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沈花之秘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風沙呼嘯。
只剩下蘇瀾一人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枚星海貝,望著劍光消失的方向,臉上表情複雜,半晌無語。
劍霜衣、沈花谷、陸靜真人、極樂天、摧花左使……短短時間內,這些震撼的信息接連湧入他的腦海。
沈花谷,方才那摧花左使也驚呼過,似乎是一個了不得的宗門?
這劍霜衣,原來是沈花谷的傳人?
而那「陸靜真人」,就是她的師尊,沈花谷的前輩高人?
能讓劍霜衣這等驚才絕艷的弟子如此牽掛尋找,那陸靜前輩,定然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只是……為何會失蹤?
這西域之行,才剛開始,就如此「精彩」……接下來的路,恐怕更不好走啊。
他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險些忘了自己此刻身處何地,所為何來。
直到一陣更加凜冽的風沙卷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沙礫拍打在臉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對了!阿娜爾!」蘇瀾一拍腦門,暗叫一聲慚愧。
自己光顧著琢磨那些遙遠的人和事,險些把眼前這位尉遲家大小姐、此行出手相救的「正主」給忘在了一邊!
他連忙轉頭,目光焦急地掃向阿娜爾先前被安置的那塊巨石之下。
這一看,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只見那片背風的石坳處,阿娜爾那具曲線曼妙迷人的胴體,已然有大半被呼嘯的風沙掩埋!
黃沙覆蓋了她蜜色的長腿、纖細的腰肢,甚至快要漫延到她起伏驚人的胸口。
她那頭耀眼的燦金及肩發也散落在沙礫中,沾滿了塵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若是再晚片刻,恐怕這位在西域名聲不小的尉遲家明珠,就要無聲無息地葬身在這荒涼戈壁的風沙之下了。
蘇瀾不敢怠慢,連忙將劍霜衣贈予的「星海貝」收入懷中貼身藏好,快步朝著阿娜爾走去。
走到近前,蘇瀾暗道一聲「罪過」,連忙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撥開覆蓋在阿娜爾身上的沙礫。
隨著沙礫被拂開,阿娜爾那具毫無遮掩、充滿女性魅力的身軀,再一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瀾眼前。
而且因為之前的激戰和風沙肆虐,之前那層勉強蔽體的黑布,早已不知被卷到了何處。
此刻,她就這樣赤身裸體地躺在冰冷的沙地上,微蹙著秀眉一動不動。
被漫天風沙掩埋下的她臉色看起來略顯蒼白憔悴,十分立體的五官因為暴露長久寒冷乾燥的空氣中,已經變得失去了血色。
蘇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過去,隨即面紅心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幾分。
阿娜爾的身材,與他以往見過的任何女子都截然不同。
她並非中原女子常見的纖細柔美,能明顯看出鍛鍊的曲線,充滿了力量感。
她的肌膚呈現少見的小麥色,泛著蜜糖般的光澤,又徬彿塗抹了一層淡淡的金粉。
肌肉線條流暢而清晰,尤其是那平坦緊實的小腹,還能夠隱隱看出筋肉的起伏!
這讓她看起來頗具女子武人的英氣,同時又擁有著身為少婦才會有的豐滿與成熟。
那雙碩大而富有彈性的渾圓胸脯,此刻因為身體失溫變得冰涼,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
峰巒規模駭人,卻又沒有臃腫下垂,反而因她挺拔的身姿和結實的胸肌基底,在視覺上看起來更加圓潤豐腴。
她的乳暈令人稱奇,是比肌膚顏色更深的深褐色,大小適中,呈圓形拱衛著中央那顆有小拇指肚大的凸起。
而那兩點紅褐色乳頭,此刻因戈壁的寒冷和身體的虛弱,微微收縮挺立,有種難以言說的刺激美感。
往下看去,那是阿娜爾健美有力的腰肢,肚臍微凹而清晰。
她因長久鍛體的關係,小腹有著明顯的肌肉線條,並非尋常女子那般纖細,看上去十分結實緊致,但不令人覺得「壯碩」。
這個令人驚嘆之處,甚至超過了阿娜爾的豐滿上圍。
她的雙腿同樣沒有尋常女子的瘦削纖細,既不肥胖臃腫,又不單薄骨感。
大腿飽滿渾圓,肌肉線條在風沙的衝刷下愈發突出,大腿中部被內斂的脂肪微微撐開,給人一種無比緊致彈手之感。
小腿則更加緊實,如同獵豹般有力而健美,只是此刻無力地併攏著,沾滿了沙塵。
但即便如此姿勢,仍讓腿心那最令男人血脈噴張的私處,在風沙中顯得若隱若現,更具吸引力。
她那個飽滿如蚌殼的恥丘,即使在雙腿併攏的狀態下,也微微隆起一個美妙的弧度,中間深色的溝壑徬彿藏著無窮的魅力,引誘著他人一探究竟。
這具身體,簡直就是野性與性感最完美的結合!
每一寸肌膚,每一道曲線,都散髮著濃烈的異域風情和令人窒息的吸引力。
尤其是想到,這具性感強韌的蜜色美肉,就在不久之前,還在醉夢樓奢華的房間內,與那位氣質溫婉的琴痴,行那「顛鸞倒鳳」、旖旎纏綿之事……
蘇瀾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在醉夢樓看到的些許畫面:阿娜爾騎跨在琴痴身上,金髮舞動搖曳,蜜色肌膚上沁出汗珠,忘情起伏的狂野姿態……
「咳!」蘇瀾猛地咳嗽一聲,強行掐斷了腦中越發旖旎走偏的幻想,只覺得臉頰發燙,喉嚨發乾。他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都甚麼時候來,還胡思亂想,非君子所為!雖然……自己也算不上甚麼君子就是了。
他試圖平復著心緒,準備先找件衣物給阿娜爾蓋上。
雖然他的儲物戒指里沒有女裝,但備用的粗布男裝還是有的,總好過讓她一直這樣赤身裸體。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虛弱的女聲,帶著冰冷殺意與羞憤怒火,猝不及防地鑽入蘇瀾耳中!
蘇瀾悚然一驚,渾身汗毛倒竪!
他猛地抬眼望去!
只見沙地之上,阿娜爾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如瀚海般澄碧迷人的雙瞳,此刻雖然因為虛弱而顯得稍稍暗淡,但其中燃燒的怒火和冰冷刺骨的殺意,卻無比清晰、千真萬確!
她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蘇瀾,那眼神,徬彿要將他生吞活剝,千刀萬剮!
她醒了!而且顯然,看到了自己剛才「欣賞」她身體的模樣!
蘇瀾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完了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她的性格——性烈如火,野性難馴,極度厭惡男性靠近!自己不僅「看光」了她,還被抓了個現行……這梁子結大了!
蘇瀾瞬間頭皮發麻,背後冷汗涔涔。
他連忙後退小半步,拉開一點距離,同時飛快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自己灰撲撲的粗布衣衫,看也不敢多看,手忙腳亂地朝著阿娜爾身上蓋去。
衣服蓋下,雖然粗糙不合身,但總算是遮住了那令人血脈賁張的春光。
做完這個動作,蘇瀾又主動後退了幾步,直到距離阿娜爾足有兩三丈遠,才停下腳步,並且刻意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無辜,甚至帶著幾分尷尬和歉意,開口解釋道:
「這、這個……阿娜爾小姐……您、您誤會了!在下只是偶然路過此地,無意間瞧見您昏迷躺在這裡,擔心您性命安危,這才上前查看……絕無任何冒犯褻瀆之意!方才……方才只是情急之下,未曾留意,絕無他意!咳咳……」說到後面,他自己都覺得這番說辭有些蒼白無力,心虛地咳嗽了兩聲。
沙地上,阿娜爾艱難地動了動。
迷藥的效力顯然還未完全過去,她感到渾身酸軟無力,骨頭像是散了架,腦袋也昏沈沈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隱隱作痛。
更讓她羞憤欲絕的是身體的赤裸和被陌生男子看光的強烈屈辱感。
她強撐著,粗糙的布衣摩擦著肌膚,帶來一陣不適。她靠在冰冷的巨石旁,急促地喘息著,那雙碧藍眸子,卻依舊死死鎖定著蘇瀾。
昏迷前發生的一切湧上心頭,讓她不禁又羞又怒,恨意滔天!
「該死的……淫賊……」她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里擠出,「老娘發誓……再遇到你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抽筋扒皮!」
如同一頭盛怒的母豹,在發洩般的低吼之後,她喘了幾口氣,目光重新落在蘇瀾身上。
沈默了片刻,她稍微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和情緒,用虛弱的語氣問道:
「你……是誰?」
蘇瀾聞言,心中念頭急轉。
他本能地想要繼續隱瞞身份,編造一個合理的說辭。
畢竟「千面幻紗」效果還在,他此刻的容貌氣息與真實身份相差甚遠。
他略微斟酌詞句,擺出一副謙卑模樣,拱手回道:「回阿娜爾小姐,在下乃是中州人士,名為……蘇陽!一個漂泊四方的小生意人罷了。只因在中州生意不順,虧了些本錢,聽聞西域機遇頗多,這才輾轉來到此地,想碰碰運氣,尋些生計……」
然而,他這番自我介紹還沒說完,就被阿娜爾粗暴地打斷了。
「放你娘的屁!」
阿娜爾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和譏諷,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股子彪悍潑辣勁兒:
「少跟老娘來這套!老娘雖然中了迷藥,昏昏沈沈,但眼睛還沒瞎!耳朵也沒聾!」
她喘了口氣,繼續冷笑道:「老娘早先就醒了一次!迷迷糊糊間,看到你跟那兩個至少是通玄境的淫賊動手,還打得有來有回……你這身手,這般年紀,怎麼可能是無名無姓、跑來西域混飯吃的小生意人?!」
「蒙誰呢?!當老娘是三歲小孩不成?!」
蘇瀾被她這劈頭蓋臉、毫不留情的一頓搶白,說得啞口無言,臉上偽裝出的謙卑表情差點沒繃住。
這女人……還真是彪悍直接,一點情面不留。而且,心思竟然如此敏銳!
他心中一凜,瞬間警惕起來。她到底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純陽之體」等秘密,有沒有暴露?
似乎看穿了蘇瀾的心思,阿娜爾哼了一聲,雖然身體虛弱,但氣勢卻絲毫不弱,自顧自地說道:
「放心,老娘運氣不好,只醒來那麼一小會兒,就看到一個醜得嚇人、穿得人模狗樣的書生突然冒出來,然後好像跟你說了幾句甚麼……再然後,老娘就被你們交手的氣勁和那醜書生身上一股怪味兒給衝得又昏過去了。至於後來……好像又聽到某個人,對著你說甚麼話……『道宮』?對!就是這個詞!看你八成就是那個甚麼狗屁道宮的弟子就是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和惱火,顯然是對沒能看到後續場面而耿耿於懷。
「不過,」她話鋒一轉,盯著蘇瀾,語氣篤定,「就憑老娘看到的、聽到的這些,你這傢伙,就絕不是甚麼『小生意人』!少拿那些鬼話糊弄老娘!」
原來如此……蘇瀾心中稍定。
她只看到摧花左使出現,並未親眼看到劍霜衣降臨,也僅僅是在昏迷中,聽到了劍霜衣口中吐露的「道宮」一詞。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否則,「花中仙」、「純陽之體」這些秘密若被這脾氣火爆、背景複雜的尉遲家大小姐知曉,恐怕麻煩更大。
只是,「道宮弟子」這個身份,似乎是被她坐實了。不過也好,「道宮」遠在中州,在西域名聲不顯,幾乎無人瞭解,倒也不算多大的破綻。
蘇瀾心下計較已定,正琢磨著是順著她的話默認「道宮弟子」身份,還是再含糊其辭一番時,阿娜爾卻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極其重要的事情,臉色驟變!
她臉上那凶狠審視的表情被一抹顯而易見的急切與驚慌所取代,急切地追問道:
「等等!琴痴!琴痴她怎麼樣了?!那些該死的淫賊有沒有對她……」
話未說完,但其中的擔憂和恐懼,已溢於言表。
蘇瀾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關切,心中微微一動。
這阿娜爾對那琴痴的感情,看來是真的很深。
即便自身剛剛脫險,虛弱不堪,第一時間牽掛的仍是心上人的安危。
他語氣平和地回道:「阿娜爾小姐放心,琴痴姑娘無事。那些黑衣人的目標似乎只有你一人。他們將琴痴姑娘打暈之後,便未再理會,徑直帶著你離開了醉夢樓。在下離開時,琴痴姑娘只是昏迷,並無大礙,想必此刻早已蘇醒。」
聽到蘇瀾肯定的回答,阿娜爾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下來,帶著後怕地吐出一口氣,眼中憂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安心。
但安心過後,她看向蘇瀾的眼神,又迅速恢復了之前的審視,並且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哼!」她冷哼一聲,撇了撇嘴,語氣刻薄,「你既然知道琴痴的情況,還說得如此清楚……看來當時你也在醉夢樓里?怎麼,也是被那裡的鶯歌燕舞、脂粉香氣迷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蘇瀾易容後平平無奇的臉,鄙夷道:「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甚麼有錢有勢的主兒,進醉夢樓……哼,原來也是個好色之徒!跟那些臭男人沒甚麼兩樣!一丘之貉!」
蘇瀾:「……」
他一陣無語,差點被這女人的神邏輯給氣笑了。
我好色?
我好色個鬼啊!
我那是去查探情報!
順便……呃,順便見識一下西域風月場所有何不同而已!
再說了,我當時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哪有心思看別的?
而且,你這女人是不是有點搞不清狀況?
我好歹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你不說感恩戴德,至少也別這麼咄咄逼人、倒打一耙啊!
這脾氣,真是……野得沒邊了!
蘇瀾心中腹誹不已,但面上卻不好表露。
他算是看出來了,跟這女人講道理、擺恩情,怕是沒甚麼用。
她有自己的行事邏輯和一套蠻橫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想起黑衣人綁走她的目的,以及那個神秘而邪惡的「極樂天」,蘇瀾覺得這或許是個轉移話題的機會。
於是,他無視了阿娜爾話語中的譏諷和鄙夷,神情轉為嚴肅,直接問道:
「阿娜爾小姐,在下有一事請教。您可曾聽說過……『極樂天』?」
果然!
聽到「極樂天」三個字的瞬間,阿娜爾臉上所有的表情急劇變幻,極為複雜!
震驚、懼意、嫌惡、憤怒與殺意……種種情緒紛至沓來,直欲噴薄而出。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牽扯得蓋在身上的粗布衣衫都晃動不已。
「呸!」
她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原來是那幫雜碎!畜生!」
「極樂天……極樂天!老娘早該想到的!也只有這幫藏頭露尾、專乾下三濫勾當的雜種,才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她咬牙切齒道:「把目標放在老娘身上?想讓老娘去做甚麼狗屁『極樂天女』?做他們的春秋大夢!老娘就是死,就是自爆神魂,也絕不會讓這幫雜碎得逞!」
極樂天女?
蘇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聽起來,似乎是極樂天的一種「身份」?
而且從阿娜爾如此激烈的反應來看,成為這「極樂天女」,恐怕下場極為糟糕。
他正想順勢再多瞭解一些關於「極樂天」的情報。這邪教如此詭異強大,又與沈花谷似乎有些關聯,他不得不警惕。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阿娜爾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就再次釘在了他身上,打斷了他湧到嘴邊的話語。
阿娜爾似乎從極度的憤怒中稍微冷靜了一些,但眼神卻更加陰沈。
「姓蘇的,你看了老娘的身子,按照老娘以往的規矩,本該將你眼珠子挖出來,舌頭割掉,再剁碎了餵沙狼!」
蘇瀾聞言,後背一涼。
阿娜爾話鋒一轉,語氣稍緩:「但……念在你終究是出了手,不管出於甚麼目的,確實救了老娘一命。功過相抵……」
最終,她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般不耐煩地說道:
「滾吧!立刻!馬上!離開赤沙城,離開西漠!走得越遠越好!從今往後,不要出現在老娘面前,也不要讓老娘聽到任何關於今天之事的流言蜚語!」
「若是你敢違背……」她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凶狠,如同噬人的母豹,「老娘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語中的決絕與殺意,毫不作偽。
若是尋常人,得了這話,恐怕巴不得立刻遠遁千里,免得被這脾氣火爆、背景深厚的女人惦記上。
但蘇瀾聞言,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此事,」他迎著阿娜爾驟然變得危險的目光,平靜地說道,「恕在下無法遵從。」
「甚麼?!」阿娜爾眉毛倒竪,顯然沒想到蘇瀾會拒絕,怒火再次上湧,「你找死?!」
蘇瀾不慌不忙,解釋道:「阿娜爾小姐息怒。在下不遠萬里來到赤沙城,並非遊山玩水,而是有要事在身。此事,與赤沙城外那處新近復蘇的古遺跡有關。」
他稍作躊躇,繼續道:「在下……對此遺跡頗有興趣,故此,還不能離開。」
阿娜爾一怔,臉上怒色稍斂,露出一絲恍然,隨即又變成譏誚:
「哦?原來如此。又是一個被那勞什子遺跡傳說吸引來的傢伙。」她上下打量著蘇瀾,「就憑你?一個藏頭露尾、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道宮弟子』,也想去遺跡里碰運氣?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險嗎?就算是神台境、甚至道一境的高手,都打不開遺跡最外層的禁制!更別提,還不等你走到那裡,就極大可能會被潛藏的沙匪給宰了!」
蘇瀾面色不變:「富貴險中求,機緣天注定。在下既然來了,總要試試。」
阿娜爾嗤笑一聲,似乎懶得再勸。但蘇瀾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愣了一下。
「此外,還有一事,想請阿娜爾小姐幫忙。」蘇瀾拱了拱手,態度客氣,但眼神認真,「據在下所知,欲要打開那處遺跡的禁制,需要一枚特殊的『破禁古符』來破解核心禁制。而這枚古符,據傳正保存在尉遲家手中。在下聽聞近日赤沙城『金砂坊市』將舉辦一場拍賣會,其中就有那枚『破禁古符』。只是這拍賣會需憑邀請函方能進入。在下財力有限,人脈淺薄,難以獲得邀請函。不知阿娜爾小姐,可否方便帶在下一同入場一觀?」
帶他進金砂坊市拍賣會?
阿娜爾聽完,先是像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啞然失笑,隨即笑容轉冷,看蘇瀾的眼神如同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哈!你知道金砂坊市的拍賣會邀請函有多難得嗎?赤沙城多少有頭有臉的勢力,多少遠道而來的強者,為了求一帖邀請函而絞盡腦汁、付出巨大代價?」
「我尉遲家雖然主持這場拍賣會,但每一個名額都代表著巨大的利益!憑甚麼給你?」
她的語氣更加不客氣:「更重要的是,我與你非親非故。你看了我的身子,我沒立刻動手殺你,已經網開一面了!你居然還想讓我幫你?帶你進拍賣會?你腦子是不是被沙狼啃了?」
蘇瀾皺了皺眉,試圖講道理:「阿娜爾小姐,在下方才畢竟……」
「別提剛才!」
阿娜爾猛地打斷他,聲音尖利,臉上浮現怒色:
「我說了!功過相抵!你救我一命,我饒你不死,不再追究你看光我身子的事!從此兩清!互不相欠!」
「你還想挾恩圖報?做夢!」
她指著戈壁遠方,厲聲道:「現在!立刻!給老娘滾!滾得遠遠的!再囉嗦半句,老娘拼著傷勢加重,也要先宰了你!」
蘇瀾看著眼前這油鹽不進、蠻橫霸道到極點的女人,心中也是湧起一股無奈和火氣。
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簡直不可理喻!
她說功過相抵就功過相抵?她說兩清就兩清?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意願?
救命之恩,在她眼裡,就只值「不殺」兩個字?
蘇瀾算是徹底領教了甚麼叫「野性難馴」。
天機閣的評價,當真是一點都沒錯!
不,簡直是太含蓄了!
這哪裡是野性難馴?
這分明是蠻不講理,唯我獨尊!
此刻,他甚至覺得,那位同樣脾氣不算好的南宮家大小姐南宮映月,比起眼前這位阿娜爾,都要顯得可愛、講道理多了!
至少南宮映月與他表白心意後,是真的會疼人啊!
兩人沈默對峙。風沙嘯聲都似乎減弱了許多。
阿娜爾此刻卻無暇理會蘇瀾在想甚麼。
她感到體內殘存的迷藥效力,正在自身真氣的運轉下快速消解。
那股令人昏沈無力的感覺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酸麻刺痛,但至少,四肢可以動彈了。
她咬著牙,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一手死死抓住身上那件粗糙寬大的男性布衫,試圖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另一隻手則用力撐住身後冰冷的岩石,嘗試著站起來。
這個簡單的動作,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卻異常艱難。
雙腿發軟,腰腹無力,令她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與沙塵混合,沿著蜜色的肌膚滑落。
但她性格中的剛烈與堅韌在此刻展露無遺。
她絕不會再這個看光了自己的陌生男人面前,顯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繃緊身體,憑借著驚人的意志力,一點點將自己從沙地上撐了起來。
然而,這一起身的動作,卻讓本就不合身、且被她自己手臂拉扯的粗布衣衫,更加「捉襟見肘」。
為了支撐身體,她扶靠岩石的手臂不得不向兩邊張開一些,這直接導致被她按在胸前的布衫向中間滑落、聚攏。
剎那間,那對飽滿圓潤的高聳巨乳,失去了大半的遮掩!
大片的蜜色乳肉如同不安分的兔子般彈躍而出,就連深褐色的乳暈和挺立的乳頭都若隱若現,飽滿的弧度和驚人的規模幾乎要衝破那層可憐布料的束縛。
布衫粗糙的邊緣摩擦著嬌嫩的乳尖,帶來一陣異樣的觸感,讓阿娜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而且由於她站立起來時,側對著蘇瀾,那毫無遮掩的豐臀更是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起身的動作,臀肉微微收緊,勾勒出一道誘人至極的豐滿曲線。
蘇瀾甚至能從她臀瓣搖曳的動作和布衫下擺的縫隙中,隱約看到雙腿間一輪淫靡的凸起……
如此赤裸,充滿了挑逗性的一幕,讓蘇瀾只覺得血脈噴張、下體發脹。
阿娜爾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春光」再次大規模洩露。
她蜜色的臉頰上飛起兩抹極淡的紅暈,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向蘇瀾,眸子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閉上眼!轉過去!再看一眼,老娘現在就拼著傷勢殺了你!」
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殺意凜然。
蘇瀾心頭一凜,知道自己再「欣賞」下去,這頭母豹子恐怕真的要不管不顧地撲上來了。
他立刻遵從,非常乾脆地閉上了眼睛,同時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背對著阿娜爾,面朝遠方風沙中的赤沙城。
「阿娜爾小姐請自便,在下絕不偷看。」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布料摩擦肌膚的細微聲響。
蘇瀾背對著她,眼前是一片荒涼的戈壁景象,但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身後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腦海中,方才那驚鴻一瞥的香艷畫面,以及更早之前在醉夢樓驚見的狂野一幕,又不合時宜地交織浮現。
那蜜色肌膚的觸感會是怎樣的?
那對巨乳手中沈甸甸的份量如何……與溫夫人相比,會更加堅挺飽滿一些?
還有那結實的大腿……嘶,跟小舞相比倒是不遑多讓了……如果被夾在其中,會是甚麼感覺……
「打住!」蘇瀾在心中狠狠給了自己一下,強行掐斷這些越來越危險的聯想。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雖然……這阿娜爾的身材,確實極為動人,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誘惑。
但她那火爆蠻橫、視男人如仇寇的性子,更是他生平僅見。
還是想想正事吧。
如何從阿娜爾身上找到突破口?
硬來肯定不行,這女人吃軟不吃硬,逼急了真可能同歸於盡。
挾恩圖報?看她的態度,這條路也基本堵死了。
利誘?自己現在有甚麼能打動尉遲家大小姐的?靈石?她恐怕不缺。功法寶物?自己有的未必比她家傳的強,而且容易暴露更多秘密。
那麼,只剩下……交易,或者共同的利益/敵人?
她對「極樂天」極其厭惡,而自己也需要瞭解這個神秘邪教的信息,未來很可能還會與之產生衝突。
這一點上,雙方或許有合作的機會?
但前提是,她能暫時放下對自己的敵意和成見……
身後窸窣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可以了。」阿娜爾冷淡的聲音傳來,多了幾分疲憊。
蘇瀾緩緩轉過身。
只見阿娜爾已經勉強將那件粗布長衫「穿」在了身上。
說是穿,其實更像是用一塊布胡亂裹住了重點部位。
布衫對她高挑豐滿的身材來說實在太短,下擺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雙蜜色修長、肌肉線條流暢的美腿幾乎完全裸露在外,在風沙中顯得格外醒目。
上衣部分更是繃得緊緊的,尤其是胸口,那對巨乳將粗糙的布料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扣子恐怕早已不堪重負,深色的乳暈輪廓甚至隱約可見。
一頭金燦燦的發絲披散下來,沾著沙塵,凌亂卻別有一種狂野的美感。
她站在那裡,手扶著岩石,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銳利和平靜。
雖然衣著狼狽不堪,近乎衣不蔽體,但她挺直脊背,昂著頭,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驕傲和野性,卻絲毫不減。
「走。」阿娜爾言簡意賅,不再看蘇瀾,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邁開還有些虛浮的腳步,朝著赤沙城的方向走去。
蘇瀾默不作聲地跟上,與她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餘的話語都可能再次激怒她。
同時,他也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以防那「極樂天」的賊人去而復返,或者有其他意外發生。
時值正午,天光大作。茫茫大漠陡然升起熱浪。
好在他們皆有修為傍身,這點溫度,倒是奈何不了他們。
兩人一前一後,沈默地在荒涼的戈壁上跋涉。風聲呼嘯,捲起陣陣沙塵,將他們本就狼狽的身影襯托得更加渺小。
按照蘇瀾的記憶,他們找到了之前黑衣人帶阿娜爾出來的那條隱秘通道入口。
阿娜爾盯著黑黢黢的入口,咬了咬牙,低聲道:「你先走。」
蘇瀾明白,她是怕自己走在後面,抬頭時就能輕易將她的下半身盡收眼底,於是只好聳聳肩,依言照做。
在通道內部,走了約莫半刻鐘,前方隱約傳來了光亮和人聲。
嘈雜的喧鬧聲、焦急的呼喊聲、憤怒的叱罵聲……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透過通道盡頭傳來,顯得模糊而混亂。
終於,他們重新回到了赤沙城偏僻小巷的陰影中。
正午時分,赤沙城沐浴在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氛中。
遠處主街方向,人聲鼎沸,似乎聚集了大量人群,隱約還能聽到尉遲家護衛呵斥驅趕人群的聲音,以及人們議論紛紛的嘈雜聲浪。
「城裡怕是已經鬧翻了。」蘇瀾望著那個方向,輕聲嘆息。
尉遲家大小姐在自家地盤上被人公然擄走,這絕對是轟動全城的大事。
尉遲家此刻恐怕已經炸開了鍋,正在全城搜查,醉夢樓那邊定然也是焦點。
他看向身旁的阿娜爾。
她正靠在冰冷的土牆上,微微喘息,目光複雜地望向醉夢樓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中有餘悸,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正午明亮的光線照在她身上,將那身極不合體、甚至可以說是情色的粗布裝扮映照得格外清晰。
粗糲的灰布與她蜜色光滑的肌膚形成強烈反差,緊繃在胸口、幾乎要被撐裂的布料勾勒出格外豪碩的乳型,短得驚人的下擺下,那雙筆直修長、肌肉豐滿的蜜色美腿完全暴露。
前凸後翹的極致身材,在這身破爛裝扮下,非但沒有減損魅力,反而更增添了一種狼狽又誘人的矛盾美感,衝擊力十足。
她似乎感覺到了蘇瀾的目光,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蘇瀾識趣地移開目光,再次提醒道:「阿娜爾小姐,您還是趕緊回去吧。尉遲家想必正在全力尋找您,城中想必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阿娜爾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她最後複雜地看了一眼醉夢樓方向,然後挺直腰背,邁開步子,準備朝著尉遲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然而,剛走出兩步,她的腳步卻忽然一滯。
她背對著蘇瀾,沈默了幾秒,忽然頭也不回地問道:
「你……住在哪裡?」
蘇瀾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他略一遲疑,還是如實回答道:「西區,駝鈴客棧。」
聞言,阿娜爾沒有再說一個字,也沒有回頭。只是身影一閃,便加快了速度,很快消失在前方巷道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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