休養吧。」

蘇瀾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連忙躬身:「多謝殿下體諒!殿下仁慈!」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白乾鴻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

「不知小兄弟是從何處,結識的這位西域美人?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選,便是放在中州皇城,也足以令無數王公子弟傾倒。呵呵,小兄弟當真是艷福不淺吶。」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徬彿只是尋常的閒聊稱贊。但蘇瀾卻能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潛藏的一絲覬覦。

這淫邪皇子,果然對阿娜爾起了心思!還真是不依不饒!

蘇瀾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敢表露,只能硬著頭皮,順著自己之前對姬晨編造的身份繼續圓謊:「殿下說笑了,哪有甚麼艷福……實不相瞞,她……她其實是在下‘買’下來的。」

「哦?」白乾鴻挑眉,興趣更濃。

「她是西域胡女血脈,原本隸屬於西域本地的一個大世家,算是……家養的歌姬舞女之流。」蘇瀾小心斟酌著用詞,「在下因生意往來,與那世家有過幾次交集,偶然見過她幾次,覺得……頗為投緣。後來得知她在那世家過得並不如意,時常受些委屈,心中不忍,便……便籌措了一筆錢財,為其贖身,帶在了身邊。一來二去,相處日久,倒也互生了一些情意。」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

阿娜爾確實是尉遲家的小姐,但絕非甚麼歌姬舞女,而是天賦出眾、有望登上美人榜的「西域明珠」。

他說「贖身」、「互生情意」,是想塑造一個女伴情深意篤的形象,希望白乾鴻能知難而退。

然而,他低估了白乾鴻的無恥,也低估了皇室權勢帶給這類人的扭曲心態。

聽完蘇瀾的話,白乾鴻非但沒有露出絲毫「君子不奪人所愛」的覺悟,反而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原來如此!既然是‘買’下來的,那就更好辦了。小兄弟,不瞞你說,本殿下瞧這姑娘,很是順眼,頗合眼緣。你做個順水人情,將她……‘轉賣’與本殿下?」

蘇瀾徹底愣住了,大腦徬彿被重錘擊中,一片空白。

他說甚麼?

把阿娜爾……賣給他?

看著白乾鴻那張帶著理所應當笑容的英俊臉龐,蘇瀾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緊接著便是熊熊怒火在胸腔中炸開!

然而,白乾鴻似乎完全沒察覺到蘇瀾眼中翻湧的怒意,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輕鬆:

「放心,報酬方面,定不會讓你為難。本殿下既然開了這個口,自然不會虧待你。」

「你若點頭,本殿下可許你一個子爵爵位,雖無實權,卻也是正經的勳貴身份,享朝廷俸祿,見官不拜。此外,再賜你上古奇珍‘攀龍枝’一根,此物有洗髓伐骨、提升資質之效,對你修行大有裨益。」

「上品靈石五十萬,足夠你在中州購置產業,安穩度日。修行功法十卷,涵蓋五行,皆是不傳之秘,足以讓你開宗立派。再加上中州皇城附近,一座三進三出、帶園林水榭的庭院,僕役侍女俱全,即刻便可入住。」

他每說一項,蘇瀾的心就沈下一分。

這些條件,的確豐厚得超乎想象。

爵位、奇珍、巨額靈石、珍貴功法、奢華府邸……任何一項,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修士,甚至中小型勢力瘋狂。

白乾鴻看著蘇瀾變幻不定的臉色,以為他心動了,笑容愈發深邃:

「此外,金銀珠寶、丹藥符籙、美人僕從……只要你開口,本殿下無有不允。如何?這筆交易,你可還滿意?」

滿意?

蘇瀾看著白乾鴻,看著這張英俊瀟灑、道貌岸然的臉,只欲作嘔。

他想起了阿娜爾所說的,那個將她母親當做禮物送人的父親,那個將她當做私有物、隨意侵犯的禽獸,還有那個表面給予她一切、實則踐踏她尊嚴的堂兄尉遲峰……

眼前這個白乾鴻,與他們有何不同?

甚至更加偽善,更加可怕!

就因為他是皇族之身,這種骯髒的買賣,在他口中,是如此冠冕堂皇,如此理所應當!

「不。」

蘇瀾開口,清晰堅定。

白乾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蘇瀾抬起頭,直視著白乾鴻的眼睛,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我們二人相依為命,早已情比金堅,並非主僕,更非貨物。她是我的同伴,是我要守護的人。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但此事,恕難從命。」

白乾鴻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但他並未立刻發作,反而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與不解:「小兄弟,何必如此固執?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本殿下給出的條件,足以讓你擁有十個、百個比她更美的女子。權勢、財富、力量……這些才是男人該追逐的東西。為了區區一個胡女,放棄這唾手可得的一切,值得嗎?」

「值得。」蘇瀾毫不猶豫地回答,「在我眼中,她不是‘區區一個胡女’。她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殿下若無其他事,就請回吧。她需要休息,在下也要照顧她了。」

說罷,他不等白乾鴻回應,猛地後退一步。

「砰!」

房門再次被重重關上!

門外,白乾鴻孤零零地站著。他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不見,臉色一陣紅一陣青,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多久了?多久沒有人敢如此乾脆地拒絕他,如此無禮地將他關在門外?

區區一個煉體境的小修士,一個來歷不明的中州破落商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拂他的面子!

但他終究沒有當場發作。這裡是聖女宮的雲舟,姬晨就在不遠處。為了一個女子,與聖女宮起衝突,得不償失。

白乾鴻臉上的陰沈漸漸化為一片冰寒的平靜。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然後冷哼一聲,拂袖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門內。

蘇瀾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徬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衫。

他的手心全是汗,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剛才……他居然用那種態度,跟一位權勢滔天的皇子說了話?還兩次把他關在門外?

蘇瀾啊蘇瀾,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他在心中喃喃自語。

但隨即,一股莫名的底氣又湧了上來。

皇子又如何?

怕甚麼?

當初在妖皇城,面對統御萬妖、冷艷霸道的妖皇獄離,自己不也拒絕了她的招攬,甚至還從她手中逃了出來?

區區一個白氏皇朝的皇子,心思再陰沈,權勢再大,難道還能比妖皇更可怕不成?

想到此處,蘇瀾的心跳漸漸平復,顫抖的手指也穩了下來。

一抬頭,卻對上了一雙複雜的眼眸。

阿娜爾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體。她用一隻手抓著錦被的邊緣,搭在胸口,勉強遮掩住些許春光。

但她此刻顯然無心顧及這些。

她就那樣坐在床上,微微仰著頭,碧藍如瀚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蘇瀾。

那眼神極其複雜,充滿了蘇瀾讀不懂的情緒:驚愕、茫然、難以置信,還有……某種更深邃的東西,正在劇烈翻湧。

蘇瀾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走到桌邊倒了杯水,試圖緩解一下乾澀的喉嚨和緊張的氣氛。

「怎麼了?」他喝了一口水,目光游移,不太敢與阿娜爾對視,「乾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

阿娜爾沒有立刻回答。

她沈默著,只是那樣看著他。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雲舟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半晌,阿娜爾才輕輕「哼」了一聲,移開了目光,轉向了窗外透進來的熹微晨光。但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開口,聲音有些低,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語氣:

「何必……擺出那副君子做派?」

蘇瀾一愣:「甚麼?」

「我說,你何必在我面前,擺出那副重情重義、堅貞不渝的君子模樣?」阿娜爾轉過頭,重新看向他,碧藍眼眸中帶著一絲譏誚,卻又似乎隱藏著別的甚麼,「反正老娘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強姦過我,還不止一次。你骨子裡,跟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沒甚麼兩樣。」

蘇瀾聞言,臉色頓時漲紅,張口想要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阿娜爾說的是事實,他無法否認。

阿娜爾卻沒等他辯解,繼續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說道:

「那皇子出的條件,確實很好。好到……連我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換做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或許真的會心動。爵位、奇珍、靈石、功法、府邸……每一樣,都是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刀。

「你與我,既無婚約,也無誓言,更無甚麼生死與共的契約。不過是一起經歷過一些事,暫時同路罷了。你為何……不乾脆答應了他?」

蘇瀾放下水杯,走到床邊,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阿娜爾。

她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睫毛長長的,鼻梁高挺,嘴唇緊抿著,帶著一種倔強的弧度。

他忽然覺得,阿娜爾問出這個問題時,並非真的在質疑他?

蘇瀾無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澀,也有些自嘲。

「首先,白乾鴻此人,表面溫文爾雅,實則陰險狡詐,心思深沈如海。與他做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他今日可以許下重利,明日就可能翻臉無情,甚至將我們吞得骨頭都不剩。他給出的條件越豐厚,背後的圖謀可能就越可怕。將你‘賣’給他,不是送你享福,而是推你入虎口。」

「其次,我答應過你,會助你獲得自由之身,擺脫尉遲峰和尉遲家的控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或許不是甚麼正人君子,但至少……言出必行。我怎麼可能前腳剛說要幫你,後腳就把你賣給另一個更可怕的‘主人’?」

他目光黯淡了幾分,低低嘆息一聲道:

「更何況……我聽你講過你的過去。我知道你經歷過甚麼,知道那些男人……你的父親,你的堂兄,他們是如何對待你的。」

蘇瀾抬起頭,直視著阿娜爾的眼睛,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我蘇瀾,或許好色,或許衝動,或許做過傷害你的事。但我絕不會,也永遠不想,成為像他們那樣的人。」

「那樣的話,我與那些卑鄙無恥、禽獸不如的混賬,又有何區別?」

話音落下,房間里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阿娜爾怔怔地看著蘇瀾。

她抓著錦被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尖刺入被絮。

那雙總是充滿野性、驕傲或怒火的碧藍眼眸,此刻卻被一種巨大的茫然和震動所充斥。

她緩緩地低下了頭。

濃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緒。她不再看蘇瀾,只是盯著自己緊緊攥著錦被的手,徬彿那上面有甚麼吸引她注意力的東西。

蘇瀾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話,究竟是讓她更加惱怒,還是……

他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裡,進退兩難。安慰?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解釋?他似乎已經解釋得夠多了。

就在蘇瀾猶豫不決時,阿娜爾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先出去。」

蘇瀾一愣。

「我說,」阿娜爾抬起頭,但依舊沒有看他,而是將臉轉向了牆壁的方向,聲音稍稍提高,「你先出去。我……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蘇瀾心中一沈。果然……還是惹惱她了嗎?是因為自己提到了她的過去?還是因為別的?

但他不敢再多問,也不敢再停留。他瞭解阿娜爾的脾氣,這個時候違逆她,只會讓情況更糟。

「……好。」蘇瀾低聲道,「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

說完,他默默轉身,走到門邊,輕輕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

阿娜爾保持著面向牆壁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確認蘇瀾真的離開了,直到門外再無任何聲息,她才極其緩慢地松開了緊攥著錦被的手。

錦被柔軟的布料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褶皺,以及她掌心汗濕的痕跡。

她慢慢地抬起頭,轉向房門的方向。

一道晶瑩的濕痕,毫無徵兆地,順著她光潔的臉頰滑落。

淚珠滾燙,砸在她蜜色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阿娜爾怔怔地看著那滴淚,徬彿不認識它一般。

她有多久……沒有哭過了?

自從母親被送走的那天之後?

還是自從被那個禽獸父親奪走貞節的那夜之後?

她早已忘了哭泣的感覺。憤怒、仇恨、麻木、偽裝……這些才是她熟悉的情緒。眼淚?那是軟弱的表現,是早已被她丟棄的東西。

可是現在……為甚麼?

她抬起頭,目光徬彿穿透了門板,看見了那個站在門外,或許正一臉苦惱、抓耳撓腮的少年。

為甚麼……你不一樣?

她在心中無聲地問。

紛亂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她的心防。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為甚麼蘇瀾明明強姦了她,可她卻不如以往面對那些男人時,那般徹骨的羞恥與滔天的恨意?

為甚麼昨夜聽到他講述與夏清韻的過往時,自己心中會湧起一絲莫名的酸澀?

為甚麼剛才,聽到他毫不猶豫地拒絕白乾鴻,聽到他說出那些話時,自己的心臟會跳得那麼快?

為甚麼……會有男人,在知曉了她那不堪的過去後,非但沒有輕視她、鄙夷她,反而會如此鄭重地承諾,如此堅定地維護她,甚至不惜得罪一位權勢滔天的皇子?

她分明是喜歡女子的。她愛慕琴痴的溫柔與才華,她驚艷於聖女的聖潔與美麗。她對男人,本該只有厭惡與警惕。

可是蘇瀾……

一種陌生而異樣的情愫,如同初春的藤蔓,在她毫無防備的心底悄然滋生,讓她心慌意亂,不知所措。

這……是甚麼?

恍惚間,阿娜爾的眼前,徬彿浮現出許多年前的一幕。

那時她還很小,母親還沒有被送走。一個深夜,她偶然醒來,看見母親獨自一人,站在庭院偏僻的角落,靜靜地望著父親書房的方向。

月光很冷,灑在母親單薄的身上。

母親的眼神,阿娜爾至今記得。

那裡面有恨,有怨,有不甘,有絕望……但還有一絲,當時的她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後來她問母親,為甚麼那樣看著父親。

母親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但那笑容里,有著化不開的哀傷。

再後來,母親不在了。阿娜爾在漫長的、被欺凌的歲月里,漸漸明白了母親那個眼神的含義。

或許……當時的母親,對那個將她當做禮物送人的無情男人,心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可悲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意?

就如同此刻……自己對蘇瀾的……

「等等!」

阿娜爾猛地驚醒,用力搖了搖頭,金色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甩動。

「不可能!」她低聲自語,語氣帶著驚慌與否定,「絕對不可能!我阿娜爾,怎麼可能會對這麼個……孟浪之徒、強姦犯……產生那種感情?!」

何況,看他的真實面容,分明還要比自己小上幾歲……一個毛頭小子罷了!

可是……心底那份悸動,那份慌亂,那份前所未有的酸澀,卻又如此真實,如此清晰,無法忽視。

阿娜爾茫然地坐在床上,抱緊了膝蓋,將臉深深埋入臂彎之中。

斑駁又柔和的晨曦透過窗櫺,輕輕擁抱著她,如同母親撫慰著自己的孩子。

房門外,蘇瀾扶靠著護欄,低低嘆息。

摩挲著雕玉欄桿,望向東方,他心中忽又浮現一個念頭。

「不知溫夫人那裡……現在如何了?是否還在等待著自己打探的消息?可現如今,自己身在聖女宮雲舟上,沒有聯繫她的手段。即便到了遺跡,也很難傳去消息。溫夫人,你可不要怪我。」

……

天光熱烈,春意盎然。

「啊~哦……深一點……!啊啊……再、再用力點!我要到了!啊~嗯……!」

「騷婊子,叫得再響亮些!主人的雞巴喜歡嗎?你這個欠肏的賤屄,給我使勁兒夾!對,騷貨!」

「哦哦唔……!喜、喜歡……啊~用力……我好喜歡!啊~主人的大雞巴……肏得我要飛天了……!」

「噗嗤!噗嗤!」

「啪!啪!啪!啪!」

粗重的呼吸聲、放蕩的淫叫聲、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沈悶的抽插聲……交織在一起,在寬闊奢華的房間里回蕩。

男人身材魁梧,如一頭野獸般把身下的女人按在床上。

強健有力的雙臂將她兩條白嫩的大腿分開到極限,猙獰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插進女人那泛濫成災、飢渴萬分的蜜穴中。

碩大的龜頭毫不憐惜地剮蹭著蜜穴內嬌嫩的媚肉,引得女人陣陣尖叫。

原本豐盈的臀肉因他粗魯而凶猛地衝擊被壓迫成扁圓形,然後彈起。

緊接著又被大力擠壓,在重復下一輪的蹂躪。

就這樣循環往復,好不快活。

而他面前那具誘惑無比的胴體也是濕淋淋一片,黏稠晶瑩的淫液塗滿了他粗壯碩長的肉棒,與她胸前那對柔軟挺拔、搖晃不停的美乳一起構成最引人犯罪之景。

「啪!」

男人仰起大手,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她那兩瓣高聳肥美的翹臀上!

「唔!」身下的女人悶哼了一聲。

那對驚天動地的絕世豐臀在這猛力一拍下泛起陣陣迷人的肉浪,美不勝收。原本被激情的粉色暈染的翹臀此時被抽得泛起一陣緋紅,煞是美艷。

而在她那挺翹渾圓的雪臀上留下了這記屈辱印記之後,男人並沒有停止懲罰。

只見兩只蒲扇般的大手,覆在圓潤的臀肉上,像是對待一個極品肉墊般肆意揉捏起來。

粗糙寬厚的掌心反復摩擦著翹臀上的每寸肌膚,一寸又一寸地佔有著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感受著手掌上傳來軟膩滑嫩、讓人欲罷不能的絕佳觸感,男人滿足地發出舒爽之極的嘆息聲。

「這騷屁股,真是怎麼摸都不膩啊!再翹高點兒!」

啪!

「嗯……!」隨著男人又一巴掌狠狠拍在她那肥嫩挺翹的肉臀上,身下的女人再度發出甜膩銷魂、極盡誘惑力的嬌喘。

女人此時低著頭,是跪伏在床上的,豐腴至極的身材一覽無遺。

那對形狀完美的雪白乳房就這樣倒扣在身體兩側,被男人的撞擊震得一顫一顫的;光滑的脊背彎出一個優美而誘惑的弧度,反射著性感的油光;豐潤圓滑的美臀高高翹起,形狀如滿月般完美。

纖細的腰肢與渾圓飽滿的肉臀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勾勒出令人欲罷不能的曲線。

一根粗黑碩大的肉棒如悍匪般,侵犯著女人的私密領域,在兩片臀瓣間進出,在那肥美多汁、水潤誘人的小穴來回進出,帶著淫水四濺。

兩片嬌嫩的肥厚陰唇隨著男人有力的抽插不停地被翻進翻出,露出內裡粉紅色的鮮嫩媚肉,隨著肉棒的抽插不斷收縮翻湧。

而女人毫不介意地承受著男人的「鞭笞」,只是扭動著雪臀與纖腰配合著他的姦淫,讓自己小穴內那柔嫩敏感的媚肉緊緊吸住粗大的肉棒,並用自己騷浪誘惑、勾魂攝魄的叫聲與扭動來回應著他的抽插。

她極力分開雙腿,那雙玉手也沒有閒著,扒在了床沿上,纖腰不斷向後聳動,肥美的臀瓣隨著男人的撞擊而發出響亮的肉體碰撞聲。

每當那根碩大堅硬、青筋畢露的粗壯肉棍完全插進蜜穴之中,龜頭與子宮口來一次深情擁吻時,女人都會爽得渾身顫抖。

男人俯視著她美麗風騷的背影,心中激起無限滿足,就連肉棒都又脹大了幾分,撐得她更加欲仙欲死,媚眼如絲。

「好爽……哦~!嗯啊……好、好舒服啊……哦~!太深了,太大了……啊~!要頂死我了……嗯~!頂、頂到子宮里去啦!」

「嘿!你這淫婦!騷貨!婊子!」男人咧嘴一笑,雙手用力陷入她的臀肉里,向外微微掰開,露出裡面的誘人菊穴,和下方正吞吐著自己肉棒的、汁水橫流的淫亂蜜穴。

「你這大屁股,當真稱得上是‘天下第一’了!又大又圓,又肥又彈,玩起來就是舒服!」男人滿意地看著她的肉臀,輕佻地笑道。

右手拇指抵在那正因興奮而微微顫抖的菊穴上,手指微曲,探了進去。

「唔……!」菊穴突然被異物入侵,令女人猛地一顫。

感受著指尖被那濕軟緊致的菊穴不斷蠕動,擠壓得微疼而快樂無比,男人何其興奮。

一邊加重下身抽插的力度和速度,瘋狂肏乾她水淋淋的淫穴;一邊用拇指刺激、挑逗著女人羞澀的菊蕾。

「啊……!嗯~啊……!」感受著下身前後兩穴被同時攻擊的強烈快感,女人興奮地揚起頭來,不斷發出騷浪誘惑的嬌吟。

「哼!甚麼‘玉菩薩’、‘掌眼娘娘’?明明就是個只會求肏的婊子罷了!先前還在說自己已經有心上人,現在就叫得這麼騷浪,真是賤到骨子裡了!這對大屁股碰見本座的大肉棒,不也只會搖擺迎合嗎?真是欠肏得緊啊!」

男人言語粗鄙,譏諷著身下這名如母狗般騷浪的絕色美婦。

而她抬起頭,那張艷麗的臉蛋兒上則滿是情慾與渴望,一雙水眸里盈滿了渴求與柔情,散髮著無限魅惑的媚態,全然不見平日里的深不可測與掌控一切的風採。

她美目微眯,嬌艷的紅唇吐出誘人的香舌,香津隨著那撩人的嬌喘聲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床上,而臉更是紅得要滴出血來。

這張臉,潤澤成熟,帶著難以言喻的誘惑與風情;一雙桃花眼盡顯魅惑,媚意蕩漾;朱唇就如最下賤的娼妓一般張成圓形,卻吐不出一句清晰的話語;那枚標誌性的美人痣在這種媚態下愈發顯眼,勾引著男人心神。

這個正被肆意凌辱、姦淫的女人,赫然正是溫夫人——溫晴玉!

而在她身後那個正享用著她的嬌軀的男人,卻非是施會長,而是另一張陌生的臉!正是當日於雲端見過一面的尉遲戒!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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