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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為了高額的利潤只好親自去海邊

異世界牧場計劃 · 不停自轉的隕石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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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利斯把手裡的札記放回案上。對面那位女使者這時才開口,聲音不高,腔調里夾著一點外海港特有的軟尾音。

「我們那邊做事講規矩,先看貨、再定價,沒見過貨,價報不出來。白砂灣的市裡不認空口白條。王上這邊若想談,得叫你們的船先過海,或者讓我們的人把貨帶到石門灣碼頭,當著兩邊管事的面點貨、過秤,再寫契。」

她說完把兩只手從身側抬起來,抱在胸前,站姿沒變,目光卻重新落到維克托利斯面上,像是在等一句准話。

策林那邊袖口裡的一隻手動了一下,把札記里夾著的一頁空紙抽出來,擱到案角,意思是要記甚麼。

偏廳里那兩盞長柄油燈的火苗都沒有動,屋裡反而靜了一瞬。

蜜糖擱在膝上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伊薇特那邊垂著的眼睫眨了一回。

蒂婭坐在里側長凳上,兩腿原本並著,這會兒一條腿往一邊挪開了半寸,尾巴被衣料壓在裡頭看不出來,可那件深青長衣的下擺一角,在凳沿上悄悄往旁邊偏了一點點。

「既然你那邊的主人沒有報價,那就先回去吧。」

維克托利斯沒有接那頁空紙。

他把主宰權杖從膝上拿起來,杖底在案沿上輕輕磕了一記,聲音不重,卻把偏廳里那點靜壓得往下沈了一層。

策林那邊翻札記的手停住了,抬頭看了他一眼,把夾出來的那頁空紙重新收回札記里,袖口也攏回去。

對面那位女使者見這記響動,抱在胸前的手放下來一隻,搭到腰帶那只扁平皮囊上,像是要等著再聽一句甚麼,可維克托利斯沒給第二句。

她站了約莫十幾息的工夫,把目光從維克托利斯面上移到案上那卷札記,從那卷札記再移到他擱在案沿執杖的那只手,最後看了一眼自己腳邊那個錦緞包裹,把包裹從地上提起來,拎在手裡,向案後正坐的策林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行了半個禮,轉身往簾子那頭走。

走到簾邊時她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只把一句話擱在簾子邊上。

「好,白砂灣的價,等王上的人到了海邊再談也不遲。船期只等十日,十日後白砂灣開出的第二條船往南走,不留港。」

簾子在她身後重新合攏。

外廊那頭傳來她踩石板往遠處走的腳步聲,節奏不快,一路走到外廊盡頭才消失。

偏廳里那層油燈火氣隨著簾子一開一合晃了一下,又慢慢平回去。

策林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垂在身側,等著維克托利斯的話。

他臉上的灰眼透過那副舊銀框眼鏡望著案上那卷札記,像在等一個處置。

「主上,她這般不敬,需不需要……」

「不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留她一命沒有關係。」

維克托利斯把權杖在膝上轉了半圈。

策林方才那幾頁底細他只翻了一半。

石門灣往東那片海從前沒人走熟,這話不假,可海圖上那個淡圈的「未名」標注出自舊王朝,舊王朝覆滅後海路斷了將近百年,近十年石門灣才重新有船往外走。

白砂灣的船能在兩個月里摸到礁島間的近路,說明對面那片海不止白砂灣一座港,也不止一條航路。

圖諾阿說十日船期是個台面上的話,真到了海上有變,十日便不剩多少餘地。

維克托利斯自己實力強,這不意味著他會隨意揮霍士兵的性命,這一個個忠誠的士兵悍不畏死、忠心耿耿,只要維克托利斯一聲令下就是自殺或者讓妻女成為他的母畜也行。

如此忠誠,自然不能隨意揮霍,他也不至於閒著沒事乾去欺男霸女。

這些士兵閒來無事也是可以幫忙工作的,一個個的都是維克托利斯的免費勞動力,可要好好對待。

策林看重的是那味白羽參和鯨脂,這兩樣在南城和傷兵營都用得上,可這點進項填不滿出兵要消耗的軍糧,也補不回前番和北境龍族那一仗折損的輜重。

那座港若真是外海的門戶,值得要,可眼下維克托利斯手裡的兵剛調回中央領地休整,軍械庫里的存貨不夠往海路上再起一場戰爭,貿然調兵,石門灣那頭再出點岔子,得不償失。

如果真的是舊王朝遺落的東西,那麼估計有不少珍寶,至少可以讓他看看魔王到底是做了甚麼導致

他不過是為了尋找創世神明的蹤跡而陷入了奇妙的境界,結果回來就發現自己的魔族差點戰敗被人奴役了,他不是特意留下了自己的主宰權杖了嗎?

這也能輸也太雞吧菜了吧?

枉費他的那麼多心血需要重新掌控,好在魔族聽話,統治起來不費力氣,不然他都想要重新創造一個種族了。

而且那裡也許有自己需要的線索,他的妻子需要傳說中的神草蘇醒,至今還在他的靈魂空間中沈睡。

維克托利斯轉念轉到這裡,想到自己魔女妻子的白髮和可愛面孔,沒有當著議事的屋子下決斷,只向策林問了一句港督那邊能不能先把石門灣外那幾條礁島航路摸清,策林應了一聲,說巡海的人已經在辦,只是需要時日。

「先探尋一下,如果那邊真的有足夠價值,我親自去一趟。」

「遵命。」

策林不擔心魔王大人的安危,作為久遠歷史上就曾記載的傳說,維克托利斯的力量是刻入他們這些魔族骨髓的。

傳說級戰鬥力乃是真正超脫於其他生命的存在,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神明也不為過,如果不是舊魔王被勇者討伐、舊王朝覆滅導致這位歷史上的魔王被喚醒,不然他們魔族也不敢相信真的有這種存在。

在維克托利斯之前,龍族的最強個體已經被稱為半神了,世人都以為半神已經是這個世界的極限了,沒想到還有上面這樣的傳說。

魔法師們還在為見習考試,以及之後的低、中、高級魔法師評定努力時,聖階以及之後的半神已經是詩篇中的故事了,誰能想到他們有朝一日能夠見到他們的祖先和傳說呢?

維克托利斯便不再多說,起身從案前離座。

長凳那邊四個人幾乎同時站起來。

蒂婭起身時那條深青長衣的下擺掃過凳沿,鞋底在石板上輕輕一頓。

蜜糖把馬面裙的褶順回去。

伊薇特起身比別人慢半步,手往衣擺邊落下時指節微屈了一下。

薇爾從頭到尾沒開口,只是跟著站起來,肩膀往後一松,等前頭的人走。

出偏廳時簾子被侍從先一步撩開。

外廊那頭的晨光比方才亮了些,懸廊下方中庭石面上的濕痕已經快被值早班的僕從刮乾淨,露出底下深一層石色。

往懸廊走的這段路上,蒂婭走在維克托利斯右後側半步,腳步比出門時慢了一截。

走到懸廊拐角、侍從已經留在偏廳門口的那段空處,她才把臉偏過來,兩只青金瞳里的金色環在晨光里泛著一圈軟光,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一點平時討酒時才有的調子。

「主人方才是真去議事的,不是帶蒂婭出來玩的。策林那老臣把主上請到偏廳,那外海的人又不肯報價,主上這趟走得不算痛快。蒂婭方才在凳子上一直坐著沒動,沒攪主上的事——主人你倒說說,剛才那個穿藏青的女人,是不是借著她那身外港的裝束,故意壓著咱們魔王教的地界說話?」

她說「故意」兩個字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來半寸,像在替維克托利斯先氣了一遍。

維克托利斯沒接她的話,抬手捏住她一側臉頰上那片軟肉,指腹按進去,力道不輕,把那側臉揉得往旁邊偏了一下。

蒂婭被捏住臉,兩隻眼睛還是睜著的,沒躲,只有額上那幾片薄鱗的顏色泛了一層極淺的粉。

她把被捏著的那句原話咽回去,換了一句別的一邊說,一邊說一邊自己也知道這話聽著不老實。

「那主人這趟海路,是要走一回了?蒂婭方才聽策林說石門灣外那片海從前沒人走熟,要是真去,主人得帶著蒂婭。蒂婭識水,南境那條冰河底下潛了三天沒上來過都撐得住。主人別把蒂婭留下,蒂婭在神殿里等著最沒意思。」

她說完也沒等維克托利斯應,自己先衝他做了個鬼臉——嘴角往下一撇,舌尖往上一頂,眼睛跟著往上一翻,那點模樣跟方才在偏廳里那位端端正正的龍族蘿莉全不是一回事。

捏著她臉的那只手還沒松,她就把自己的下巴往前送了一下,像在催維克托利斯把話說清。

維克托利斯見她這副樣子,索性松開她臉頰,一彎腰把人整個抱起來,讓她胸口靠著肩膀,一隻手托住她膝彎底下,另一隻手反手往她腰後那一處壓下去,掌心貼著她衣料下的那兩團臀肉,慢而沈地揉起來。

蒂婭一被抱起來,那兩條腿立刻自己從衣擺里松開垂下去,腳上短靴的鞋尖在維克托利斯腿側輕輕碰了一下。

她上身被撐得往上抬了半截,隔著那件深青窄袖長衣,腰背那一截繃起來,臀肉在衣料下被揉得變了形。

她嘴裡原本還想接著那句「蒂婭識水」往下講,講到一半聲音先散了,斷在半空里,只剩一記極輕的氣音從鼻子里漏出來。

她額上那幾片薄鱗的顏色從粉色轉深了一層,兩只手在維克托利斯肩頭搭住,指尖隔著衣料抓了一下,抓完又像是拿不定主意似的松開。

龍族蘿莉的身子被揉著那兩團臀肉,腰窩里那處讓維克托利斯掌力壓得重新塌下去,胸口的呼吸跟著起伏,一聲一聲都放得很淺。

她把下巴擱到維克托利斯肩窩里,眼睛半合著,嘴唇貼著他肩頭那處衣料,很輕地哼了一記,哼聲里有點拖著尾的軟調,不像在挨訓,更像自己先享受著了。

「好棒~好舒服~好爽~主人再多捏捏我吧~」

其餘三人跟在幾步之外。

蜜糖走在靠懸廊外沿那一邊,腳步穩,臉色沒變,只把馬面裙的褶在外側一順。

伊薇特落在蜜糖後側半步,垂著眼,把那件灰紫高領長衣的領口下沿又理了一次,目光沒有往抱著人的那處偏。

薇爾走在最後,肩上那件舊式窄披肩隨著步伐輕輕晃了一下,目視前方那段懸廊盡頭,臉上那層冷意沒有散,也沒加快腳步去跟近。

懸廊走到中段時,從下方中庭那頭走上來一個人,個頭比在場的幾位都矮,身上穿的是一件神殿里給幼年母畜預備的淺色小襖,外面套著一件同色的小坎肩,下身是一條短到膝蓋的布裙,腳上一雙軟底小鞋。

頭髮是深褐色的短碎發,走路時不太穩,兩條短腿邁得比旁人快,走得急,腳下軟底鞋在石板上連響了幾聲。

來的是扎克莉婭。

她如今這副身量是從前被維克托利斯當殿改造過的。

當然,她明面上還是南城市場那個替神殿打點的奴隸商人,在大殿上替主人定母畜和奴隸的收購價格。

哪怕被維克托利斯當場改了身子、從那以後就成了如今這個模樣,眉眼間殘留著一點從前做生意時的精明勁,可撐在那樣一張幼小的臉上,倒像是小孩學著大人一樣強裝出來的。

她走到懸廊中段,離維克托利斯還有幾步時自己先停住,抬起頭來,兩隻眼睛在那張幼小的臉上顯得偏大,抬頭看人時先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最後停在維克托利斯臉上,又落到被抱在懷裡、正半合著眼睛的蒂婭身上。

她把手裡提著的一隻小布囊換到另一隻手上,站定,等維克托利斯從前頭走過時側身讓出半邊路,站姿里那點從前在商行裡跟前跟後的老練沒全褪乾淨。

「主上,南城市場那頭今早有人遞話進來,說石門灣的港督托他們代問一句,前月從白砂灣那邊收進來那批藥草,是壓在港里的貨,問要不要折價送去傷兵營。我今早從市場過來,正好撞上遞話的人,就先應了一句‘等主上示下’,沒敢直接定。海路的事,前幾日在市場里也有人傳過一嘴,說白砂灣那邊的船走的不是新航路,是石門前舊王朝留下條舊道,被她們重新摸出來了。」

她說完把肩上那件淺色小坎肩攏回去,站回懸廊側邊,目光沒再往維克托利斯懷裡那處多看,只看著自己腳前那塊石板。

石門灣那頭晨間的霧遮了一陣,這會兒從懸廊順著中庭往下望,海的方向那頭露出來一線亮,遠處的港市還壓在一片水汽里,看不清具體的輪廓。

懸廊盡頭那道通往外門的厚石門敞著半扇,門外石階下停著兩輛神殿常備出行的輕便馬車,車是木輪,車身窄,套著一色的黑龍馬,車夫都站在車轅邊等著,沒往懸廊裡頭看。

「好,我會親自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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