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再見聖女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蘇瀾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姬晨見下方之人只是呆愣愣地望著自己,既不答話,也不動作,翡翠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很快便化作瞭然。
這些年來,但凡初次見到她真容的男子,十之八九都會露出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有人驚艷失神於她的美貌,有人懾於她聖女身份的尊貴。
姬晨早已習以為常,不疑有他。
於是,她再次問了一遍:「這位道友,你孤單一人,為何在此地逗留?這夜間的大漠甚是危險,可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這一次,蘇瀾終於從失神中驚醒,心中念頭急轉。
姬晨……竟然沒有認出自己?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想起自己臉上還戴著「千面幻紗」。
這件得自溫晴玉的易容奇物,效果竟如此驚人,連身為純陰之體的姬晨都無法窺破自己的真實面貌!
而後,他又是心中一喜。
他奪得問道大會魁首,已經成為聖女宮名義上的「聖子」。
雖然這個聖子之位多半只是個虛名,只是個傳承「太陰玄精」的工具罷了。
但無論如何,這個身份都讓他與聖女宮之間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繫。
可以說,他與姬晨、與聖女宮,已經是一路人了。
此刻在此偶遇姬晨,簡直是天賜良機!
若能告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求得聖女宮相助,那麼無論是尋找遺跡秘寶,還是應對尉遲家與極樂天的追殺,都將輕鬆許多!
想到這裡,蘇瀾張口欲言,就要報出自己的真實姓名。忽然聽到一個溫和的男聲,從姬晨身後傳來。
「聖女大人是發現了甚麼了麼?」
蘇瀾渾身一僵,已經到嘴邊的話語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目露驚色,看著一個身穿明黃色蟒袍的英俊男子,從姬晨身後緩步走出,來到雲舟欄桿旁,居高臨下地俯瞰下方,臉上帶著和煦如春日陽光般的笑容。
那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面容英俊,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一頭烏黑長髮用金冠束起,額前垂下幾縷發絲,更添幾分風流倜儻。
他身上的明黃色蟒袍繡著四爪金龍,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無上的尊貴與權勢。
此人,正是白氏皇朝六皇子——白乾鴻!
蘇瀾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與姬晨同行?!
無數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蘇瀾的心頭,但他來不及細想,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絕不能暴露身份!
白氏皇族與陰陽宗關係密切,幾乎是一丘之貉。白乾鴻作為皇子,極有可能已經得知自己在道宮的遭遇,甚至可能參與了秦無極的陰謀!
若是此刻暴露身份,無異於自投羅網!
蘇瀾心思急轉,幾乎是在電光石火之間,已經做出了決斷。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激動又惶恐的表情,就如一個凡俗百姓突然見到皇室貴胄與聖女駕臨。
他慌忙躬身行禮,道:「在……在下原中州人士,名蘇陽!見過聖女大人,見過六皇子殿下!在下……在下只是一介小生意人,因經營不善,家道中落,不得已流落西域,想在這邊陲之地尋些寶物,看能否東山再起……」
雲舟之上,一片寂靜。
姬晨與身後那兩位白髮長老,早在蘇瀾開口之前,就已經用神念悄然探查過他的身體。
此刻聽到他的講述,再結合探查結果,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下方這年輕人只有煉體境界的修為,真氣波動平穩,並無異常。而他那一口中州官話夾雜西域口音的語言,更是印證了他的說法。
姬晨微微頷首,翡翠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同情。
她目光掃過蘇瀾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色勁裝,以及衣袍上沾染的沙塵和些許破損,再結合他此刻狼狽的模樣,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個大概的情形:一個家道中落、流落西域的小商人,在大漠中闖蕩,想必是遭遇了甚麼意外,才落得如此境地。
想到這裡,姬晨再道:「瞧你狼狽模樣,可是遭到沙匪襲擊了?」
蘇瀾聞言,心中一動,立刻順著她的話頭,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聖女大人明鑒!在下確實遭遇了沙匪!我與一名女性同伴結伴同行,卻不料在半途遭遇沙匪埋伏!我那同伴……為了保護在下,被沙匪擄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急切地指向西北方向:「那些沙匪凶殘無比,擄走了我的同伴,性命垂危!還望聖女大人慈悲,出手援救!」
按理說,面對這樣一個突然出現在大漠深處、身份不明、來歷可疑的小修士,任何一個稍有警惕之心的人,都不該輕易相信他的說辭。
但姬晨卻似乎毫無懷疑。
她聽完蘇瀾的講述,輕輕點了點頭,轉頭對身後一位白髮長老說道:
「祁長老,勞煩您走一趟。」
那位被稱作「祁長老」的白髮老者微微躬身,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謹遵聖女諭令。」
話音落下,也不見他如何動作,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流光,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蘇瀾所指的西北方向疾馳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蘇瀾心中暗驚——這位祁長老,修為至少也在道一境以上!甚至可能是化象境的強者!
接著,姬晨隨意揮了揮手。
那架龐大如宮殿的聖潔雲舟,緩緩開始下降。船身與空氣摩擦,發出低沈的
「嗡嗡」聲,如同巨鯨低鳴。柔和的光芒如同水波般從船身蕩漾開來,將下方的沙地照得一片通明。
雲舟最終在離地約三丈的高度懸浮停下,距離蘇瀾不過十餘步之遙。
如此近距離地觀看,蘇瀾更能感受到這架雲舟的宏偉與精妙。
船身之上那些明月與蓮花的紋路,此刻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都徬彿蘊含著某種玄奧的天地至理,散髮著淡淡的道韻。
船首那尊月宮仙子雕像,更是栩栩如生,徬彿下一刻就會睜開雙眼,降臨凡塵。
姬晨站在欄桿旁,微微俯身,對下方的蘇瀾說道:「這位道友,你先登上雲舟休息片刻吧。祁長老修為高深,定能將你的同伴安然救回。」
蘇瀾聞言,心中大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惶恐感激之色,連連躬身行禮:
「多謝聖女大人!多謝聖女大人慈悲!」
他不敢怠慢,快步走到雲舟下方。只見雲舟側舷處,一道由月光凝聚而成的階梯緩緩垂下,如同實質般凝結,台階之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蘇瀾順著月光階梯,一步步登上雲舟。
踏上甲板的瞬間,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氣撲面而來,讓蘇瀾渾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張開來。這雲舟之上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出數倍不止!
蘇瀾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抬眼打量四周。
甲板寬闊無比,足以容納數百人同時站立而不顯擁擠。
地面鋪著潔白的玉石,玉石之上雕刻著繁復的蓮花紋路,每一片花瓣都纖毫畢現。
甲板中央,立著一座三層樓閣,樓閣以白玉與紫檀木建造,飛檐翹角,雕梁畫棟,精美絕倫。
更讓蘇瀾心驚的是,這雲舟之上,到處都佈置著強大的禁制。
他能隱約感覺到,那些看似普通的玉石地面、欄桿、甚至空氣中,都流淌著若有若無的陣法波動。
這些禁制層層疊疊,環環相扣,構成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防禦體系。
若是有人貿然闖入,恐怕瞬間就會被這些禁制絞殺成齏粉!
而在甲板各處,還站立著數十名身著銀白色鎧甲、手持長槍的侍衛。
這些侍衛個個身材高大,氣息凝練,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的修為,最低也在洞明境,其中更有數人達到了神台境!
這樣一支精銳護衛,足以橫掃西域大部分勢力!
難怪姬晨敢如此輕易地讓自己這個「來歷不明」的人登上雲舟——有如此強大的禁制和護衛在,別說是他,就算是道一境強者貿然闖入,也討不了好!
「這個好看的姐姐,居然是純陰之體!」蘇小仙靈動的嗓音忽然在蘇瀾心湖響起,帶著幾分雀躍與驚喜,「母親告訴我,純陰純陽都屬天地奇葩,千年才會出一個呢!而且出世時間往往會錯開,真沒想到,今世恰巧兩個都遇見了!」
蘇瀾心中道:「是這樣,不過現在情況不明,你可要好好待著,千萬不要瞎跑出來。聽到沒有?」
聞言,少女的情緒低落了下去,蘇瀾甚至能想象到她撇撇嘴的表情,只是吐出一個「哦」字。
這時,白乾鴻也走了過來,與姬晨並肩而立。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落在蘇瀾身上,聲音醇厚:「這位小兄弟好膽色,區區二人結伴,就敢夜闖大漠。本殿下佩服啊。」
他的語氣真摯,話音溫和,叫外人聽了,恐怕真以為這是一個體恤民情、關愛百姓的好皇子。
但蘇瀾之前就從姬晨處得知了白乾鴻一手安排的皇族大計,知道他表面溫文爾雅,實則淫邪無恥、心狠手辣,自然不會這麼認為,反倒對他多了十二分的警惕。
蘇瀾連忙躬身,臉上惶恐慚愧之色更重,道:「殿下謬贊了……在下……在下實在無能,竟讓同伴身陷險境,自身也狼狽至此,真是無言以對殿下的誇贊……」
姬晨見其慚愧無助的模樣,輕聲安慰道:「你有這份心意便是極好的。世人向善,卻見世事無常,你不必過於自責。」
蘇瀾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姬晨不愧為聖女,善良,慈悲,心系蒼生。
即便面對自己這樣一個「陌生人」,也能如此溫柔相待。
但就在這時,白乾鴻忽然開口:「對了,小兄弟,你為何知道本殿下的身份?莫非……你出身瓊京?」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卻讓蘇瀾心中一緊。
但他面色不改,語氣安定道:「殿下恕罪!在下非是皇城人士,只是三年前,曾經隨著一支商隊去往皇城做生意,偶然在皇城街市上,瞻仰過殿下出巡的儀仗。殿下天人之姿,令人過目難忘,所以……所以在下才能認出殿下。」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白乾鴻在皇城名聲極高,時常代表皇室巡視民間,處理政務。
一個去皇城做生意的商人,偶然見到皇子儀仗,記下他的容貌,並非不可能。
白乾鴻點了點頭,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原來如此。本殿下在京城確實時常露面,你見過我倒也不算稀奇。」
他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未必全信。但蘇瀾的表演天衣無縫,修為又只有煉體境,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翻不起甚麼風浪,所以也就沒有深究。
蘇瀾暗中松了一口氣,背後卻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姬晨似乎看出蘇瀾有些坐立不安,於是轉移話題,輕聲問道:「這夜間的大漠甚是危險,方圓百里也無人煙。道友為何在深夜出行,又是怎麼出現在此的?」
這個問題,蘇瀾早就想好了答案。
他臉上露出懊悔與後怕之色,說道:「回聖女大人,在下本是聽了西域傳聞,得知古塵荒漠與天脊山脈交界處有上古遺跡現世,就打算前去查探一番,看能否得個一件兩件寶貝,好東山再起。我們二人租借了一駕『沙行舟』,想著夜晚趕路涼爽些,卻不料路遇沙暴,沙行舟損毀嚴重,無奈只能棄之而逃。這才……淪落至此。」
他沒有說出「極樂天」與「摧花左使」的事情,也沒有提及自己與阿娜爾的真實目的。
一來,他不想無事生非,暴露自己與阿娜爾的身份和關係;二來,極樂天神秘莫測,摧花左使又是道一境強者,若是提及,恐怕會引來更多麻煩……
姬晨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古塵荒漠遺跡現世的消息,早已傳遍西域,甚至在中州也略有耳聞。
有修士聞風而來,想要碰碰運氣,再正常不過。
就連自己也是因此而來。
而大漠中的沙暴,更是常見的天災,別說沙行舟,就是更高級的法器,在狂暴的沙暴中也難免損毀。
就在這時,遠處夜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白色流光由遠及近,迅速朝著雲舟飛來。正是方才去救援的祁長老。
而在他身旁,還有一道身影——正是被沙匪擄走的阿娜爾!
此刻的阿娜爾,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四肢無力地垂落,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她身上那件暗紅色的緊身皮甲多處破損,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膚,上面還沾染著沙塵和些許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祁長老帶著阿娜爾,輕飄飄地落在雲舟甲板上,對姬晨躬身行禮:
「聖女,人已救回。對方是一伙沙匪,約莫三十人,俱已伏誅。」
幾人目光落在阿娜爾身上,俱是一驚。
這女子,竟生得如此美艷!深邃立體的五官,蜜色的肌膚,豐滿的身材,即便是昏迷中,也散髮著一種野性而性感的美。
這樣的女子,即便放在美女如雲的中州,也足以登上、號稱收羅天下「珠玉玲琅」的美人榜。
而她身旁的白乾鴻,在看到阿娜爾的瞬間,眼中更是精光一閃!
姬晨見她面色不對勁,微微蹙眉,對身旁一名侍衛說道:「去查看一下她的傷勢。」
那名侍衛是她特意帶來的、精通西域事物之人,聞言立刻上前,蹲下身,仔細檢查阿娜爾的情況。
片刻後,他站起身,對姬晨躬身說道:
「回聖女,這位姑娘中的是西域沙匪常用的『卸元散』。此藥毒性不強,但能讓人全身真氣渙散,四肢無力,任人宰割。藥效會持續數個時辰,期間天塌地崩也無法反抗。」
姬晨聞言,輕輕嘆息一聲:
「西域沙匪猖獗,不知有多少女子受他們摧殘。還好本宮恰巧路過遇見,否則這女子恐怕就……」
她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一個如此美貌的女子,落入沙匪手中,下場可想而知。
姬晨轉過頭,看向蘇瀾,見他滿臉焦急與關切,目光死死盯著昏迷中的阿娜爾,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同情。
她能感覺到,這年輕人對同伴的擔憂是真摯的。
而且從他身上,還能隱約察覺到一絲女子的體味——那顯然是某種親密接觸後,才會沾染上的氣息。
姬晨心中一動,認為年輕人與阿娜爾是一對情侶。
想到這裡,她看向蘇瀾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幾分,輕聲說道:
「這位道友,看來你的道侶一時片刻是恢復不了了。若將你們放在原地,未必不會再遇危險。既然如此,你們就暫且待在雲舟之上,與本宮隨行吧。」
此話一出,蘇瀾先是大喜!
他正愁不知該如何開口,請求留在雲舟上,姬晨竟然主動提出來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有聖女宮的雲舟庇護,無論是尉遲家、極樂天,還是其他覬覦破禁古符的勢力,都不敢輕易來犯!
而且還能趁機接近姬晨,或許能找到機會,告知她自己的真實身份!
然而,就在蘇瀾心中狂喜之際,他眼角的余光卻瞥見,白乾鴻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雖然那不滿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溫文爾雅的笑容,但還是被蘇瀾敏銳地捕捉到了。
蘇瀾心中怪異莫名。這白乾鴻為何不滿?是因為姬晨擅自做主,收留了兩個
「來歷不明」的人?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而更讓蘇瀾哭笑不得的是,姬晨竟然將他與阿娜爾當做了道侶!
他想開口解釋,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乾鴻就在旁邊,周圍還有這麼多高手,他根本不敢聚音成線,私下告訴姬晨真相。
無奈之下,蘇瀾只好硬著頭皮,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躬身行禮:「多謝聖女大人慈悲!多謝聖女大人收留!」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中暗暗叫苦。
阿娜爾醒來後,若是知道姬晨誤以為他們是道侶,而自己又沒有解釋……以她那剛烈的性子,恐怕又要鬧翻天了。
但現在,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先保住性命,留在雲舟上,再從長計議!
蘇瀾道:「聖女大人垂憐世人,在下感激涕零!若非偶遇聖女,我二人,只怕要麼落入沙匪手中,受盡屈辱;要麼被沙狼吞入腹中,化作一地白骨了。真不知是何等運氣,讓聖女大人的航線恰巧碰見我們二人,這這這……還真是天大的巧事吶……」
姬晨面色淡然,輕聲道:「你不必猜測,本宮目的與你等一般,都是為了那座神秘的遺跡。如不介意,隨本宮同去?」
蘇瀾連連作揖道:「這是在下之幸!」
而白乾鴻的目光在阿娜爾裸露的蜜色肌膚上,不動聲色地流連一番。
他眯了眯眼,忽然問道:「小兄弟,你的這位同伴好生英美、麗質天成,不似尋常人家啊。呵呵,本殿倒是有些好奇了。這位姑娘姓甚名誰?何許人也?」
蘇瀾眉頭一顫,心道「果然」一聲。這六皇子,心思當真孟浪。
他正思索著如何回答,卻得姬晨從旁相助。
「本宮看他們二人都有些乏了,這位姑娘更是身上有傷。殿下何不暫且放下『好奇心』,讓他們先行歇息。都在雲舟上,想來日後有機會相互瞭解的。」
白乾鴻何嘗聽不懂這話語中的淡淡譏諷之意,但他毫不在意,微笑著點點頭。
姬晨對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帶這兩位道友去客艙休息,好生照料。」
兩名身著白衣的侍女盈盈一禮,走上前來,一人攙扶起昏迷的阿娜爾,一人對蘇瀾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隨我們來。」
然後蘇瀾跟著侍女,朝著雲舟中央那座二層樓閣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最後瞥了一眼甲板上的姬晨與白乾鴻。
姬晨依舊站在那裡,月光灑在她身上,徬彿為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而白乾鴻站在她身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徬彿一個完美的護花使者。
但蘇瀾知道,在那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隱藏著怎樣骯髒與齷齪的心思。
他收回目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終於……又見到姬晨了。
二位白髮長老躬身退去,悄然消失在雲舟首尾兩端。
他們並未走遠,而是如同兩座靜靜盤坐於雲舟前後甲板邊緣,雙目微闔,氣息卻悄然蔓延,籠罩整艘雲舟。
剩餘的數十名銀甲侍衛也如同雕塑般面向外側沈默佇立,手中長槍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甲板上頓時空曠了許多。
夜風拂過,吹動姬晨銀白色流仙裙的裙擺,如同水波般輕輕蕩漾。
她靜靜立在欄桿旁,翡翠眼眸望著下方逐漸被夜色吞噬的茫茫大漠,神情平靜如水。
白乾鴻緩步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他微微側過身,目光先是投向蘇瀾與阿娜爾消失的樓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隨即轉向姬晨,低聲笑道:「聖女這番心思……呵呵,還真是慈悲為懷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如同情人間的耳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譏諷。
姬晨面色不變,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六殿下此言何意?」
白乾鴻笑容更深,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陰暗的光芒。他湊近了些,幾乎要貼到姬晨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細膩的耳廓:
「將此二人安置在雲舟上,難道不是希望著,讓本殿下『老實本分』一些,少打些歪主意麼?」
姬晨面無表情,袖中的玉指卻微微收緊。但她的面上依舊平靜,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絲毫波動:
「六殿下想多了。本宮只是見他們落難,心生憐憫罷了。」
「憐憫?」白乾鴻輕笑一聲,「聖女大人,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看來,對聖女大人的『教導』……還需要繼續啊。」
話語被真氣鎖住,在風中飄散,從未落入周遭那些侍衛耳中。
姬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但她並無流露異樣,只是道:「前些日子,本宮利用『渾天盈月儀』推衍,預見西域不久會有大事發生,特意來此查看。想來便是與那所謂的遺跡秘寶有關,雖然知道在古塵荒漠與天脊山脈交界處,但地域廣博,也難輕易尋得。六殿下既然選擇陪同本宮親至,那還望殿下到時……出分力。」
見她轉移話題,白乾鴻也不揭穿,但也沒有陪她繼續扮演這場「護花使者」的戲碼,轉而低聲道:「聖女大人今日,穿內裳了麼?」
她緩緩轉過頭,第一次正視白乾鴻。
月光下,她的容顏美得令人窒息,卻也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那雙翡翠眼眸中,倒映著白乾鴻那張英俊卻令人作嘔的臉,以及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慾望與掌控。
「你……」姬晨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不要太過分。」
「過分?」白乾鴻挑了挑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訝異與無辜,「本殿下何曾過分?不過是提醒聖女大人,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和處境罷了。」
他伸手,看似隨意地替姬晨理了理被風吹亂的一縷鬢發。動作輕柔,但姬晨的身體卻繃得更緊了。
「那處遺跡尚遠,至少還需兩日行程。」白乾鴻收回手,笑容溫和如初,
「夜色深沈,風露寒重。聖女大人,該歇息了。」
他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姬晨袖中的玉指已經掐得發白,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終於邁開腳步,朝著樓閣走去。
白乾鴻跟在她身後半步。
樓閣三層是為雲舟最為尊貴之處,非地位崇高者不可登。
聖女皇子二人,分居東西二側,前幾日向來無事。
但今夜,被聖女的「憐憫」破壞了心情的白乾鴻,顯然另有打算。
雕花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姬晨房內有保護陣法,他卻堂而皇之步入其中,絲毫沒有外人的自覺。偏生聖女本人對此緘默不語,只因她知道,勸阻無用。
房內,龍涎香逸入鼻尖,白乾鴻滿臉放鬆,鎮定自如。一手攬過聖女纖細腰肢,將其摟入懷中,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本殿下已經好些天沒有發洩了,不如……就在此地與聖女共赴巫山吧。」
聖女感到自己陷入了男人寬廣的胸膛中,內心卻滿是冰冷與空洞,雙手下意識推拒著,口中呢喃:「本宮要歇息了,六殿下還是……」
她說到一半,就被男人強硬的嘴唇堵住。舌頭闖入口中,肆意掠奪著瓊漿玉液。
房內陣法仍在,但又有何用?不過徒增麻煩罷了。
二人唇口交纏,雙舌交錯。
雖然不是真情實意,但姬晨終是推搡不開。
更何況,男人在吻上的一瞬間,雙手便極不老實地游走在她的身上,並漸漸脫去衣裙。
「別,白乾鴻……唔嗯……」她嗚咽著,卻因為男人的舌頭在口中翻攪,無法說出完整的話語。
燭火輕曳,二人身影交疊。
那一層被聖女裙袍遮掩的錦緞內衫,卻早已無法遮掩他的手。
手指撫過玉肌柔嫩光滑如緞,隨即沿著緊繃的背脊一路下滑,最後勾起褻褲邊緣,指尖探入其中。
感受著身下女人微不可查的顫抖,他只覺慾火熊熊燃燒,肉棒也已昂然勃起。
這樣一位舉世無雙的聖女,正在自己懷中掙扎,扭動。她的每一個輕顫,都徬彿觸碰到了自己心尖最柔軟之處,也讓他征服之欲愈發高漲。
「乖晨兒,跪下去。」白乾鴻松開了她的唇,滿臉愉悅地看著聖女露出難堪神色,慢條斯理地道。
聖女美目中淚光閃爍,微微喘息著跪下。
那具曲線動人的嬌軀被燭火照映得格外勾魂,微張的櫻唇似在呼喚著甚麼,圓潤豐滿的臀瓣和渾圓修長的大腿將薄如蟬翼的內裳高高撐起。
這幅姿態若是讓聖女宮中的一眾女子看見,定會引得無數弟子驚為天人。
姬晨以屈辱姿態跪伏於地。這些動作本應難堪萬分,但她此刻已是麻木,反而自欺欺人般讓自己安心。
眼前男子衣衫已除,身下巨龍怒挺。
她心底自嘲一笑。這身子早已被多次玷污,何必再顧忌呢?只當一場春夢,她無力阻止,只能默默承受。一念及此,聖女忽然釋懷。
隨即便將螓首伏於男人雙腿之間,柔嫩紅唇緩緩張開。
……
樓閣二樓,東側客房。
房間寬敞明亮,地板以暖香木打造,木質紋理細膩。靠窗處擺放著一張圓桌和兩張圓凳,桌上擺著一套青玉茶具。
房間內側,則是一張寬大的床榻。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被,被面繡著精緻的蓮花與明月紋樣,與雲舟整體的風格一脈相承。
這房間的奢華與舒適,甚至比蘇瀾在溫晴玉「雲水繡霓」上的那間客房,還要好上幾分。
兩名侍女將昏迷的阿娜爾輕輕放在床榻上,又為蘇瀾斟了一杯熱茶,然後盈盈一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一時間,房內只剩下蘇瀾與昏迷的阿娜爾二人。
蘇瀾站在床邊,看著阿娜爾蒼白卻依舊美艷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走到桌邊,端起那杯熱茶,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股暖意,也讓他紛亂的思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放下茶杯,蘇瀾走回床邊,伸手探向阿娜爾的脈搏。
真氣緩緩渡入,在她體內游走一圈。
正如那名侍衛所說,阿娜爾中的「卸元散」藥力正在緩慢消退,她的真氣已經開始有重新凝聚的跡象,只是速度很慢。
除此之外,她身上並無其他傷勢,只是有些皮外傷和輕微的內腑震蕩,是之前與沙匪搏鬥時留下的。
蘇瀾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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