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此間彼方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意識,在迷蒙的混沌之海游離。
無數破碎的畫面如同泛起的水泡,咕嚕咕嚕地向上翻湧。
問道大會上,劍氣縱橫,少年意氣……
地魁猿王捶打著山嶽般的胸膛,咆哮震天……
妖皇殿中,陰影幢幢,那雙俯瞰眾生的冰冷眼眸,以及那具徬彿能吞噬一切的「九重鳳巢」……
畫面驟然一轉,是道宮熟悉的景致,卻又蒙上了一層灰暗。
他那清美如蓮的師尊,亦是他的道侶,此刻卻與他遙遙對峙。
她眼中那複雜難言的情緒,是痛苦,是掙扎……
然後,是那張看似英姿勃發、正氣凜然的臉,卻帶著陰冷的笑意,口吐誣陷之詞,將他打入牢獄……
最後……
是空間通道扭曲的光影中,夏清韻站在通道之外,那雙曾飽含柔情的美眸,此刻盈滿了水光,有不捨,有愧疚,但最終,都化為了的決絕!
「不!清韻姐姐!別!別那樣做!」
他不要這樣!他不能就這樣結束!還有太多的謎團未解,還有太多的恩怨未了,還有他心中那份未曾熄滅的、對清韻姐姐的複雜情感……
求生的本能,如同在無盡黑暗中點燃的一簇火,驅動著他殘存的意志,奮力地向海面掙扎。
「唔——!」
蘇瀾猛地睜開了眼睛,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全身的痛楚。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木質的結構,雕刻著簡單的雲紋,不像道宮的肅穆,也不像妖皇城的詭異。
腦中像是被重錘砸過,陣陣撕裂般的劇痛與強烈的昏厥感交織,讓他一時茫然,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夕。
隨即,一股更加強烈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洶湧而來。
徬彿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骨骼都布滿了裂紋,甚至連內臟都移位般的鈍痛。
他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身體,卻引發了更劇烈的痛苦,令他牙關緊咬,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你傷勢頗重,最好不要亂動。」
一個平靜、沈穩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
蘇瀾猛地一凜,憑借脖頸殘餘的力氣,微微低下頭,視線艱難地向下,向自己的右腳尖方向投去。
在那裡,房間靠近門口的陰影處,擺放著一張普通的木椅。
椅上端坐著一人,身著玄色勁裝,面容普通,毫無特色,屬於那種見過十次也未必能記住的長相。
他雙眸微閉,徬彿老僧入定,氣息悠長而內斂,幾乎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但蘇瀾卻感到一股無形的神念,正籠罩著整個房間,尤其是他自己。
徬彿無論他有何細微動作,都逃不過此人的感知。
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控制力,此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蘇瀾心頭一緊,強忍著劇痛,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掃視四周。
一個不大的房間,陳設極其簡單,除了身下這張堅硬的木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上面放著自己的灰布包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卻不刺鼻的藥草清香,源頭正是他自己身上。
他這才注意到,身上裹滿了厚厚一層墨綠色的、散髮著濃郁草藥氣息的膏狀物,冰涼粘稠。
一些關鍵部位,比如手臂、胸膛、大腿,還用打磨光滑的木板和潔白的布帶仔細地固定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墨綠色藥膏下,正有絲絲縷縷冰涼的藥力,鑽透皮膚,滲入受損的肌肉和經脈,帶來些許鎮痛和修復的慰藉。
得救了嗎?
他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他想要開口詢問,發出的聲音嘶啞得厲害,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這裡是……?」
聽到自己的嗓音,蘇瀾心中反而清明瞭幾分。
心念變化之間,那些破碎的記憶開始一步步被找回。
破空符……空間通道……通道內劇烈的動蕩……最後是徹底的黑暗。
如此看來,自己應該是僥倖未死,從空間通道墜落了出來,落在了這裡。
看這房間的陳設,雖不奢華,但也整潔,像是某個茶肆、酒樓的後廂房,或是尋常人家的居所。
自己被此地主人發現,出手相救。
想到這裡,蘇瀾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救命恩人的由衷感激。
他努力壓下喉嚨的不適,用那沙啞得難以辨認的嗓音,緩慢而真誠地說道:「這……位……前……輩,是……您……救……了……我……嗎?感……激……不……盡……咳……咳……」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胸口一陣悶痛。
他緩了口氣,繼續艱難地問道:「還……望……告……知……這……里……可……是……」
他借助破空符的力量,目標本是東域,只是不知那空間通道的動蕩,將他拋離了多遠。
然而,那玄衣中年男子的態度卻出乎意料的冷淡。
他並未睜眼,臉上也無絲毫表情波動,只是用那毫無情緒起伏的聲線,平淡地回應道:「無需言語,待溫夫人來此。」
溫夫人?
蘇瀾微微一怔。夫人?是一位女子?看來救自己的,並非眼前這位氣息深沈的前輩,而是那位被稱為「溫夫人」的女子。
他又想要詢問些甚麼,然而,未等出言,便被那玄衣中年男子再次打斷。
他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只是再次毫無情緒地重復:「無需言語。待溫夫人來此。」
蘇瀾心中一凜,識趣地閉上了嘴,對方顯然不欲多談。
自己如今重傷在身,隱隱感覺到紫府內道火晦暗,真氣凝滯,應是鎖氣丸的藥效未過,只能靜觀其變。
他重新躺好,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一波波的痛楚,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清韻姐姐最後那一眼……她現在怎麼樣了?
道宮又如何了?
秦無極的陰謀是否得逞?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際,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門外傳來。
「嗒……嗒……嗒……」
緊接著,一股馥郁的香風,率先從門縫中湧入,瞬間驅散了房間內原本淡淡的藥草氣息,充盈了蘇瀾的鼻腔。
這香氣很特別,不似尋常脂粉,倒像是某種珍貴的靈花混合著女子體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卻又隱隱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旖旎遐思。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抹極其奪目的黛綠色映入眼簾。
只一眼,蘇瀾的呼吸便是一滯,瞳孔下意識地收縮,幾乎忘記了身上的劇痛,目光完全被那具降臨此間的玉體所吸引。
一具豐腴成熟到了極致的玉體,徬彿攜著香風與光芒,降臨了此地。
那是一位看似三十許人的美婦人,正是一個女子熟透了的年紀,風情萬種,艷光四射。
她身著一件剪裁極其大膽獨特的黛綠色旗袍,衣襟開得極矮,齊平胸口,裸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以及那兩道如同深淵般誘人的傲人乳溝邊緣,那對飽滿的玉峰在旗袍的包裹下呼之欲出,輪廓驚心動魄。
然而,最讓蘇瀾感到震撼是,這女子下身那對……驚天動地的巨臀!
那已不僅僅是「豐腴」或「挺翹」可以形容。
那是兩座巍峨、渾圓的肉峰!
其規模之巨,弧度之誇張,如同兩輪滿月,被強行併攏在一起,構成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幾乎要將那件黛綠色奇特旗袍後擺撐裂的恐怖弧線。
這巨臀的規模,誇張到若是放在任何一個普通女子身上,都會顯得極不協調,甚至反感。
但奇妙的是,它在這女子身上,卻並不顯得臃腫或怪異。
那極致的肥碩與驚人的彈性,完美統一為成熟到極致的肉體之美!
蘇瀾此生,見過的絕色女子不算少。
除卻擁有「天下第一豪乳」的師尊兼道侶夏清韻外,妖皇獄離冷艷尊貴,神妃妖媚入骨,姬晨聖潔無暇,雲裳小舞活力矯健,南宮映月優雅玲瓏……她們各有千秋,但從未有一個女子,能像眼前這人一樣,將「豐腴」與「成熟」詮釋到如此驚心動魄、登峰造極的地步!
溫夫人見到蘇瀾那副目瞪口呆、徬彿見了鬼般的驚駭表情,只是見怪不怪地淡淡一笑,那雙水光瀲灧的桃花眼中掠過一絲早已習慣的漠然。
任何男子,初見她的身體,無不是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嚴供奉。嚴供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示意一切如常。
她身後跟著的兩名淡黃衣裙侍女無需吩咐,動作嫻熟地抬著一張看起來就極為華麗、鋪著軟墊的椅子,輕輕放在地上,正對著床榻。
溫夫人施施然轉身,優雅落座。
在她坐下的那個瞬間,蘇瀾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只見那對原本就豐碩無比的巨臀,在接觸到椅面的剎那,如同兩團極富彈性的白膩凝脂,被輕易地擠壓、攤開,形成了兩張渾圓飽滿、幾乎覆蓋了整個椅面的碩大肉餅!
臀肉的柔軟與彈性在此刻展現得淋灕盡致,那沈甸甸的質量感徬彿能透過空氣傳遞過來。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令人不免心猿意馬,聯想到若是被這雙巨臀坐在身上,會是何等銷魂蝕骨、欲仙欲死的極致滋味……
當然,同船的施會長已經「享受」過了,至於結局如何,或許有機會,蘇瀾可以去問問那兩個時辰他是如何欲仙欲死、最終精疲力盡的。
溫夫人坐下後,那雙水光瀲灧的桃花眼,便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落在了蘇瀾臉上。
她注意到,這少年雖然因她的身軀而面露震撼,臉色也因為傷勢和剛才的激動而有些異樣的紅潤,但他的下半身,卻並沒有明顯隆起的異動。
這讓她不由得有些訝異,細長的柳眉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她可是十分知曉自己這具身體對男性的魅惑力的,尤其是對蘇瀾這種氣血方剛的少年郎。
即便是重傷虛弱,本能反應往往也難以完全抑制。
她自然不知,蘇瀾此刻正在心中暗自慶幸。
若非身受重傷,周身劇痛,部分肢體的感知和氣血運行都被嚴重阻斷,加上「鎖氣丸」對真氣的禁錮影響,而變得有些遲鈍和阻斷。
否則,以溫夫人這般熟透了的絕世尤物,以及那對視覺衝擊力無敵的巨臀,他那遠超常人、且身負純陽之體的陽具,恐怕早已昂然起立,敬禮致意了。
那簡直是尷尬到無以復加!
溫夫人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對蘇瀾的「定力」或者說「狀況」多了幾分考量。
那桃花眼下綴著一顆風流痣,紅唇微啓,流淌出那把獨特沙啞、磁性十足的嗓音,如同陳年美酒,醇厚醉人:
「看來,恢復得還算不錯。」
這聲音將蘇瀾從極度的震撼中猛地拉回現實。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燥熱,連忙艱難地移開視線。
溫夫人面上不露分毫,將那桿黑晶玉煙槍湊近豐潤的紅唇,輕輕吸了一口。
隨即,一縷帶著冷香的青煙被緩緩吐出,在她美艷絕倫的臉龐前繚繞不散。
那對風情萬種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層霧氣般朦朧濕潤,卻又好似隱藏著深邃的智慧。
不知為何,面對這位慵懶中透著高貴、性感中蘊藏著威嚴的溫夫人,蘇瀾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種淡淡的壓迫感。
徬彿自己若未得到她的允許,就連呼吸和說話都是一種僭越。
他深吸一口氣,醖釀著情緒,決定再次開口表達謝意並詢問情況。
然而,他嘴唇剛剛嚅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坐在椅子上的溫夫人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小傢伙兒,」她吐出一口煙圈,桃花眼在煙霧後眯起,聲音莫名有些冷淡,「你可知,你犯了大罪?」
「……」
蘇瀾頓時驚訝了,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床榻上。
一是驚於她那極具辨識度、沙啞而魅惑的嗓音。
這聲音與他聽過的所有女子都不同,成熟、慵懶,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漫不經心,卻又蘊含著致命的吸引力。
二是驚於她所說的話的內容。
大罪?
自己又犯了甚麼罪?從空間通道墜落,差點身死道消,好不容易被人救起,醒來後面對的不是關懷詢問,反而是一頂「大罪」的帽子?
他張了張嘴,滿心茫然與冤屈,卻因對方的氣勢而一時語塞。
溫夫人似乎很滿意他這副錯愕的模樣,她拿著煙槍,用煙嘴輕輕點著蘇瀾的方向,接著緩緩道,語調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犯了……奪我所愛之罪!」
「……」
蘇瀾更懵了。奪人所愛?他奪誰所愛了?他連這位夫人是誰都不知道!
就在他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試圖理解這荒謬的指控時,溫夫人的表演開始了。
她忽然睜大了那雙桃花眼,眼中瞬間盈滿了某種被背叛的憤怒與難以置信的痛苦,目光銳利地投向蘇瀾……的身前空處,徬彿那裡站著某個不共戴天的仇敵。
她的聲音陡然揚高,帶著一種「激昂」與控訴:
「是你!你為何要如此?!」
「她又是哪裡得罪了你?!」
「如此卑劣的手段,不惜讓你要這般陷害與我,從而得到她!?」
蘇瀾徹底怔住了,只能呆呆地看著溫夫人對著空氣「傾情演繹」,完全摸不著頭腦。這……這是甚麼情況?這位夫人莫非……神智有些不清?
溫夫人繼續著她的獨角戲,情緒越發飽滿,徬彿身臨其境,親身經歷著那場「背叛」。
她身後垂手侍立的兩名侍女,悄悄地、極其快速地對視了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然後又迅速低下頭,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聳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忍耐著笑意。
就連角落里一直如同雕像般的嚴供奉,那原本挺直的身軀,也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下放低了一寸,徬彿在掩飾某種情緒。
他們太熟悉了。夫人這又是戲癮上頭,在逗弄這新來的、摸不清狀況的少年人呢。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小愛好之一。
「若我不死,爾等必將遭劫!天地共鑒,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蘇瀾只見溫夫人一番「聲淚俱下」的控訴之後,那「憤怒」的目光猛地一轉,再次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徬彿他就是那個奪人所愛的卑鄙小人。
他下意識地,忍著劇痛,向後縮了縮身體,想要離這突如其來的「瘋癲」遠一點。
可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方才還一臉義正言辭、徬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溫夫人,忽然毫無徵兆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同冰河解凍,百花綻放,她整個人都笑得花枝亂顫,那對巍峨的胸脯隨著笑聲劇烈起伏,蕩漾出誘人的波浪,連帶著身下那被擠壓在椅子上的巨臀,也徬彿在歡快地顫動。
「咯咯咯……唔!哈哈哈哈……!」
蘇瀾徹底被這急轉直下的情況弄糊塗了,只能茫然地看著這位美艷的夫人笑得不能自已,心中一片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溫夫人似乎才笑夠了。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優雅地揩去眼角的淚珠,臉上依舊殘留著濃烈的笑意,看向蘇瀾的目光,充滿了惡作劇得逞般的促狹。
「小傢伙兒,」她的聲音還帶著笑後的微喘,更添幾分魅力,「我方才說的,可都是你親口所訴呢。」
「……?」
蘇瀾再次怔住,大腦艱難地處理著這個信息。我……我說過這些?奪人所愛?陷害?報仇?
他努力回溯昏迷期間的記憶,卻只有一片黑暗和零碎痛苦的夢境片段,根本記不起自己曾說過如此清晰……甚至有些羞恥的台詞。
夏清韻與廖玄?
還是……其他?
他心中一片混亂,無法確定。
他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窘迫。畢竟,在昏迷中吐露心事,還被外人,尤其是這樣一位魅力驚人的女子聽了去,總歸是有些難為情。
當然,他永遠不會知道,這些「罪狀」,都是經過了溫夫人精妙的「藝術加工」的。
蘇瀾在昏迷中,因傷勢和心魔侵襲,確實說過一些含糊的夢話,含混不清,斷斷續續,被值守的侍女一句一句復述給了她。
這位腦補能力極其強大的溫夫人,結合少年身上的鎖氣丸、空間波動痕跡以及那緊抓不放的破包裹,腦中瞬間便自行編織出了無數個關於少年天才遭人陷害、背負冤屈、忍辱負重、千里逃亡,還涉及複雜情感糾葛的精彩故事。
她覺得這可比聽曲看戲有意思多了。於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出。
看著這清秀少年方才那副震驚、茫然又帶著些許驚慌的模樣,她覺得頗為有趣,這漫長旅途中的些許無聊,似乎也被驅散了不少。
溫夫人拿著煙槍,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隨後將煙槍遞還給侍女,緩緩站起身。
那黛綠色的高開衩旗袍,隨著她的起身,裙擺晃動,再次將那雙豐腴雪白的玉腿暴露在蘇瀾眼前,甚至從他的角度,能隱隱看到兩條美腿中間那一小截隱秘的紫色絲料,差點令他的臉頰再次漲紅。
溫夫人風姿綽約地走到蘇瀾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對碩大的胸脯因重力的拉扯顯得更加豐滿,沈甸甸地掛在胸前,幾乎要頂到蘇瀾的臉上。
濃郁的雌香混合著煙草味,從她身上散髮出來,縈繞在少年鼻間。
「好了,玩笑開過了。」溫夫人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正經,但眼中的玩味依舊未減,「現在,該談談正事了,小傢伙。」
「你砸壞了夫人我的甲板,嚇著了我一位重要的客人,還消耗了我不少珍貴的療傷藥膏……」她一根根地數著,聲音慢條斯理,「這些,可都是要算錢的。」
她的手指,最終點向了蘇瀾的胸膛,指尖輕輕按在了他左胸心臟的位置。
「而你,現在看起來,似乎付不起這筆‘診金’呢。」
蘇瀾的心,隨著她那輕輕的一按,猛地沈了下去。
這位風情萬種的溫夫人,恐怕……遠比看上去的要複雜和危險得多。他剛出狼窩,莫非又入了虎穴?
然而,在他緊張思索該如何應對這難題時,溫夫人那根點在他胸口的手指卻忽然收了回去。她豐潤的唇角微勾,漾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過嘛……瞧你此刻這幅模樣,怕是也搜刮不出甚麼值錢的玩意兒了。」她的目光掃過蘇瀾身上厚厚的藥膏和夾板,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畢竟,對於一個倉皇逃竄的‘逃犯’而言,這般索求,倒顯得本夫人有些苛求了,不是麼?」
蘇瀾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能不講「錢」就好……等等!
他猛地反應過來,待聽明白溫夫人話語中那清晰的「逃犯」二字時,神色驟然一變,瞳孔微微收縮。她怎麼知道……?
這細微的變化,如何能逃過溫夫人那雙洞察入微的眼睛?
她似乎很滿意自己話語造成的效果,施施然轉身,那黛綠色旗袍包裹下的驚世巨臀划出一道飽滿的弧線,再次坐回了那張華麗的椅子上。
「方才本夫人演得雖然稍稍過了頭,」她翹起一條腿,光滑的玉腿從高開衩的裙擺中裸露出來,肌膚在房間光線下泛著瑩白的光澤,但她似乎毫不在意,「不過你的那些囈語,的確零零碎碎,洩露出了不少信息呢。只需略略搜探搜探近期的情報,再將你的容貌年紀、修為狀況稍加比對……」
「你的往日種種,便一覽無余了。」
「往日種種,往日……」
蘇瀾沈默著,喉嚨乾澀。在這樣一位心思縝密、情報能力恐怖的存在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毫無秘密可言。
溫夫人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勾魂一笑。
然後,她伸出纖纖玉手,竟旁若無人地、輕輕探入自己那低矮的旗袍領口,從那道深不見底的雪白乳溝內,掏出了幾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薄如蟬翼的頁紙。
那動作自然無比,徬彿只是取出一方手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香艷誘惑。
那對飽滿到幾乎要裂衣而出的巨乳,因她的動作而微微擠壓變形,蕩漾出誘人的乳波。
蘇瀾甚至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雌熟氣息撲面而來。
她旁若無人地,一頁一頁翻看著那幾張紙,念出上面的字句:
「蘇瀾。年十八。原籍中州赤潮山脈潮生村,無父無母。」
「數月前,憑過人的天資拜入中州道宮,成為劍修一脈大弟子夏清韻的親傳弟子。」
「一月前,登臨三年一度的問道大會,憑借超凡天賦,力壓群雄,成為歷史上最為年輕的魁首,並與聖女宮當代聖女姬晨定下道侶之約。」
「隨後,依慣例前往北域邊疆進行歷練。官方記錄顯示,其於鎮北城外不慎遭遇洞明境的赤魁猿王,激戰後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念到這裡,她頓了頓,抬眼瞥了蘇瀾一眼,眼神玩味,然後繼續念道:
「……直至數日前,此人竟奇跡般現身,回歸道宮。」
她將最後一張紙輕輕合上,那狹長而媚意天成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笑意,看向床上臉色蒼白的少年:
「這個人,就是你吧?我們年輕的問道大會魁首,蘇瀾小弟弟?」
蘇瀾張了張嘴,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又瞬間冷卻下去。
對方連他過去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他心知,在自己這番狼狽情形下,再怎麼蒼白無力地狡辯也毫無意義,只會徒增笑柄。
他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
溫夫人似乎對他的「配合」很滿意,微微一笑,慵懶地向後靠進椅背,饒有興趣地追問:
「那位夏清韻小妹妹,就是你的師尊吧?姐姐我之前就聽聞其美貌過人、劍術超群,更是……嗯,胸脯壯觀,堪稱人間絕色。」她語氣親暱,徬彿與夏清韻是舊相識,目光在蘇瀾臉上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不知你作為她唯一的弟子,日夜相伴,可曾……親眼見過?親手丈量過那對‘天下第一’的豪乳,究竟是何種驚人規模與觸感?」
她一句「本夫人」,一句「姐姐」,自稱變幻不定,實在讓人捉摸不清她真實的想法與立場。
蘇瀾偏過頭去,避開了溫夫人那充滿玩味和探究的目光,悶聲悶氣地,再次點了點頭,算是承認。只不過承認的是哪一項,倒是沒明說。
溫夫人對他的敷衍和抗拒態度也不惱。在她看來,對方只是個還未真正見識過世間風雨、倔強又帶著點可憐的小孩子罷了。
「還有一個疑問,姐姐我很是好奇。」她優雅地翹著二郎腿,足尖勾著不知何時褪下的、綴著珍珠的軟底繡鞋,輕輕晃動著,那雪白的足踝與小腿曲線在旗袍高開衩的縫隙間若隱若現,晃得人眼花。
「資料上說,你在進入道宮時,還只不過是天武境的修為。為何此番北域歷練歸來,短短時日,就已是洞明境了?這等破境速度,便是中州那些頂級勢力的核心傳人,也望塵莫及啊。」
蘇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晃動的玉足和雪腿吸引了一瞬,但他立刻警醒,猛地收回視線,心中暗罵自己定力不足。
他深知此刻絕非心生旖旎之時,對方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直指他最大的秘密。
純陽之體?
龍欲至尊的傳承?
妖皇城的經歷?
這些哪一樣能說?
心情不由得更加煩躁,本不想回復,但眼角余光瞥見牆角那個如同冰山般沈默的玄衣男人,感受到那股如同實質般籠罩著自己的威壓,他毫不懷疑,若自己拒不回答,對方絕不會客氣。
他只得從乾澀的喉嚨里擠出四個字:「偶有奇遇。」
溫夫人聞言,紅唇微勾,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也並未深究。她或許早已猜到會是如此,問出來,更多是想看看這少年的反應。
她輕輕「嗯」了一聲,姿態依舊閒適,徬彿閒聊般繼續問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又為何身中‘鎖氣丸’這等禁錮修為的丹藥?可是曾身處牢獄?究竟犯了甚麼……嗯,他們給你定下的‘罪名’?」
「涉嫌串通妖族。」
蘇瀾心一橫,既然身份都已暴露,這些也沒甚麼可隱瞞的了,乾脆利落地說了出來,甚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想看看這反應,或許能讓對方覺得他麻煩纏身,趕緊放了自己。
可出乎他的意料,聽聞此言,溫夫人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卻沒有甚麼特別的表情。
沒有震驚,沒有鄙夷,甚至連一絲好奇都欠奉,徬彿聽到的只是「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閒談。
她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隨性道:
「妖族?呵……那群被趕到北域苦寒之地的傢伙,如今也就只能在邊境靠著數量耀武揚威罷了,真論起整體實力,何時打得過我們人族了?平日里兩族暗地裡的貿易往來、私下勾結,難道還少了?不過是上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蘇瀾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憐憫道:「欺負你這種小孩子,他們倒是很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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