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百痛焠鍊心如鐵,萬象天刑正昭彰
責臀仙域 · 雷諾.Jkx · 2 / 2
蒼嫵這是想廢了我的雙手!
這木板上雖未淬毒,可這劇痛卻足以叫人徹底分心。
不行,絕不能讓她得逞!
這點痛楚,我還能忍!
只要我的意志不倒,這雙手就還能握起力量!
陳瑩死死咬著牙關,任憑冷汗浸透衣襟,也不肯洩露出半分示弱的聲響。
一旁的靈汐看得睚眥欲裂,一雙小手攥得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替陳瑩擋住那些凌厲的板子。
可她終究還是死死忍住了——她不能破壞這場決鬥的規則。
二十下轉瞬即逝。陳瑩的雙手已是紅腫不堪,原本細膩白皙的掌心此刻一片青紫交加,指節微微顫抖著,竟連握拳的力氣都快要使不出來了。
「蒼嫵進攻結束。陳瑩反擊。」 靈汐的聲音剛落,陳瑩便死死咬緊牙關,硬生生扛住掌心傳來的鑽心劇痛。
她的雙手早已腫得連握拳都艱難,可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徬彿有兩簇烈焰在其中灼灼燃燒,透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從懷中摸索出一隻拇指大小的玉瓷瓶,瓶身上刻著細密繁復的回春紋路,隱隱透著溫潤的光澤。
她指尖用力拔開瓶塞,仰頭將裡面那汪深藍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一股溫潤的暖流霎時順著喉嚨淌入腹中,繼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宛如久旱的土地逢上甘霖,熨帖著每一寸緊繃的肌理。
暖流所過之處,手心的紅腫竟肉眼可見地消退了些許,那撕心裂肺的痛感也緩和了大半,至少讓她重新找回了對雙手的掌控力。
這是她花了不少臀幣購買的凝碧回春露,雖不能徹底根除傷勢,卻足以支撐她撐完這至關重要的反擊。
她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塊早已備好的、再普通不過的方形木板,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朝著蒼嫵緩步走去,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輪到我了。」
蒼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嗤笑出聲:「就憑你手上這破板子?」
話音未落,陳瑩已然動了。
她全然無視蒼嫵的挑釁,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箭般疾衝而出,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木板狠狠朝著蒼嫵的臀瓣拍落。
「啪!」一聲清脆的巨響炸開在林間。
這一板,陳瑩幾乎凝聚了全身的氣力,木板結結實實地拍在臀肉上,力道之沈,竟打得蒼嫵一個踉蹌,險些當場栽倒。
「啊!」蒼嫵猝不及防,痛得失聲驚呼。
她怎麼也沒想到,陳瑩竟會用這般不管不顧的打法。
該死!
她的手明明傷得那麼重,怎麼還能使出這麼大的力氣?
她的手難道就不痛嗎?
蒼嫵又驚又怒,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接下來的十幾下,陳瑩徹底豁出去了。
她全然不顧手心傳來的陣陣撕裂般的疼痛,任憑蒼嫵的嘲諷與咒罵在耳邊炸開,只是一下又一下,將手中的木板狠狠拍向蒼嫵的臀瓣。
每一板都勢大力沈,裹挾著呼呼的破空聲,帶著她滿腔的怒意與不甘。
二十下反擊終了,蒼嫵的臀瓣早已高高腫起,原本細膩粉嫩的肌膚此刻布滿道道鮮艷的紅痕,觸目驚心。
她站在原地,連姿勢都變得格外古怪,每挪動一步,都牽扯著臀上的傷處,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兩人再次踉蹌著分開,彼此的氣息都粗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胸口劇烈起伏著。
靈汐見狀,連忙飄到陳瑩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讓她能稍作喘息。
「第三輪,蒼嫵進攻。」 靈汐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剛一落下,蒼嫵臉上最後一絲漫不經心便徹底斂去。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驟然翻湧,隱隱透著幾分暴戾的氣息。
手中的纏魂板應聲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晨霧裡,取而代之的,是數十根碧綠如墨的藤條,藤身泛著幽幽冷光,表面布滿細密的倒刺,寒光閃爍間,如毒蛇般在她身後蜿蜒舞動。
「陳瑩,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到幾時。」蒼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全然沒了半分稚氣,活脫脫一副狩獵者戲耍獵物的冷酷模樣。
話音未落,她雙手猛地一揮。
數十根藤條如掙脫束縛的怒龍,裹挾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陳瑩狂風暴雨般席捲而去。
這一次,她的目標依舊精准——陳瑩那處早已紅腫不堪,卻偏偏最能囤積痛楚的臀瓣。
「啪!啪!啪!」藤條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響密集炸開,清脆得如同爆豆,一聲聲撞在林間,聽得人心頭髮緊。
每一根藤條掃過,都在陳瑩青紫交加的臀肉上添一道新的血痕,細密的倒刺擦過皮膚,帶起火辣辣的灼痛,疼得人骨髓都在發顫。
陳瑩被藤條交織成的網死死困住,四肢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被迫承受這一輪狂風驟雨般的鞭笞。
不過片刻,她的臀瓣便腫得不成樣子,縱橫交錯的鞭痕層層疊疊,皮肉高高隆起,徬彿隨時都會炸開,瞧著觸目驚心。
鞭笞聲里,陳瑩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四肢像是灌了鉛,漸漸變得麻木無力。
她猛地一驚——這股熟悉的麻癢感,根本不是藤條攻擊帶來的,而是早在開戰前,就已悄悄潛伏在她體內的!
「你……!」陳瑩喉頭湧上一股腥甜,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一旁的靈汐瞬間察覺了不對,她驚聲高呼:「陳瑩!你的體力在飛速流失!是毒!蒼嫵,你竟然在對決中偷偷下毒!」
蒼嫵手中的藤條攻勢絲毫不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聲音里滿是戲謔:「毒?我可沒在武器上淬毒。我只是在你踏入這片林子時,就讓纏魂散混在晨霧裡,悄無聲息滲進你的身體罷了。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發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卑鄙!無恥!」靈汐氣得渾身發抖,周身藍色靈力驟然暴漲,光芒大盛,卻被決鬥的結界狠狠彈回,根本無法插手半分。
她急得眼眶發紅,心底嘶吼,這個陰險的傢伙!
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天羅地網!
陳瑩,你一定要挺住,千萬不要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原來如此……陳瑩咬緊牙關,任憑冷汗順著額角滑落,視線漸漸開始模糊。
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和我堂堂正正比試。
這纏魂散的藥力,竟強悍到這種地步……手腳越來越重,連手都快提不起來了。
可是——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我不能輸!
絕不能讓她的陰謀得逞!
這點毒,這點痛,不過是我登頂路上的墊腳石!
二十下的攻擊轉瞬即逝。
陳瑩搖搖欲墜地站在原地,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力支撐,才沒有轟然倒下。
她的身體早已被麻痹感吞噬,視線昏沈得如同蒙了一層紗,而那處本就傷痕累累的臀瓣,此刻更是青紫交加,傷上加傷,觸目驚心。
「蒼嫵進攻結束。陳瑩反擊。」靈汐的聲音里裹挾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一雙藍眸死死盯住蒼嫵,徬彿要將這個狡詐的傢伙從里到外看穿。
陳瑩僵立在原地,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體內的纏魂散正瘋狂肆虐,麻痹感如潮水般席捲四肢百骸,連抬手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很清楚,尋常的療傷藥水,早已壓不住這霸道的劇毒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她再次顫抖著探手入懷,這一次,摸出的是一支剔透的水晶小瓶。
瓶中盛著銀白色的藥液,流轉間閃爍著點點細碎的星光,看著便透著不凡。
她指尖發顫地拔開瓶塞,仰頭將藥液一飲而盡。
藥液入喉,沒有半分溫潤的熨帖,反倒像是一股極寒的寒流,順著喉嚨直竄入腹,瞬間流遍全身。
寒流與體內的毒素、燥熱轟然相撞,激得陳瑩狠狠打了個寒顫,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冰稜剮過一般。
但不過須臾,一股遠比之前強悍數倍的力量,驟然從丹田深處湧出,硬生生將毒素的蔓延壓了下去,也驅散了腦海中濃重的眩暈。
這是她壓箱底的星霜凝神劑,代價便是藥效褪去後,會陷入極度虛弱的境地,可此刻,她已顧不得那麼多了。
「反擊?就憑她現在這副樣子,還能動彈分毫嗎?」蒼嫵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地睨著陳瑩,嘴角勾起的弧度滿是輕蔑,徬彿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笑話。
陳瑩依舊站在原地,身體的顫抖愈發劇烈,可聽著靈汐壓抑的怒聲,聽著蒼嫵滿是嘲諷的話語,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陡然在胸腔中熊熊燃燒起來,那灼熱的怒意,竟似要將體內的毒素都焚燒殆盡。
「卑鄙……無恥……」陳瑩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她強忍著骨髓里的麻痹和皮肉上的劇痛,緩緩從懷中掏出了那柄塵封已久的風吟戒尺。
「甚麼?她竟然還能動手?」蒼嫵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縮,滿是難以置信。
「我說過……」陳瑩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卻裹挾著如火山噴發般的怒意,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我會贏。」
「風起!」陳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注入戒尺。
剎那間,戒尺青光大盛,凌厲的風刃呼嘯著包裹住尺身,發出陣陣清越的嗡鳴。
她沒有去格擋周遭殘餘的藤條,而是死死鎖定蒼嫵的本體,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鬼魅的殘影,竟硬生生衝破了藤條的封鎖。
「甚麼?!」蒼嫵驚得失聲尖叫,臉色瞬間慘白——她怎麼也不敢相信,中了纏魂散的陳瑩,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速度!
「啪!」風吟戒尺裹挾著風雷之勢,狠狠抽打在蒼嫵早已腫脹的右臀上。
青玉戒尺與皮肉相撞,發出一聲清脆而沈悶的巨響,疼痛如毒蛇般鑽入傷口,帶來遠超皮肉之痛的灼燒感。
不過一瞬,蒼嫵的臀肉便高高腫起,浮現出一片可怖的青紫色。
陳瑩的動作沒有半分停歇。她將滿心的憤怒、不甘與屈辱,盡數化作戒尺上的力道,一下,又一下,精准狠辣地抽打在蒼嫵的臀瓣上。
「啪!啪!啪!」清脆的聲響在林間接連炸響,每一下都帶著她和靈汐的怒火,更帶著對蒼嫵卑鄙行徑的懲罰。
二十下反擊終了,蒼嫵早已癱軟在地,臀瓣紅腫紫脹,傷痕縱橫交錯,一片狼藉。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震駭與恐懼,再也沒有半分先前的囂張。
而陳瑩也好不到哪裡去。
體內的毒素掙脫了藥力的壓制,再度瘋狂肆虐,身體早已麻痹到了極點。
可她依舊挺直脊背,傲然挺立,一雙眸子銳利如刀,宛如一尊浴血不屈的戰神。
「第四輪,蒼嫵進攻。」
靈汐的聲音里滿是焦灼,話音剛落,蒼嫵便撐著地面,狼狽地掙扎起身。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臀上的劇痛如針似刺,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深入骨髓的疼,讓她止不住地發顫。
可那雙眼睛里的狠戾,卻比之前更甚,宛如一條被逼入絕境、眥睚欲裂的毒蛇。
「你居然……把我逼到了這種地步……」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從齒縫間擠出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楚,變得尖銳又沙啞。
話音未落,她雙手飛快結印,周身殘餘的藤蔓驟然瘋狂滋長,如潮水般朝著她掌心匯聚,最終凝成一根比先前粗上數倍的巨型藤鞭。
鞭身上布滿了寒光凜凜的尖銳骨刺,甫一出現,便散髮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這是禁術!蒼嫵,你竟敢在對決中動用禁忌之法!陳瑩,快躲開!」靈汐失聲驚呼,這種禁術凝成的武器,在正式對決中是被嚴令禁止的。
「這是我以最強秘術凝練的千骨藤鞭。陳瑩,我要把你抽成肉泥!」蒼嫵狀若瘋魔地咆哮著,猛地揮起藤鞭,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陳瑩狠狠抽去。
「你已經身中纏魂散,根本沒機會反擊!這二十鞭下去,就算你命硬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我倒要看看,你那引以為傲的意志,在這絕對的痛楚面前,還能撐到幾時!」
這一鞭,凝聚了蒼嫵所有的怨毒與憤怒,速度和力量都攀升到了極致。藤鞭划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徬彿連周遭的霧氣都被撕裂開來。
陳瑩望著那攜著勁風呼嘯而來的藤鞭,眸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淬了冰的冷冽。
她心裡清楚,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毒素已經快要蔓延至大腦,如果不能在這一輪徹底扭轉戰局,一旦進入第五輪的靈力比拼,她必敗無疑。
接下來的二十鞭,蒼嫵的攻擊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鞭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每一鞭落在身上,都讓陳瑩的傷勢雪上加霜。
她的臀瓣本就紅腫不堪,此刻更是疊加上了一道道深紫發黑的鞭痕,皮肉高高隆起,腫脹得徹底變了形,徬彿一個被過度充氣的皮球,隨時都可能炸開。
「十下……十五下……就快到了……」陳瑩咬碎了牙關,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眼底卻迸發出懾人的光,「蒼嫵,你得意得太早了!這纏魂散的毒,今日就當是我為你準備的養料!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定會百倍奉還!」
二十鞭終於落下帷幕。
陳瑩搖搖欲墜地站著,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撐著,才沒有轟然倒下。
她的身體早已麻木得不像自己的,可那雙眼眸里的光,卻亮得驚人,精神更是無比清醒。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陳瑩很清楚,自己此刻連站穩的力氣都快要被抽乾,更遑論發動反擊。
她顫抖著抬起手,從貼身衣袋的最深處,摸出了最後一瓶藥水。
那瓶子只有指甲蓋大小,裡面盛著粘稠如熔岩的赤紅色液體,甫一接觸空氣,便散髮出灼人的熱浪,連周遭的霧氣都被蒸騰得微微扭曲。
她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瓶中那滴名為「赤心血髓」的液體一飲而盡。
剎那間,一股徬彿要將她骨骼血肉都焚燒殆盡的熱流,猛地在丹田炸開,瘋狂湧入她早已乾涸的經脈,浸透每一寸疲憊到極致的肌肉。
原本麻木得失去知覺的雙手,驟然湧起爆炸性的力量,身上那些深入骨髓的傷痛,竟在這股狂暴力量的壓制下,被暫時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雙眼倏然變得通紅,那並非全然是憤怒,更是因為這股力量正在以透支生命為代價,強行榨取著她最後的潛能。
就是現在!
陳瑩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剩的所有氣力,盡數灌注進了另一件武器——那是一面看似古樸無華的皮拍,正是她壓箱底的**「震心皮拍」**。
她一路隱忍不發,為的就是等待此刻,觸發它那傳說中需要以極致痛楚為引的隱藏特性。
蒼嫵望著搖搖欲墜的陳瑩,臉上綻開一抹殘忍的笑,眸底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就在這時,陳瑩動了。
她手中的震心皮拍,此刻已然吸收了足夠多的「痛楚」與「打擊」,表面緩緩浮現出一層詭異的血色光芒,那光芒如心跳般律動著,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
「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王牌……‘靈痛回響’!」
陳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震心皮拍朝著蒼嫵狠狠揮出。
沒有破空的呼嘯,沒有炫目的光影,只有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無聲息地席捲而出,卻能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啊——!!!」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驟然炸開。
蒼嫵只覺自己的靈魂徬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隨即被撕扯成無數碎片,那是一種遠超肉體痛苦千萬倍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極致痛楚。
她的身體如遭雷擊,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徹底昏死過去。
陳瑩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震心皮拍「當啷」一聲墜落在地。
她贏了。
陳瑩身形一軟栽倒的剎那,靈汐霎時化作一道流光,穩穩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望著陳瑩渾身傷痕交錯、氣息微弱如縷的模樣,靈汐的眼底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連周身的藍色光暈都因怒意而微微震顫。
她小心翼翼地將陳瑩安置在一旁的軟草地上,掏出懷中珍藏的最好的療傷丹藥餵她服下,又將自身精純的靈力渡入她體內,牢牢護住那縷微弱的心脈。
「等著,我這就為你討回公道!」靈汐猛地轉身,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般刮過地上昏死的蒼嫵,單手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隨即,她化作一道耀眼的藍色閃電,拖著蒼嫵朝著仙域第十層——那座至高無上的萬象殿疾馳而去。
萬象殿內,金璧輝煌,瑞氣千條。
殿宇穹頂的最高處,懸浮著一顆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緩緩旋轉,內裡隱約可見日月星辰的虛影沈浮流轉,散髮出睥睨三界的浩瀚威壓。
這,便是仙域的最高統治者——萬象·羲和的顯化之身。
靈汐在殿門前驟然斂住身形,抱著陳瑩的身體單膝跪地,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將蒼嫵賽前暗布纏魂散、戰時專挑陰私部位攻擊、甚至不惜動用禁術煉製千骨藤鞭的種種卑劣行徑,一字一句,盡數稟明。
末了,她抬手凝起一道靈光,將陳瑩體內殘留的纏魂散毒素,以及決鬥現場遺留的禁術印記,盡數封印其中,恭敬地呈獻上去。
金色光球微微一震,一股浩瀚如海的神念無聲掃過靈光之中的證據。
剎那間,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原本祥和溫暖的金光驟然變得冷冽刺骨,連殿內流轉的瑞氣都徬彿凝固了一般。
一個威嚴宏大的聲音,自光球中緩緩傳出,宛如天地法則的直接宣判,浩浩蕩蕩地回蕩在整座萬象殿內:
「卑劣行徑,違背公平,當罰——」
沒有多餘的詢問,也沒有繁瑣的審判流程。作為統御萬象、執掌仙域法則的至高神,羲和的意志,便是天理。
「傳……刑罰使……」
宏大的聲音落下,兩名身著玄甲、面容冷硬的高大身影驟然憑空出現,穩穩立於大殿中央,隨即單膝跪地,垂首等候神諭。
「將此罪靈押入責臀地獄,服刑十年!每日需受雷鞭、火烙、藤條三刑加身,剝奪其守護者權柄,廢其畢生神力,以儆效尤!」
「遵神諭!」
刑罰使沈聲領命,周身霎時騰起兩道森然黑光,瞬息間便鎖定了仍在昏迷中的蒼嫵,毫不留情地將她從靈汐身側拖起。
「此外……」羲和的聲音再次響徹大殿,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自光球中飛掠而出,精准落入靈汐掌心,「持此萬象令,可自由出入責臀地獄。受害者有權親臨觀摩,亦有權代行責罰。」
靈汐雙手鄭重接過令牌,只見令牌正面刻著繁復的日紋圖騰,背面則鐫著一個蒼勁古樸的「責」字,觸手溫潤,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去吧……讓因果……徹底了結……」
隨著這道聲音緩緩消散,萬象殿內的威壓盡數褪去,重新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靈汐緊緊攥住掌心的令牌,轉身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朝著陳瑩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靈汐趕回陳瑩身邊時,陳瑩在丹藥與靈力的滋養下,意識已悠悠轉醒幾分,只是身體依舊軟得提不起半分力氣,臉色蒼白如紙。
「陳瑩,你放心。」靈汐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鐫著日紋的萬象令放入她掌心,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快意,「是仙域之主萬象·羲和大人親自降下的神諭。蒼嫵的守護者權柄被盡數剝奪,神力也已廢去,此刻早已被刑罰使打入地獄,受那十年煉獄之苦。那地獄便在仙域第一層之下的‘負一層’,是專門懲戒悖逆仙道罪靈的地方。」
靈汐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羲和大人還特意恩准,因你受了這等無端折辱,你可持此令牌,隨時前往地獄‘觀摩’她的受刑。若是你覺得刑罰使下手太輕,或是想親手為自己討回公道……」它頓了頓,語氣里的寒意更甚,「你也能親自接過刑具,執行對她的懲罰。」
數日後,陳瑩身上的外傷在珍稀藥材的溫養下已基本結痂痊癒,唯有損耗過度的元氣,還需時日慢慢調養。
她摩挲著掌心溫潤的萬象令,心中百感交集,有大仇得報的釋然,亦有歷經生死的悵然。
在靈汐的陪伴下,她緩步來到仙域極深處的一座古老石門前。
那石門斑駁厚重,門楣上刻著「責臀地獄」四個血色大字,筆鋒凌厲如刀,透著一股懾人的戾氣。
門縫里不斷滲出陰冷的風,裹挾著陣陣淒厲的慘叫,還有皮肉被灼燒的焦糊氣息,聞之令人心頭髮緊。
陳瑩深吸一口氣,抬手將萬象令穩穩按在了石門中央的凹槽內。
「轟隆隆——」
沈悶的巨響中,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啓,一股砭人肌骨的陰冷潮濕之氣撲面而來,瞬間將周遭的暖意滌蕩殆盡。
門後,竟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螺旋深坑,坑壁上布滿了森然的鎖鏈與刑具。而深坑中央,一座燃燒著幽黑火焰的刑台赫然矗立。
此刻的刑台上,蒼嫵身上那件華麗的衣袍早已被剝去,只余下一身單薄的褻褲,整個人被粗重的縛靈鎖牢牢捆在一根黝黑的石柱上。
她的發絲散亂如草,臉上糊滿了淚痕與泥土,昔日那副驕矜張揚的模樣蕩然無存,哪裡還有半分仙域守護者的風採。
兩名面容冷峻、身著玄甲的刑罰使一左一右立在刑台兩側,一人手持通體縈繞著電光的巨大雷鞭,一人捧著燒得赤紅、滋滋作響的火烙,目光冰冷地落在她身上,不帶一絲半毫的情緒。
「蒼嫵,行刑時辰到了。」刑罰使的聲音如同淬了冰,在空曠的地獄中響起,沒有半分波瀾。
「不!不要!求求你們!饒了我吧!」蒼嫵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淒厲地尖叫著,拼命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
可那些縛靈鎖早已深深嵌入她的皮肉,每動一下,都帶起鑽心的疼痛,讓她連分毫都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蒼嫵徬彿感應到了甚麼,猛地抬起頭,透過眼前散亂的發絲,死死盯住了地獄入口處的兩道身影——陳瑩與靈汐。
四目相對的剎那,蒼嫵的眼中翻湧起驚濤駭浪,恐懼、怨毒,還有一絲被碾碎了尊嚴的羞憤,交織成一片扭曲的恨意。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幾天前還被自己打得遍體鱗傷、只能被動承受的陳瑩,如今竟站在那裡,以一種俯視的姿態,成了主宰她命運的人。
陳瑩靜靜地立著,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她看著左側的刑罰使高高揚起手中的雷鞭,看著那淬著紫電的鞭梢划破陰冷的空氣,狠狠抽在蒼嫵早已傷痕累累的臀瓣上。
「啪!」 一聲脆響炸開,伴隨著蒼嫵撕心裂肺的慘叫,在空曠的地獄里久久回蕩。
靈汐側過頭看向陳瑩,聲音里帶著幾分瞭然的冷意:「你想親自動手嗎?」
陳瑩沈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不必了。」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著她在這裡日復一日,承受著她曾想加諸於我身上的痛苦,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懲罰。」
說罷,她轉身,帶著靈汐一步步走出了地獄。
身後,蒼嫵淒厲的哀嚎聲漸漸被拋在腦後,那扇沈重的石門轟然落下,緩緩關閉,徹底隔絕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萬象·羲和的裁決,便是這世間最公正的天理。
陳瑩握緊了掌心的萬象令,抬頭望向仙域澄澈的藍天,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陽光暖暖地灑在她身上,驅散了地獄帶來的最後一絲陰冷。
「萬象·羲和……這就是,我最終要面對的對手嗎?」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鋒芒,「這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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