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提前投資

4月24日 早上7：50，豐之丘高校。

上原誠實提著書包，正準備走進3年A班教室。剛推開門，他抬頭看見走廊另一頭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霞之丘詩羽。

她今天穿著整齊的制服，領口扣得嚴謹，百褶裙平整無皺，長直黑髮在肩頭輕輕晃動，整個人散髮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沈穩與優雅。

與平常那種高傲又帶點距離感的氣質不同，今天的她像被甚麼東西徹底滋潤過一樣，眉眼間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滿足。

詩羽也注意到了他。

她微微抬眼，看見上原站在門口，表情僵硬，眼神陰沈。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她還是清楚感受到——他好像有點不開心。

詩羽沒有多想，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往前走，步伐輕快而從容。

上原誠實卻沒有回應。

他的腳步在看到詩羽的那一刻就徹底停住了。

瞳孔急速縮小，臉色在短短兩秒內從平靜變得鐵青。手指慢慢握緊，關節處因為用力過猛而泛出蒼白，掌心甚至被指甲掐出淺淺的紅痕。

他死死盯著詩羽的背影，直到她走進教室消失在視線里，才緩緩低下頭。

「……甚麼？」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

「詩羽……她身上的氣息……已經被綁定的了……」

上原誠實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沈重而急促。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系統的提示——

【該女性已綁定】

雖然他看不出對方卡片的具體星級，但那種「有主」的氣息卻清晰無比，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徹底隔絕在外。

「怎麼可能……」

震驚之後，是更劇烈的憤怒與屈辱感同時湧上心頭。

「我明明已經快要得手了！那個女人……那張卡……本來應該是我的！」

他咬緊牙關，牙齒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過去這幾天，他為了接近詩羽做了多少準備？

多少次看似無意的接觸、多少次在社團活動時的刻意靠近、多少次觀察她的作息……全部化為泡影。

明明，今天就能採摘了。

而現在，她卻已經被別人搶走了。

詩羽走過他身邊時，沒有再看他一眼。那種從容的態度，讓上原誠實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

「已經被別人碰過的東西……還有甚麼價值？」

他心裡冷笑一聲，原本對詩羽的執念，在確認她「有主」的那一刻，便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冰冷、更狠的狠勁。

他低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既然有人敢搶我的東西……」

聲音低沈，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那我就把整個豐之丘高校的女生都變成我的卡片。」

他已經決定放棄詩羽。

現在，他的目標已經轉移，而且更加明確。

杉本櫻子。

高三區的那棟一戶建宿舍，六人一棟，就在教師宿舍旁邊。

根據他這幾天的調查，杉本櫻子的捨友里還有筿原泉美、水野友美、加藤美紀這些極品貨色。

「一石多鳥……呵呵。」

上原誠實低低笑出聲，笑聲里滿是病態的興奮。

「今晚，就從杉本櫻子開始吧。順便把她的那些捨友也一起收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重新抬起腳步，走進教室。推開門的那一刻，嘴角依然掛著陰冷的笑，眼神卻已經徹底變得冰冷而貪婪。

今晚，豐之丘高校將會有一場盛大的「收穫」。

而他，上原誠實，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搶走屬於他的東西。

3年C班教室。

下午最後一堂課剛開始沒多久，教室里瀰漫者準備放學的歡快氣息。

劉明智站在講台前，正準備開始今天的課程。就在他翻開教材的瞬間，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教室後排。

澤村英梨梨正低著頭打開抽屜。

她的動作明顯僵硬。

劉明智微微皺眉，注意到她手指在抽屜邊緣停頓了兩秒，才緩緩拉開。

接著，她整個人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擊中一樣，肩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他沒有立刻出聲，只是靜靜觀察。

英梨梨盯著抽屜里的東西看了好幾秒，嘴唇微微發抖，卻還是勉強維持著一個僵硬的笑容。她下意識地想把抽屜推回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劉明智放下教材，緩緩走下講台。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C班導師——一位三十多歲的男老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站起身，朝劉明智走來，語氣帶著明顯的安撫意味：

「劉老師，怎麼了？」

劉明智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英梨梨座位旁邊，目光落進她的抽屜。

裡面塞滿了粉紅色信封，數量之多讓人吃驚。信封上沒有寫名字，只用潦草的字跡寫著各種惡毒的句子。其中最上面那兩封特別顯眼：

「澤村英梨梨，你這個變態婊子！平常裝得那麼清純，原來私底下畫那些下流的東西！想不想試試真人版？來找我啊，我保證比你畫的還要爽！」

第二封更過分：

「柏木英理同學（笑），我家裡有很大的床，歡迎你來畫真人模特兒。記得把衣服脫光喔，不然我可要告訴全校你畫的那些惡心東西了。」

劉明智的眼神瞬間變冷。

他又隨手翻了幾封，內容大同小異——有的說她是「學校的恥辱」，有的直接威脅要「把她畫的那些東西列印出來貼滿全校」，甚至還有更下流的言語。

英梨梨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桌沿，指節發白，肩膀微微發抖，原本清秀的臉蛋此刻毫無血色。

就在這時，C班導師也看見了抽屜里的東西。他臉色微微一變，卻很快恢復平靜，壓低聲音對劉明智說：

「劉老師，這應該只是同學之間的惡作劇吧？現在的高中生啊，有時候就是愛開這種過火的玩笑……我們就不要把事情鬧大，免得影響班級氣氛。」

劉明智抬頭看著他，眉頭微皺。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惡作劇了。信里的內容……」

「好了好了。」

C班導師打斷他，語氣帶著明顯的安撫與敷衍：

「我會私下找人瞭解一下的。劉老師，你是臨時講師，這些小事就交給我們導師處理就好。英梨梨同學，你也別放在心上，好好上課。」

英梨梨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肩膀還在輕輕顫抖。

劉明智看著她，沈默了兩秒，還是開口道：

「澤村同學，如果你現在心情不好……」

「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英梨梨突然打斷他，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劉老師……我先去保健室了。」

說完，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抓起書包就往教室後門走。背影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劉明智想再說甚麼，卻被C班導師伸手輕輕攔住。

「劉老師，別太放在心上。高中生嘛，情緒起起伏伏很正常。」

劉明智看著英梨梨離開的背影，眉頭皺得更深。

他心裡暗想：「這表情……絕對不是單純的情緒起伏。」

教室里的同學們雖然有人注意到了動靜，但大多選擇沈默。C班導師拍了拍劉明智的肩膀，輕聲說：

「繼續上課吧。」

劉明智緩緩走回講台，眼神卻始終停留在英梨梨剛才坐過的座位上。

抽屜還沒完全關上，裡麵粉紅色的信封若隱若現。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自言自語：

「……看來，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最後一堂課剛結束，劉明智沒有立刻離開教室，而是獨自走上天台。

他想抽根煙，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推開天台鐵門的瞬間，一陣強風迎面吹來，帶著淡淡的濕氣。天空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他剛點燃香煙，還沒吸第二口，就聽見風聲中隱約傳來細微的哭聲。

劉明智眉頭微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天台邊緣，澤村英梨梨正站在那裡。

她雙手緊緊抓著欄桿，身體微微前傾，長髮被風吹得凌亂，肩膀不斷抽動。她的背影看起來格外脆弱，像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樣。

「大家都覺得我是變態……」

英梨梨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風撕裂得支離破碎。

「連倫也……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劉明智的瞳孔瞬間縮小。

他心裡猛地一沈，瞬間判斷出情況的危急。

「糟糕……」

他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發動了能力。

「清純優等生·橘瑠衣的子彈時間——」

世界瞬間變慢。

風聲變得低沈而遙遠，英梨梨的頭髮在空中緩緩飄動，像電影里的慢動作鏡頭。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前傾，整個人緩慢地從天台邊緣滑落。

劉明智沒有多想，猛地衝過去。

他一個箭步衝到欄桿旁，伸手抓住英梨梨的手腕，卻只抓到她指尖的一瞬。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平衡，往下墜去。

「該死……」

劉明智咬牙，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下去。

在子彈時間的效果下，他的動作依然保持著極高的速度。他在半空中用力一扯，終於在英梨梨即將撞上地面前一刻，緊緊抱住了她。

「聖女貞德·純潔守護者(偽)——！」

就在兩人即將落地的那一刻，他同時發動了第二張卡。

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在他背部展開，像是一層無形的護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