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把臥底身份和全部黑暗攤在鏡前,用你的身體一句句翻譯我的執念
星炬學院戀愛觀察筆記:達妮婭與西格莉卡的甜澀同居物語 · 閒人一個 · 1 / 2
回到星炬學院的那天,天陰沈沈的,像是又要下雪。
牛車在學院門口停下時已是午後。
學生們拎著行李一窩蜂地往下擠,鬧哄哄地跟門房打招呼,把憋了一路的疲憊和興奮都撒在門口那片被踩得發亮的石板地上。
西格莉卡最後一個下車。
她站在車邊,抬頭看著那扇熟悉的、綴著星炬徽記的鐵門,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做賊一樣的虛。
她回來了。可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不是回學院,是回到'甚麼都沒發生'的那個從前。
達妮婭走在她前面,粉色長髮在陰天的冷光里顯得顏色更深了些,像被水浸過的絲綢。
她沒回頭,只把一隻手伸到身後,朝西格莉卡勾了勾。
西格莉卡怔了一下,還是上前兩步,握住了那只手。
達妮婭的手指微涼,卻很有力,五根手指穿進她的指縫,扣得緊緊的,像怕她跑掉。
「回宿舍。」達妮婭說,聲音懶懶的,尾音卻透著一絲西格莉卡已經能聽懂的下潛——那是她心裡有事、正用慵懶壓著的時候才會有的調子。
兩人穿過校園,繞過圖書館,走進宿舍樓。
走廊里冷冷清清的,學生們大多還沒回來,幾盞符文燈半明半暗地亮著,把兩人的影子在灰白的牆壁上拉得又長又淡。
達妮婭的宿舍在走廊盡頭。
她松開西格莉卡的手去開門,掌心的溫度一離開,西格莉卡就莫名地心慌了一下。
門開了,屋裡沒點燈,只有窗外的天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里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細長的、灰白色的光帶。
達妮婭沒急著進去。她站在門口,側過身,讓西格莉卡先走。
「進來吧。」她的聲音很輕,「我有話跟你說。」
西格莉卡的心猛地往下沈了沈。
她太熟悉達妮婭了——達妮婭用這種語氣說話,用這種'我接下來要說一件很重要的事'的語氣說話,通常意味著那件事會像一塊石頭,砸進她們之間那片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水里。
她走進去,在床沿坐下。
達妮婭關上門,卻沒有開燈。
她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窗邊,把那道窗簾縫拉得更開了一些,讓更多的天光漏進來。
「西格莉卡醬。」達妮婭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如果我說,我從一開始就是騙你的,你會恨我嗎?」
西格莉卡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著達妮婭的背影。
那個總是慵懶散漫、游刃有餘、像只午後打盹的貓一樣的背影,此刻卻繃得筆直,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凸起兩道僵硬的弧線。
她的手指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一下地摳著窗台的邊緣。
「你在說甚麼。」西格莉卡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
達妮婭轉過身來。
她的臉逆著光,一半亮一半暗。
可西格莉卡還是看清了她的眼睛——那雙薰衣草色的眼睛里,沒有平時那種狡黠的、掌控一切的光,也沒有慵懶的笑意。
只有一片空茫茫的、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冷。
「我是殘星會派來的臥底。」達妮婭說。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最深處、從那些被殘星會鑿空的、本該沒有情感的地方,硬生生剜出來的。
「我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任務。接近你,觀察你,獲取你的信任——都是為了把你帶走。為了把你變成'阿列夫一'的新容器。」
屋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窗外不知哪扇沒關嚴的窗戶,被風吹得一下一下地響,啪嗒,啪嗒,像誰在遠處敲一面破鼓。
西格莉卡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滿了太多東西,擠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問'為甚麼',想問'現在呢',想問'那你這些天對我做的一切,算甚麼'。
可她的嘴像被縫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達妮婭看著她,等了一會兒,然後別開了臉。
「現在,你可以走了。」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到雪地上的灰。「或者,恨我。都可以。」
西格莉卡沒有動。
她只是坐在那裡,用那雙淺薄荷綠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達妮婭。然後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開口了。
「你撒謊。」
達妮婭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在撒謊。」西格莉卡又說了一遍。
她站起來,朝達妮婭走過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卻很穩。
她走到達妮婭面前,抬起手,用指尖按在達妮婭的鎖骨上——按在那道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符文紋路上。
那道紋路,此刻正在發亮。
很暗很暗的、像一塊被埋在地下的鐵正在緩緩生鏽的那種光。
「我從很久以前就感覺到了。」西格莉卡說。
她的聲音很輕,卻穩得不像話,像是這些話她已經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了。
「你身上有秘密。你總是一個人,總在深夜出去,總用那種我看不懂的眼神望著遠處。可你沒有騙我。」
她的指尖順著那道符文,慢慢地、極輕極輕地往下滑。
「你對我做的事,是真的。」她說,「那些夜晚,那些話,你把我從牛車里、從柴房裡、從每一次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拉回來的事——都是真的。你是臥底也好,是容器也好,這些都不是假的。」
達妮婭的喉嚨動了動。她想說點甚麼,卻被西格莉卡搶先了。
「所以,」西格莉卡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淺薄荷綠色的眼睛里,有金色的符文微光在緩緩亮起,「讓我自己看。」
語義解現,發動。
達妮婭是在那天夜裡見到線人的。
西格莉卡睡下之後,達妮婭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披上外套,從窗台翻了出去。
她沒走正門——正門有符文監控,會留下痕跡。
她沿著宿舍樓的排水管滑到地面,赤腳落在冰涼的石板上,然後穿過黑黢黢的灌木叢,繞到學院後面的那條暗巷里。
線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那是個看不出年紀的男人,裹著一件灰撲撲的舊鬥篷,臉隱在兜帽的陰影里,只有下巴上那道從耳根到嘴角的舊疤在月光下泛著一點慘白。
他靠在牆邊,手裡轉著一枚刻滿符文的銅幣,見達妮婭來了,才慢悠悠地站直身子。
「慢了。」他說,聲音沙啞,像兩片砂紙在互相磨。
「有事說事。」達妮婭的語氣很冷,冷得和這冰原的夜風一樣。
線人冷笑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隨手拋了過來。
達妮婭伸手接住——是個巴掌大的裝置,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她再熟悉不過的殘星會符文。
那些符文在接觸到她掌心的瞬間,像活過來一樣,亮起一層極淡極冷的銀光。
「強制共振裝置。」線人說,「上面的指令,你收到了。收割計劃啓動,目標就是那個羅伊族的小丫頭。用這個,把她的符文剝離出來,注入阿列夫一。限期三十天。」
達妮婭的手指慢慢收緊了。裝置的邊緣硌進她的掌心,那層銀光順著她的血管往手腕上爬,涼得像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往皮膚里鑽。
「如果我不做呢。」她說。
線人沈默了一瞬,然後笑了。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的惡意。
「你會的。」他說,「別忘了,你只是工具。阿列夫一的容器。工具不需要有感情,工具只需要執行。」
他說完,轉身就走,鬥篷的下擺在風裡翻了一下,人就消失在了暗巷的盡頭。
達妮婭站在原地,握著那個裝置,一動不動。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她頭髮和鬥篷獵獵作響。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看著那些還在發光的殘星會符文,看著它們像無數條細小的、銀色的蛇,正一點一點地往她的皮膚里鑽。
她的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西格莉卡被按在共振台上,符文一寸寸從她皮膚里被剝離出來,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被抽空的軀體。
她的眼睛失去了光,她的身體變得僵硬而空洞,她再也認不出達妮婭,再也叫不出她的名字。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得達妮婭的胃里一陣翻攪。
她猛地攥緊了手裡的裝置,指節咯咯作響。
然後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極輕極輕的、赤著腳踩在石板上的腳步聲。
達妮婭猛地回頭。
西格莉卡站在巷口,裹著一件單薄的外套,赤著腳,頭髮散著,正看著她。
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銀白的邊。
她的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恐懼,甚至沒有質問。
只有一種達妮婭從沒見過、也讀不懂的平靜。
「我都看到了。」西格莉卡說。
達妮婭的心沈了下去。
回到宿舍時,天還沒亮。
達妮婭把那個強制共振裝置隨手扔在桌上,然後整個人靠在門板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她閉著眼,不說話,也不看西格莉卡。
西格莉卡走到她面前,站定。
「達妮婭。」她輕聲叫她的名字。
達妮婭沒睜眼。
「看著我。」西格莉卡說。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和達妮婭平時一樣的篤定。
達妮婭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薰衣草色的眼睛,在黑暗裡紅得嚇人,像燒著一層薄薄的、隨時會溢出來的淚。
「你到底……」西格莉卡伸出手,捧住她的臉,用拇指極輕極輕地擦掉她眼角那一點將落未落的水光,「要把自己逼到甚麼時候?」
達妮婭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不能讓你……變成那樣。」
「變成甚麼?」
「變成容器。」達妮婭說。
那兩個字像是從她喉嚨里剜出來的,帶著血,帶著恐懼,帶著這十幾年來被殘星會刻進骨髓里的、對'容器'這兩個字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變成我這樣的……空殼。沒有感情,沒有記憶,甚麼都沒有。」
西格莉卡看著她,沒有接話。她只是用指尖,順著達妮婭鎖骨上那道發亮的符文,極輕極輕地描著。
「你這裡,」她說,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在疼。」
達妮婭愣住了。
「我讀得到。」西格莉卡說。
她的指尖停在達妮婭鎖骨的正中央,那裡有一小塊符文,正隨著達妮婭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極暗極暗地閃著。
「你用這個裝置,不是想害我。你想用它反過來對付殘星會。你在害怕。你怕自己保護不了我,怕我會變成下一個你。」
達妮婭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從甚麼時候……」她的聲音哽住了。
「從你在牛車車尾,握著那根音感儀的時候。」西格莉卡說。
她的眼睛在黑暗裡極亮,那層金色的符文微光從她瞳孔深處浮起來,像是有一小片融化的星星在她眼底緩緩流淌。
「我讀到了。'容器'。還有你的恐懼。」
她頓了頓,把臉湊近了些,額頭抵著達妮婭的額頭。
「可我也讀到了別的。」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讀到你不想讓我知道,不想讓我害怕,不想讓我卷進來。我還讀到……你想把我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藏到一個只有你能碰到我的地方。」
達妮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無聲的流淚。
是那種從胸腔里擠壓出來的、混著喉音和抽泣的哭。
她的身體在西格莉卡的懷裡發起抖來,像一座終於承受不住、開始崩塌的塔。
「我……」她斷斷續續地說,每個字都帶著哭腔,「我不想讓你……變成我這樣……可是我又……我又想把你鎖起來,誰都不給看……我是不是……壞掉了……」
西格莉卡沒有回答。她只是把達妮婭抱得更緊了些,讓她的臉埋進自己的頸窩里,讓那些滾燙的眼淚都滴在自己的皮膚上。
然後她感覺到,達妮婭的手,慢慢地、試探性地,攀上了她的後頸。
那只手很涼,還帶著那個裝置的、未散的寒氣。它順著西格莉卡的後頸往下滑,滑過她的脊椎,最後停在她的腰上。然後,達妮婭抬起頭來。
她臉上還掛著淚,可那雙薰衣草色的眼睛,已經變了。
那裡面不再是崩潰,不再是恐懼。
是一種西格莉卡熟悉的、卻在今天之前從沒這麼濃烈過的、病態的佔有欲。
那光燒得極暗,極深,像是從達妮婭體內最深、最暗、最不肯示人的那個地方,被這一場坦白給徹底勾了出來。
「如果我說,」達妮婭的聲音還是啞的,卻多了一層讓西格莉卡腿軟的、危險的黏膩,「我確實想把你鎖起來,確實想誰都不給看,確實想讓你變成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東西——你會討厭我嗎???」
西格莉卡看著她,看著那雙盛滿了淚和佔有欲的、紅得驚人的眼睛。
然後她搖了搖頭。
「不會。」她說。
達妮婭吻了她。
那個吻和以往都不一樣。
不是試探,不是挑逗,不是安撫。
是撕咬,是索取,是把她這十幾年來被殘星會剝奪的、被臥底身份壓抑的、好不容易才在一個西格莉卡身上長出來的所有感情,都從這個吻里傾倒出來。
她的舌頭粗暴地闖進西格莉卡的口腔,掃過她的上顎,勾住她的舌根,把她吻得喘不過氣,吻得整個人都軟在她懷裡。
然後達妮婭把她抱起來,抵在了鏡子上。
那面鏡子是宿舍里唯一一面全身鏡,靠在牆角,鏡面擦得很亮。
西格莉卡的背撞在冰涼的鏡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達妮婭站在她身後,一隻手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鏡子。
「看。」達妮婭貼在她耳邊說。她的呼吸很燙,燙得西格莉卡的耳根都在發麻。「看你現在是甚麼樣子??。」
西格莉卡被迫看向鏡子。
鏡子里,她的臉已經紅了。
那潮紅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子,最後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粉。
她的嘴唇被吻得又紅又腫,上面還沾著亮晶晶的唾液。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瞳孔放大,虹膜只剩下一圈極細極細的淺薄荷綠。
她的胸在單薄的外套下劇烈起伏,兩顆乳尖已經把衣料頂出了兩個明顯的凸點。
「好紅??。」達妮婭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下來,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指尖在鎖骨上畫著圈,一下輕一下重,像在描摹一道看不見的符。
「只是被我親了一下,就紅成這樣。要是我再碰下去,你會變成甚麼樣呢???」
西格莉卡說不出話。她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輕極輕的、破碎的氣音。
達妮婭的另一隻手,開始解她外套的扣子。
一顆,一顆,極慢極慢。
每解開一顆,達妮婭就用指腹在露出的那片皮膚上畫一個圈,然後才去解下一顆。
西格莉卡的身體在她的指尖下一點點發軟,兩條腿幾乎站不住,只能靠達妮婭環在她腰間的那只手撐著。
外套被剝了下來,落在腳邊。
然後是裡面的襯衫。
達妮婭沒耐心一顆顆解襯衫的扣子,直接伸手進去,從領口往下,把衣料往兩邊扯開。
幾顆扣子崩飛了出去,在木地板上彈了幾下,滾到床底。
「達妮婭……」西格莉卡從牙縫里擠出她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噓??。」達妮婭說。
她的手指已經覆上了西格莉卡的胸,掌心壓著那顆挺立的乳尖,極慢極慢地、打著圈地揉。
那圈畫得又輕又緩,從乳尖開始,一圈圈擴大,又收回來,再擴大,像在拆解一件珍貴的東西,每一寸都不肯放過。
「讓我先看看,你到底能有多誠實??。」
她的另一隻手,從西格莉卡的腰上滑下去,探進她的裙擺,隔著內褲,覆上了她腿間那片早已濕透的地方。
「你看??。」達妮婭在西格莉卡耳邊輕笑著說。
那笑聲又輕又黏,像蜂蜜從她舌尖滴下來。
「只是這樣碰一下,你這裡就濕成這樣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想要我呢????。」
西格莉卡咬著下唇,羞恥得幾乎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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