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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百痛焠鍊心如鐵,萬象天刑正昭彰

責臀仙域 · 雷諾.Jkx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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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下來的日子里,陳瑩每天過著近乎規律的修行生活:清晨踏入試煉塔迎接每日挑戰,身體在機械的懲戒中不斷突破極限;歸來後,便由靈汐細心塗抹以玄玉參為主料調制的「玉潤生肌膏」,再享用她親手準備的靈食投餵;午後小憩片刻,便接些採集或護送類的簡單任務;夜裡則準時執行例行懲罰——四十下責臀、二十下打手心或二十下打腳心,由靈汐親自完成,偶爾還會興致勃勃地跑去風語森林,拉著清颯進行特訓。

半個月過去,陳瑩的儲物袋里已積攢了近一萬臀幣,各類材料更是堆疊如山:有從試煉塔獎勵中得來的雷紋鐵、凝露藤,也有清颯看她「訓練辛苦」主動贈送的風靈木,還有靈汐煉製而成的各種秘藥。

她的體魄愈發堅韌,對痛感的耐受已達常人難以想象的境界,連靈汐都忍不住感嘆:「你這已經不是在修行,是在重塑肉身了。」

這日黃昏,晚霞染紅天際,陳瑩躺在客棧屋頂,望著遠處新手村升騰起的裊裊炊煙,忽然輕聲道:「靈汐,我們甚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家呀?現在也有不少積蓄了,總不能一天到晚住客棧吧。」她翻了個身,托著下巴,眼神里帶著憧憬,「住客棧雖然不差,可總覺得……少了點甚麼。沒有屬於自己的爐火,沒有自己種的靈草,連晾衣服都要挑客棧後院的空地。」

靈汐端著一碗溫熱的靈參湯走來,輕輕放在她身旁:「唔,仙域中的房產可不便宜啊,動輒好幾萬臀幣呢,更不用說還得購置各種傢具、布陣設防、引靈入居。我覺得咱們現在的錢最好還是先用於提升自己——工具、功法、丹藥,哪樣不比房子實在?等將來真正站穩腳跟,再選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只屬於我們的小屋,不更好?」

陳瑩聽著,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金光,緩緩點頭:「也是,那就日後再說吧。不過……我們現在的材料夠不夠打造優秀級工具?如果能打造稀有級的就更好了。」

靈汐盤腿坐下,取出材料清單一一核對:「稀有級的就別想了,就算打造出來你也用不了。仙域有限制,稀有級工具必須第四層仙域開啓後才能使用,否則反噬自身。優秀級工具倒是問題不大,以我們現在的材料,差不多能打造兩樣了,可以選兩樣常用的工具好配你現在的風格。」

「那可太好了!」陳瑩一個翻身坐起,眼中閃著光,「等會我們就去找個厲害點的師傅,讓他給我們打造工具,我要一把能配合我功法的戒尺,最好還要有一把皮拍!」

兩人正興致勃勃地規劃著未來,忽然,屋內空氣一凝,一道清冷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中。

來人一襲素白長裙,發如墨瀑,面容清冷如霜,正是秦姑。

「你們倒是有閒心談天說地。」秦姑聲音不高,卻如寒泉滴落石上,讓陳瑩瞬間繃緊了身體。

「秦……秦姑!」陳瑩猛地站起,下意識後退半步,「您怎麼來了?」

「我為何不能來?」秦姑目光如刃,掃過二人,「寒霜墨金尺乃是我的東西,借你一用是念你有潛力,可你二人竟私自扣留半月有餘,既不歸還,也不傳訊說明,當真以為我秦某人好說話?」

靈汐連忙上前一步:「秦姑息怒,我們本打算今日打造完工具便立刻歸還,絕無私藏之意。」

「藉口。」秦姑冷哼一聲,袖袍一揮,兩道靈光如絲帶般纏住陳瑩與靈汐的手腕,「既知錯,便當受罰。」

話音未落,秦姑手一揮,頓時手中已多出那柄寒霜墨金尺,尺身泛著幽幽寒光,徬彿在回應主人的怒意。

「今日便以尺代戒,三十下打手心,不許運功抵抗,不許喊痛——否則,加倍!」

「啪!啪!啪!」

尺落如雨,每一擊都精准落在掌心要穴,寒氣順經脈侵入,痛感如針扎冰刺,直透心神。

陳瑩咬牙強撐,掌心迅速紅腫,卻硬是沒發出一聲。

可當她眼角的余光瞥見身旁的靈汐,同樣緊咬著嘴唇,白皙的手掌在寒霜墨金尺的擊打下迅速變得紅腫不堪,甚至比她還要顫抖得厲害時,一股強烈的愧疚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

「這懲罰,本該是我一個人受的。是我貪心,想把尺多留幾天好打造趁手的工具。可現在,靈汐卻要因為我一個人的過錯,陪著我一起受罪。都是我不好,等會兒,等懲罰結束,我一定要好好跟她說對不起。」陳瑩有些愧疚。

三十下畢,兩人手掌皆已腫脹如饅頭,泛著不自然的青紫,寒氣仍在經脈中游走,刺痛不已。

秦姑收尺,神色稍緩:「記住,器物有主,規矩不可廢。你們如今小有所成,便更該懂分寸、知進退。這尺,我拿走了,下次借東西記得按時還,否則……下次就不是打手心了。」說罷,她轉身離去,身影如煙消散。

屋內,陳瑩看著靈汐那雙紅腫的手,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半晌才低聲道:「靈汐……對不起。都是我太貪心,連累你跟我一起受罰。」

靈汐正忍著痛,用另一隻手輕輕揉著陳瑩的手背,聞言,只是溫柔地笑了笑:「說甚麼傻話呢?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攢錢,一起變強的嗎?既然是‘我們’,那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說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算甚麼。倒是你,剛才忍得那麼辛苦,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秦姑了?」

「沒有啦!」陳瑩連忙搖頭,眼眶卻有些發熱,「我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明明是我犯的錯。」

「傻瓜。」靈汐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動作很輕,怕牽動自己的傷口,「走吧,我給你去拿最好的藥膏。這點傷,明天早上就能好。別忘了,我們還要去找鑄器師呢。」

夜風拂過屋頂,吹動殘餘的藥香。而新的修行,才剛剛開始。

第二日一早,陳瑩與靈汐稍作休整,便收拾好行裝,徑直朝著仙域東區的鑄器坊出發。

東區是仙域內少有的匠修聚集地,整座坊市終日爐火通明,叮叮噹噹的錘鍊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焠鍊後的凜冽氣息,又交織著靈材獨有的清潤芬芳,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鑄器坊最負盛名的千鍛閣門前,懸掛著一柄一人高的靈鐵錘,錘身纏繞著九道玄奧符紋,金光流轉間,隱隱透著睥睨坊市的底氣,那是此地匠師所能達到的至高境界的象徵。

陳瑩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那扇刻滿鍛器圖譜的木門。

「有人在嗎?」靈汐的聲音清清脆脆地飄了進去。

「來了來了!」內堂隨即傳來一道嬌俏的應答聲,緊接著,一個扎著雙丫髻、眉眼靈動得像含著星子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半成品的皮拍,上頭的靈紋才勾勒了一半。

她上下打量了陳瑩與靈汐兩眼,目光在陳瑩尚未完全消腫的手掌上頓了一瞬,隨即挑眉笑道:「喲,這是剛挨完罰就來打造趁手工具?姑娘你膽子可不小啊。」

「你是……這裡的鑄器師?」陳瑩看著少女稚嫩的模樣,不由得有些驚訝。

「如假包換!」少女挺起胸膛,一臉驕傲,「我叫雲鑠,千鍛閣的少主,專精靈器鍛制,甭管是凡品還是優品,你們想要甚麼品階的工具,我都能給你們打造出來。」

靈汐聞言,忍不住笑彎了眼:「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們正需要兩件優秀級的工具,一把戒尺,一把皮拍,要求是能穩固承載靈力,最好還能與使用者的靈脈產生共鳴。」

「有意思!」雲鑠眼睛一亮,啪地一拍手,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色,「優秀級還帶靈脈共鳴?這活兒我喜歡!」

陳瑩也不拖沓,當即取出腰間的儲物袋,將雷紋鐵、凝露藤、風靈木等材料一一擺了出來,末了,還珍重地取出一小塊瑩潤剔透的靈核結晶·凝碧,將其推到材料堆的最中央,顯然是打算用作主材之一。

雲鑠瞧見那枚靈核結晶,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驚聲道:「嚯!連稀有級的靈核結晶都拿出來了?你們這哪裡是打造優秀級工具,分明是要做優秀級里的頂尖貨色啊!行,衝這材料,這單我親自上陣!」

她手腳麻利地將所有材料收入身後的熔爐,隨即抬手結印,引動地脈靈火灌入爐中。

青紫色的火焰轟然騰起,灼灼火光映亮了她的眉眼。

雲鑠雙手翻飛,口中念念有詞,爐火隨著她的靈力波動而起伏明滅,徬彿在與爐中的材料低語對話。

「戒尺要做到剛中帶柔,既能導靈增幅,又能震擊經脈;皮拍則得柔韌兼備,擊打時能蓄力回彈,讓痛感綿長卻不傷根本。」她一邊凝神操控著火候,一邊頭也不回地講解道,「鍛制這種懲戒類靈具,精髓就在分寸二字——要是不能放大痛感的層次,那跟尋常木棍沒兩樣,純屬白費功夫。」

陳瑩聽得入了神,忍不住出聲問道:「那……能不能再加點別的功能?比如,讓戒尺在擊打時,附帶一絲微弱的風刃撕裂感?或者讓皮拍能引發心神微顫的靈壓震蕩?」

雲鑠聞言挑眉一笑,看向陳瑩的目光多了幾分贊許:「小丫頭,胃口倒是不小。行,這點小改動難不倒我。我給你們加一道靈紋嵌刻——戒尺上刻‘風吟紋’,可引動微風撕裂皮肉;皮拍里嵌‘震心陣’,擊打時能引發心神微顫,模擬更高層次的痛覺壓迫。不過嘛……」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甚麼?」靈汐連忙追問。

「得加錢。」雲鑠眨了眨眼,笑得一臉狡黠,「原本每件優秀級工具,我要收1000枚臀幣的打造費,現在加了靈紋嵌刻,每件得漲到2000枚,兩件一共4000枚臀幣,怎麼樣?」

陳瑩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爽快道:「成交!」

說罷,她利落取出臀幣遞給雲鑠。

「夠爽快!」雲鑠接過臀幣,滿意地點了點頭,衝二人揮了揮手,「你們三日後來取貨吧,保管讓你們滿意!」

三日後,千鍛閣內陡然傳出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嗡鳴,震得窗櫺都輕輕顫動。

雲鑠捧著兩個精緻的錦盒快步走出,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笑容,揚聲道:「成了!」

她先打開第一個錦盒——一柄通體漆黑的戒尺靜靜躺在紅綢之上,尺身修長挺拔,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青色微光,周身刻滿細密的風紋,徬彿有無形的風在尺間游走盤旋。

陳瑩伸手接過,只覺一股清冽的涼意順著掌心湧入經脈,她試著注入一絲靈力,尺身立刻發出一陣輕微的風嘯聲,隱隱有鋒芒欲出。

「風吟戒尺——優秀級靈器。能導靈增幅,能震擊經脈,還能引動風刃撕裂皮肉,痛感層次分明,專攻敵之要害,最適合作為主武器,以最快速度擊潰對手。」雲鑠昂著頭,語氣里滿是自豪。

緊接著,第二個錦盒被打開——一把暗紅色的皮拍赫然映入眼簾。

拍面由凝露藤與風靈獸皮層層鞣制而成,柔韌如錦緞,卻又透著幾分堅韌;邊緣鑲著亮銀色的雷紋鐵邊框,中央則刻著一枚玄奧的「震」字靈紋,靈氣流轉間,隱隱透著懾人的威壓。

「這是震心皮拍。」雲鑠指著皮拍解釋道,「擊打時能釋放靈壓震蕩,直擊心神,做到痛而不傷,既能從精神層面壓制敵人,也最適合用來磨礪自身意志。」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而且,這皮拍還有個隱藏特性——一旦使用者吸收了足夠的痛楚,便能將二十次普通擊打的力量,凝結成一次‘靈痛回響’。你承受的疼痛越多,這一擊的威力就越恐怖,堪稱一擊制敵的殺器。」

陳瑩接過皮拍,輕輕一揮,空氣中竟響起一聲沈悶的雷鳴,徬彿有驚雷在耳畔炸開。

她摩挲著拍面的靈紋,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太棒了!這正是我想要的!」

靈汐也湊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接過兩件靈器細細打量,眼中滿是贊嘆,連連點頭道:「無論是選材、鍛造工藝,還是附加的靈紋功能,都堪稱上乘。雲鑠,你真是個鑄器天才。」

雲鑠得意地揚起下巴,眉眼間滿是飛揚的神采:「那是自然!記住我一句話——這世上沒有白挨的打,只有不會用的工具。你們拿去好好修行,若哪天能打出‘痛極生慧’的境界,別忘了回來請我喝酒!將來要是還想打造新的靈器,儘管來找我,我給你們打八折!」

當晚,陳瑩在客棧後院的空地上,迫不及待地試用新得的靈器。

她先以風吟戒尺輕擊掌心,剎那間,細密的風刃穿梭於神經之間,痛感如萬千細針密刺,卻又清晰可辨,絲毫沒有傷及根本;再以震心皮拍輕拍臀瓣,一股無形的靈壓震蕩開來,直透心神,帶來一陣綿長的酥麻痛感,讓她渾身微微一顫。

「這……這也太強了。」她喘息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底卻燃著明亮的光,笑得燦爛,「我喜歡!」

靈汐站在一旁,看著她狼狽卻又興奮的模樣,眼中滿是欣慰,輕聲道:「從今以後,你的修行之路上,又多了一對絕佳的‘夥伴’。」

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溫柔地籠罩著院中少女的身影,也映照著那兩件泛著微光的靈器,在月色下,閃爍著令人心動的光芒,一如少女眼中不滅的火焰。

第二日一早,當第一縷晨光穿透窗櫺,淌過床榻時,陳瑩早已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她的膝頭,靜靜躺著新鑄的風吟戒尺與震心皮拍。

經過一夜的溫養調息,這兩件優秀級靈器似是與她的靈脈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羈絆,隱隱透著同頻的微光。

靈汐在一旁悄然忙碌,為她做著最後的戰前準備。

「第二層的守護者木靈·蒼嫵,絕非易與之輩。」靈汐一邊將一枚枚蘊滿精純靈力的凝神丹放入陳瑩的儲物袋,一邊細細叮囑,「她不似清颯那般單憑蠻力逞兇,最擅捕捉人心最細微的波動,以幻亂真,顛倒虛實。此戰的關鍵,從不是靈力強弱,而是你的心志。」

「我知道。」陳瑩的聲音沈靜如潭水,她抬手拿起風吟戒尺,指尖輕輕摩挲著尺身上細密的風紋,「所以,我要將狀態調至巔峰,把‘心’打磨得澄澈通透,無一絲瑕疵,方能戰勝她。」

「當然。」靈汐溫柔一笑,隨即取出早已備好的玉潤生肌膏,指尖沾了一點,輕柔地塗抹在陳瑩的掌心、手背、臀瓣與腳心。

這些地方,皆是她平日修行懲戒的重中之重,也是感知痛楚最敏銳的所在。

「嘶……」藥膏觸膚的剎那,先是一陣清冽的刺痛,緊接著,一股溫潤的暖意便緩緩漫開,熨帖著每一寸緊繃的肌膚。

靈汐的手法輕柔而細緻,將藥膏均勻地覆在每一處舊傷之上,動作里滿是小心翼翼的呵護。

「這是最後一遍養護了。」靈汐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讓肌膚保持最佳的韌性與感知力,才能憑借真實的痛感錨定心神,找到現實的路。」

塗完藥膏,靈汐又為陳瑩換上一身輕便透氣的特製練功服。

衣料柔韌貼身,關鍵部位做了暗紋加固,既不妨礙騰挪閃避,又能護住她不至於因幻術纏身時的無意識掙扎,受額外的傷。

「來,把這些吃了。」靈汐端來一盤精心準備的靈食。

一碗溫熱的聚靈粥,能緩慢滋養耗損的靈力;幾塊軟糯的固元糕,可穩固躁動的心神;還有一小杯清冽的清心茶,能滌蕩雜念,保持頭腦的絕對清明。

陳瑩沒有多言,只是默默拿起餐具,一小口一小口地將所有食物盡數吃下。

她的眼神專注而平靜,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積蓄著一分力量。

「好了。」靈汐收走空盤,退後一步,目光認真地落在陳瑩臉上,「現在,告訴我,你的目標是甚麼?」

陳瑩緩緩抬眸,目光穿過窗櫺,望向遠方。她的眼底,有對變強的渴望,有對未來的憧憬,但此刻,最鮮明的,卻是一份磐石般堅定的決心。

「我的目標,是戰勝我自己。」陳瑩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戰勝心底的恐懼,戰勝骨子裡的軟弱,戰勝所有能被蒼嫵利用的破綻。我要證明,我的修行從不是自虐,而是一條踏破虛妄、通往強大的正道。我要用手中的尺與拍,敲碎她所有計謀,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告訴她——我,陳瑩,來了。」

靈汐笑了,笑容里滿是信任與驕傲。

她走到陳瑩身後,雙手輕輕覆在她的肩頭,柔和的靈力如春風拂柳般淌過陳瑩的四肢百骸,細細梳理著每一條經脈,確保靈力運轉暢通無阻。

「去吧。」靈汐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若是你感到迷失,就去感受那份真實的痛,想想我們共同的目標。無論何時,我都會在你身旁,為你守候。」

陳瑩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她拿起風吟戒尺,手腕輕輕一抖,尺身頓時發出一聲清越的風嘯;又握緊震心皮拍,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湧動的靈壓。

兩件靈器在手,一股踏實的底氣,悄然在心底升騰。

「走。」她轉過身,對靈汐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我們出發。」

晨光將她的身影拉得頎長挺拔,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沈穩的力量。

她不再需要過多的言語,所有的準備,所有的決心,都已凝入那雙平靜而堅定的眼眸之中。

她邁開步伐,向著試煉塔的方向,穩步走去。

新的挑戰,正在前方,靜候她的到來。

晨霧尚未散盡,林間漫溢著草木清芬與晨露微涼交織的清冽氣息。

陳瑩循著靈汐指引的方向踏入蒼嫵領地的剎那,周遭景致驟然生變——參天古木刺破薄霧拔地參天,銀蛇般的藤蔓緊緊攀纏樹幹,垂落的繁枝茂葉間,綴著點點瑩白的花骨朵,裹著晨露,透著幾分未綻的靈秀。

一陣清脆的笑聲忽然自頭頂飄落,摻著幾分稚氣嬌憨,撞碎了林間的靜謐。

陳瑩猛地抬眸,便見一道嬌小身影赤著瑩白的腳丫,在粗如人臂的藤蔓上隨性晃悠。

那女孩梳著兩條歪歪扭扭的羊角辮,發梢系著嫩得掐得出水的綠布條,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嵌著雙烏溜溜的杏眼,澄澈又靈動,笑起來時嘴角露出顆缺了的門牙,瞧著不過七八歲的模樣,稚氣滿溢。

「新來的挑戰者?」女孩晃著懸空的腳丫,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翠綠藤條,藤尖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忽明忽暗,「你就是那個打贏清颯的小傢伙?」

陳瑩挑了挑眉,雙臂環胸而立,目光掠過她靈動的眉眼,最終落定在那根泛著靈光的藤條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便是木靈.蒼嫵?看起來,倒比我預想中要……可愛得多。」

蒼嫵聞言,忽然咯咯笑出聲,笑聲清脆如檐角風鈴,身形陡然如漫天柳絮般輕盈飄落,足尖點地時穩得不見半分晃動,恰好立在陳瑩面前。

她仰著小臉望陳瑩,烏溜溜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透著幾分狡黠,忽然踮起腳尖,身形靈巧地繞到陳瑩身後,抬手便輕輕扭了下陳瑩的臀瓣。

「唔!」陳瑩悶哼一聲,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這看似稚氣的小傢伙會有這般舉動。

蒼嫵的指尖還懸在半空,臉上的稚氣笑容卻倏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孩童外表截然不同的淡漠,那眼神里藏著洞悉一切的沈靜,深不見底。

她緩緩晃了晃手中的藤條,那翠綠柔軟的藤蔓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凌厲的弧線,竟瞬間凝硬如精鐵,表面密密麻麻浮現出尖銳的倒刺,靈光裹著冷意,瞬間瀰漫開來。

「可愛?」她的聲音依舊軟糯清甜,尾音卻裹著一絲冰沁的戲謔,「小傢伙,勸你別被我的樣子騙了。我可不是清颯能比的——清颯的痛,是一刀兩斷的烈,利落乾脆;而我的痛,是纏纏綿綿的癢,是鑽心刻骨的麻,是能讓你哭著喊著求我停手,偏又捨不得停下的滋味。先讓我掂掂你的斤兩。」

話音未落,她手腕輕揚,那根凝著寒光的藤條便如毒蛇出洞,朝著陳瑩小腿迅猛抽去,帶起的勁風卷著林間草木的清冽氣息,凌厲撲面。

藤條破空之聲刺耳,草木清氣里裹著不容小覷的剛猛力道,陳瑩瞳孔驟然一縮,身形下意識側身急閃,藤尖堪堪擦著她的小腿掠過,雖未深划,卻已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痛,白皙肌膚上瞬間浮起一道淺紅印痕。

「反應倒是挺快。」蒼嫵咯咯脆笑,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振翅蝶翼般輕盈飄退數尺,手中藤條順勢舞出個圓轉漂亮的花弧,眼底狡黠翻湧,「可惜啊,還是太慢啦。」

話音未落,周遭地面忽然簌簌作響,無數碧綠藤蔓竟似有了靈智般破土而出,如千百條蓄勢待發的長蛇,朝著陳瑩的四肢軀乾迅猛纏去。

陳瑩心頭一凜,掌心瞬間凝聚靈力,便要震開纏來的藤蔓,怎料那些藤蔓看似柔韌無骨,實則堅韌如精鋼,剛纏上她的手腕腳踝,表層細密的倒刺便狠狠刺入皮肉,一股鑽心的麻癢瞬間竄遍全身。

「別掙扎呀。」蒼嫵晃著歪扭的羊角辮,慢悠悠踱步上前,踮著腳尖抬手,指尖輕輕拍了拍陳瑩的臉頰,語氣軟糯得像撒嬌,眼底卻藏著幾分捉弄人的狡黠,「越掙扎,倒刺扎得越深,那麻意也越往骨頭裡鑽哦。」

陳瑩緊咬著下唇,只覺那麻意順著血脈飛速蔓延,四肢百骸漸漸泛起酸軟,靈力運轉都開始滯澀。

她垂眸望著纏得緊實的藤蔓,忽然低笑出聲,笑意漸次擴大,張揚又肆意,眼底燃著不服輸的烈光:「有意思!這麻癢交織的滋味,可比戒尺的鈍痛,要耐人尋味太多!」

話音落,她牙關一咬,猛地催動丹田深處的靈力,滾燙的熱流瞬間衝撞著四肢百骸,勢如破竹。

藤蔓受靈力激蕩,倒刺扎得更深,尖銳的痛感裹挾著蝕骨的麻意洶湧襲來,可她非但半分眉頭未皺,反倒仰起脖頸,發出一聲暢快淋灕的低哼,眼底的戰意愈發熾烈。

蒼嫵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烏溜溜的眼珠狡黠一轉,抬手再揚,又一根泛著寒光的藤條破空而出,精准狠厲地抽在陳瑩臀上。

「啪!」清脆的脆響在林間驟然炸開,陳瑩身子猛地一顫,原本蝕骨的麻癢里,陡然摻了一股尖銳灼熱的痛,兩種極致的觸感狠狠交織,竟讓她渾身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

「怎麼樣?」蒼嫵歪著小巧的腦袋,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興味,語氣依舊軟糯,卻裹著幾分挑釁,「這‘溫柔’的痛,你還喜歡嗎?」

「哈哈,有意思,正合我胃口!」陳瑩朗聲一笑,眉宇間滿是桀驁,話鋒一轉又添了幾分疑惑,「只是你為何能用藤條?藤條不是中度懲戒工具,按規矩,第二層挑戰可不能動用?」

「呵,誰跟你說我手裡的是普通藤條?」蒼嫵眯起烏溜溜的眼,手腕輕甩,手中藤蔓寒光乍閃,倒刺泛著冷冽靈光。

「這是蒼嫵閣下的本命靈藤,算自身技能,倒是勉強不算違規。」靈汐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嚴肅的質疑,「但蒼嫵閣下,挑戰尚未正式啓幕,你便率先動手,未免太不將神域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蒼嫵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晃著羊角辮道:「我可從沒說挑戰開始了,不過是陪這小丫頭熱熱身罷了。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盡可以回去備好再來,我可不等你們。」

「不必囉嗦,直接開始挑戰!」陳瑩語氣鏗鏘堅定,眼底燃著灼灼戰意,「我倒要讓你看看,在絕對實力面前,你的這些小把戲,全不管用!」

「陳瑩,別上當!」靈汐急忙出言提醒,語氣凝重,「她這是故意用激將法逼你,就是想打亂你的節奏!」

「無妨,靈汐,信我。」陳瑩語氣篤定,絲毫沒有動搖,抬眼直視蒼嫵,聲線擲地有聲,「蒼嫵,我現在便正式向你發起挑戰,說規則吧。」

蒼嫵臉上的嬉笑徹底斂去,冷冷嗤笑一聲,顯然被她這份不卑不亢的傲慢徹底激怒,眼底閃過狠戾:「倒是膽子不小。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輸了,你和這靈汐,就等著被我吊在古木上抽得皮開肉綻,哭爹喊娘!」

「念在你是小輩,我也不欺你。」蒼嫵頓了頓,語速放緩,一字一句講明規則,語氣冷硬不容置喙,「規則很簡單,依仙域標準決鬥之法,你我互責。可任選對方臀、手心、腳心三處之一施罰,五輪對決分定規矩:第一輪,只許用掌;第二輪,僅限普通懲戒工具;第三、四輪,可動用任意工具;第五輪,既能催動靈力施罰,亦可動用護身功法,無任何限制。勝負判定不變,誰先求饒或昏厥,誰便算輸。你是挑戰者,按規矩先行受罰,每一輪的受罰次數由你自定,最低不得少於十下。另外,作為冒險者,你全程共計可使用三次療傷藥水或丹藥,僅此三次機會。」

晨霧在林間繾綣流淌,裹挾著草木清冽的氣息,還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甜香,將這片靜謐的林子暈染得朦朧又悠遠。

陳瑩與蒼嫵遙遙相對,衣袂微拂間,已然劍拔弩張。

靈汐悄然後退數步,嬌小的身軀繃得筆直,一雙澄澈的藍眸里盛滿警惕,儼然是這場決鬥最專注的見證者。

「決鬥開始!第一輪,蒼嫵進攻。」靈汐的聲音清冽如冰泉,划破林間的寧靜,宣告著這場較量的啓幕。

「小丫頭,接招!」蒼嫵嬌喝一聲,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疾電,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剎那,便已繞到陳瑩身後。

她那雙看似稚嫩的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翩躚的蝶翼般飄忽不定,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靈動。

她並未急著攻向陳瑩防守嚴密的手心或腳心,反而將目光鎖定在那片皮肉豐腴、神經密布的臀瓣。

「啪!」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徹林間,清亮的聲響撞在樹幹上,又折回來,悠悠回蕩。

蒼嫵的手掌小巧玲瓏,落下時卻裹挾著一股刁鑽的巧勁,不偏不倚地印在陳瑩的右臀之上。

掌心與臀肉相撞的瞬間,發出一聲略顯沈悶的脆響,陳瑩臀上的肌肉猛地一繃,白皙的肌膚霎時泛起一片艷色的紅暈。

陳瑩喉頭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旋即又恢復如常。

接下來的十幾掌,蒼嫵仗著身形靈活,宛若一道鬼魅的影子,在陳瑩周身游走不定。

她的動作輕盈得像只頑劣的猿猴,每每尋到空隙,便揚手在陳瑩臀上拍下一掌。

每一掌落下,都攜著她獨有的「麻癢」力量,那股奇異的力道滲入肌理,讓陳瑩被擊中的地方又痛又麻,臀肉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徬彿有無數只細若蚊足的螞蟻,正順著皮下緩緩爬行,帶來一陣陣難耐的酥麻。

陳瑩卻始終沈穩以對,縱使速度稍遜一籌,依舊穩穩扎著馬步,雙腿微分,重心下沈,將所有防守的架勢都拿捏得滴水不漏,默默承受著蒼嫵一輪又一輪的攻勢。

這點痛楚,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蒼嫵,你儘管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副看似天真稚嫩的皮囊之下,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手段。

陳瑩在心底冷冷忖道。

另一邊,靈汐看得心焦如焚,一雙小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里,眼底滿是憤憤不平。

可惡!

這個蒼嫵,實在太卑鄙了!

專挑這種讓人羞窘難堪,又偏偏疼得鑽心的部位下手。

陳瑩,你一定要撐住啊!

「第一輪蒼嫵進攻結束。接下來,陳瑩反擊。」靈汐高聲宣佈,尾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顯然還沒從剛才揪心的對峙里回過神來。

「終於輪到我了!」陳瑩猛地旋身,反手一掌挾著凌厲的勁風劈出,掌風擦過空氣帶起簌簌輕響,最終卻只拍中一片殘留著微涼氣息的空茫——蒼嫵早已嬌笑著閃身躲開。

這並不違規,仙域比試本就允許小幅度閃避騰挪,像陳瑩方才那般全程硬抗的,反倒是鳳毛麟角的少數。

「咯咯咯,打不著,打不著~」蒼嫵在數丈外穩穩站定,赤著的腳丫在茵茵草地上輕輕點著,她故意扭了扭纖細的腰肢,腦後兩條羊角辮也跟著一顛一顛地晃,隨即抬手,挑釁似的拍了拍自己圓潤挺翹的臀瓣,「來呀來呀,打不著我的話,你可是要一直挨揍的哦!」

陳瑩的眼神驟然一凝,不再被動地守株待兔,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主動欺身而上。

她深知蒼嫵速度上的優勢,索性不再執著於一擊必中,而是將力氣盡數凝聚於雙掌,每一次揮拍都帶著風雷之勢,掌風席捲開來,層層疊疊地封鎖住蒼嫵所有閃避的空隙。

蒼嫵臉上的嬉笑終於淡了幾分,臉色微變,只得展開身形連連後退閃避。

可陳瑩的掌風卻如影隨形,裹挾著呼呼的破空聲,步步緊逼,不給她半點喘息之機。

「啪!」一記響亮至極的回擊,終於精准無誤地落在了蒼嫵的左臀上。

陳瑩這一掌顯然含怒而發,力道十足,掌心與臀肉相撞的脆響震得林間枝葉微顫。

蒼嫵被打得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嬌嫩的臀肉更是控制不住地劇烈晃動了幾下。

「哎呀!你這傢伙,下手也太重了吧!」蒼嫵疼得齜牙咧嘴,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徹底收斂,她捂著被打中的地方連連揉著,心底暗暗叫苦,這丫頭哪像是剛挨過二十下打的樣子?

力氣怎麼這麼駭人!

不行,絕不能讓她這麼輕易得手,非得想個法子治治她不可。

一抹惱怒飛快地掠過她的眼底。

接下來的十幾掌,陳瑩的攻勢愈發快、准、狠。

掌風呼嘯間,一掌又一掌精准地落在蒼嫵身上。

蒼嫵縱然拼盡全力閃躲騰挪,卻依舊避無可避,身上接連中招,痛呼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二十下反擊眨眼間便宣告結束。

蒼嫵的臀瓣上赫然印著數個清晰的紅手印,她微微弓著身子,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紊亂,臉上再也尋不到半分先前的輕鬆愜意。

兩人各自後退數步,遙遙對峙,彼此都在微微喘息,胸膛起伏不定。至此,第一輪的互攻,才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靈汐望著陳瑩微微發顫的指尖,還有那片早已紅腫不堪的臀瓣,只覺心如刀絞。

可她清楚,此刻絕不是沈溺於心疼的時候,必須咬緊牙關,維持著裁判該有的冷靜。

「第二輪,蒼嫵進攻。」

這一次,蒼嫵不再赤手空拳。

她手腕輕輕一翻,一塊泛著青黑幽光的硬木板便赫然出現在掌心,板面上布滿細密的暗紋,在晨光下漾著冷冽的光澤,瞧著便知質地堅硬無比。

「這是我特製的纏魂板,陳瑩,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哦。」蒼嫵晃了晃手中的木板,嘴角掛著甜膩的笑,眼底卻寒冽如冰刃。

她心裡明鏡似的,這一輪,便是定勝負的關鍵。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是一閃,再次鬼魅般繞到陳瑩身後。

而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那羞人的臀瓣,而是陳瑩的手心——她要一擊廢掉陳瑩的戰鬥力。

「啪!」纏魂板挾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狠狠抽在陳瑩的右手手心上。

木板與皮肉相撞,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那聲響徬彿不是落在掌上,而是直接砸在周遭人的心頭,震得人耳膜發顫。

「唔!」陳瑩痛得悶哼出聲,只覺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掌心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徬彿連骨頭都要被震碎一般。

不過瞬息之間,她的手掌便高高腫起,指節更是麻得失去了知覺。

接下來的十幾下,蒼嫵的攻勢又快又狠,手中的纏魂板如密集的雨點般,一下接一下精准落在陳瑩的雙手手心上。

每一板落下,都在白皙的肌膚上烙下一道深紫的印痕。

不過片刻,陳瑩的手心便腫得像發麵的饅頭,徹底失去了原本的柔韌彈性,每一次被擊中,整只手臂都會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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