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提前投資

「砰——！！」

兩人重重摔在學校一樓的空地草坪上。

劉明智用自己的身體當肉墊，整個背部狠狠撞上地面。

劇烈的疼痛瞬間從背脊傳遍全身，像有無數根針同時刺進來一樣。

他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因為「聖女貞德·純潔守護者(偽)」的效果，他並沒有受到任何實質傷害，骨頭沒有斷裂，也沒有內出血。

但那種疼痛卻依然真實而強烈，像要把他的意識撕裂一樣。

英梨梨安穩地躺在他懷裡，毫髮無傷。

她先是愣住，接著猛地抬起頭，看見劉明智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為甚麼……」

英梨梨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瞬間決堤。

她用力拍打著劉明智的胸口，哭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為甚麼要救我！你乾嘛管我！為甚麼……為甚麼要跳下來！」

劉明智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

「因為……我看不下去。」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背部傳來的劇痛讓他每說一個字都覺得艱難。

英梨梨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在他臉上，她哭得像個孩子一樣，拳頭還在不停地捶打他的胸口，卻已經沒有多少力氣。

「我只是個變態……大家都知道……連倫也……」

「英梨梨。」

劉明智輕聲打斷她，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堅定。

「你現在……還想死嗎？」

英梨梨的動作瞬間停住。

她看著劉明智眼裡那抹不帶任何嘲諷、只有認真的光芒，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一樓的風依然在吹，兩人就這樣緊緊抱在一起，一動不動。

劉明智的背部傳來陣陣劇痛，但他只是輕輕拍了拍英梨梨的後背，聲音低沈卻溫柔：

「沒事了……我還在。」

英梨梨終於忍不住，徹底崩潰地趴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劉明智和澤村英梨梨並肩坐在停車場角落的矮牆上，兩人之間留著大約半公尺的距離。

剛才從天台摔下來的那一下，雖然因為「聖女貞德·純潔守護者(偽)」沒有造成實質傷害，但劉明智的背部依然隱隱作痛。

他靠著牆壁，緩緩調整呼吸，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英梨梨則低著頭，雙手緊緊抱著膝蓋，眼眶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她剛才在劉明智懷裡崩潰大哭，現在情緒雖然平復了一些，但整個人依然顯得脆弱而無助。

停車場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風聲和偶爾經過的車輛聲音。

劉明智先開口，聲音低沈而平穩：

「你是因為喜歡才畫的對吧？」

英梨梨沒有抬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下來，砸在她的裙擺上。

劉明智看著她，繼續問道：

「你家人支持嗎？」

英梨梨又點了點頭，這次動作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那犯法了嗎？」

這次她搖了搖頭，聲音細弱得像蚊子：

「……沒有。」

劉明智沈默了兩秒，然後緩緩說出下一句：

「那你為甚麼要為了自己的興趣，被那些只過幾個月後就再也見不到的人影響呢？」

英梨梨的肩膀猛地一顫。

她終於抬起頭，眼裡蓄滿淚水，聲音已經完全哽咽：

「因為……因為他們說我是變態……說我畫那些東西很惡心……說我根本不配當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顫抖，最後幾乎是哭著說完：

「連倫也……他看到那些信之後……也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以為……至少他會理解我……結果連他都不相信我……」

劉明智沒有立刻安慰她，只是靜靜地聽著。

英梨梨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她用力咬住下唇，聲音已經徹底崩潰：

「我只是想畫自己喜歡的東西而已……為甚麼……為甚麼大家都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為甚麼連最親近的人都……」

劉明智這時才開口，聲音溫柔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堅定：

「那些人只會在你身邊待幾個月。畢業後他們就會消失在你的生命里。而你畫的東西，會一直陪著你。」

他轉頭看著英梨梨，眼神認真：

「為甚麼要為了那些很快就會離開的人，否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呢？」

英梨梨怔怔地看著他，淚水模糊了視線。

劉明智繼續說：

「如果想聊天的話，到社團教室來聊吧。那個偷偷發訊息的人……這兩天我會去找他。」

英梨梨沈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問出那句她一直想問的話：

「……為甚麼……你要幫我？」

劉明智罕見地露出認真的表情，嘴角卻慢慢勾起一抹壞笑。他看著英梨梨，語氣帶著明顯的雙關意味：

「就當作是提前投資。我相信你會『長大』的。」

英梨梨瞬間愣住。

她的臉在短短兩秒內從蒼白變成通紅，一直紅到耳根。她瞪大眼睛看著劉明智，顯然完全聽懂了這個「長大」的雙關語。

「你、你這個變態——！」

英梨梨氣得用力捶了劉明智胸口一下，雖然力道不大，卻明顯帶著羞恥與慌亂。

劉明智卻只是笑得更開心了。

英梨梨捶完之後，卻沒有再繼續哭。她低著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一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謝謝。」

劉明智看著她，笑容漸漸收斂，變得溫柔：

「不用謝我。英梨梨，你值得被理解。」

停車場的夕陽最後一絲光線落在兩人身上，英梨梨低著頭，嘴角卻微微向上翹起了一點。

雖然眼裡還帶著淚光，但那種絕望的氣息，已經明顯減弱了許多。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校園，高3區的那棟一戶建宿舍燈火通明，卻又顯得格外安靜。

上原誠實躲在宿舍區後方的樹叢里，目光死死盯著那棟熟悉的建築。

他已經在這裡觀察了整整一個星期，對每一個出入口、每一個監視器的死角都記得一清二楚。

「今晚……就是時候了。」

他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確認宿舍管理員已經巡完最後一圈，上原誠實迅速從樹叢中竄出，貼著牆壁快速移動。

他輕車熟路地避開了兩處監視器，從側門的窗戶縫隙溜了進去。

整套動作流暢得像做過上百次練習一樣。

高3區的宿舍採取一戶建形式，每棟住六名女生。杉本櫻子的房間就在二樓最裡面那間。

上原誠實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先潛入一樓的公共淋浴區。

這裡是他的最佳切入點。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小小的透明瓶子，瓶身貼著「無限催情藥」的標籤，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今晚，就讓你們好好享受吧……」

上原誠實輕笑一聲，走到淋浴間最裡面的水管前。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水閥，讓水流緩緩流出，然後將瓶子里的藥水全部倒進水管接頭處。

透明的藥水瞬間被水流衝散，無聲無息地融入整個宿舍的供水系統。

他站在原地，聽著水流聲，眼神逐漸變得狂熱。

「杉本櫻子……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上原誠實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今晚的畫面——藥效發作後，杉本櫻子會變得多麼嬌媚、多麼聽話，而她那些漂亮的捨友，也會一起成為他的戰利品。

「筿原泉美……水野友美……加藤美紀……呵呵，一石多鳥。」

他低低笑出聲，笑聲在空蕩的淋浴間里顯得格外陰森。

「四個極品，一次性收下。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上原誠實的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想像著今晚自己會如何慢慢品嘗這些女孩，會如何把她們一個個變成自己的卡片。

那種將他人徹底掌控在手中的快感，讓他全身都泛起一陣顫抖。

「至於那個搶走詩羽的混蛋……」

他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等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再好好找你算帳。」

上原誠實深吸一口氣，確認藥水已經完全融入水管後，才緩緩退後兩步。

他站在淋浴間最陰暗的角落，目光穿過小小的窗戶，看向二樓杉本櫻子房間的方向。

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隱約能看見幾個女孩的身影在走動。

「今晚……你們誰也逃不掉。」

上原誠實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扭曲的笑，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與渴望。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胸口的卡片位置，徬彿已經能感受到即將到手的快感。

「豐之丘高校的女生……終究會全部屬於我。」

淋浴間里只剩下水管滴水的聲音，以及上原誠實低沈而詭異的笑聲。

今晚的豐之丘高校，將會迎來一場無人知曉的「盛宴」。

而他，上原誠實，將會是今晚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