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塔中試煉,痛為薪火
責臀仙域 · 雷諾.Jkx · 2 / 2
陳瑩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再次俯身伏在刑架上。
機械臂應聲切換,換上一把寬柄發刷,刷頭的刷毛泛著幽幽的冷藍光澤。
第一下落下時看似輕柔,可在刷毛尖觸到肌膚的剎那,一股細微卻尖銳的疼痛便穿透皮肉。
「嘶!」陳瑩瞳孔驟然一縮,這痛感絕非板子的鈍重可比,竟像是有成百上千根細針,同時扎進了皮肉里。
「啪!啪!啪!」發刷落下的節奏,比先前的刑板快了數倍,三十下如急雨般密集,毫無間隙。
每一下都帶著細碎的震顫,落在本就紅腫發燙的臀肉上,疊加出更複雜難耐的痛感。
三十下盡數落畢,陳瑩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臀上的紅腫愈發深艷,原本被板子打得一片平整的腫脹,此刻變得坑坑窪窪,布滿了細密交錯的刷痕,火辣辣的灼痛直往骨縫里鑽。
「呼……呼……」她撐著刑架緩緩起身,氣息略顯紊亂,雙腿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這機器的力度當真不小,感覺比例行懲罰要狠得多。」
「要不……到此為止吧?」靈汐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忍不住輕聲勸道。
「呵……」陳瑩卻忽然低笑出聲,抬手拭去額角的汗,眼底躍動著愈發熾熱的光,「這才哪到哪?還有三輪呢。」
話音未落,她便抬手按下了第三輪的啓動按鈕。
轉盤轟然疾轉,符文在盤面瘋狂閃爍,數息後猛地停住——【懲罰:木尺擊打掌心三十下】
「掌心?」陳瑩微微一怔。
試煉塔里竟還有責臀之外的懲戒方式,倒也新鮮。
這般輪換著來,總好過一直集中在一處受罰,否則縱是她耐痛,只怕也扛不住。
「木尺擊掌,力道會穿透掌心皮肉,直抵經脈。」靈汐的聲音沈了幾分,語氣里滿是擔憂,「三十下下來,絕對不好受。打完這一輪,你怕是連抬手拿東西都費勁。」
陳瑩暗暗咬牙。她往日總嫌打手心不夠刺激也不夠痛,玩得極少,這部位於她而言,算是實打實的弱項。
她咬著牙伸出雙手,將掌心穩穩按在刑架的凹槽里。
機械臂應聲而動,持著木尺精准落下。
「啪」的一聲脆響,尺面狠狠抽在掌心,陳瑩的手指猛地蜷縮,痛得倒抽一口冷氣——這痛感絕非皮肉灼燒那般簡單,尺力震得手部神經一陣發麻,那酸麻的鈍痛順著掌紋蔓延,竟似連整條手臂的筋骨都在發顫。
「啪!啪!啪!」 尺落如雨,每一擊都精准狠戾,死死咬在掌心最敏感的方寸之地。
十下過後,她的手掌已腫得像發麵的饅頭;二十下時,指尖止不住地顫抖,連指節都在泛著青白;三十下盡數落畢,她垂下手時,雙臂竟有些發僵,掌心不僅紅腫透亮,還高高鼓起一道道被尺稜硌出的青痕,火辣辣的脹痛感順著經脈竄動,稍一彎曲手指,便是鑽心的疼。
「怎麼樣?」靈汐連忙上前扶住她,語氣里滿是關切。
「沒事……還能撐。」陳瑩咬著牙,額角的汗珠滾落,眼底卻燃著不肯認輸的光。話音落,她再次抬手,按下了第四輪的按鈕。
轉盤再次轟然飛旋,符文流光急轉,最終穩穩定格——【懲罰:竹板擊打腳心三十下】
「腳心?不妙!」靈汐陡然蹙眉,聲音里滿是焦灼,「這比打掌心還要難熬!腳心的神經密集程度遠超別處,三十下打完,只怕你走路都困難!」
陳瑩的神色終於凝重起來,卻依舊咬著牙,倔強地俯身伏在刑架上,將雙腳穩穩固定在凹槽之中。
機械臂應聲換上竹板,寒光一閃,「啪」的一聲脆響,精准抽在腳心軟肉上。
陳瑩渾身猛地一顫,腳趾瞬間蜷縮成了一團,一股電流般的銳痛直衝腦髓,讓她險些栽倒在地。
「啪!啪!啪!」
竹板落下的節奏穩而密,力道均勻得近乎殘忍,每一下都死死咬在腳心最凹陷的敏感處。
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席捲而來,衝擊著四肢百骸的神經。
十幾下過後,陳瑩的雙足已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腳趾蜷縮著繃緊,卻躲不開那接踵而至的擊打。
三十下盡數落畢,她的腳心已是紅腫不堪,原本微微凹陷的弧度被抽打得高高腫起,變得平坦滾燙,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麻木與劇痛交織著蔓延全身,讓她一站直,雙腿便不受控地發軟。
「陳瑩!」靈汐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想要扶她。
「別……別扶我。」陳瑩喘息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依舊執拗地推開她的手,「還有……最後一輪。」
「你瘋了!」靈汐又急又氣,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已經耗盡力氣了,身體早就快到極限了!況且最後一輪若是你撐不住,前面的打都白挨了。」
「可我……還沒輸。」陳瑩緩緩抬起頭,額角的汗珠混著泛紅的眼眶,眼底卻依舊燃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苗,「我答應過自己,每一場挑戰,都要走到最後一步,絕對不會半途而廢。」
陳瑩顫抖著手,按下了第五輪按鈕。
轉盤轟然啓動,符文如血般亮起,緩緩停住——【懲罰:皮帶擊臀五十下】
「五十下?皮帶?」陳瑩深吸一口氣,這沈重的懲罰在她眼中卻如同甘霖,「靈汐,你看,這是給我的獎賞啊!」
靈汐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你還笑!你現在的臀部已經這麼腫脹了,皮帶的覆蓋面大、力道沈,五十下下去,常人早就休克了!」
「我是常人嗎?」陳瑩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痛楚與興奮的潮紅。
她活動了一下因為掌心和腳心劇痛而微微顫抖的手腳,眼神卻愈發清明,「我的身體,比你想象的要耐揍得多。這點腫脹,這點痛,不過是讓我更興奮的催化劑罷了。」
她再次俯身,雙手穩穩扶住刑架,儘管臀部因為前幾輪的「加工」已經高高腫起,像兩個熟透的紅玉桃子,但她依舊倔強地挺立著。
「來吧!讓我看看這試煉塔的機器,到底有多狠!」
機械臂揚起那條寬厚的黑皮帶,帶著破空之聲,狠狠落下。
「啪!」第一下,皮帶卷著風,實實地抽在那早已腫脹不堪的臀肉上。
陳瑩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那是一種痛苦到極致反而轉化為快感的聲音。
「爽!」陳瑩竟然在挨打後大喊出聲。
「啪!啪!啪!」皮帶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
陳瑩的臀部在重擊下劇烈顫抖,原本就紅腫的肌膚迅速疊加出更多的腫塊,整個臀部的體積肉眼可見地再次膨脹,從紅腫變成了泛紫的淤脹。
但她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在每一次皮帶落下時,都試圖調整姿勢,讓受力更加均勻。
「二十下!三十下!」靈汐在一旁數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到了四十下時,陳瑩的臀部已經腫脹得幾乎失去了人形,兩瓣臀肉因為過度充血而變得透明般脹亮。
換做別人,此刻早已痛暈過去,但陳瑩的呼吸雖然粗重,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地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四十五下……四十六下……」她的雙腿因腳心受刑早已麻木不堪,全憑一股執拗的意志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每一次皮帶落下的重擊,都像是抽碎了靈魂深處禁錮的枷鎖。
「四十九下!」 隨著這一聲落下,皮帶狠狠抽在臀肉上,陳瑩的身體猛地一顫,體力已然透支到了極限,整個人像一攤軟泥般往下滑,卻還是死死摳住刑架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第五十下!」最後一記皮帶破空而至,力道沈得驚人。陳瑩再也撐不住,徹底脫力軟倒下去。
靈汐心頭一緊,急忙衝上前將她抱起,望著眼前緩緩亮起的系統光幕,眼底不自覺泛起了濕意。
「你啊……真是個瘋子。這不過是一場試煉而已,犯得著這麼拼命嗎?」
陳瑩趴在她懷裡,氣息微弱卻依舊帶著笑意,渾不在意身上的傷:「嘿嘿,好久沒這麼爽過了。還是這種純粹的肉體擊打夠勁,當初跟清颯對決,盡是比拼靈力功法,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這裡好玩。」
「哼,下次再敢這般逞強,我親自打爛你的屁股,看你還敢不敢這般亂來!趕緊回去療傷歇息,不許再耽擱。」靈汐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怒,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擔憂,伸手扶過陳瑩的胳膊,力道穩而輕。
「急甚麼,獎勵還沒領呢。」陳瑩倚著她的力道站穩,唇角還掛著未散的淺淡笑意,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服輸的韌勁,「我倒要瞧瞧,這獎勵到底配不配得上我挨的這頓罰。」
靈汐無奈搖頭,半扶半攙著陳瑩挪到青銅轉盤前。
往日里刻滿各式懲戒項目的盤面早已更替,取而代之的是琳琅滿目的獎勵條目,規則依舊是隨機抽取,無半分徇私餘地。
「靈汐,我素來運氣不濟,還是你來抽吧。」陳瑩微微喘著氣,足底受戒的鈍痛陣陣傳來,讓她都有些站不穩。
靈汐也不推辭,上前一步,指尖利落按下轉盤中央的晶石按鈕,青銅盤面頓時嗡鳴著轉動起來,流光溢彩的符文順著盤沿次第亮起,光暈流轉間,轉盤緩緩定格。
抽中的是三株優秀級玄玉參,外加五百臀幣的獎勵。
「切,原來就幾株藥材。」陳瑩撇了撇嘴,語氣里透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失望,「我還盼著能直接抽中優秀級懲戒工具呢,這下可落空了。」
「你倒貪心。」靈汐嗔了她一句,眼底卻漾著滿意的神色,細細解釋道,「這玄玉參已是優秀級藥材里的頂尖貨色,比咱們當初在風語森林費勁採集的紫星花效用還要強悍幾分,既能煉外敷藥膏治外傷,亦可熬湯內服補氣血,剛好能給你調理身子,再合適不過。」三株頂尖藥材配五百臀幣,這一趟的收穫,早已遠超預期。
陳瑩足底受戒的傷處觸地便疼,連緩步挪動都難。
靈汐不再多言,俯身彎腰,利落將她打橫背起,腳步平穩地踏著暮色,往新手村的客棧方向走去,晚風拂過,將兩人的衣袂輕輕揚起。
午後的暖陽穿透雕花窗櫺,碎成點點金斑,疏疏落落地鋪在屋內冰涼的青石地板上,澄澈的空氣里,細小的塵埃隨微風緩緩浮動,添了幾分靜謐。
靈汐將三株玄玉參小心捧出,輕放在光潔的青玉案上,而後取過那尊周身刻滿細密聚靈陣紋的白玉藥鼎——這是她平日視若珍寶、從不輕易動用的煉藥利器,此刻卻毫無吝惜,全為陳瑩的傷勢而啓。
「玄玉參性寒,得用溫靈火慢煨,方能逼出內裡寒毒,盡數留存藥中精華。」靈汐指尖輕捻,一縷暖融融的淡金色靈火自指尖升騰而起,穩穩注入鼎腹。
跳動的火光映亮她凝然專注的側臉,褪去了往日里動輒炸毛嗔怒的鮮活銳氣,眉眼間盡是沈靜,安靜得宛如一幅暈著暖光的工筆畫。
陳瑩乖乖趴在鋪著軟墊的榻上,臀間的傷處依舊紅腫得駭人,青紫交錯的痕跡爬在皮肉上,看著便觸目驚心。
可她嘴上半分不肯服軟,語氣里還帶著幾分逞強的桀驁:「這點小傷算得了甚麼?我挨過的打不計其數,這不過是灑灑水。」
「少嘴硬,給我閉嘴。」靈汐頭也未抬,語氣里帶著慣有的嗔斥,指尖卻精准捻起一株玄玉參,輕輕投入藥鼎。
剎那間,一股清冽醇厚的藥香便裊裊漫開,驅散了屋內淡淡的痛感氣息,「你那點心思瞞得過誰?方才疼得偷偷倒吸冷氣,身子都在輕顫,偏要硬撐著說沒事。今兒個若沒有這玄玉參,你中午怕是連坐都坐不住,只能趴著啃乾糧。」
鼎中,玄玉參在溫靈火的烘煨下漸漸舒展,而後慢慢消融,化作一灘瑩白剔透的玉色膏體,澄澈得不見半分雜質。
靈汐取過玉杵,在鼎中細細研磨,動作輕柔卻力道均勻,又陸續添入曬乾的紫星花粉、凝露而成的靈露霜,甚至還捻入了一絲從清颯處特意討來的風靈殘息,為的是讓藥力能更順暢地滲透肌理經脈,直達傷處。
「這藥膏我給它取名‘玄玉生肌膏’,不單能消腫止痛、愈合皮肉,還能溫養受損經絡。」她一邊凝神調制,一邊低聲嘀咕,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鄭重,「你可別小瞧了它,這是我師父傳下的秘方,當年我受了極重的懲戒,皮肉潰爛經絡受損,全靠這藥膏慢慢緩過來的。」
藥成之時,玉鼎中氤氳著淡玉色的暖霧,靈汐取過瑩白玉匙,輕輕挑起一坨瑩潤綿軟的膏體,湊到唇邊淺淺吹了數息,確認溫度溫涼不燙,才轉身緩步走向軟榻。
「趴穩了,把褲子往下褪一點,該上藥了。」她聲音放輕,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
「哎呀,又要勞煩你啦靈汐。」陳瑩嬉笑著應聲,身體卻十分配合,抬手松了褲腰,輕輕往下拉了些,將紅腫的傷處露了出來。
「少貧嘴,亂動的話我手一抖,有你好受的。」靈汐輕斥一句,指尖卻愈發輕柔,小心翼翼地將藥膏敷在泛紅青紫的傷處。
膏體觸膚即化,一縷沁人心脾的清涼瞬間滲進皮肉肌理,穩穩中和了那股灼燒般的刺痛,陳瑩忍不住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原本緊繃的脊背霎時舒展開來,連肩頭的力道都卸了下去。
「怎麼樣?還疼嗎?」靈汐掌心覆上傷處,動作輕柔地打圈按摩,幫著藥力更快滲透,語氣里滿是關切。
「不疼了!」陳瑩閉著眼,嘴角翹著愜意的弧度,語氣輕快又慵懶,「太舒服了,那火辣辣的地方,就跟貼了塊冰鎮甜西瓜似的,又涼又爽。靈汐你手法也太好了,比我自己瞎塗強百倍。」
靈汐低笑一聲,指尖力道依舊輕柔:「那是自然,我可是專門修習過靈體護理的。你以為就你懂逞強受罰?每具靈體的皮肉經絡都嬌貴得很,半點經不起粗暴對待。」
指尖下的紅腫漸漸消退大半,藥膏也盡數滲進肌理,靈汐這才松了口氣,直起身走向桌邊,掀開早已備好的烏木食盒,裡面盛著一碗溫熱的靈谷粥,香氣裊裊。
「來,張嘴,該吃午飯了。」她取過白瓷小勺,舀了滿滿一勺溫熱的粥,又對著勺沿輕輕吹涼,才轉身遞到陳瑩嘴邊。
陳瑩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頭:「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甚麼行不行的,你現在是傷員,聽我的。」靈汐不由分說地把勺子往前送了送,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卻滿是軟意,「啊——張嘴。」
陳瑩無奈失笑,只得乖乖張口,溫熱香甜的靈谷粥滑過舌尖,順著喉嚨落進胃里,一股暖意瞬間蔓延開來,熨帖了四肢百骸。
「好吃嗎?」靈汐眼底盛著細碎的暖陽,笑意盈盈,又麻利地舀了一勺。
「嗯!超好吃!」陳瑩用力點頭,嘴裡還含著粥,說話含糊不清,「比乾硬的乾糧好吃一萬倍!靈汐你也太厲害了,藥膏做得神效,粥也煮得這麼香。」
「貧嘴。」靈汐嘴上嗔著,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輕柔,取過絲帕,細細拭去陳瑩嘴角沾著的粥粒,指尖拂過唇角時帶著微涼的觸感,「多吃些,墊飽了肚子,今天午後的例行懲罰還得執行呢。等你傷徹底好了,看你往後還敢不敢這般拼命逞強。」
午後的暖陽透過窗櫺,落了兩人滿身滿肩,細碎的光斑在青石地上流轉。
屋內清冽的藥香混著醇厚的粥香,纏纏繞繞地漫在空氣里,歲月靜好的寧靜漫溢開來,這般安穩愜意的光景,比上任何珍稀獎勵,都要來得珍貴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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