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RE0:進化版菜月昴的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 long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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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鬼這語氣是怎麼回事!」

對上了暗號,髒品屋的大門從內被拉開,巨大的身軀踩著沈重的步伐,帶著一股劣質的酒水氣,一步一步的來到了菜月昴的身前。

身形佝僂但仍足有兩米以上的尺寸,面容蒼老可肌肉依舊迸發,光頭、長白眉、屋外已經沒落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逐漸驅散著他身上那股屬於髒品屋的淡霉味。

已經半只腳踏入了棺材,但那在陽光照耀下越發顯露的強壯身軀卻依舊讓人不容小覷,正是負責王都貧民窟贓物處理的巨人族羅姆爺。

「明明是羅姆爺你定下的暗號,如今卻來怪我,我點不痛快了吧,老頭子。」

「嗯?」

聽著菜月昴的回話,看著菜月昴這陌生的模樣,羅姆爺有些狐疑的低頭多打量了幾眼,但那雙被酒氣沾染顯得迷離的眼睛也並沒有觀察的多仔細,他已經安逸的太久了,抱著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好好過日子的心態,還會有多少警惕性呢?

再者,以他那活了一百多年的經驗來看,眼前的這個小男孩心中並沒有真正的殺意。

「哈哈哈。」

羅姆爺大笑了幾聲,撓了撓自己的頭,轉過了身子就是重新回到了自己那充滿腐朽氣息的吧台里,沒再把視線太多的放在菜月昴的身上。

「確實有點不痛快了,陌生的小子,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答上了暗號就是羅姆爺的客人,來吧,先不管那麼多,和老爺子我來先喝上幾杯吧。」

「那就先喝上幾杯吧,就以我馬上要做的事情來看,幾杯免費贈送的酒我還是接的起的。」

跟著羅姆爺的步伐,菜月昴順手關上了髒品屋的大門,沈悶的響聲、被震起的塵灰,直勾勾照入其中的陽光被徹底遮擋,剩下的只有幾縷透過窗戶勉強將屋內照的微亮的昏光。

羅姆爺的髒品屋面積不小,其中存儲的東西更是繁多,除了常見的各類日用品、首飾、裝飾品、以及一些容易隨身攜帶的小玩意,有還有劍戟矛棒之類的武器,甚至有連整套的鎧甲與不知何意味的油畫都有所涉獵。

這些東西在外的價值都不菲,更別說是在貧民窟中了,可以想到的是,羅姆爺在貧民窟的生活還是相當滋潤的。

「小子,別再東看西看了,先喝上兩杯再說,喝了酒,才更好談價碼,不是嗎?哈哈哈……」

酒勁已經上了臉的羅姆爺打斷了菜月昴對自己髒品屋擺件的審視,隨手就將一個裝滿酒水的木杯扔到了離他最近的桌子上。

見此,菜月昴也是收起了他那好奇的目光,入了座,拿起一塊抹布擦去了方才灑在桌上的酒液,端起杯子先是聞了聞,微微皺眉隨後淺淺的品了一口。

但這一口就是直接讓菜月昴的眉頭皺了起來,辛辣、渾濁、就像是被油炸過的辣椒在被酒精粗暴的浸過一般,入喉就是一股強烈的火燒感。

「……嘶……哈……不是非常理想呀。」

見菜月昴不領情,羅姆爺眼一橫,大手一揮直接就是將菜月昴那才喝了一小口的酒杯給重新擰了回去。

「小子,不懂事,還嫌棄別人好心給你的好酒難喝,知不知道在貧民窟這種酒已經算得上上品了。」

「但不管它在貧民窟算不算上品,我確實是有些無福消受,雖然在某些東西的品味上,我還是比較喜歡成熟香艷的類型,但在酒在這方面,我還是喜歡清淡一點的。」

「保持清晰的大腦才能做出正確的事情,不是嗎?羅姆爺。」

強行將那一小口渾酒順下自己的喉嚨,菜月昴又是拿起了一杯摻水過的牛奶給自己漱了漱口。

而羅姆爺也沒有急著回菜月昴的話,將那剩下的大半杯酒水一飲而盡,臉上顯出幾分享受之色,品味美酒,眼神更為迷離的他,緩緩長吁一口氣,重新坐回吧台內的高椅上,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

「吼……你這小鬼說的對,保持清晰的大腦才能做出對的事情……」

但下一刻,羅姆爺眨了眨眼,他的眼神重新變得犀利,身上的酒氣也是突然散了些許,右臂的肌肉也是緊跟著膨脹了一大圈。

「那麼,也就不說閒話了,小子,你到底是來做甚麼的,提前告訴你,哪怕你是作為失主來找回自己的東西,在羅姆爺這裡,也是要付錢的。」

與上一個周目他那副初來乍到的樣子不同,這一個周目的他顯得有些太過從容,以至於羅姆爺不再把他當作個笨蛋毛頭小子來看待,而是一名身負一技之長、充滿自信又或者說是不自量力的想要在羅姆爺的髒品屋鬧事的傢伙。

「不然的話,老夫定會要你好看。」

見羅姆爺一副要給自己長點教訓的模樣,菜月昴只是笑了笑,然後擺了擺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的解釋道。

「羅姆爺,不要這麼凶嘛,明明我對你的印象還是個外表很凶但是內心和善的老頭子,也正因為這樣,我才特地的來了這麼一趟。」

「不然,我早就可以拿著徽章去找那半精靈美少女復命去了,到時候享受美少女香香軟軟的回報,不比待在羅姆爺你這間牆壁都發霉了的屋子里強?」

如此說著,菜月昴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造型精美的徽章,在羅姆爺的眼前晃了晃,其中心處的紅寶石彰顯著其價值的不菲。

「瞧,我從菲魯特那小傢伙那裡拿回的東西,雖然不確定你們二人之間的關係,但應該也是比較相熟的,菲魯特今天來不來貨羅姆爺你也應該是清楚的,既然如………」

「你個小鬼,居然敢對菲魯特下手,還敢出現在老夫的面前,老夫要把你砸爛了去餵大老鼠呀!!!」

聽見菜月昴的話語中出現了菲魯特三個字,再加上那枚徽章中心寶石的精美,羅姆爺當即就是判斷菲魯特很有可能是遭遇了情況。

畢竟菲魯特只不過是個孩子,很多時候都不懂得壯士斷腕的道理,想從她手裡把東西完好無損的拿回來,哪裡是甚麼簡單的事情。

雖然眼前的小鬼看樣子也不是那種會作惡的人,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豈有不把這個一眼看上去都很臭屁的小鬼打上一頓的道理,難不成他羅姆爺活了一百多年當真要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鬼給牽著鼻子走嗎?

羅姆爺徹底站了起來,他的身形不復佝僂,高大的身形、居高臨下的模樣極富壓迫感,而與他身軀的龐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速度還極快。

突得間從吧台內跳出,兩腳踩碎面前的酒桌,借著那噼里啪啦四濺的木屑與灰塵的掩護,直接就是一拳朝著菜月昴的面龐奔襲而來。

拳之快、之猛,甚至於還沒到菜月昴的面前,其拳風就讓他的臉頰微微變形,這就是巨人族的力量,哪怕早已年老體衰也依舊讓人不容小覷。

可這些,對於菜月昴來說卻沒有任何意義,羅姆爺的拳頭對於他來說,既不夠快,也不夠狠。

「羅姆爺,你還是像之前一樣衝動,一樣的判斷不清楚自己的實力,你安逸太久了啊,羅姆爺。」

下一刻,菜月昴的腰帶再度顯化而出,三重加護再臨他身,明明是羅姆爺先出的拳頭,但菜月昴的拳頭卻是發的比他更快呀!

羅姆爺的拳頭被菜月昴輕易的晃開躲閃,而他的勾拳直接是猛砸在了羅姆爺的下巴上,一陣沈悶的巨響,絲毫不遜色於羅姆爺本身的力量,甚至於還要更勝一籌。

即便菜月昴刻意留了手,沒有出現骨頭碎裂的聲音,但這一拳仍是把醉酒的羅姆爺一拳打的頭暈目眩,眉毛都飛了起來,徹底失去了平衡力,緊接著搖搖晃晃的就是重重摔倒在了那滿地的木屑中。

幾乎是被菜月昴一拳瞬殺,但多年來戰鬥形成的本能讓羅姆爺還想做出甚麼反抗,但菜月昴卻是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羅姆爺才剛剛回過神來的想要起身,菜月昴就已經是單腳踩住了他的胸口,手裡的長劍更是早已經是橫在了他那粗壯的脖子上。

「羅姆爺,勝負已分,接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

…………

…………

與此同時,在菜月昴正與羅姆爺親切交流之時,另一邊的菲魯特。

方才被菜月昴那個拔吊無情的男人給當作玩具一般的狠狠口爆侮辱,又是被貧民窟夥伴的關切給附上暴擊的菲魯特現在的心裡那叫一個崩潰。

沒法見人的捂著臉,如同風一般跑到貧民窟唯一一條還算清澈的小河裡,菲魯特拼命的梳洗著自己。

河水流淌著擦過菲魯特那一頭淡金的秀髮,一捧又一捧的河水被菲魯特打在自己那張已經哭出淚痕的臉蛋上,不停的擦拭、清洗。

時不時的還俯下身子將河水猛猛灌入自己的口中,咕嚕咕嚕的口腔里打轉,緊接著一口又是全部吐出去。

就這樣,菲魯特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精疲力竭的自己都要被徹底淹沒在河水里,才是勉強罷了休。

可外表的狼狽是可以洗去的,心靈的創傷卻是無法被磨滅,透過河水照出自己如今的模樣,淚痕已經基本上被洗去,但嘴角的腫脹與被那毛髮壓出了紅痕卻還是依舊隱隱可見。

看見這樣的自己,菲魯特不自覺的又是乾嘔了幾下,口中那股奇怪、惡心的味道徬彿就沒有離去過一般。

不過,菲魯特是堅強的,她就像是年輕的麥子一樣,這般的壓迫並不會讓她就此放棄,反而會讓她努力的將自己生的更為高大、更為強壯。

就像她的夢想一樣,即便自己現在再低賤、再不被人看好,她也會努力的證明自己,走出貧民窟,去擁抱自己夢想的新生活。

這樣想著,菲魯特覺得自己稍微好一些了,她從河旁的鵝卵石地上爬了起來,像貓一樣猛抖了幾下自己的身子,將過多的水珠甩落,原本無力的四肢也是稍微回復了一點氣力。

她要回去給她的羅姆爺報個平安了,任務已經失敗,就更不能讓羅姆爺為自己擔心,耽誤的時間已經夠久,她的速度需要更快一些才行。

就這樣,在更為落寞的黃昏里,金髮的女孩如同風一般的穿過貧民窟崎嶇蜿蜒的小巷,打算回到那唯一能讓她還感覺到些許溫暖的地方。

自然,她是不會將今天的事情告訴給羅姆爺的,就算告訴了又如何?

她已經不是那個遇見點委屈就會躲在長輩懷裡哭的小女孩了,更別說,還是那般難以啓齒的事情了。

她已經長的足夠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會想要他人的幫助,這回讓她覺得無助且失去自尊。

這是菲魯特現在的想法,可讓菲魯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對付大老鼠。」

「用毒藥。」

「對付白鯨。」

「用魚鈎。」

「對付我等尊貴的龍?」

「吃屎了你。」

「哦喲,是菲魯特,你回來的時間比我想象的要慢很多,是路上有甚麼事情耽擱了嗎?」

「哈……?」

如果說在對暗號時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就已經讓菲魯特心裡升起了足夠的警惕。

那麼當她真正看到從髒品屋的門後走出的菜月昴時,菲魯特的聲音里都帶上了明顯的顫意了。

她的瞳孔猛得收縮,小臉慘白的幾乎是失神,身體蜷縮,右手死死的把握著那唯一能給她提供一絲安全感的匕首,但這點安全感也不過是菲魯特所尋求的心理安慰而已。

畢竟就連拔刀戰鬥的勇氣都沒有,所謂蓄勢待發的反抗,也不過是對自己無能的發洩與心理安慰。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隻想要回家卻發現,自己的小洞里走出了一隻大貓的老鼠,簡直是要把膽都給嚇破了。

「嗯……不過你已經把自己洗的非常乾淨了,畢竟是個女孩子嘛,愛乾淨的好習慣要記得保持哦。」

聽著菜月昴的話,看著菜月昴那「凶惡」的面龐以及那摸著下巴對她四處打量,好像端詳著物件一般的眼神,菲魯特簡直是又要哭出來了,明明她在遇見菜月昴這傢伙之前已經好久沒哭過了的。

「你個傢伙……你個傢伙…你個混蛋…你怎麼會知道我和羅姆爺之間的暗號,你到底把羅姆爺給……」

面對不請自來並直接入住自己家的菜月昴,菲魯特一下子就是想到了最壞了結果。

對於她來說,羅姆爺就是她唯一的親人,如果羅姆爺遭遇了不測,那麼哪怕是死,她也要在菜月昴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可就在菲魯特的恐懼逐漸轉化為憤怒,面目猙獰的金毛貓咪即將變為金髮的凶惡小獅子的時候……

「菲魯特,放鬆一點,那個小哥可不是我們的敵人」

羅姆爺的聲音從髒品屋內傳來,一下子就讓菲魯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方才她是真的以為,因為眼前這個混蛋,羅姆爺也已經遭遇不測了,如今聽到羅姆爺的聲音,她也就是回過了魂來。

不過與此相對的是,原本將要暴怒的小獅子又是變成了畏畏縮縮的小貓咪,只是菜月昴到底並不是個喜歡欺負小孩的傢伙,隨手揉了揉菲魯特那一頭柔軟的金髮,就是說道。

「是的啊,羅姆爺都說過了,嚴格意義上,我們並不是敵人,而菲魯特你的債,方才在外面也已經還完了,不是嗎?」

聽見菜月昴的話,又是在自己熟悉的領地裡,還有羅姆爺撐腰,菲魯特的身子不再顫抖,她將內心的不安強行壓回了自己的心中,裝得就像是和往常一般,甚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既然我們之間的帳已經算清了,那就不准你碰我了!你個混蛋,沒有事情就給我出去,我討厭你,我不喜歡你在我這裡待著!」

菲魯特一把打掉了菜月昴的手,隨後頭也不回的就是拋下菜月昴進了屋,看都不額外多看一眼,就好像完全沒把菜月昴當回事了一樣。

但眾所周知,有時候,忽視並不代表著不屑,也有可能是……恐懼。

「菲魯特,對待我們客人的態度可要好一些,你要是把客人都趕走了,老夫可就要餓肚子了。」

「他才不是甚麼客人呢,他只是個混蛋而已!」

見菲魯特對菜月昴的態度那麼惡劣,羅姆爺也是出言呵斥了一番,畢竟就算他現在依舊不完全相信菜月昴,自己會因為一枚值上十枚聖金幣的徽章就丟掉性命的說法,但就菜月昴的實力與語氣來看,又不得不讓他重視。

只不過,羅姆爺的呵斥也不過是面上的而已,待到菲魯特怒氣沖沖的走到他的身邊時,羅姆爺遞上了一杯牛奶,就是對菲魯特小聲低聲問道。

「那個叫菜月昴的傢伙有沒有對你做甚麼過分的事情?如果有的話,不要顧忌,老夫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

「沒有啦,羅姆爺!就是很正常的,被失主抓住瞭然後被教訓了一頓而已,只是那個叫菜月昴的傢伙下手太重了,我現在的屁股還是疼的!」

「只是這樣啊………」

聽著菲魯特這番說法,看著菲魯特那莫名又有點含淚的模樣,即便羅姆爺知道自己視作孫女的菲魯特並不是那種柔弱的女孩,有些狐疑,但也沒有往深去想。

畢竟,就算菜月昴下手真的有點重又如何?

菲魯特又沒少塊肉,頂多就是受了點委屈和皮肉之苦而已,要知道在他曾經的那個年代,這種偷竊被抓住的事情不缺胳膊少腿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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