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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雲海侍君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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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蘇瀾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微闔,神情專注。

他正如同過去幾天嘗試的那樣,小心翼翼地調動著體內稀疏而散亂的真氣。

「鎖氣丸」的藥力,將他紫府丹田層層包裹,更滲透進周身主要經脈,使其無法順暢運行周天,自然也就無法蓄積力量。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當那縷細若游絲的真氣再次從丹田深處,沿著熟悉的路徑開始運行,即將在某個關鍵竅穴處,如同前幾日般被鎖氣丸的藥力擊散之時。

一道淡藍色的真氣,悄無聲息地自他背後「命門」穴探入。

這股外來的真氣,看似微小、卻異常凝練,帶著磅礡的沈靜與寒意。

它捕捉到蘇瀾那即將潰散的真氣,強行將它們重新聚攏,然後牽引著這縷真氣,穿過了鎖氣丸藥力封鎖最頑固的幾處節點!

一個完整的小周天,終於完成!

「呼……哈……哈……」

蘇瀾猛地睜開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強行運轉周天帶來的經脈脹痛與精神消耗頗為不小,但這一切,都被他眼中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狂喜所淹沒!

成功了!雖然是在外力協助下,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真氣完成一次完整循環!

他迫不及待地抬起頭,望向靜坐在房間角落陰影處的那道身影。

嚴供奉依舊穿著他那身黑色勁裝,面容普通沈靜,徬彿剛才那助人破關的舉動並非出自他手。

「多謝前輩援手之恩!」蘇瀾毫不猶豫,直接在床榻上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誠摯。

嚴供奉輕輕搖了搖頭,並未言語,只是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了蘇瀾一眼,示意他不必多禮。

蘇瀾重新坐直身體,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沈入紫府。在那裡,一絲比頭髮絲還要纖細、卻凝實無比的真氣,正在丹田中央靜靜懸浮。

「終於……可以重新開始了。」蘇瀾低聲喃喃,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連日來的無力感,在這一刻都被沖淡了不少。

他的肉身傷勢,在花中仙果生命精氣的滋養和雲舟上提供的上好藥膏調理下,已然基本痊癒。

如今最大的障礙,便是這枚鎖氣丸。

按他原本的預估,這鎖氣丸需得十天半月,藥效才會隨著時間自然消散。

但眼下,有了嚴供奉這位至少是道一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強者出手相助,以雄渾真元強行消磨鎖氣丸的藥力,這個過程被極大地加速了。

「照這個進度,或許再有三兩天,這鎖氣丸的束縛就能被徹底破除,屆時我便能恢復洞明境初期的修為……」蘇瀾心中盤算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距離那夜與溫夫人之間那場堪稱驚天動地的床笫「交鋒」,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那夜之後,次日清晨,溫晴玉果然守信,派人將那張古舊的獸皮送到了蘇瀾手中。

摩挲著失而復得的獸皮,蘇瀾當時確實松了口氣,覺得一番「辛苦」總算沒有白費,至少主要目的達到了。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與他隱約的期待有些……偏差。

溫晴玉在公開場合對他的態度,的確緩和親暱了許多。

用膳時會自然地讓他坐在身側,交談時眼波流轉間少了審視多了幾分隨意,偶爾甚至會當著侍女們的面,用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但也僅此而已。

蘇瀾預想中的「百依百順」、「完全依賴」、「傾心相付」並未出現。

溫晴玉依舊是那位手腕高超、心思難測的溫夫人,行事自有章法,絕不會因一夜歡好而亂了方寸。

她待他親近,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那張嫵媚絕艷的臉上,笑容可以真誠,也可以瞬間化作不可估量的深沈。

甚至讓蘇瀾有些納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他清楚記得那夜的自己有多麼

「超常發揮」,《赤精參脈丸》的凶猛,花中仙果被激發後提供的源源不絕的生命力與持久力,再加上他本身純陽之體的特質……那般狂風暴雨般的征伐,換做夏清韻,或是神妃,只怕早已被肏得神志昏沈、身心俱陷,事後許久都難以恢復常態。

可溫晴玉呢?

次日清晨,她便能慵懶而清醒地與他調笑,道出真名。

這三日來,她更是一如往常地處理事務、會見施會長、指揮雲舟航行,徬彿那夜銷魂極樂從未發生,或只是尋常一夜風流。

回想起那日清晨她說出「溫晴玉」三個字時的表情,自己還以為觸及了她真實的內心,蘇瀾不禁在心底自嘲一笑。

現在想來,當時她只是認可了自己的奮力「耕耘」,才將獸皮歸還於自己的吧?或是當做獎勵?

「溫晴玉……真是不簡單的人物啊。」他暗暗感嘆。

這位美艷絕倫的熟婦人,其心性、其閱歷、其掌控力,都遠非尋常女子可比。

想要真正影響乃至「征服」

她,絕非易事。

不過,雖未達預期,但蘇瀾也並非全無收穫。

至少,溫晴玉在實際好處上並未虧待他。

不僅歸還了獸皮,生活用度皆是上乘,更重要的是,她指派了這位深不可測的嚴供奉,前來幫助他破解鎖氣丸。

想到此處,蘇瀾忽然有些心虛,飛快地偷瞥了角落里的嚴供奉一眼。

「這位前輩……那夜動靜那般大,他修為如此高深,會不會……聽到了甚麼?」

這個念頭讓他耳根微微發熱。

畢竟那夜他與溫晴玉的「戰況」實在過於激烈,雖然他對雲舟的隔音禁制有些信心,但面對嚴供奉這等高手,實在難說。

這倒是他多慮了。

一來,溫晴玉的寢房乃雲舟上禁制最嚴密之處,隔音絕佳,更有防止神識探查的佈置;二來,嚴供奉為人沈靜自律,恪守本分,絕不會行那等窺探主人隱私的逾矩之舉。

他此刻在這裡,僅僅是因為溫晴玉交代了「助蘇瀾破解鎖氣丸」這個任務。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瀾的窺視目光,一直沈默如石的嚴供奉,緩緩開口了。

「你根骨奇佳,資質不凡。年未弱冠,便能臻至此境,屬實不易。」

他評價的是蘇瀾的修行根基與進境速度。

能在不到二十歲的年紀達到洞明境,放在任何宗門、世家,都堪稱驚才絕艷,是值得全力培養的核心種子。

蘇瀾聞言,卻輕輕嘆了口氣,臉上並無多少得色,反而浮現出一絲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沈重與急切:「前輩謬贊了。或許……是有些天賦吧。但這速度,還是太慢了。就憑我現在的實力,哪怕是完全恢復,也遠遠不夠。我必須變得更強……否則,根本不可能救回清韻姐姐。」

「……」

聽到眼前這少年竟然還嘆息自己修行速度「太慢」,即便是向來面容沈靜、不苟言笑的嚴供奉,那兩道濃黑的眉毛,也下意識地微微向上一挑。

「慢?」

以蘇瀾的年紀和達到的境界,這速度莫說在同輩中堪稱妖孽,就是放在歷史長河裡,也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多少修士終其一生困於下五境,能在三十歲前觸摸到中五境門檻已算俊傑。

嚴供奉自己當年,也是被稱為百年一遇的天才,但達到洞明境時,也早已過了三十之齡。

這少年……對自己要求未免太高了。

嚴供奉心中微動,但面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也未出言評價蘇瀾這「沈重」的感慨。

蘇瀾對此毫無所覺,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動,嘗試著調動丹田內那縷微弱的真氣。

一絲淡金色的、略顯虛幻的氣息從他掌心緩緩浮現,如同裊裊青煙,勉強維持著不散。

他凝神注視著這縷真氣,眉頭微蹙,思索著如何才能讓它更快地壯大,如何能更有效率地修行,以便盡早突破到洞明境中期、後期……乃至更高的境界。

然而,他這嘗試凝聚真氣化形的舉動,卻讓角落里的嚴供奉,那剛剛平復下去的眉頭,再次動了一下。

這一次,眉頭挑起的幅度比方才更明顯了些。

因為嚴供奉看出了問題。

不是蘇瀾真氣運轉的問題,而是……這真氣本身的性質。

他沈吟片刻,終於再次開口:「你……未曾『凝氣化元』?」

「嗯?」蘇瀾聞言一怔,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看向嚴供奉,

「凝氣化元?那是甚麼?」

嚴供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如此。他緩緩道:「凝氣歸真,聚氣化元。此乃洞明境修行之基要。」

見蘇瀾臉上依舊是一片懵懂,顯然對此全然不知,嚴供奉沈默了一瞬。

他本不是多話之人,更非授業師長,但既然溫夫人命他相助,而這少年又確實顯露了驚人的天賦與急迫的變強之心,些許提點,倒也合乎情理。

於是,他乾脆暫時充當起了老師的職責,語氣平靜地開始闡述這段對於中五境修士而言堪稱常識、卻對蘇瀾來說全然陌生的修行知識:

「修士破入洞明境,便與從前下五境時有根本不同。下五境煉體、開脈、凝真,所運用驅使的,乃是『真氣』。而自洞明境始,吾輩所用,當為『真元』。」

「此中差異,根源在於人族與妖族之道途迥異。妖族淵源,遠在人族之前。太古時代,八大妖神統御大陸,執掌權柄。彼等汲取天地本源之息,血脈傳承後代,不僅賦予了各部族獨特的『妖紋』,更在於其『妖力』。妖力強橫暴烈,與天地靈氣親和,更能引動血脈妖紋,爆發莫測威能。」

「而我人族,先天體魄、力量遠不及妖族,更無妖紋傳承。上古先賢篳路藍縷,於絕境中另辟蹊徑,創出以『道火』蘊養神魂、對抗妖族血脈威壓與妖紋神通之法。同時,為抗衡妖族那得天獨厚的『妖力』,先賢們苦思冥想,終得『凝氣化元』之妙法。」

他的話語不疾不徐,娓娓道來,蘇瀾更是聽得極為認真。

原來,所謂『凝氣化元』,便是以特殊心法、觀想之術,配合對天地靈氣的深刻感悟,將體內原本鬆散、質性不純的『真氣』,不斷提純、壓縮、凝聚,去蕪存菁,最終轉化為質量更高、威力更強的「真元」。

一縷真元所蘊含的威能與靈性,遠超同等數量的真氣,如此,方能與妖族天生強悍的妖力正面抗衡,不落下風。

嚴供奉未曾停頓,繼續講述。

「故而,『凝氣化元』之路,實則是貫穿整個中五境——洞明、神台、道一、化象、叩天五境的主要修行方向。世間那些赫赫有名的巨擘大能、豪強霸主,無一不是在此道上走得極遠之人,往往已將體內大半真氣轉化為了真元。而那屹立於修行界頂點的九大天君……」言至於此,他的語氣中,也不禁帶上一絲淡淡的敬畏,「傳聞他們,已將此路幾近走通,體內真氣盡數轉化為更為玄奧莫測的『真元』,一舉一動,皆含天地法理,威能不可揣度。」

蘇瀾聽得心神震動,如聞驚雷!

原來如此!自己之前一直懵懂懂懂,只是本能地積累真氣,衝擊境界,卻從未想過真氣的「質變」!

他忽然想起夏清韻。清韻姐姐定然是知道這些的,她曾經也達到過洞明境界。

她本應在自己突破後,詳細告知這些修行關竅……只是,誰也沒料到他的進境如此之快,更沒料到,變故來得如此突然,兩人竟被迫匆匆分離,甚至來不及多做交代。

一絲苦澀與思念悄然漫上心頭,但旋即被他壓下。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瞭解這些,正是他當前急需的!

嚴供奉見蘇瀾眼神從茫然轉為清明,又變為急切,知他已理解其中關鍵,便繼續道:「你眼下真氣被鎖氣丸所困,總量稀薄,且剛剛重聚,尚不穩定,遠不足以支撐你開始『凝氣化元』的嘗試。不過……」

他略一思索,提議道:「你既已能完成周天,引動自身真氣。或可嘗試,在運轉周天之時,不僅僅調動自身真氣,同時主動吸納外界的天地靈氣,於經脈中先行初步壓縮、凝練,再歸於丹田。此舉雖無法立刻凝聚真元,卻可提前熟悉其中過程,錘鍊你對靈氣的掌控力,亦可稍稍加速你真氣的恢復與精煉,為日後真正的『化元』打下基礎。」

蘇瀾眼中光芒大盛,激動地不能自已。

「多謝前輩指點!」他再次鄭重道謝,隨即迫不及待,「晚輩這便嘗試!」

他重新閉上雙眼,調整呼吸,準備按照嚴供奉所說,在運轉那縷新生真氣的同時,嘗試引納外界靈氣。

然而,就在他心神剛剛沈靜下來,即將開始嘗試之際,一道慵懶中帶著沙啞磁性、猶如陳年美酒般醉人的嗓音從房門外傳來。

「呵呵,嚴供奉此法雖好,不過……」

一聲「吱呀」輕響,房間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瀾立刻睜開眼睛,循聲望去。

只見溫晴玉正斜倚在門邊。

她今兒換了一身衣服,是一襲海棠紅繡金線牡丹的廣袖長裙,外罩一層輕薄如煙的鮫綃紗,雲鬢高輓,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幾縷發絲慵懶地垂在頰邊。

她臉上帶著慣常的嫵媚笑意,鳳眸眼波流轉,先是在蘇瀾的臉上停留一瞬,又瞥向角落里的嚴供奉。

她紅唇微啓,接著剛才的話說道:

「雲舟之上雖有聚靈陣法匯聚靈氣,但在這狹小房間之內,效果終究有限,靈氣濃度稀薄且流轉不暢。在此處嘗試引氣壓縮,事倍功半,稍有不慎還可能因靈氣不足而傷及經脈。」

她款款走入室內,裙裾擺動間帶起一陣香風,徑自來到蘇瀾床榻邊,慢悠悠地說道:「小傢伙既然這般心急,想要早日恢復、更進一步……不妨,去甲板上試試?」

「甲板之上,直面雲海蒼穹,無遮無擋,天地靈氣最為鮮活充沛,更有雲舟大陣核心流轉,靈氣濃度遠勝此處。在那裡引氣修煉,感受天地靈機,嘗試『凝氣化元』的初步法門,效果應當會好上許多。」

去甲板上修煉?

他自從來到這雲舟之後,還從未去往過甲板上。

因為甲板乃是雲舟公共區域,侍女僕役、施會長、其他可能的乘客或護衛等人,皆可能出現在那裡。

蘇瀾心中一凜,抬眸對上溫晴玉那雙徬彿能勾魂攝魄的鳳眸。

「小傢伙,這樣看著姐姐作甚?姐姐可是為了你好,實力進步了,才能回去報你的仇,救你的人,不是麼?」

溫晴玉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輕鬆地開口道。

然而下一秒,一道極其細微的嗓音鑽入了蘇瀾耳中:

「而且……姐姐可是還等著你養好身子,再來『光臨』姐姐的床榻哩~」

那聲音里含著毫不掩飾的挑逗與期待,蘇瀾心中一跳,卻見溫晴玉臉上的笑意更濃。

說罷,溫晴玉不等他作出任何反應,便輕笑著轉身,那襲海棠紅廣袖長裙的下擺,伴隨著她蓮步輕移款款擺動,如海浪一般搖曳生姿。

裙擺下那對如滿月般豐腴的臀瓣,在輕薄面料下勾勒出飽滿的輪廓,行走間左右交錯,輕顫抖動,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熟媚風情,直教人想要狠狠地將那件裙擺掀起,細細觀賞那臀瓣的形狀。

蘇瀾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女人……」

據他判斷,溫晴玉那句直接傳入腦海的私語,恐怕才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這三日內,他因為鎖氣丸未解、舊傷也需調養,身體確實不宜再承受那般激烈的「徵戰」。

溫晴玉雖然那夜食髓知味,但也並非不顧他身體之人,遺憾之余,倒也真的放他回了房間靜養。

只是她自己那慾望高漲、春心難耐的身子,可是如飢似渴得很。

於是,溫晴玉再度找上了她的老情人施會長。

蘇瀾偶爾在雲舟走廊或廳堂中與施會長碰面,彼此都有某種心照不宣的「同道」之感。

施會長似乎也放開了些,不再如最初那般在蘇瀾面前端著前輩架子,反而偶爾會與他閒聊幾句。

幾次下來,蘇瀾對這位看似安穩守成的商會會長,倒是多了幾分瞭解。

原來,施會長並非西域本地人,而是來自中州,具體是朔陰城人士。

他年少時也曾心懷壯志,遊歷四方,想要闖出一片天地。

可惜修行資質平平,蹉跎多年,終究未能踏上真正的修行大道,最後心灰意冷,只得落魄地返回了故鄉朔陰城。

不過,多年的遊歷也並非全無收穫。

他積攢了不少人脈、見識,更對各地物產、商貿有了獨到的眼光。

回到朔陰城後,他利用這些資源,做起了丹藥、靈材相關的經貿生意,竟也漸漸有了起色。

這份能力與潛力,被當地一個中等家族看中,將族中一名旁系女子許配給他。

施會長也便就此安定下來,娶妻生子,專心經營商會,日子倒也富足安穩。

此次他登上溫夫人的「雲水繡霓」,正是因為其商會新近得到並開始推廣的一批特殊丹藥——《赤精參脈丸》,引起了溫夫人的興趣,特意邀他上船詳談。

施會長表面正經守成,實則私下裡頗有些管不住嘴,尤其是談到風月之事時。

畢竟他年少遊歷時也風流過,見識過不少女子,在這方面的「閱歷」頗為豐富。

與蘇瀾聊起來,倒是頗有共同語言,甚至隱隱有種「交流心得」的意味。

蘇瀾當時聽他說起朔陰城,還微微愣住。

朔陰城他去過,雖只是匆匆途經……那是他尚未加入道宮之時,與雲裳小舞一同前往牧州城的路上,曾經在朔陰城暫留過一日,還在那裡發生過一些尷尬的事兒。

不過那都是往事了。

……

蘇瀾很快收起飄遠的心思。

此刻,見溫晴玉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不敢再多耽擱,連忙從床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快步跟了上去。

角落里的嚴供奉,依舊如磐石般靜坐,對溫晴玉的離去和蘇瀾的跟隨視若無睹,識趣地留在此處。

兩人一前一後,經過幾處廳堂與樓梯。沿途遇到的侍女皆低頭躬身,悄無聲息。

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清新中帶著凜冽高遠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伴隨著一種空曠無垠的視覺衝擊。

他們已來到了雲舟頂層那寬闊無比的甲板之上。

此刻正值清晨過後,天光已然大亮。

蔚藍如洗的天穹徬彿觸手可及,無邊無際的雲海在腳下翻湧鋪展。

雲舟平穩地航行於雲層之上,破開前方的雲絮,在身後拖出長長的軌跡。

極目遠眺,天地相接之處,金光燦爛,那是逐漸升高的朝陽,紫氣東來。

甲板光潔平整,面積十分廣闊,長寬約有三十丈。

邊緣設有雕花欄桿,更遠處可見微微發光的透明屏障——那是雲舟的防護陣法,既能抵御高空疾風,又能讓乘客無障礙地欣賞這九天雲海之景。

此時甲板上僅有寥寥兩名侍女,正手持工具,輕鬆愜意地擦拭著光潔的甲板。

見到溫夫人與蘇瀾出現,她們立刻收回了臉上的輕鬆笑容,停下動作,躬身行禮,在溫晴玉一個簡單的眼神示意下,便悄無聲息地迅速退下,將這片廣闊空間完全留給了二人。

蘇瀾走到甲板前端,憑欄而立,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卻純淨、充滿靈性的空氣湧入肺腑,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眼前之景,奇絕、壯麗、浩瀚,足以讓任何初次見此景象的人心潮澎湃,感慨天地之偉力,自身之渺小。

更讓蘇瀾暗暗稱奇的是這雲舟本身。

航行於如此高空,速度極快,破雲而行,但站在甲板上卻感覺異常平穩,若非親眼看到雲海飛速後退,幾乎感覺不到移動。

迎面而來的高空疾風,被那層無形的屏障削弱了不知多少倍,只剩下絲絲縷縷的微風,輕柔地拂過面頰,僅僅微微牽起溫晴玉頰邊的發絲與她華美裙擺的一角。

蘇瀾甚至覺得,若非溫晴玉個人喜好,想要感受這點「天風拂面」的真實感,恐怕連這點微風都能被陣法徹底隔絕。

「馮虛御風,遨遊天地……這本該是傳說中仙人才有的神通。」蘇瀾心中暗嘆,「如今憑借這雲舟法寶,凡人亦可體驗一二。這修行界的玄奇,當真難以窮盡。」

同時,他也再次對溫晴玉的身家與能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能擁有並長期維繫這樣一艘顯然造價不菲、運轉消耗更是驚人的雲舟,其背後所需的資源、人脈、實力,絕非尋常勢力可為。

在他感慨萬分之際,身後溫晴玉不知從何處取出了那桿黑晶煙槍,指尖迸出一星幾乎看不見的真火,將其點燃。

隨即,她慵懶地斜倚在蘇瀾身旁的欄桿上,側身對著浩瀚雲海,優雅地含住煙嘴,輕輕吸了一口。

一縷淡青色的煙霧自她紅唇間徐徐吐出,在微風中裊娜散開,些許煙霧籠罩了她精緻絕艷的側臉,讓她眉眼間的神情在氤氳中有些朦朧不清,唯有一雙天然含情的桃花美眸,穿過煙霧,始終落在蘇瀾身上,眸光深邃難辨。

她緩緩開口,聲音因含著煙而愈發沙啞磁性:「如何?這地方,可還入得了你的眼?比那小小房間,更適合嘗試『凝氣化元』吧?」

蘇瀾收回眺望雲海的視線,看向她,微微一笑,道:「夫人眼光,自然極好。此地視野開闊,心神易與天地相接,靈氣更為鮮活充沛,在此修煉,確有事半功倍之效。」

溫晴玉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青煙繚繞中,她眼波流轉:「既覺得好,那便試試吧。凝氣化元乃是中五境修行根基所在,越早入門,對你日後好處越大。姐姐我,可是很期待你快點恢復,甚至更上一層樓呢。」

最後那句話,語氣輕柔,卻意味深長。

蘇瀾點點頭,不再多言。他走到甲板中央,隨即盤膝坐下,五心朝天。

他緩緩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很快便進入物我兩忘的沈靜狀態。外界的雲海風光、身側的美人香煙,皆被暫時隔絕於心外。

意識下沈,內視己身。

紫府丹田的景象再次浮現於「眼前」。

那縷淡金色的真氣,比之前似乎略微粗壯了一絲,正在丹田中央緩緩盤旋,散髮著微弱的光芒。

而在這縷真氣上方,那顆瑩白如玉的「花中仙果」,靜靜地懸浮著。

蘇瀾的「目光」落在仙果之上,微微一怔。

這顆果子……似乎比幾天前,更「飽滿」了一些?體積隱約大了一圈,表面的紋路也似乎更加清晰、複雜,散髮著一種內斂而磅礡的生命氣息。

他略一思索,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花中仙果」源自天地奇物,需要至純的陽氣滋養方能成熟。

而前幾日與溫晴玉那場極致瘋狂的陰陽交合,龍虎交泰,產生的氣息精純無比,其中蘊含的純陽精氣與生命本源,或許……同樣對這顆仙果大有裨益?

這一點,從當初在空間通道內,他與南宮映月交合時,從虛空中顯現、主動擇他為主時,便可見端倪。

它並非死物,而是有某種靈性,會本能地汲取對其成長有益的能量。

「看來,那夜瘋狂,倒也不全是消耗……對這仙果,竟是意外之喜。」蘇瀾暗忖,「照這個趨勢,或許它真正成熟之日,會比預想的更早。」

他嘗試用意識輕輕接觸仙果,對方並無任何反應,依舊靜靜懸浮。蘇瀾便不再理會,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丹田那縷真氣上。

接下來,才是正題。

他心念微動,那縷淡金色的真氣立刻從丹田出發,開始在周身主要經脈中緩緩運行。

與此同時,蘇瀾放開心神,努力感受著周身外界的天地靈氣。

在這雲海高空,甲板之上,靈氣果然比內部活躍得多!

無數細微的、五光十色的靈氣光點,開始緩緩向他匯聚而來,透過周身毛孔與竅穴,滲入體內。

最初,這些外來靈氣入體後有些散亂,與自身真氣各行其是。

蘇瀾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自己那縷核心真氣,引導著這些「外來者」,讓它們漸漸與自身真氣交融。

這是一個精細而耗神的過程,需要極高的專注力與控制力。

隨著運行周天的持續,越來越多的天地靈氣被納入經脈,與自身真氣混合。

接著,蘇瀾開始嘗試按照嚴供奉所授的口訣,在真氣運行過程中,用意念對其進行壓縮、凝練。

想象一下,將蓬松的棉花,用力壓實,變成緊密的棉塊。

此刻蘇瀾做的便是類似之事,只不過對象是體內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氣」。

「呃……」

經脈中傳來隱隱的脹痛與酸澀感,那是真氣被強行壓縮時帶來的自然反應。

這個過程枯燥、重復,毫無樂趣可言,甚至伴隨著持續不斷的不適。

自身辛苦修煉出的真氣,如同身體延伸的一部分,被如此反復「擠壓」,自然不會輕鬆愜意。

所幸,蘇瀾的根基打得極為牢固。

經過真龍之血徹底改造過的體魄,其經脈的寬度、韌性、承載能力,遠超同境界人族修士。

純陽之體帶來的先天優勢,更讓他對靈氣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力與控制精度。

因此,這「凝氣化元」的初步嘗試,雖然痛苦,進展卻比嚴供奉預想的還要順利許多。

那些被初步壓縮、性質開始發生微妙變化的真氣與靈氣,在經脈中交織運行,竟隱隱引動了潛藏在他身體更深處的某些力量。

一絲絲淡金色的、尊貴而威嚴的氣息,自骨髓深處、血脈源頭緩緩滲出,如蘇醒的游龍,開始沿著經脈游走——那是沈寂許久的龍氣!

此刻,這些龍氣受到「凝氣化元」過程的牽引與擠壓,竟也活躍起來,被迫朝著周身四肢百骸,甚至一些尋常修煉不會觸及的細微經脈湧去。

「嗯?」

盤坐於甲板上的蘇瀾,眉頭微微蹙起。

紫府內,他的意識也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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