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然後她垂下頭，雙手撐著地面，開始在那片空地上爬行。

黑色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她每爬一步，絲襪摩擦在地磚上發出的沙沙聲都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正在做甚麼。

牛二在她身後踱步，欣賞著她爬行的姿態，時不時發出幾聲滿意的評論：

「腰再塌下去一點……對，就是這樣，臀要翹起來……嘖，雲璃師娘做狗倒是很有天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看著我的眼睛。」

折雲璃那雙往日里明亮靈動、帶著少女嬌憨的眼睛，此刻灰暗得像一潭死水，眼眶泛紅，隱隱有淚光閃動，卻沒有掉下來。

「雲璃師娘，您現在這副模樣——穿著別的女人的衣裳，像母狗一樣在地上爬，您覺得自己還配做平天教的嫡傳弟子嗎？還配喊薛教主一聲師父嗎？」

折雲璃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她的手，在垂落的發絲遮掩下，正一寸一寸地向床沿方向挪動——那裡，枕頭底下，藏著那柄匕首。

牛二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他沈浸在自己掌控一切的快感中，站起身來，解開自己的褲腰帶，露出那根已經半硬的肉棒。

「爬過來，給徒兒含一含。含硬了，咱們再辦正事。」

折雲璃跪在原地，低著頭，沒有動。

「嗯？」牛二的聲音帶上了不耐煩，「還要我說第二遍？」

折雲璃的肩膀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她的手已經快要夠到床沿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腳步聲。是極其輕微的衣料摩擦聲，像是甚麼人正在門外駐足。

牛二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褲子重新提上，閃身貼到門邊的牆壁後，屏住了呼吸，同時朝折雲璃投去一個凌厲的眼神——那是警告，是威脅，是在說：「你要是敢出聲，你知道後果。」

折雲璃僵在原地。她跪在地上，穿著那身不堪的裝束，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扇門。

門外的呼吸聲很輕，輕得像是不想被人察覺。但在這寂靜的午後，在只有三個人心跳聲的房間里，那呼吸聲清晰得像是擂鼓。

然後，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猶豫，和一絲淡淡的不安：

「雲璃？你在裡面嗎？我聽到你屋裡有動靜……你還好嗎？」

是薛白錦的聲音。

她在隔壁院結束了入定，不知為何走到了這裡來。

折雲璃跪在地上，渾身的血液徬彿在那一瞬間凍結了。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門後的牛二，正死死地盯著她，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