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系統 > 萬艷護道錄 > 第54章 購物

第54章 購物

萬艷護道錄 · RomaneContiaY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三日後。

清曉微寒,天光尚未大亮,只有一層薄而透的淡金從東邊漫來,沿著窗櫺的縫隙緩緩洇進屋內。

紫藤纏枝軟榻上,歐陽薪盤膝而坐。晨曦攀過他的肩線,順著衣褶流淌下來,在他輪廓初顯的眉眼間停駐片刻,描出一層極淺的暖色。

窗外藤影婆娑,風過時枝葉輕顫,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榻邊。

他嘴角噙著的一絲笑意帶著點小算計與惡趣味的弧度,被這縷淡金一襯,反倒顯得乾淨又狡黠。

沒了他的助力,以姐姐們的資質,那點進境怕是爬得比蝸牛都慢……待到心焦難耐之時,自然會來主動要求雙修。

他料定活潑熱辣的歐陽昭月定然會按捺不住,粉嫩的櫻唇輕咬,水汪汪的杏眼半是羞澀半是渴望,胸前那對嬌挺飽滿的玉兔隔著薄衫緊緊貼上他手臂,蹭著他不讓走;而素來端靜的歐陽靜棠,面上越是端著清冷端莊的神情,藏在宮裝裙裳下那片玉巒就越發洶湧顫巍,沈甸甸的豐碩墜出沈腰撅臀的曲線,定會佯裝惱怒地將那對呼之欲出的滾圓雪脂往他掌中撞來,那蜜桃般的臀尖兒還要蹭過他的腹下……

厲九幽在助他突破後又榨了他兩日,便隱去了行蹤。

歐陽薪暗忖以師尊的手段,此刻八成已化作某位深藏不露的客卿,正於歐陽家族的長老住處修煉。

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毒。

那份丹方所需材料已經有了眉目。煉丹一道,鼎爐為基石,品質優劣容不得半點將就。

歐陽家族畢竟是鍛造世家,所藏的好鍛爐不計其數,優質丹爐麼...不能說是稀少,只能說是沒有。

家族工坊那些制式的地階丹爐縱然可用,內裡靈氣運轉卻呆滯凝澀,控溫反應更是遲鈍無比,尤其與他靈識神念的契合度極差。

驅使這等劣物,如同命巧手工匠用鈍斧雕琢繁花,非但事倍功半,更怕要白白糟蹋了辛苦蒐集的藥材。

唯有尋覓一尊靈性活潑、與自己心意相通的上品丹爐,方能提高煉成解毒丹藥的成功率。

歐陽薪指尖揉捏著眉心,一縷微含奶香與清茶氣味的熟悉體香悄然飄近。

「公子,新採的霧頂靈茶給您送來了。」

侍女青蘿端著溫潤的靈玉托盤跪坐在榻邊,一身淺杏色薄綢裙裳裹不住那窈窕凹凸的身段,她刻意將托盤放低幾寸,胸襟微敞間露出雪膩粉潤的丘壑,飽滿柔嫩的溝壑深處系著一條鵝黃色細繩抹胸,幾乎被下方那對豐盈挺拔的玉峰撐得繃緊,顫巍巍地隨著呼吸起伏。

修仙者雖可辟谷,但富含靈力的飲食本身便是滋養修為、感悟天地生機的有效途徑,這杯由靈泉和靈葉衝泡的香茗更是歐陽薪日常所需。

歐陽薪抬眸,眼神在她沈甸甸鼓脹的胸脯上一掠而過。

青蘿唇角綻開一朵甜魅的笑意,纖指靈巧地解開抹胸系繩,兩團渾圓的雪膚玉脂失去了束縛驟然繃出,頂端櫻紅蓓蕾俏生生挺立在微涼空氣中。

「公子心疲,奴婢給公子松松心神……」她語音綿軟得滴水,主動旋身側坐入少年懷中,溫熱的臀肉直接壓在他腿面並大膽蹭了蹭那悄然抬頭的硬物。

一隻手牽引著歐陽薪的指掌按上自己裸出的豐盈乳峰,膩滑肌膚觸手滾燙且彈性驚人,指縫間溢滿嫩肉。

青蘿另一隻手則端起玉杯,含一口溫熱的靈茶,櫻唇嘟起小半,將甘冽清香的茶液一點點渡餵入他口中。

「嗯……」少年喉間溢出滿足的低嘆,指尖深深陷在綿軟乳肉里揉捏著。

纏綿片刻,靈茶餵盡,青蘿才戀戀不捨地起身,小心收攏衣襟掩住胸前被揉捏得泛紅微凸的痕跡,細聲告退:「奴婢去收拾別處……」

待那窈窕身影離去,歐陽薪的目光才重新凝回桌案。

念頭流轉間,他已落筆於素箋:

【煉丹爐】:地階中品起步,需靈氣導引極佳,火口溫控敏銳。(注,1品到9品,1為低9為高)

【真火符】:三張一組,地階上品方有把握引動足夠支撐地階丹藥煉製的靈火。

【青陽辟毒藤】【陰蝕寒蠍尾針】【玄陰凝露】:十份起步(用於練手)。

【護身軟鱗甲】:需輕便堅韌,防護力可抵御第二境中期全力一擊。

【非劍類武器】:需鋒銳內斂,靈力傳導通暢。

自己鍛的那柄劍還沒起名,名字的事往後放放。

眼下要偽裝身份,那柄烏金本命靈劍像張明晃晃的身份證,只要是歐陽家的「三無公子」一亮出來,以後全天闕怕是都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得再弄把武器,給馬甲用。

另有各類所需輔材若干。

這份清單每一件都耗費不菲。

他將兩個月前拾獲的那幾個劫婚賊人的儲物袋翻了出來,裡面除了那些刀客留下沾血的武器、零碎低階材料尚能換點靈石,然後拿出了兩個師尊在小秘境時為了爭取他的幫助賄賂丹藥略做清點。

辰光如水,流至辰時三刻。

歐陽薪閒庭信步般晃出薪火苑,一身錦雲紋的月白常服襯得少年體態挺拔風流。

他沒有運用靈力跑動,倒像飯後消食,沿著垂花遊廊信步而行,目的地卻清晰指向三房子弟支取資源的重地【支度院】。

一路行來,石徑兩側綴飾著奇花異草,那些原本垂首忙碌灑掃的女侍們,抬眼間便都染上了鮮活的生氣。

「薪公子晨安。」

廊角處捧著大剪修整靈植的青衫少女率先發現了他,眼眸彎彎笑盈盈問好,正是擅蒔花弄草的碧綃,細腰輕款間如同春風拂過的柳條。

「喲,碧綃丫頭,這一大早就勞動上了?」歐陽薪含笑應著,順手捏了把她圓潤挺翹的臀尖兒,換來少女嬌嗔地輕扭閃躲,「哎呀公子~」

話音未落,旁側捧著滿滿一玉盆新鮮靈果、穿著鵝黃薄紗衫的蜜桃已小步快挪過來,胸前碩大的玉峰隨步伐漾起驚人波濤:「剛摘的晨露青霜果,脆甜得很,公子嘗嘗?」她將托盤往身旁石案一放,整個人便湊近大半,一股熟透蜜桃與草木清芬的甜香鑽進歐陽薪鼻腔。

「小蹄子,又用果子當幌子。」歐陽薪長臂一勾便攬住肉感十足的腰肢,另一隻手已然探入那層薄黃紗衣之下,準確覆上一團滑膩綿軟的豐滿玉乳,五指深陷其中揉捏頂端的嫩珠,惹得蜜桃仰首嚶嚀出聲。

「公子……唔……奴婢還要……還要送果子呢……」蜜桃嘴裡推拒著,身子卻如水蛇般往他懷裡擰嵌更深,臀肉不住廝磨著他的腰胯。

此時又有清脆笑聲從廊柱邊響起:「蜜桃姐姐怕不是自己想吃了吧!」

一身湖藍輕紗、身形頗為高挑的弄雪掩嘴嬉笑。

歐陽薪目光一閃,松了蜜桃卻反手擒向弄雪,弄雪咯咯笑著轉身便逃,裙擺飛揚露出一截細白腳腕。

「小妖精,還跑?」歐陽薪朗笑追逐,幾步便輕易追上,從背後將弄雪圈入懷中,一手向上揉住她雖不似蜜桃碩大卻極為挺拔結實的雪乳,另一手已直接探入輕紗裙擺,撩開褻褲邊緣精准按上那水澤豐沛的花唇蕊核。

弄雪渾身一軟靠入他懷裡,臉頰緋紅喘息急促:「公子……別……別在這兒……」

「這會兒倒曉得害羞了?」歐陽薪低頭含住她雪白耳垂輕咬,修長手指沾著晶瑩蜜液肆意撩撥搗弄,蜜桃也吃吃笑著貼過來主動拉起他的手重新撫上自己赤裸的乳峰,指尖撥弄著自己硬脹的紫紅乳珠往他掌心塞去。

碧綃放下大剪,悄然跪在歐陽薪腿側,小手靈巧地解開他褲帶,將那早已勃然怒張的昂揚陽物釋放出來,濕漉漉的小舌討好地舔弄上筋脈虯結的紫紅頂端。

弄雪的婉轉呻吟夾雜著蜜桃嬌媚的喘息和碧綃嘖嘖的吮吸聲回蕩在廊下。

歐陽薪深深喘息,揉乳扣牝的動作愈發狂放。

不遠處端著銅盆走過的侍女們,有的紅著臉捂嘴快步溜過,有的則膽大駐足,眼波如水盯著她們公子那根在碧綃口舌伺候下沾滿玉津、凶狠搏動的巨物。

「公子……」一道柔媚入骨的聲音響起,體態風情最為豐腴的春琴倚在轉角,水蔥般的手指勾著裙帶,媚眼如絲:「奴婢……也饞得慌……」說著便搖曳著走來,主動褪開半邊羅裙,露出豐碩雪臀對著歐陽薪腰胯便壓坐下去。

那濡濕緊窄的花徑瞬間箍住凶莽巨物,春琴仰著雪頸發出滿足長吟。

春琴肥美的臀部在疾風驟雨般的抽插下拍打出啪啪的響亮節奏,鶯啼婉轉中夾雜著蜜桃忘情含吮手指的嗚咽與弄雪的細碎嬌喘。

歐陽薪如入萬花叢中,掌心膩滑溫軟玉乳變換,舌尖纏繞吸吮著不同蓓蕾,腰下雄風更是一刻不停地在春琴泥濘緊窄的花徑中凶悍耕耘,頂得她豐碩肉臀浪濤起伏,小腹都撞得微微泛紅。

廊外春光正熾,已有七八個窈窕身影被這邊動靜吸引過來駐足圍觀,眼波如水,呼吸微促。

有的倚在朱漆廊柱邊羞澀窺看,胸前衣襟不知何時已偷偷扯松,露出半抹雪膩;有的則更大膽些,如春藤般糾纏在同伴身上相互撫慰,水藍色的紗裙自肩頭滑落,圓潤雪白的肩臂裸裎,胸前峰巒頂端那點櫻紅被自己或旁人的手指揉捻得充血挺立。

「公子……公子可慢些折騰春琴姐姐……」身形嬌小玲瓏如含苞的侍女蕊珠擠到近前,臉頰緋紅,踮著腳大膽湊到歐陽薪耳邊吐息如蘭,「支度院那位吳執事……按點卯的時間,這會兒可還沒登席呢~」

歐陽薪正叼住春琴一邊的褐紅奶頭狠吸,聞言含糊笑一聲:「那就再玩一會。」

他忽然發力將渾身酥軟如泥的春琴攔腰抱起,粗巨的兇器依舊深埋在那濕滑緊絞的要害深處未曾離開分毫,大步流星便往遊廊外側掩映在奇石之間的白石涼亭走去,留下一路春琴失神的嚶嚀,「時辰尚早……換個敞亮處再陪我鬆散鬆散筋骨!」

一眾侍女們嬌笑著,捧著巾帕、香果、冰盞紛紛湧了過去。

涼亭中霎時春光滿溢。

石桌寬闊,正好成為交歡的玉台。

弄雪早被春潮浸透的嬌軀剛被放平在光滑桌面,短衫和褻褲就被自己急不可耐地褪去甩在一旁,纖勻玉腿大張迎向壓覆上來的少年:「公子……操弄雪……弄雪要死了……」

歐陽薪甫一縱身貫入那寸寸嫩肉緊裹的牝戶深處,亭外已圍攏近二十名鶯鶯燕燕。

衣衫不整已是常態,湖藍、淺杏、鵝黃的紗羅或滑落至臂彎,堆在腳踝,或被大膽的同伴徹底扯脫隨意掛在亭柱藤架上;粉妝玉琢的赤裸嬌軀或跪或臥或倚,一片脂雪玉光,飽滿挺翹的乳峰隨著主人急促的呼吸跌宕起伏,頂端紅蕾艷如滴血瑪瑙,更有少女羞澀或放蕩的呻吟此起彼伏。

蜜桃與碧綃跪在石桌兩側,用沈甸飽滿的乳球與濕潤的櫻唇交替侍奉著歐陽薪的手掌與臉龐;蕊珠更是大膽地分開腿站在少年身側,牽引著他的手指插入自己滑膩蜜裂處攪弄,自己卻俯首含住春琴懸在桌邊的豐盈雪乳吸吮。

「啊……公子的……好大……頂穿奴婢了……」弄雪在身下放聲浪泣,雙腿死死纏緊他的腰,腰臀迎合著每一次凶狠的鑿擊,嫩滑花壁痙攣似地吮吸著肉柱,「奴婢……奴婢被您操得神魂都要飛了……太爽了……能在公子未得大道前沾您的雨露……是婢子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話引來一片嬌聲應和:「婢子也要這般福分!」「公子賜我!」當下便有更多赤裸嬌軀擠過來索吻求歡。

有少女騎上他後背,用豐盈雪乳摩挲著他的脊骨,在他耳邊喘息吹氣;有侍女跪在他腿間,用靈巧的小手同時撫慰著他昂揚依舊的巨根和縮在下面飽脹的雙丸;更有兩個大膽者直接爬上石桌,將弄雪擠向側面,將自己濕淋淋的粉牝撅到他手掌下,軟語哀求:「求公子嘗嘗奴婢的……」

涼亭內外雪膚堆疊,乳浪生波,嬌吟靡靡恍如無邊春境。

歐陽薪在這片溫香軟玉中盡情馳騁撻伐,石桌上玉體橫陳更換不斷,或臀浪洶湧或椒乳盈盈的少女們接替成為他洩火承歡的肉壺。

他十指深陷不同的綿軟乳峰之中揉捏出深淺紅痕,唇舌更是在無數顫巍巍的蓓蕾上來回流連吸啜,引得嬌軀顫慄水光瀲灧。

這香艷狂亂的場面足足肆虐了小半個時辰。

直至一道還算清醒的柔媚嗓音穿過層層疊疊的喘息呻吟喊道:「公子,公子!吳執事已然開了支度院的‘青玉牒’,正點著辰香核賬呢。」

喧囂的春潮方歇。

歐陽薪最終狠狠頂撞幾下石桌上此刻正被開墾得泥濘不堪的嬌柔身子,引得少女繃緊腰肢發出長長泣鳴,他才長吁一口氣停下腰胯動作。

目光掃過滿亭狼藉,玉臂粉腿交錯糾纏,雪膩峰巒之上盡是他啃咬吸吮或指痕斑斑的印記,嬌喘聲細密如小雨落在荷葉上。

「呼……」歐陽薪暢然吐氣,「到第二境,這體力果是大不相同。」他笑著逐一拍過身邊玉臀,「該忙便忙去罷,一個個饞貓似的。」

女侍們嬉笑著服侍他整衣,碧綃還留戀地用臉頰蹭蹭那收攏歸位的鼓脹,方才各自散去。

這便是三房的日常景象,沒有森嚴主僕界限,這些從凡人中遴選而來、身段玲瓏相貌出眾的女侍們,早已被他調教得親近又縱溺,如同他豢養在身邊活色生香的雀鳥群芳。

踏入支度院雅室時,他身上還帶著些花叢沾來的甜膩余香。

這裡的負責人吳管事,是留著幾綹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正撥動算盤復核著賬冊,見是他來,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恭敬笑意:「薪公子,許久未見,可是來領這月的份例?」

「吳叔,正是要麻煩您。」歐陽薪姿態隨意地斜靠在他書案對面,唇角和煦地掛著笑意:「不過不是這個月,是想支取往後三個月的定例。」

吳管事指頭一頓,算珠停在原位,面上顯出為難:「薪公子,這可……府里有規矩,一次頂多只能支取一個月的,按月定量發放就是為了避免一時支取過甚,也怕擾了賬目。連二老爺上月為歐陽銳提‘赤精丹’要預支倆月也都得走了公議……」

「是,這道理我懂。」

歐陽薪身子略略前傾,臉上毫無被拒的不滿,反而一副推心置腹的神情:「吳叔主持這支度院,最是明白這規矩的緊要緊處。不過眼下我確實遇著點緊要關口,需這筆靈石週轉。」說著,他狀若無意地推過去一隻巴掌大小的冰青色玉匣,匣蓋微啓,一股精純至極的紫氣逸散開來,裡面並排放著一枚靈氣氤氳的丹藥,藥香瀰漫竟凝成紫霧細蟒盤繞。

「‘紫玉通脈丹’,地階貨色,給吳叔拿去潤潤經脈也好。」

吳管事喉頭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眼神黏在那匣子上挪不開了。這丹……別說潤潤經脈,關鍵在於煉製精純,藥力溫和易於吸收。

他乾笑一聲:「使不得使不得!薪公子太客氣了!只是這規矩……」

「欸,規矩是死物,人情才是活水嘛。」歐陽薪笑著將玉匣又推了半寸,徹底擱到了吳管眼皮底下。

「我知道讓吳叔為難,所以也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您照例給我出三個月的份例,」他指尖點了點桌上記錄用的玉冊,「不過只按每月份例寫一筆,分三次入賬。就當我月月及時來領了,不過一次取走罷了,回頭您私下在底冊記個提前支出的小注便是。若真有哪位長老追究責問,只管推到我歐陽薪頭上,說我恃寵而驕硬要賴走的!吳叔秉公登記,哪能攔住我這渾人不講理?」他眨眨眼,言語詼諧又極有擔當,將那「錯處」主動攬了過去。

吳管事看著那玉匣里流光溢彩的丹藥,又看看歐陽薪這張巧舌如簧卻又句句體貼實情的俊朗臉龐,心中那點堅持早已軟化成了暖流的泥潭。

他沈吟片刻,終於重重點頭,露出一副「後生可畏」又無奈苦笑的「長者」神情:「唉…...也就你薪公子這般通透。也罷,老吳今日就斗胆破例一回!」

吳管事打開靈櫃,取出標注著份例規格的紫絲儲物袋和一個刻錄賬目的紫玉令牌遞過去:「三個月定例數目都在此了,公子請收好,整整六千靈石。」

他說話時目光卻未離開歐陽薪,左手在案下不動聲色掐了個法訣,一道淡青微光閃過,櫃台上攤開著的玉冊上方懸停的那支青玉筆桿便如有無形之手操控,靈動地自行在賬目頁上留下清雋工整的字跡,正是將這筆預支按月份拆解成三筆記錄,天衣無縫。

「多謝吳叔體恤。」歐陽薪笑容燦爛接過儲物袋。

兩人目光交匯,默契一笑,彼此心照不宣,皆大歡喜。

歐陽薪掂了掂手中的紫絲儲物袋,唇角勾起。他徑直穿過幾重禁制流轉的迴廊後門,身影消失在府邸之外喧囂的人流之中。

午時的陽光鋪灑在天闕城縱橫交錯的街巷,他步伐輕快,幾個起落便拐入南城坊市深處。

赫連家族名下一處極為不起眼的青磚院落靜靜坐落在【金石巷】最里端。

推開那扇厚重鐵木暗門,一股混雜著苦澀靈草汁和礦石粉塵的濃郁氣息撲面而來。

歐陽薪閃身而入,密室石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這裡自然是歐陽薪借了赫連錚兄弟的一處產業,暫用於喬裝。

他褪下象徵著歐陽嫡少身份的華美錦袍,只余貼身素白中衣。

面對著青玉石鏡,清冽鏡光映照出略顯單薄卻挺拔如新竹的少年身姿,十五歲的骨相撐不起華服帶來的貴氣沈澱,反倒顯出幾分青蔥的銳利。

偏白膚色如玉生冷輝,細長的眼睫在鏡光下投出小片蝶翼般的陰影,鼻骨俊秀挺拔,唇線明晰卻不過分剛硬,整張臉透出一種尚未完全褪去稚嫩、卻已顯鋒芒初綻的清逸俊美,眉眼神情間卻流轉著不屬於門閥驕子的靈動,反而是穿越者的穩重與老成。

歐陽薪心念微動,一股精純靈力自指尖流淌而出,開始使用厲九幽秘傳的【形隨骨轉】法門。

這法門需要駕馭自身靈力與特製秘藥共振,短暫刺激骨骼筋肉移位易形,對靈力操控精度要求極高,必須踏入第二境後方可勉強施展。

歐陽薪屏息凝神,靈力裹挾著早已備好的墨色玉髓藥液融入皮膚。

一股灼熱麻癢之感從骨骼深處蔓延開來,他能清晰地感到顴骨在藥力與靈印的牽引下微微隆起,鼻梁亦挺直了幾分,下頜線繃緊拉出硬朗弧度。

肌膚色澤如同被無形之焰烘烤,由白皙無瑕迅速轉為小麥色,徬彿常年奔波於荒野烈日之下。

眉峰不經意間便蹙出一絲風刻霜琢般的紋路,眼神收斂,褪盡了少年人的恣肆飛揚,只余下沈靜與鋒銳。

整個過程持續約莫一盞茶功夫,雖無大動作,細密的汗珠卻已浸潤鬢角。

一陣整備後,當他再次抬首看向玉鏡,鏡中人已然全盤換骨墨色勁裝,款式簡潔利落,衣料黑白雙色交織,黑色為主調,襟口、袖口及腰封處用銀灰色線勾勒出凜冽的幾何暗紋,如墨玉壓雪。

一柄凡階長劍以粗布包裹斜負於後腰處,鋒芒盡數斂於鞘中。

一枚形似破碎獠牙、布滿天然孔蝕痕跡的蒼玄古玉懸於腰間,與這一身肅殺蕭索的俠客裝扮渾然一體,這便是歐陽薪的偽裝身份,散修「墨鋒」。

二十出頭的骨相里沈澱著近乎不近人情的冷硬與飽經世事的漠然氣息,目光深斂,與歐陽薪那玉樹臨風的貴公子形象截然不同。

天闕城南,【萬象樓】如一頭踞伏的宏偉巨獸,傲視著整片南城坊市。

樓高百丈,通體以雕琢著玄奧靈紋的深灰靈玉混合古青銅熔鑄而成,七重飛檐斗拱層層疊疊,形如一尊仰天巨鐘,其勢似要刺破雲霄。

鐘壁上繁復的星辰軌跡浮雕流淌著微光,星圖間隙隱現仙山寶樹的輪廓與無數蟄伏奇獸的虛影,在熾烈陽光照射下,整座樓宇表面折射出迷離跳躍的七彩虹暈。

頂端凌空懸托一顆巨大的「星極珠」,白日里只是內蘊溫潤靈光,待入夜,則會化為映亮南城半邊天空的浩蕩明燈。

主門庭左右伸展,形成不下十丈寬的宏闊入口。

以此為原點,前方偌大的環形廣場熙攘鼎沸。

各式靈獸坐騎與懸浮法器井然穿梭:渾身披著晶石鱗甲、四蹄踏焰的赤玉角馬牽引著流光溢彩的鸞車;數丈高的青銅機關傀儡邁著沈重步伐,背負小山般的貨物;更有修士駕馭一葉扁舟般的青玉梭、或足踏風雷輪在低空掠過,帶起的氣流攪動下方人流衣袂。

空氣中充斥著靈獸低沈的嘶鳴、精鐵軸承摩擦的嘎吱聲、高階修士無意中散逸的威壓,以及無數小販吆喝販賣靈花、異獸幼崽、一次性符籙和低級礦石等物事的喧囂聲浪。

廣場邊緣更是店鋪林立,丹閣爐火鼎沸、藥香氤氳不絕;器坊鍛打聲鏗鏘如雷,間或響起成品開鋒引動的靈嘯;獸欄內靈禽異獸鳴叫此起彼伏,奇異皮毛甲殼在陽光下反射刺目光澤。

數道肉眼可見的凝實靈氣光河,從萬象樓主樓延伸而出,連接著周邊這些依附其生存的產業群。

磅礡的靈力波動與世俗的煙火氣息在此地水乳交融,構成一幅活色生香、吞吐乾坤的修真萬相圖卷。

任何初來此地之人,立於那鑲嵌著「萬象樓」三個暗蘊天地道痕的古篆牌匾之下,面對這等恢弘氣象與無垠深蘊,必會感到自身的渺小而短暫失神。

但歐陽薪看多太多次了,已然沒了感覺。

青銅巨門前,甲胄鮮明、氣息沈穩的護衛站如標槍。

人潮在門前分流,衣著華麗或修為強橫者自有貌美侍者上前引導走更高級的門廊。

而一身普通散修裝束的「墨鋒」,則被引至旁側人流最密集、也略顯喧鬧嘈雜的偏門入內。

甫一進入,便是寬闊的巨廳。穹頂高達十餘丈,鑲嵌著無數顆明珠與發光的晶石,將廳內映照得亮堂但不刺眼。

無數櫃台如同曲折的光帶向四面八方延展,靈藥、礦石、符籙、法器、奇珍異獸、古籍典藏……分門別類的靈光寶氣幾乎耀花人眼。

墨鋒邁步踏入萬象樓主廳,廳側一位身著灰銀鑲邊制服的年輕小廝斜靠在玉柱旁,懶洋洋的目光在他那一身材質平平的黑白勁裝和背後粗布包裹的凡階長劍上轉了兩圈,嘴角撇了撇。

‘嘖,又是個想開眼的底層散修……’小廝心裡嘀咕著,慢吞吞挪步過來,下巴微微上抬,拖長的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敷衍:「這位道友,頭一回來我們萬象樓?需尋些甚麼?凡器雜物在東西角的丙字區最里……」他甚至沒等對方開口,指尖隨意往遠處一指,徬彿對方站在這光鮮亮麗的大廳都顯得礙眼。

墨鋒心中哂笑:‘這萬象樓的小廝,倒比得上歐陽府正門的高階護衛了。若此刻現出三公子身份,別說這小廝,怕管事都要親自相迎……散修身份便是如此不值錢?有份萬象樓的差事便高人一等?倒也現實得可笑。’

他面上毫無波瀾,只隨意抬手,指間夾著一枚通體渾圓如羊脂白玉的丹丸。

丹藥出現的剎那,濃郁的沁脾異香如同無形的漣漪蕩開,丹丸表面一層細微得肉眼難辨的星斗玄紋流淌著溫潤靈光,更有絲縷實質般的淡青霧氣縈繞丹體,凝而不散。

正是地階的【固元淬骨丹】。

「!」

小廝那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驟然如同被烙鐵燙了一下,猛地瞪圓。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