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愛的血族蘿莉看起來可口多汁
異世界牧場計劃 · 不停自轉的隕石 · 1 / 2
浴池殿的黑鐵門合攏之後,殿內的水汽徬彿重新找到了歸處,一縷一縷地沿著石壁上那些暗渠的縫隙緩緩彌散開,又聚在殿頂的穹拱下凝成溫熱的濕意。
維克托利斯站在門內側的石台上,懷裡橫抱著的蜜糖已經被方才那場交合徹底抽去了筋骨,銀白的短髮貼在她泛紅的頰側,貓耳一隻軟軟向後折著,另一隻貼在他胸口的短衫布料上,尾尖那道毛茸茸的曲線垂在他小臂外側,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她的兩條腿從維克托利斯的臂彎里斜垂下去,腳趾還沒完全松開,半蜷著,像一團被暖水泡透了的軟糖。
維克托利斯轉頭看向扎克莉婭。
扎克莉婭從方才那場交合的全程里都沒挪過位置,此刻背著光站在殿門內側半步遠的地方,頭髮垂在肩頭,長袍下擺的赤足踩在溫石上,腳趾微微向外分著,保持著一種隨時準備應命的站姿。
維克托利斯將懷裡的蜜糖略微掂了掂,朝扎克莉婭的方向遞過去。
「帶她去東側殿,找張靠里的床安置。她一天沒進食了,讓阿橘弄碗熱湯來,別放辣的。她要是醒了鬧著要來找我,你就說——明天早上我去看她。」
扎克莉婭上前一步,雙手接過時沒有半分遲疑。
她右臂穿過蜜糖的腿彎,左臂繞過她的後背,把人接過來抱穩。
蜜糖在她懷裡輕得像只剛斷奶的貓崽,頭歪過去靠在她肩上,認錯了人似的用鼻尖蹭了蹭她長袍的領口,貓耳動了動,又睡沈了。
扎克莉婭微微垂了垂眼簾,沒有多看懷裡的人,只應了一聲:
「是。側殿那邊有值夜的鋪蓋褥子,熱水石槽也是通的。主人放心。」
維克托利斯看著她抱著蜜糖轉身朝浴池殿東面的那道側門走去。
扎克莉婭走路的步子比方才更輕更穩,人一進了側門廊道,身影便被暖白色的螢石燈暈化成一個漸漸遠的剪影,最後消失在廊道拐角。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池水注入流出的低響和暖香木在濕氣里那點細碎的吱聲。
艾爾莎仍然站在池子最深處靠近西壁的一截淺水區里。
方才維克托利斯抱著蜜糖交合的那段時間里,她一直背對著他們,面朝石壁,左手扶著池邊的暖香石台,右手垂在身側。
聽見身後那陣動靜漸歇、側門的腳步遠去之後,她只偏了偏頭,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殿門口的方向,見維克托利斯沒走,便慢慢轉過身來。
她胸前那層薄紗因為浸了水而半透,貼在肌膚上顯出肩頸到胸口的一片白皙,灰藍色的眼睛里映著池面蒸騰的霧氣,整個人像立在灰藍霧裡的一株白樺。
維克托利斯沒有急著說話。
他繞過那圈暖香石台,順著池邊的石階慢慢走向艾爾莎站的那一段。
走到石台階盡頭時,他俯身拾起石台上那卷被鎮石壓著的精靈文紙捲,用食指與中指夾住,沿著紙面的紋理展開了一尺來長。
紙上的精靈文寫得很密,字跡清瘦鋒利,運筆極快,墨色是高等精靈血脈里自帶的那種銀藍靈墨,落筆後會在紙面上殘留極淡的光暈。
維克托利斯掃了兩眼,嘴角沒甚麼變化,只是手指往上輕輕一推,把整捲紙又展開了一截。
那捲紙上寫的並非甚麼密信。
前半段是艾爾莎用精靈古體記下的這幾日被關在浴池殿的見聞——從她被帶進慾望神殿那天算起,幾時進門、殿內陳列了幾件器具、當夜有幾個人值夜、浴池的水溫與換水規律,記得像一份極為詳細的札記。
到後半段,筆調漸漸變了,成了一篇自我整理式的日記,中間有一段被炭筆反復划掉又重寫,留下的幾句大意是:「以我之身量,不足與之爭力。以我之所學,不足與之辯理。然記之,不問歸處,只問此心尚在否。」再往後面,便是艾爾莎對於慾望神殿內其他幾位母畜的觀察,筆觸克制,只記事實,不評好惡,只是在寫到蜜糖被冷落在浴池殿一整夜時,在句子後面加了一個精靈文的注釋符號,那個符號在高等精靈的文法里大致等同於「存疑」。
維克托利斯看到這裡,把紙捲重新卷攏,沒有放回鎮石下,而是隨手擱在了石台邊緣。
他偏頭看艾爾莎。
艾爾莎正站在水里,仰著頭看他,亞麻色的長髮被水汽打濕了幾綹貼在頸側,素銀簪盤著的發髻邊緣濕了一圈,灰藍色的眼睛在暖白色的燈下顯得比平時更淡。
她既不躲閃也不慌亂,只是把手從池邊收回來,兩手交疊放在身前的水面上,等著維克托利斯開口或者不開口。
「字不錯。精靈古體里的連筆,你用的是灰谷公國那邊的方言寫法。」
艾爾莎的眼睫輕輕動了一下。她顯然沒料到維克托利斯開口第一句是這樣的評語,微怔了片刻才平靜地回了一句:
「主人識得灰谷的寫法?」
「灰谷的公爵夫人曾經來神殿做過客,她寫給我的拜帖上用的就是這種連筆。」
維克托利斯說得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往事。艾爾莎垂下眼,看著自己擱在水面上的手指,沈默了幾息,才輕聲開口:
「那主人還留著灰谷公爵夫人的拜帖嗎。」
「留著。她和你有三分像。眉眼。」
艾爾莎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對上維克托利斯的視線。
她沒有問那位公爵夫人後來如何,也沒有問他為甚麼把這句相似的話放在這裡說。
她只是把右手從水面上抬起來,濕漉漉地撫過自己鬢邊那幾綹被水汽打濕的頭髮,動作很慢,像在確認甚麼。
維克托利斯站在石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個動作,沒有往前一步,也沒有退後。
殿內的水汽在他們之間緩緩浮沈,暖香木的甜味被稀釋得很淡,只剩下一點近乎清水的、帶著礦物感的濕暖。
「紙捲我看了。你不必燒,也不必修。放在你枕頭下,寫滿了就換新的。」
艾爾莎的手指在鬢邊停住。
她看了維克托利斯兩息,忽然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
那不像笑,更像是一個人被拆穿了某個藏得很深的念想之後,反而松下一口氣來。
「主人不怕那些字傳出去?」
「傳出去也沒關係。灰谷的公爵夫人都能來神殿做客,寫幾句日記的精靈有甚麼不能留的。而且要是你所謂的證據會吸引其他人討伐,那也不過是我多幾個母畜罷了。」
維克托利斯說完這句便不再停留。
他轉身沿著池邊的石階往回走,腳步不疾不徐,身後只留下艾爾莎一個人立在池水深處。
他走到殿門口時,身後傳來艾爾莎的聲音,比方才略低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語:
「若是主人哪天想再喝灰谷的茶,我還記得那味配方。」
維克托利斯沒有回頭,抬手推開了黑鐵門。
門外的長廊燈火湧進來一瞬,隨即又被闔上的門隔了回去。
他沿著長廊徑直朝正殿的方向走。
方才那一路折騰下來,夜色已經深到了神殿里最安靜的時段,從殿內各處透出來的螢石燈都調到了低亮檔,光暈縮在燈罩里,只在近處照出淡淡一圈。
維克托利斯穿過正殿那片黑曜石地面時,側門矮凳已經空了,扎克莉婭的那卷地圖不在上面,大約是把蜜糖安置好後又回去了自己的偏廳。
正殿盡頭那道通往主殿的拱門兩側各立著一尊石雕,雕的是魔界舊神時代留下來的兩尊守殿獸,一雙獸眼嵌著兩枚鴿卵大的暗紅魔核,在低亮的燈下泛著一層沈靜的暗光。
維克托利斯穿過拱門,腳步聲在黑曜石地面上帶出一串極輕的回響,不算空曠,但每一步都能聽出這殿里空間的高度與深度。
主殿比正殿更大也更冷,整座殿面呈一個長長的矩形,兩側石壁上嵌著歷代邪魔王留下的暗紋徽記,從地面一路排到穹頂。
殿的最深處立著一張由整塊黑色魔晶雕琢成長案的主座,案面上攤著今日主殿司事剛呈上來的冊子。
維克托利斯走到主座前坐下。
案上那本冊子是硬皮裝訂的,封面壓著慾望神殿的徽記,裡面用魔界通用的行記錄著今天送進神殿的新母畜名冊。
他翻了兩頁,指尖在一行行名字上掃過去,目光在某一行時停住了。
冊頁上寫著一行小字:「血族,伊薇特·卡蜜拉,來源:南城奴隸市場,前血族主人病故,轉賣。體態:幼小。特性:受虐傾向,已驗。備注:活體,雙尖齒完整,血統較純。」
維克托利斯合上冊子,擱在案角,站起身來。
冊子上這行字他記得——是三天前扎克莉婭從南城那頭接第一批新母畜時,單獨報上來的一位。
血族里很少能見到雙尖齒保存完整、血統又沒被稀釋得太厲害的小個子,到了奴隸市場上多半留不過幾天就會被大貴族挑走,這是他特意搶來的。
扎克莉婭當時特意在名冊副本上用炭筆圈了這一行,意思是提醒主人先看一眼再決定去處。
維克托利斯這三天一直在處理北境使團和公主殿下各項事務,還沒騰出空來。
主座後方靠近內壁處有一道暗梯,僅容兩人並行,往下通向神殿內殿的幾間私室。
維克托利斯沿著暗梯下去,到了最裡面那間朝東的私室前。
門是虛掩著的,門縫里透出一線暖黃的燈光,還有極輕極細的、像是有人靠在門後坐著的布料窸窣聲。
維克托利斯伸手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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