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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沈花之秘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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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口,眉頭微皺,心中念頭紛雜。

她問這個做甚麼?是隨口一問,還是警告自己別亂跑?

他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些猜測壓下。

無論如何,阿娜爾能夠安全返回尉遲家,對他來說少了一樁麻煩,也避免了被尉遲家誤認為綁架者同黨的風險。

他看了看天色,又感受了一下體內依舊紊亂的氣息和未愈的傷勢。

按理說,他應該立刻返回駝鈴客棧,閉關調息,治療傷勢,同時好好消化今日接連遭遇的驚險和信息。

但不知為何,那個名為「極樂天」的神秘邪教組織,一直給他帶來強烈的不安感。

劍霜衣的出現,摧花左使的邪功,阿娜爾提到「極樂天女」時的極度不忿……這一切都顯示,這個「極樂天」絕非善類,而且其觸角似乎隱藏極深,行事詭秘狠毒,連尉遲家這樣的大勢力都敢公然下手。

更讓蘇瀾在意的是,劍霜衣似乎將其師門「沈花谷」的覆滅與「極樂天」聯繫起來,而她又在尋找失蹤的師尊陸靜。

這背後,不知隱藏著甚麼恩怨。

自己既然已經捲入了此事,還身懷「花中仙果」,多瞭解一些這個潛在敵人的信息,總是好的。

想到這裡,蘇瀾決定暫時不回落腳的客棧了。

他需要情報。

城中哪裡消息最靈通?沙海珍閣。

……

此刻的赤沙城,因為尉遲大小姐被擄事件而顯得格外喧囂混亂。

主街和各大路口都能看到尉遲家護衛和城主府兵丁巡邏盤查的身影,氣氛緊張。

但西區靠近邊緣的這片區域,相對要平靜許多,行人匆匆,各自忙碌。

蘇瀾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小巷,再次來到了那間門面不起眼的「沙海珍閣」前。

店門依舊虛掩著。他毫不遲疑,推門而入。

店內光線昏暗,格局與他上次來時別無二致。

那個矮胖的掌櫃,果然還在櫃台後面,手裡拿著一塊軟布,懶散地擦拭著一尊造型怪異、布滿綠鏽的青銅小鼎。

聽到推門聲和腳步聲,掌櫃頭也不抬,只是懶洋洋地拉長了聲音道:「客人隨意看,看上甚麼問價便是,本店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但當他不經意間抬眼瞥見來人是蘇瀾時,那雙綠豆小眼裡頓時閃過一絲精光,臉上的懶散瞬間被一種帶著幾分算計的笑容取代。

「喲!是您啊!貴客再次光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掌櫃放下手中的青銅小鼎,搓著手從櫃台後繞了出來,臉上笑開了花。

他顯然還記得蘇瀾這個不久前花了幾塊中品靈石買走幾個消息的「冤大頭」,心裡盤算著這次又能從這位看似人傻錢多的客人身上,再宰上多少靈石。

「客人可是想好了,要一張『臨時觀禮帖』?還是看上了別的甚麼好東西?不瞞您說,小老兒最近又收了幾件壓箱底的寶貝,都是從古遺跡里流出來的,絕對有好貨!」掌櫃的熱情洋溢,唾沫橫飛,開始推銷。

蘇瀾沒有理會他的推銷,徑直走到櫃台前,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問道:

「掌櫃的,『極樂天』……你瞭解多少?」

「極樂天」三個字一出,立馬令掌櫃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先是驚慌失措地左右張望,徬彿怕店裡藏著甚麼耳朵,然後又「嗖」地一下竄到店門口,探出頭去鬼鬼祟祟地張望巷子兩頭,確認空無一人後,才以與他體型不符的敏捷,「砰」地一聲將店門緊緊關上,甚至還拉上了門閂!

做完這一切,他才背靠著緊閉的店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看向蘇瀾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帶來災禍的瘟神,聲音都帶著顫抖:

「客、客人……您、您這是從哪兒……聽、聽到的這個名字?這、這話可不敢亂說啊!要、要出人命的!」

他的反應如此激烈,遠超蘇瀾的預料。看來這「極樂天」在西域,或者說在知情者眼中,其恐怖和禁忌程度,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重。

蘇瀾心中凜然,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搖了搖頭,語氣淡然道:「掌櫃的無需顧慮。我既然敢問,自然有所依仗。你只需將你知道的告訴我便可。放心,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無第三人知曉。」

他看著掌櫃依舊慘白驚恐的臉,知道空口白話難以打消其顧慮。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中品靈石。

「老規矩。掌櫃的,這是酬勞。你只需將你知道的、聽說的,關於『極樂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無論有用沒用,這枚靈石都歸你。」

掌櫃看著那枚中品靈石,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眼中掙扎之色顯而易見。

最終,對財富的貪婪,加上蘇瀾的保證,還是稍稍壓過了恐懼。

掌櫃的又警惕地看了看緊閉的店門,然後快步走回櫃台後,幾乎是撲過去一般,迅速將那枚中品靈石掃入袖中。

做完這些,他才稍微鎮定了一些,但聲音依舊壓得極低:

「客人……既然您執意要問,那老朽就……就把這些年道聽途說的一些東西,跟您說說。不過您可千萬記住,這都是小老兒聽來的閒言碎語,當不得真!您聽聽就好,聽聽就好!出去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蘇瀾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掌櫃的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又湊近了一些,幾乎是將嘴貼到蘇瀾耳邊,才道:

「要說起這『極樂天』……就不得不提咱們西域,很多很多年以前,曾經存在過的一個非常強大,也非常特別的宗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繼續道:

「那個宗門,名叫——沈花谷。」

沈花谷!

蘇瀾心中一震!劍霜衣提到的師門!果然!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靜靜聽著。

掌櫃的見蘇瀾沒有太大反應,以為他沒聽說過,便詳細解釋道:

「這沈花谷,可是了不得!據說,谷中上至谷主長老,下至普通弟子,皆為女子,無一男丁!而且,她們主修劍道,劍術之精妙,實力之強橫,在當時冠絕西域,甚至名震五域!曾經與中州那個『天涯宗』,還有『道宮』,並稱為天下三大劍道聖地!」

掌櫃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感慨,徬彿懷念無比——哪怕他根本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

「那天涯宗遠在中州,傳承古老,據說至今依然強盛無比,是真正的巨無霸。道宮嘛……唉,聽說後來是落寞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歸還是有些底蘊的。可這沈花谷……」掌櫃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惋惜之色,「它不一樣……在大概數十年前,一夜之間,覆滅了!而且據說……無一生還!」

蘇瀾面色沈靜,但心中已是波瀾起伏。

劍霜衣就是沈花谷的傳人!

那她的師尊陸靜,想必也是沈花谷的重要人物。

如此強大的一個劍道聖地,竟然一夜覆滅?

究竟發生了甚麼?

掌櫃的沒注意到蘇瀾細微的神色變化,依舊沈浸在講述中:

「唉,可惜了啊。您是不知道,早在如今尉遲家那位阿娜爾小姐名動西域、登上那個甚麼美人榜之前,咱們西域,也曾經出過一位登上過全天下美人榜前三的絕世仙子!」

他眼中流露出憧憬和惋惜交織的光芒:

「那位仙子,人稱『清棠劍仙』!據說就是當初沈花谷的掌門真人!不僅劍道修為臻至叩天,更是有傾城傾國之貌,氣質絕倫,如同百花之中的魁首!當年不知多少英雄豪傑、世家公子為之傾倒,卻無人能得其青睞……可惜啊,紅顏薄命,聖地傾覆,那般人物,也隨著沈花谷一同……消失於歷史長河中了。」

清棠劍仙?說書老者貌似也提起過。蘇瀾默默想到。

他見掌櫃的還在感慨美人,便適時地將話題拉回來,問道:「掌櫃的,你說了這麼多沈花谷的往事,這些……與『極樂天』有何關係?」

聽到「極樂天」三個字,掌櫃的又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臉上的惋惜瞬間被驚懼取代。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驚天秘聞般的鬼祟和自傲,神秘兮兮地說道:「客人您有所不知啊!這關係……可大了去了!」

「沈花谷覆滅的那天晚上……據說,整個西域,但凡修為到了一定層次的人,都聽到了!」

蘇瀾皺眉:「聽到?聽到甚麼?」

掌櫃的咽了口唾沫,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恐懼和猥瑣的複雜神色,低聲道:「呻吟!」

蘇瀾瞳孔微縮!

「就是……就是客人您知道的那種,男女交合之時,女人發出的那種……痴狂如訴的呻吟聲!」

掌櫃的表情變得更猥瑣了,繼續用那種詭秘的語氣說道:

「不止是聽到!據說,當時有不少高手,因為沈花谷的異動,遠遠趕去查探。他們看到,在沈花谷所在山脈的上空,雲層之中,隱約有一道美妙絕倫的女子倩影,被一個男人……以極其不堪的姿勢……肏弄!」

「而且據那些曾經與沈花谷交好的人後來私下透露……那天晚上空中被凌辱的女子虛影,其輪廓、姿態、甚至……甚至發出的呻吟聲,都與那位清棠劍仙,極為相像!」

蘇瀾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蔓延。

沈花谷覆滅之夜,疑似清棠劍仙的女子被當眾凌辱?

掌櫃的似乎也被自己講述的內容嚇到了,喘了口氣,才繼續說道:

「這還沒完!沈花谷徹底覆滅、從地圖上被抹去之後,沒過多久,大概也就幾年時間吧……西域就突然冒出來一個以前從未聽說過的勢力,迅速崛起,佔據了原本沈花谷的部分地盤和資源,徬彿早有準備一樣!」

「這個勢力,行事詭秘,手段陰毒,專門四處掠奪貌美且資質出眾的女子!他們修煉的功法,似乎都與採補、淫邪、操控人心有關!只要是被他們盯上的女子,無論出身哪個家族,哪個門派,最後都會神秘失蹤,或者即使被找到,也早已神智渾噩,口中念叨著甚麼『回歸極樂』、『為了妙尊』、『侍奉首座』,淪為只知道交合承歡的爐鼎玩物,下場那叫一個淒慘!」

「而且他們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手段,能侵蝕、控制女子心神,讓她們沈淪欲海,自願奉獻一切,徬彿上古時期的歡喜禪宗一般……邪門!邪門得很吶!」

「後來,大家私下裡,就把這個神秘勢力稱為——『極樂天』!客人啊,您說,這種名字,這種勢力,是能隨便提的嗎?搞不好就會被他們盯上啊!」

沙海珍閣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瀾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沈花谷……清棠劍仙……極樂天……

聖地與邪窟,仙子與凌辱……真叫人令人不寒而慄。

難怪劍霜衣提起師門時,眼中會有那樣的痛色。

難怪她對「花中仙」如此在意,或許花中仙本就是屬於沈花谷之物?

難怪她要尋找失蹤的師尊陸靜……

而「極樂天」這個勢力,其邪惡與強大,恐怕遠超自己之前的預估。

他們不僅僅是擄掠女子修煉邪功那麼簡單,其背後很可能牽扯到更加黑暗的陰謀,而且手段詭異莫測,連清棠劍仙那等人物都可能遭了毒手!

自己救了阿娜爾,等於間接破壞了極樂天的計劃,還傷了他們的人,更是與那「摧花左使」結了仇……這個梁子,怕是結大了。

蘇瀾感到肩頭的壓力,陡然沈重了許多。

忽地想起一事,他又問道。

「如此邪魔外道,為何西域的諸多勢力不聯合起來,將之鏟除?」

掌櫃搖搖頭,嘆了口氣回道:「那極樂天雖然猖狂,但不是蠢貨。知道哪些勢力得罪得起,哪些得罪不起。因此,他們在選擇對象時,也會有自己的考量,豈會輕易挾持那些真正強大勢力的傳人?何況,極樂天神秘至深,有著多個分部,根本探查不清他們真正的根基所在。」

聞言,讓蘇瀾心中稍稍產生了一絲異樣感。

咦?

既然如此,極樂天的人為何會在明知道阿娜爾隸屬於尉遲家的情況下,毫不顧忌地動手呢?

他們就不怕尉遲家盛怒之下對極樂天亮出鋒芒?

畢竟,在這片區域,尉遲家算得上地頭蛇了。

他看了一眼依舊驚魂未定的掌櫃,知道再問下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核心信息了,反而可能把這膽小如鼠的掌櫃嚇出個好歹。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道:「多謝掌櫃的告知。今日之言,我記下了,絕不會牽連於你。」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店門走去。

掌櫃的如蒙大赦,連忙顫顫巍巍地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拉開門閂,打開一條門縫,眼巴巴地看著蘇瀾離開,然後「砰」地一聲再次關緊門,徬彿外面有洪水猛獸。

蘇瀾走出沙海珍閣,心中的疑雲與警惕,卻比來時更加濃郁。

極樂天……背景來歷比他預想得複雜太多,只希望不要影響他此行的目的。

「唉。」蘇瀾又重重嘆了一聲,搓揉著脹痛不已的太陽穴。那個阿娜爾也不給面子,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

尉遲家的府邸,佔地極廣,建築風格粗獷大氣,融合了西域特色與中原規制,高牆深院,戒備森嚴。

此刻,府內人影幢幢,氣氛卻顯得異常壓抑和緊張。

早晨,旁系小姐阿娜爾在醉夢樓被擄走的消息傳回,整個尉遲家都震動了。

老家主閉關未出,主事的是幾位長老和家族唯一的化象境強者尉遲戒。

大量護衛被派出去全城搜查,府內剩下的護衛也加強了巡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感。

雖說,這阿娜爾不過只是旁系血脈,但如今聲名在外,總是吸引著外界大量的目光。

更何況,她如今被視作家族重要的「聯姻資源」,不能以等閒視之。

其地位,已經比大多數嫡系族人還要來得更高。

好在一刻鐘前,阿娜爾小姐竟然獨自歸來了。

但令人稱奇的是,她身上穿著的,卻非白日出門的華裙,而是一件明顯屬於男人的布衣……那副景象,許多尉遲家族的人都瞧見了,但他們也十分清楚這位小姐的火爆脾氣,不敢在她視線範圍內露出半點不對的神色,只好把此事憋在心中,或是私下裡偷偷當做談資。

總之,一切都好了起來。

在尉遲家府邸深處,有著一座專屬於屬於阿娜爾獨立小院,名曰「碧華苑」。

進入閨房,看到熟悉的景與物,阿娜爾不由得長松一口氣,此前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完全松懈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愜意的笑。

果然,這裡還算是她的家啊。

她身上依舊穿著蘇瀾那件不合體的粗布衣衫,輕步走到房間中央。蜜色的肌膚上還沾著未能洗淨的沙塵,金色的及肩短髮凌亂披散。

七八名身穿統一藕荷色衣裙的年輕女侍,低著頭,侍立在一旁。

她們手中各自捧著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面整齊地疊放著柔軟華美的絲綢衣裙、貼身的裘褲肚兜、繡鞋羅襪,以及梳洗用的銅盆、香皂、銀鏡等物。

這些都是阿娜爾平日慣用的東西。

這些女侍都是阿娜爾的貼身侍從,從小服侍她長大,對她既是敬畏,也有一份主僕情誼。

當她因美貌而名聲大噪時,她們亦是與有榮焉。

看到小姐如此狼狽地回來,身上還帶著傷,她們心中既是擔憂,又是心疼。

為首的一名女侍年歲最長,是看著阿娜爾長大的,微笑著開口道:「小姐。已經派人去醉夢樓了。琴痴姑娘沒事,只是稍染了些許風寒,不便走動,只好讓我替她向小姐問聲好,叫小姐莫要擔心。」

阿娜爾極是欣慰地點了點頭,腦海浮現琴痴溫婉可人的面龐,只覺心中溫暖,正欲開口說些甚麼。

就在這時,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由遠及近。守門的女護衛似乎並未阻攔,或者……不敢阻攔。

閨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修長,穿著一身用料考究的錦袍。

相貌稱得上硬朗,鼻梁高挺,嘴唇纖薄,一雙眼睛細長,透著幾分精明,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笑容。

正是尉遲戒的侄子,尉遲家年輕一輩中風頭正勁的佼佼者之一——尉遲峰。

尉遲峰走進房間,目光快速掃過阿娜爾身上那件刺眼的粗布衣衫和她狼狽的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陰鷙,但臉上笑容卻更加溫和親切。

他揮了揮手,如同主人般對那群女侍吩咐道:

「把東西放下,你們先出去吧。我要跟堂妹好好說說話,看看她受了甚麼傷,嚇著了沒有。」

女侍們身體一僵,面面相覷,臉上露出掙扎之色。她們看看尉遲峰,又看看沈默不語的阿娜爾,腳步遲疑,沒有立刻動。

她們是阿娜爾的貼身侍從,按理只聽從阿娜爾的命令。但尉遲峰在族中地位頗高,手段厲害,她們也不敢輕易得罪。

詭異的氛圍中,是阿娜爾打破了寂靜。

「你們……都出去吧。我與堂兄說些話。」

聞言,女侍們恭敬點頭,默默地將手中的托盤輕輕放在房間一側的桌案和矮幾上,然後排著隊,魚貫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里,只剩下了尉遲峰和阿娜爾兩人。

待她們走後,尉遲峰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和的笑容,朝著阿娜爾走近幾步,語氣關切:「呵呵。阿娜爾,你此行可是叫為兄好生擔心啊。聽到你出事,為兄心急如焚,立刻派人四處尋找,幸好……你平安回來了。」

阿娜爾緩緩轉過身,正面面對著尉遲峰。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身上並無大礙,堂兄多慮了。」

尉遲峰徬彿沒聽出她語氣中的疏離和冰冷。

他對阿娜爾的性格了如指掌,自然明白她不喜男人靠近,但也並未有分毫遠離的意思,反而繼續上前兩步,笑容不變,問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為兄這顆心啊,總算是能放下了。對了,擄走你的,究竟是哪方宵小?你可知道他們的來歷?」

阿娜爾沈默了一瞬,吐出三個字:「極樂天。」

尉遲峰眉頭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隨即化為憤怒和瞭然:「竟然是他們!這幫藏頭露尾、無法無天的邪魔外道!呵,八成是看堂妹你天資絕色,登上了美人榜,心生不軌吧?真是該死!」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阿娜爾身上那件粗糙的男性布衫上,笑容微深,帶著一絲探究:「堂妹這身衣服……倒是別緻。想必不是你的吧?是誰人如此『熱心』,救下了我親愛的堂妹?不妨告訴為兄,為兄定要好好準備一份厚禮,登門致謝,感謝他護我尉遲家明珠周全。」

他的話語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關切,但阿娜爾抬起眼簾,直視著尉遲峰那雙細長的眼睛,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與你無關。」

房間內的溫度徬彿忽然變低,燭火在輕輕搖曳。

尉遲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冷淡了下來,最終完全消失。他細長的眼睛里,再無半分溫和,只剩下一種冰冷的陰鬱。

他不再偽裝,朝著阿娜爾又逼近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一尺。

尉遲峰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娜爾,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被粗布衣衫勾勒出的驚人身曲線上流連,尤其是那幾乎要破衣而出的飽滿胸脯,和布衫下擺裸露的修長蜜腿。

他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佔有欲和一種扭曲的興奮。

忽然,他毫無徵兆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阿娜爾的腰肢,手臂用力,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阿娜爾身體一僵,體內殘存的真氣下意識地就要爆發反抗,但身體的虛弱,讓她動作慢了半拍。

就在這一剎那的遲滯間,尉遲峰已經低頭,狠狠地咬住了阿娜爾飽滿性感的紅唇!

「唔……」

阿娜爾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雙手猛地抵在尉遲峰的胸前,想要推開他。但尉遲峰的力氣極大,而且顯然早有防備,將她箍得死死的。

同時,尉遲峰的另一隻大手,已經毫不客氣地隔著那層粗糙的布料,用力握住了阿娜爾一側的飽滿巨乳,肆意地揉弄搓掐起來!

粗布摩擦著嬌嫩的乳尖,帶來一陣刺痛和強烈的屈辱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驚人的彈性和沈甸甸的份量,眼中淫邪的光芒更盛。

阿娜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情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惡心和屈辱!

她死死咬著牙,但尉遲峰的舌頭卻強硬地擠進了她的嘴裡,蠻橫地搜刮著每一寸香甜的口腔。

他用力吸吮著阿娜爾甘美可口的津液,追尋著那條細膩柔滑的香舌,如同在品嘗專屬的禁臠。

大手更是變本加厲地尋到那顆柔軟飽滿的乳珠,粗暴地捻動起來。

許久,直到阿娜爾幾乎要窒息,尉遲峰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她的唇。

兩人雙唇分離,中間牽出一條靡靡的銀絲。

尉遲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徬彿在回味,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邪氣而令人作嘔的笑容。

他依舊緊緊摟著阿娜爾的腰,另一隻手卻已經順著衣扣,摸索著探進了衣襟之中。

「親愛的堂妹,」他湊到阿娜爾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道,濕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那個救了你的人……是不是看到了你的身子?嗯?」

他的手指用力掐了一下乳尖,引得阿娜爾身體又是一顫。

「真是讓我……討厭啊。」尉遲峰的語氣驟然變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戾氣,「我的東西,怎麼能讓別的男人看呢?」

阿娜爾面無表情,低垂著眼眸,無視尉遲峰的動作和話語。

只有那雙瀚海般的眸子深處,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極度厭憎和冰冷殺意,洩露了她內心的滔天巨浪。

她的雙手,緊緊揪著自己身上粗糙的衣角,徬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維持住了平靜的面容。

尉遲峰毫不在意她的反應,忽然松開了攬著她腰的手,但不等阿娜爾退開,又猛地抓住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衫的前襟,用力向兩邊一扯!

「嗤啦——!」

本就粗糙不堪、經過連番折騰早已脆弱無比的布衫,應聲而裂!

直接從中間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幾乎變成兩片破布,從阿娜爾肩頭滑落,露出其下毫無遮掩的、布滿細細沙痕的蜜色胴體!

高聳的巨乳猛烈地彈了出來,輕搖顫晃。

頂峰處兩點小巧的紅褐色乳珠上,還留著被指尖捻捏後留下的微痕;緊實的小腹一覽無余;修長筆直的雙腿併攏,腿心處那誘人的神秘三角地帶,芳草萋萋,若隱若現……

尉遲峰眼中慾火大熾,呼吸陡然粗重。他一把將幾乎半裸的阿娜爾強壓在身後那張昂貴的紅檀木圓桌上!

阿娜爾的後背撞擊在堅硬的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悶哼一聲,想要掙扎,但尉遲峰已經俯身下來,用身體將她牢牢壓制住。

他熟練地擠開阿娜爾下意識併攏的雙腿,將自己的身體嵌入其間。然後,他竟直接低下頭,將臉埋在了阿娜爾的腿心!

「唔……」

阿娜爾的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電流擊中!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才將那聲即將衝口而出的驚叫抑回喉嚨。

雙手緊緊抓住桌沿,指甲深深摳進堅硬的木頭裡。

尉遲峰卻不管不顧,如同品嘗珍饈美味般,開始嘬吸舔弄起來。

嘖嘖的水聲和唇舌與嬌嫩花瓣摩擦的淫靡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無比刺耳。

他顯然極其熟悉阿娜爾身體的敏感點,舌頭靈活而富有技巧地挑逗著她腿心處那顆極其敏感的肉蒂。

時而重點撩撥,時而輕柔舔弄。

同時兩只手也毫不憐惜地揉捏著那兩瓣飽滿渾圓的蜜臀,在其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鮮紅色的指印。

儘管阿娜爾心中充滿了無邊的厭惡和惡心,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不受控制。

蜜穴開始滲出溫熱的滑膩花蜜,身體微微顫抖,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潮紅。

尉遲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絲晶瑩。他淫笑著看著阿娜爾強忍情動、眼中卻滿含屈辱的模樣,得意道:

「看來那個救了你的人,倒是挺『正人君子』嘛?嘖嘖,真是可惜了這具好身子……」

他伸出手指,沾了沾阿娜爾腿心泛濫的蜜液,放到鼻尖嗅了嗅,又伸舌頭舔掉,笑容越發邪惡:

「妹妹這是在為為兄我『守身』嗎?真乖……不枉為兄這麼多年疼你。畢竟,你可是我的東西啊……從里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

說罷,他不再等待。

他站直身子,臉上帶著迫不及待的興奮,開始飛快地解開自己的錦袍腰帶,脫下綢褲。

一根早已昂揚怒張、青筋盤虯的粗長肉棒,彈跳而出,散髮著灼熱的雄性氣息。

尉遲峰熟練地用手扶住自己的肉棒,用那紫紅色的龜頭,在阿娜爾早已濕潤泥濘、微微開合的花唇上來回摩擦、碾壓,感受著那緊致穴口的溫熱和滑膩。

阿娜爾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胸膛劇烈起伏,蜜乳隨之蕩漾出誘人的乳波。

她閉上了眼睛,似乎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幕,被擠開的雙腿徒勞地顫抖著,細膩光滑的肌膚因緊張而透出淡淡粉色。

一雙纖手死死掐著桌沿,尖銳的指甲深陷進去。

「我的好堂妹……為兄來好好『安慰安慰』你受驚的身子……」

尉遲峰淫笑一聲,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嗯——!」

粗長火熱的肉棒,強行撐開緊致濕滑的蜜穴花徑,一舉貫入至最深處!狠狠地撞在花心之上!

阿娜爾的身體如同被釘在桌上一般,猛地向上彈了一下,喉嚨里溢出半聲悶哼。

而尉遲峰毫不停息,開始了狂暴的抽送!

「啪!啪!啪!啪!」

堅硬的小腹和飽滿豐潤的蜜臀,隨著抽插動作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肉響。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猛烈而殘忍的氣勢!

就像是在攻城拔寨、大肆破壞的暴徒,將那本就不堪重負的薄弱防禦,一次又一次地碾碎!

阿娜爾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死命地收縮蜜穴中的嫩肉。

這樣一來,原本就緊窄無比的花徑,就收縮得更加厲害!

夾弄得尉遲峰舒爽不已,動作更快,大手抓揉著阿娜爾的飽滿蜜乳,指縫中溢出大團嫩肉,五根手指都深陷其中!

結實有力的臀部肌肉快速聳動,粗長的肉棒在蜜穴中高速進出,帶出大量的淫靡汁液,飛濺在桌面上、兩人的腿間。

肉體激烈碰撞的銷魂聲響,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女人壓抑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充斥了整個閨房。

桌子因為劇烈的撞擊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桌上的茶具早就被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閨房門外,那些貼身女侍們並未遠離,只是退到院中角落。她們清晰地聽到了房間里傳出的淫聲浪語和激烈的肉體交合聲。

她們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有深深的麻木與悲哀。她們默契地低下了頭,有的用手捂住了耳朵,有的則盯著自己的腳尖。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歲月里,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

她們是她的侍從,卻無力保護她。除了沈默和服從,她們別無選擇。

時間,在淫靡的聲響中一點點流逝。

約莫半個時辰後。

房間內激烈的動靜,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閨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尉遲峰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饜足後的紅光,錦袍已經重新穿好,整理得一絲不苟。

他看也沒看院子里那些低頭肅立的女侍,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還不進去,為小姐更衣。仔細些,別怠慢了。」

說罷,他便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離開了碧華苑。

直到尉遲峰徹底走遠,女侍們相互看了看,眼中盡是無奈。她們不敢耽擱,連忙低著頭,輕手輕腳地再次走進閨房。

房間內,瀰漫著濃郁的性愛氣息和腥甜,混合著昂貴的檀香,形成一種怪異的味道。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即使是早已有所預料的女侍們,也忍不住心中一顫。

只見阿娜爾小姐,平躺在那張寬大的紅檀木圓桌上,一絲不掛。

她引以為傲的金髮狂亂地鋪散在桌面和肩頭,幾縷被汗水浸濕的發絲黏在蜜色的臉頰和頸側。

她雙眼空洞無神地望著頭頂雕刻著繁復花紋的房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憊與麻木。

她蜜色的胴體上,布滿了青紅交加的手印和吻痕,尤其是胸前那對傲人的巨乳,更是被揉捏得紅腫不堪,乳尖充血挺立,留下了兩排淺淡的齒印。

其他部位的肌膚上,同樣留下了男人蹂躪後的痕跡。

那雙矯健修長的美腿,此刻正無力地張開著,以一個屈辱的姿勢擱在桌沿。

那處誘人的蜜穴,已經完全被玷污蹂躪得一塌糊塗。

肥厚的花唇大開著,媚肉外翻,一縷縷粘稠的濁精混合著透明的愛液,正從中汩汩流出,在昂貴光滑的紅檀木桌面上,鋪開黏膩濕滑的一大片,觸目驚心。

再往下看去,連嬌俏渾圓的臀瓣上、股溝內,都被糊上了一層粘稠的精液。

女侍們強忍著不適,不敢多看阿娜爾的眼睛,生怕觸怒她。

她們默默地行動起來。

有人去端來早就準備好的、溫度適宜的清水;有人拿起柔軟吸水的絲綢軟布,沾濕後,小心翼翼地開始為阿娜爾擦拭身體,從臉頰、脖頸、到胸口、腰腹、大腿,最後是那一片狼藉的腿心私處。

動作輕柔,帶著十二分的小心。

溫熱的布巾擦拭過肌膚,帶走汗漬、精斑和屈辱的痕跡。

阿娜爾毫無動靜,任由她們擺布,只有偶爾身體被觸碰敏感處時,會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一下。

擦洗乾淨後,女侍們又拿起那些華美的衣裙,準備為阿娜爾換上。

就在這時,一直如同石雕般沈默的阿娜爾,忽然開口了。

她眼睛依舊望著房梁,嘴唇微動。

「……去西區,駝鈴客棧。」

女侍們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她。

阿娜爾繼續道,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冷:

「找一個人……姓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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