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常王爺
六朝錄(一)天下之勢 · 一夢清風 · 2 / 2
李雲翰被她這股倔勁激得越發亢奮,越頂越凶,越插越急,掐著她腰側的手指幾乎陷進皮肉里。
"爺就喜歡看你這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樣兒。"他喘著粗氣,重重一記頂到最深處,程淑兒悶叫一聲,身子抖得篩糠一般,花徑里絞得又緊又死。
李雲翰被絞得頭皮發麻,再也收不住,低吼一聲,腰胯猛地一挺,一股滾燙濃稠的陽精盡數灌入她子宮深處。
他滿足地喘著粗氣,又狠狠聳動了好幾下才緩緩抽退出來,帶出一縷濁白,順著她不住痙攣的大腿內側蜿蜒淌下。
兩個家丁這才松了手。
程淑兒整個人軟塌塌地癱跪在地上,身上青紫交疊,下身處一片狼藉,一雙眼睛早已沒了方才的恨意,只剩下空洞與絕望。
她微微發著抖,一聲不晌,只任由那濁液和血絲從腿間滴落在青磚地上。
程淑兒那原本空洞的眼底卻忽然掠過一線死意。
方才被架起、經過門邊那扇烏木門檻時,她腳下猛地一頓,整個人發了狠地朝前掙去,一頭撞在足有三寸高的門檻稜沿上。
"咚"的一聲悶響,殷紅的熱血順著她額頭淌了下來。
兩個家丁登時嚇了一跳,松了手。程淑兒軟軟地滑落在地,一張清秀的小臉已被血糊了大半,很快便沒了氣息。
"晦氣!"李雲翰怒罵一聲,嫌惡地擺了擺手,"裹張草席,扔出府去,別污了爺的地界。"
家丁領命,尋了張破草席,胡亂將這少女一卷,抬出去扔在了角門外的一條巷子里。
而那邊,程息被兩個武士按在地上,死死掙不脫,直到日頭偏西,府門緊閉,那伙人才松了手揚長而去。
程息從滿是泥水的石板地上爬起來,追到王府門外,卻被守門家丁攔在階下,一腳踹了個趔趄。
他不知怎麼繞到了角門那條冷巷,遠遠地,就看見地上那卷草席。草席滾落了些許,露出一角青白的、還糊著乾涸血漬的小臉。
程息像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僵在原地,嘴唇抖了半天,才踉踉蹌蹌撲過去,跪在妹妹身邊,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他小心翼翼把那卷草席整個抖開,入目的是淑兒衣衫盡碎、滿身青紫狼藉的屍身,額上一道猙獰的破口。
"妹妹……淑兒……"程息俯身抱起她,把那張冰冷的小臉貼在自己胸口,嘶聲乾嚎,眼淚成串地砸下來,吼聲在空巷里來回撞,"哥來接你了……是哥沒用……哥對不住你……"
他這一哭,哭得肝膽俱裂。
守在兩頭的家丁早被驚動,罵罵咧咧趕過來驅趕。
程息跪在地上不動,被兩個家丁一人一腳踹開,其中一位撣了撣衣擺,居高臨下地嗤笑一聲。
"哭甚麼哭?你妹妹能被王爺看上,那是她的福氣,也是你們家祖墳冒了青煙。識趣的滾遠點,再鬧,仔細你這顆腦袋也保不住!"
程息被踹得摔在泥里,掙扎著又爬起來,緩緩抱起地上早已僵硬的妹妹屍體,退了幾步。
他沒有再看那家丁一眼,只低低地道了句"好、好得很",轉身,一步一步朝來的路上走去。
一路走,一路有血淚從他下頜滾落,他卻再沒哭出聲。
程息把妹妹背回自家那間破屋,翻出這幾年起早貪黑賣魚、一文一文攢下的積蓄——他把攢著給淑兒將來置嫁妝的錢全數掏了出來,換了一口像樣的壽材,尋了處向陽的坡地,親自挖坑,把妹妹安葬了下去。
墳前,他一柱香、一杯酒擺好,跪在濕潤的黃土前,狠狠磕了三個響頭,每一記都砸得額角見血。
"淑兒,兄長這就要給你討個公道。"他直起身,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字說得極穩,"李雲翰的命,我非取不可。"
他霍地站起身,揣著懷裡剩下的那點錢——攏共五百文,夠不上半口棺材錢——轉身朝城東南方向走去。
漳州四海郡的黑市,建在地下。
城東南一口枯井下,暗門一推,是一條向下鑿了不知多少級的潮濕石階,越走越深,越走越暗,兩側漸漸亮起晦暗的油燈。
甬道里大多是些見不得人的買賣,程息攥著掖在懷裡的五百文銅錢,挨家挨戶地打聽有沒有肯接單殺人的高手。
可他一連問了三五家,話還沒說完,那些窩在暗影里的面孔便嗤的一下笑出聲來。
"就你那五百文?"有人掂了掂嗤笑,"還不夠塞爺爺牙縫的。"
"還想封百戶!你也真敢想。"另一個瘦漢更是斜乜他一眼,"那位可是當今天子的堂兄弟,三徵南昭的常王爺,漳州五郡都是他的地盤。殺他的單子,你出五百文?便是出五萬兩,漳州這地界也沒幾個人敢接這個燙手的山頭。小子,趁早回家給你妹妹多燒兩炷香是正經,莫要把自己這條命也搭進去。"
地下黑市裡人聲嘈雜,刀客、掮客、亡命之徒你來我往,可一提"常王李雲翰",個個都像燙了手似的,再沒人肯多搭一句。
程息在下頭轉了大半個時辰,處處碰壁,問得口乾舌燥,攢著的那點熱度也一點點冷下來。
他靠著一根濕冷的石柱,長長地嘆了口氣,仰頭望著頭頂那點透下來的微光,喉頭滾了滾。
五百文,買不來一條命。可這世上,也不是非得花銀子才能殺人。
程息緩緩攥緊了拳頭,把剩下的銅錢重新掖進懷裡,轉身鑽進漆黑的甬道,一步步往外走。
他改了主意,不必再求任何殺手。攢著的錢留著買把好刀;這仇,他要親手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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