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姐姐

姜如歌那句話說完之後，客廳里安靜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時間。

姜映雪還站在茶几前面，嘴唇上殘留著林澤的溫度——剛才那個吻讓她下唇上那層被淚水浸軟的蛻皮徹底剝落了，現在那塊皮膚赤裸著，接觸到空氣時有一點細微的刺痛。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那個位置，嘗到了自己眼淚的咸味和林澤嘴唇上殘留的排骨湯的微甜。

她聽到如歌說——今晚午夜之前，他交給你。

不是借，是交。

這兩個詞在中文里的區別，她作為從小語文拿年級第一的人比誰都清楚。

借是要還的，交是暫時轉移所有權。

她妹把一個晚上的所有權交給她了。

她轉過頭看著如歌。

兩姐妹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不到一米。

姜映雪比姜如歌高一點，但此刻她覺得自己矮了一截——不是因為身高，是因為她眼角的淚痕還沒乾，睫毛膏糊在下眼瞼上像兩團被雨水打濕的墨，而姜如歌臉上的表情乾淨得像剛洗過臉的早晨。

「你說——把他交給我。甚麼意思。」姜映雪的聲音還帶著剛才哭過的沙啞，尾音有一點發抖。

「就是字面意思。今晚午夜之前，他是你的。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接吻、口交、操逼，隨便。我不插手，不指揮，不在旁邊叨叨。除非你問我，我不會開口。」姜如歌頓了頓，看了一眼林澤，又看回她姐，「但是有一個條件——我要在房間里。不是參與，是看著。系統要求我必須在場，而且要主動讓渡至少三分之一的主導權給你。我全部讓給你——全部，不止三分之一。但我的眼睛得在。」

姜映雪的手指在茶几邊緣上收緊了一下。

她剛才在書房裡跟她媽說她不想再在如歌面前因為自己不夠資格而退縮——現在如歌把資格鋪在她面前，她反而不知道該用甚麼姿勢拿。

她的背德姐妹系統在她眼角閃了一下，任務倒計時已經自動開始。

距離午夜還有不到三個小時，每一分鐘都等於一個積分在倒計時歸零後消失。

她把粘在顴骨上的一縷碎發撥開。

剛才哭的時候這縷頭髮被她用手背蹭上去貼住了，現在發梢上還沾著極淡的淚漬和睫毛膏的殘渣。

她撥完頭髮後把手放在林澤的鎖骨上——不是搭，是放。

指尖碰到他棉布T恤的圓領邊緣，能感到他頸動脈在領口下方平穩搏動。

他剛才被她吻過的嘴唇還閉著，但眼睛一直看著她，沒有移開。

不是回避，不是尷尬，是等待——他在等她決定接下來要做甚麼。

這個男人已經被她妹訓練得很好了。

他知道甚麼時候該動，甚麼時候該等。

「去我房間。」姜映雪說。

聲音終於穩了——不是不緊張，是把緊張的頻率壓到了最低。

她把手從林澤鎖骨上移開，轉身往走廊方向走。

她的房間在姜若蘭主臥的斜對面，是小時候姐妹倆共用的那間——後來如歌搬去跟林澤同居，房間就變成了她一個人的。

房間里有一張一米五的單人床，床頭貼著褪色的淺綠色牆紙，書桌上堆著文件和一盆很久沒澆水的綠蘿。

姜如歌跟在她後面走到走廊口就停住了。

她靠在走廊牆壁上，雙手抱胸，對林澤揚了一下下巴：「你跟她進去。我在門口。門開著——不用關。今晚她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聽她的，不用問我。」

林澤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跟在蜜月套房裡安排白茉莉時一樣——不是冷漠，是篤定。

但這次多了一層更柔軟的東西。

他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跟著姜映雪走進房間。

姜映雪的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淺綠色的牆紙在暖光下褪成了灰綠。

她把床上的公文包和文件夾推到地板上，在床沿坐下來。

兩根手指壓在他胸骨正中，透過棉布感到他的體溫，然後手指向上滑到他鎖骨窩里那個小小的凹陷。

她曾在婚紗店那場冒充如歌給他口交時發現這裡的皮膚特別薄特別暖，現在她的食指按在同一個位置默數著他的脈搏。

「上次在婚紗店——我含你的時候，你閉著眼睛喊的是如歌。」她說。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落在他眼睛最亮的那一小片反光里。

「剛才在客廳你睜著眼親我——你知道是我。這兩次不一樣。上次我用她的聲音騙你——這次你怎麼想。」

「上次我不知道是你。現在知道。」他把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指尖包進掌心，「而且上次你吞了我的精液——後來在婚紗店，如歌告訴我，那天那十二分鐘里的人是你。」

「對。我吞了。那次我全部咽下去——你精液的味道比我想的咸，但挺順滑，咽完喉嚨不發癢。」她把他的手從胸口上移到自己臉頰，用顴骨輕輕蹭他的指節，然後站起來開始解自己襯衫扣子。

淺藍色工作襯衫，從最上面那顆開始——第一顆在鎖骨之間，第二顆在胸骨，第三顆在文胸上緣，第四顆在肚臍。

襯衫敞開後她沒急著脫，只是把前襟拉開讓他看到文胸的顏色——不是上次冒充如歌時那件白色蕾絲，是今天上班穿的黑底灰條基礎款。

無鋼圈純棉，沒有任何性感企圖。

但她把文胸肩帶從肩膀上推下去時動作很堅決，肩帶滑過肩胛骨時夾住了自己的一縷頭髮，她低低嘶了一聲，把頭髮扯出來重新甩回肩後。

乳房暴露在他面前。

比姜如歌大至少半號，乳暈顏色更深——是那種偏褐的深粉，乳頭已經完全硬了，在微涼的空氣中收縮成兩顆深色的硬珠。

乳溝內側有一小塊剛才在書房裡哭時被眼淚浸紅的皮膚還沒褪乾淨。

她把手伸到他牛仔褲前面解開扣子，慢慢把他的內褲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