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蒲公英、約定與夜空
星炬學院戀愛觀察筆記:達妮婭與西格莉卡的甜澀同居物語 · 閒人一個 · 1 / 2
臨行前的最後一個傍晚,夕陽把小木屋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極長,像一道正在緩慢消融的墨痕。
西格莉卡把最後一件換洗襯衫塞進背包里,拉上拉鍊,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好些天的小木屋。
床上的被褥已經疊整齊了,桌上的藥瓶和蠟燭都歸到了牆角,她們打地鋪用的那條舊毛毯也疊好還給了雜貨鋪老闆娘。
空氣里還殘留著極淡的草藥味——那是視界果藥膏在小莓眼皮上敷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後,滲進木牆縫隙里再也散不掉的氣味。
西格莉卡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股氣味存進記憶里。
小莓正坐在床沿上,兩條腿懸在床沿外面輕輕晃著,手裡抱著一隻新做的布偶——達妮婭用碎布頭和舊棉花縫的,歪眼睛的布兔子,耳朵一大一小,和她之前送的那只一模一樣,只是換了新的布料。
她的手指正極認真地撥弄著兔子的長耳朵,那雙被視界果治好的深褐色眼睛專注得像在研究甚麼珍貴的寶物。
然後她從裙擺口袋里掏出兩朵自己摘的野花——一朵淡黃色,一朵淺紫色,花瓣被太陽曬得有點蔫了,邊緣捲曲發黃,但莖部被小心地用濕布包著。
她把淡黃色那朵遞給西格莉卡,淺紫色那朵遞給達妮婭。
「姐姐們走的時候,帶著這個。這樣就不會忘了我了。」
西格莉卡接過那朵野花,放在掌心裡看了很久。
五片花瓣,邊緣捲曲,花蕊上還沾著幾顆細小的花粉。
她把筆記本翻開,把野花夾進書頁里——夾在那一頁,就是她用粗墨線圈了好幾遍「視界果」三個字的那一頁。
然後她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著達妮婭。
她的淺薄荷綠色眼睛里有一種光。
那種光達妮婭見過很多次——每一次西格莉卡做出重要決定的時候,眼睛里就會亮起這種光。
但這回不太一樣。
這回的光更柔更暖,像是在心裡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時機可以說出口,那光芒不是驟然亮起的,而是像一盞被慢慢擰開的油燈,一點一點地從虹膜深處往外漫。
「今天晚上帶你去一個地方。」
達妮婭歪著頭看著她。
夕陽從窗戶破洞里漏進來,在她薰衣草色的眼睛里投下細碎的高光,像紫色湖面上撒了一把碎金。
她的粉色長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發尾的天藍漸變色在暖橘色的夕陽光里泛著夢幻的珠光。
「哪裡?」
「摘視界果的那個山崖。我在那裡——還有一個東西想讓你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淺薄荷綠色的眼睛里有金色的符文微光在閃爍。
不是戰鬥的光——那太亮了,太刺眼了。
是更柔更暖的、只有在最期待的事情即將發生時才會亮起的光。
那種光從虹膜深處往外湧,在瞳孔周圍形成了一圈淡柔溫潤的金色光環,像是有人把一小片融化的星星揉碎了灑在她的眼睛里。
達妮婭看著那雙眼睛。
看了很久。
久到夕陽從窗戶破洞的這一邊移到了那一邊,久到小莓抱著布兔子歪著頭困惑地眨了眨眼。
然後她彎起薰衣草色的眼睛,睫毛在夕陽里輕輕抖動了一下。
「好。」
夜色從冰原方向漫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站在了山崖頂上。
這一次沒有傀儡,沒有戰鬥,沒有生鏽的刀刃和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只有月光。
極安靜極明亮的月光從深藍色的夜空中灑下來,把那些風蝕了幾萬年的岩石稜角鍍成了銀白色,每一道岩稜都被照得清亮,那些白天看起來鋒利如刀刃的石頭在月光下反而顯得柔和了,像是被一層薄而輕的銀紗覆蓋著。
月光在岩石表面流淌,隨著雲的移動忽明忽暗,整片山崖像是沈浸在某種安靜而古老的呼吸里。
冰原上的風從遠處吹過來。
帶著雪的微涼和岩石被暴曬一整天後散髮的余溫,那余溫淡而輕,混在涼風裡,像是石頭在呼吸。
風拂過西格莉卡的麻花辮,拂過達妮婭散在肩頭的粉色長髮,把兩人的發絲吹得輕輕飄起來,在月光下交織在一起,金色和粉色在銀白的月色里纏繞又分開,分開又纏繞。
她們並肩站在崖邊。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山谷,白天能看到山谷底部那些乾枯的灌木和散落的碎石,但現在只剩一片深邃而安靜的黑暗,像是整個世界從這裡開始被一刀切斷,那邊是月光下的銀白岩地,這邊是無盡的虛空。
遠處是冰原上那道雪線,在月光下泛著安靜的銀光,像一條被遺忘在天際的銀色絲帶。
再往遠是更深的夜,天幕上零星掛著幾顆亮而冷的星星,像是誰不經意間灑出去的碎鑽。
西格莉卡一直在等。
她的眼睛盯著山谷深處,手指在身側輕輕蜷著——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輕緩而有節奏地互相摩挲著,那是她緊張時下意識的小動作,像在給自己打氣。
嘴唇微微抿著,下唇被上齒輕輕壓住,在唇面上留下了一道淡而淺的壓痕。
她的睫毛每一次眨動都會在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
她的呼吸平穩但很深——每一次吸氣都很深很長,像是在積蓄甚麼,每一次呼氣都極慢極勻,像是在用呼吸數著時間。
達妮婭站在她側面,看著她。
月光把西格莉卡的側臉籠在半明半暗之間——額頭和鼻梁在亮處,被月光照得白皙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太陽穴下極細的青色血管;眼窩和下頜在暗處,被陰影勾勒出柔和而優美的輪廓。
金色麻花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發尾的紫色緞帶蝴蝶結在夜風裡輕輕撲稜著,每一次撲稜都讓達妮婭想起她們出發那天,西格莉卡走在學院門口的石板路上,辮梢的緞帶也是這樣被風吹得一搖一擺。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趟旅途的終點是甚麼。
現在她知道了。
她想問「我們要等甚麼」。但嘴唇剛張開——
風就變了。
不是那種緩慢的、逐漸增強的風。
是一瞬間——像是山谷深處有一扇巨大的門被驟然推開了。
大風從山谷底部湧上來,帶著一種深沈而悠遠的呼嘯聲,不是尖銳的風嘯,是更渾厚更遼闊的,像是整個山谷在同時深呼吸。
那風不是冷風——是暖風,是那種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帶著大地本身溫度的暖風,混著泥土和岩石和某種不知名的野花被攪碎之後散髮出的微甜微澀的氣味,像是春天融雪時第一股從凍土下湧出來的暖流。
暖風從崖底往上灌,把兩人的頭髮吹得往後飄,把她們的襯衫吹得獵獵作響,把達妮婭裙擺邊緣那圈細而輕的蕾絲吹得撲稜稜地拍在她的大腿上。
西格莉卡的手在風裡找到了達妮婭的手。十指相扣,握得緊緊的。她的掌心微潮,是緊張的汗,但手指的力度很穩,像是在說——別眨眼。
然後山谷底部亮起了一小片光。
是藍色。
很淡很淡的藍色,像有人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點燃了一簇細微而純淨的冷焰。
那光不是火焰那種跳動的、暖色的光——是冷的,是安靜的,是均勻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漏過來的冷光,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安詳和靜謐。
它輕而柔地在山谷最深處亮著,像一顆小小的藍色星星不小心掉進了地底,正在緩慢地往上浮,每浮一寸就讓山谷底部的黑暗退一寸。
然後那片光開始擴散。
從山谷最深處往上湧——不是噴湧,是漲潮,是那種極緩慢極沈穩極不可阻擋的漲潮。
一片藍色的光海從谷底往上升,越升越高,越升越亮,像是有人把整個銀河系揉碎了從地底倒灌上來。
然後她看清了——不是光海,是蒲公英。
無數顆蒲公英種子,每一顆都只有指甲蓋那麼大,每一顆的絨毛細密而柔軟,每一顆都在發光。
是從種子內部的絨毛細管里透出來的冷藍色螢光,淡而柔,像每一顆種子里都關著一小片被壓縮的月光。
數以百萬計的發光蒲公英從山谷深處湧出來,被那股暖風裹挾著往上飄——從崖底飄到崖頂,從崖頂飄到夜空中。
整片夜空都被這些發光的蒲公英染成了夢幻的螢光藍,不是那種刺眼的霓虹藍,是更柔更透的,像有人把一整個銀河系揉碎了,從山谷深處撒向夜空,每一顆星星都化成了會飛的蒲公英。
達妮婭看著這片光海。
她的嘴唇張著,呼吸停了。
薰衣草色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里倒映著整片藍色光海——那些蒲公英在她眼睛里清亮而夢幻地閃爍著,像在她的虹膜上點亮了一整片微型星空,每一顆蒲公英的藍光都在她的瞳孔里划過一道極細極短極亮的軌跡。
她的手指在身側輕輕蜷了一下——不是緊張,不是害怕,是被某種太美太震撼太超出預期的東西擊中以後,身體自動產生的無意識反應。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每一次心跳都讓那片光海在她眼睛里的倒影輕輕晃動一下,像微風吹過湖面。
她活了這麼久,見過殘星會實驗艙里各種符文能量爆發時的絢爛光芒,見過星炬學院實訓室里全共鳴狀態的耀眼金光,見過冰原上極光在夜空中緩緩流淌的綠色和紫色光帶。
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光——這麼安靜,這麼柔,這麼冷,這麼美,像是專門為了這一個夜晚、這一個時刻、這一個人而存在的。
西格莉卡轉過頭看著她。看到那些藍色的光點倒映在薰衣草色的虹膜里,像一整個微型宇宙在達妮婭的眼睛里緩慢旋轉。然後她輕聲說——
「這就是我想讓你看的。」
她的聲音輕而穩,像是怕聲音太大會把那些蒲公英嚇跑。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舌尖仔細而珍視地放在空氣里,在呼嘯的風聲和漫天的藍光之間,像一小片溫暖的羽毛落進達妮婭耳朵里。
「書上說——冰原邊緣有一種只在初冬夜風裡飛行的蒲公英。它們發光的時間只有一瞬,所以沒有人知道它們存在。那本書的作者只拍到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在幾百年前的一本冷門植物志的腳注里,只提了這麼一句。我以為可能永遠找不到。但今天風剛好,氣溫剛好,甚麼都剛好。」
她的眼睛在藍色螢光下清亮逼人。
睫毛每一次眨動都讓倒映在瞳孔里的光海輕輕晃蕩。
她的嘴唇翹著一個細微而真實的、不加掩飾的笑——不是那種被逗笑的笑,是那種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終於可以拿出來給別人看的、帶著期待和一點點緊張的笑。
「我一直想帶你來看。從出發之前——從接到遊歷任務之前——我就想好了。那個無名小鎮,我在書上讀到的時候就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帶你來這裡。因為這裡有一片會發光的蒲公英,全大陸只有這裡有。」
達妮婭看著西格莉卡。
西格莉卡還在興奮地講解——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手指指著那片光海的邊緣,說書上記載這種蒲公英的發光機制可能是符文共鳴產生的冷光,說它們可能只在特定的氣溫和風速下才會飛起來,說她好幾個月前第一次在資料室那本冷門植物志的腳注里讀到這段話的時候就想親眼看看。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在藍色螢光下清亮逼人,睫毛每一次眨動都讓倒映在瞳孔里的光海輕輕晃蕩,額前輕薄的齊劉海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露出眉毛上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整個人都在發光——不是符文那種金色的光,是另一種,是興奮和期待和終於把秘密說出口的釋放感混合在一起以後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溫潤而明亮的光。
她轉過頭看達妮婭。
發現達妮婭沒有看蒲公英。
她在看自己。
薰衣草色的眼睛里沒有平時那種慵懶、狡黠、把所有真實情感都藏在彎起眼角底下的壞笑。
是一個極安靜的、純粹在看著某樣珍貴東西的眼神。
那眼神深邃而溫柔——不是在審視,不是在觀察,不是在計算,不是在用那種游刃有餘的慵懶外殼包裹自己。
就是看。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把自己所有外殼都剝掉了之後只剩下一顆正在被甚麼東西深深觸動的心。
像是旅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忽然抬頭看到了一整片從未見過的星空。
達妮婭看著西格莉卡的側臉。
看著她眉飛色舞地講解蒲公英發光機制的樣子,看著她眼睛里那片微型星空,看著她嘴角翹著的那個藏了很久的秘密終於可以拿出來分享的笑。
心中忽然湧上一個遲到的認知。
這片景色不是任務途中偶然發現的。
是西格莉卡在接下遊歷任務之前——在她還不知道這個遊歷任務存在的時候——就已經把那本書記在心裡。
在出發之前,在她們決定組隊之前,在西格莉卡用那種認真而篤定的語氣說「有一個地方,我想帶你去」的時候。
在她把那本冷門植物志從資料室最角落的書架上抽出來、翻到那一頁腳注、用指尖在那一行字下面輕輕划了一道線的時候。
她就已經把自己放進了她的未來里。
在那麼早那麼早的時候,在她還笨拙地學著怎麼握住她的手、怎麼回應她的吻、怎麼在黑暗中壓住呻吟不讓隔壁的小莓聽到的時候。
她就已經想好了——要帶她來這裡,要讓她看到這片全大陸只有這裡才有的發光蒲公英。
不是為了任務,不是為了學分,不是為了任何可以被寫進遊歷報告里的理由。
只是為了這一刻——和她並肩站在崖邊,讓漫天藍色螢光倒映在她的眼睛里。
這個認知比蒲公英更讓她心動。
比這片覆蓋整片夜空的藍色光海更讓她說不出話。
比所有的實驗數據、所有的教學節奏、所有的慵懶外殼和狡黠壞笑都更直接地穿透了她的胸腔,擊中了那顆她以前以為永遠不會為任何人跳動的心。
她伸出手。
沒有說任何話。
只是把西格莉卡的臉輕輕轉向自己——手掌貼著她的下頜骨,指尖輕輕陷進她耳後散碎的發絲間。
那些金色碎發細而軟,纏在她的指縫里,像被風吹散的蠶絲。
月光和蒲公英的藍光交織在西格莉卡臉上,半張臉是銀白半張臉是淡藍,那雙淺薄荷綠色的眼睛在這兩種光的交界處看著她。
然後她吻了上去。
不是舌吻。
不是那種慵懶的、掌控一切的、把對方舌頭壓在自己舌下的吻。
是很輕很輕的嘴唇碰嘴唇——上唇碰她的上唇,下唇碰她的下唇。
在漫天藍色螢光里,在初冬夜風的呼嘯聲中,在世界安靜得只剩心跳的時刻。
達妮婭閉著眼睛,睫毛在輕輕發抖,嘴唇貼在西格莉卡的嘴唇上——只是貼著,沒有動,沒有吸,沒有咬,沒有舌尖。
就是貼著。
像是要把自己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通過這個極安靜極純粹極溫柔的觸碰傳遞過去,像是要把那個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開始的秘密,用最柔軟的方式還給那個藏了它這麼久的人。
她輕輕開口,嘴唇在親吻的間隙里微微翕動,聲音像是被蒲公英的藍光浸透了,輕得幾不可聞——
「你從那麼早……就開始喜歡我了。」
這個吻從輕柔開始。但不以輕柔結束。
達妮婭的手從西格莉卡臉頰滑到後頸——手指插進她發間,金色發絲在她指縫里細軟滑過,帶著被夜風吹過的微涼和西格莉卡體溫的溫熱。
她把西格莉卡的頭輕輕往下壓了一點,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從自己嘴唇之間探出來,輕輕地碰了一下西格莉卡的上唇邊緣——只是碰了一下,像是在敲門,像是在問「可以嗎」。
西格莉卡的嘴唇在那一碰之下自動分開了,像是這扇門從來就沒有對她鎖上過。
舌尖伸進來了——不是那種橫衝直撞的侵入,是輕緩而仔細的探索,像是在用舌尖描摹她口腔里每一寸黏膜的輪廓。
先滑過她的上顎——那片弧形的硬齶被舌尖緩慢地掃過,留下一道溫熱的濕潤痕跡。
然後碰到她的舌面——達妮婭的舌尖在自己舌面上輕輕打了一個圈,像是把一顆極小的糖放在她舌面上然後極慢極慢地化開。
最後她的舌尖在西格莉卡舌下系帶那個薄而敏感的黏膜皺襞上輕輕一勾,那一下極輕極柔極快,像琴弦被指尖撥了一下,一陣酥麻從舌根底下炸開。
「唔……」
西格莉卡從喉嚨里滾出一聲低軟的悶哼,那聲音悶在兩人嘴唇之間出不去,在口腔里打了幾個轉,變成了一陣含混的氣泡音。
她能感覺到達妮婭的舌尖在自己舌下那一勾——太輕了,輕到像是羽毛尖在皮膚上掃過,但那個位置太敏感了,敏感到那一勾直接把她小腹深處某根一直繃著的弦也勾動了。
她的手指在達妮婭腰側收緊了,指尖隔著襯衫的薄布料輕輕陷進那片柔軟的皮膚里。
西格莉卡開始回應這個吻。
她的舌尖從自己口腔里探出來,推著達妮婭的舌尖回到她口腔里,然後學著她剛才的動作,在她舌下系帶上也輕輕勾了一下。
力度比達妮婭重一點——不是那種羽毛尖掃過的輕,是更實在的、更用力的、帶著某種她以前從來不敢表現出來的佔有欲的勾。
達妮婭的喉嚨里滾出一聲極細微極柔極軟的鼻音,那聲音從鼻腔里漏出來,混在風聲和蒲公英的螢光里,像一小片融化的蜂蜜滴進了西格莉卡的耳朵。
她的舌尖在達妮婭口腔里嘗到了極淡極淡的甜——那是晚餐時喝的橘子果茶殘餘,混著她自己唾液微咸的味道,還有達妮婭口腔本身那種只有她才會有的、極淡極柔極私密的體溫。
西格莉卡的手從達妮婭腰側滑到後腰——掌心壓在她腰窩里,隔著襯衫的薄布料能感覺到那兩個淺而可愛的凹陷。
她把達妮婭整個人貼近自己。
兩人的身體從胸口到髖骨全部貼在了一起,隔著兩層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彼此體溫的差異——西格莉卡的體溫更高更燙,是興奮和期待和緊張混合在一起以後從毛細血管里滲出來的熱度;達妮婭的體溫略低一點,但正在極快地攀升,像是被她的體溫點燃了。
兩人之間的溫度在初冬的夜風裡急速攀升。
那些發光的蒲公英在她們周圍緩緩飄落,落在她們的頭髮上、肩膀上、交疊的手指上,每一顆蒲公英落下來的時候都帶著極細微極短暫的涼意,然後被她們的體溫捂熱,藍光在接觸到體溫的瞬間變得更亮了一瞬,然後慢慢熄滅。
像是整片夜空都在往她們身上落星星。
達妮婭先脫了自己的外套。
黑色針織開衫從肩膀上滑下來,落在岩石上,被蒲公英的藍光照得泛著一層淡淡的螢光。
然後是襯衫——白色短袖襯衫的扣子被她用手指一顆一顆解開,每解開一顆就露出底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鎖骨、胸口、乳溝、肋骨下緣,每露出一寸皮膚,那一寸皮膚就被蒲公英的藍光染上一層淡而柔的冷色調。
襯衫從她身上滑下來,和外套疊在一起。
她在漫天藍色螢光下赤著身體。
皮膚上反射著淡而柔的藍色光點,那些蒲公英的螢光落在她的鎖骨上、肩頭上、乳房上,像是被那些發光的種子在她身上紋了一整片微型星圖。
她的乳房在冷空氣中輕輕顫抖,乳尖已經完全挺立了,嫣紅色在藍色螢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深更艷更翹,像是兩顆被凍得微微發紅的漿果。
乳頭頂端那個極小的凹陷在每一次心跳時都會輕微收縮一次。
乳暈也跟著收縮變厚,邊緣有蒙哥馬利腺小顆粒,每一粒都因為興奮而凸起著。
西格莉卡也脫了自己的襯衫。
然後是內衣——白色蕾絲前扣被她的手指捏住,拇指一推,扣子彈開,內衣的兩片罩杯往兩側滑落。
她的乳房從分開的罩杯間露出來,不大但形狀飽滿挺翹,側面的弧線從胸口平滑地隆起到乳尖。
乳尖已經完全硬了——在達妮婭剛才那一勾之後就開始充血,在林間被推倒時又硬了一層,現在達妮婭的目光落在上面時又硬了一層。
嫣紅色,挺翹,在微涼的夜風裡輕輕顫著,乳頭頂端那個細小的凹陷在每一次心跳時都會輕微收縮一次。
然後西格莉卡把達妮婭輕輕推倒在崖壁上一小片相對平坦的岩石上。
石面冰涼——那些被風蝕了幾萬年的岩石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過,但溫度比體溫低了太多。
達妮婭的背剛碰到石頭就被涼得弓起來——腰椎往內凹,肩胛骨往中間擠,整條脊柱從尾椎到頸椎被涼意刺激得自動收縮了一下。
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嘶。
然後被西格莉卡的嘴唇壓下去了。
西格莉卡的嘴唇從鎖骨開始往下吻。
每一個吻都比平時更重更用力,像是在用嘴唇在她身上重新刻一遍自己的名字,但這個吻同時又極慢極仔細極珍視,嘴唇內側濕潤的黏膜完整地貼在皮膚表面,每吻一下就在那裡停一瞬,讓那片皮膚能完整地感受到嘴唇的溫度和濕潤。
鎖骨凹處——嘴唇含住那個極小的凹陷,舌尖在裡面緩慢地畫了一個圈,嘗到了汗水的微咸和皮膚本身的微甜,還有極淡極淡的血腥味——那是達妮婭自己的血,從她嘴角沾到了西格莉卡鎖骨上。
她舔掉了那一點點血跡,舌尖在鎖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濕潤的痕跡。
胸骨正中——嘴唇壓在那道淺細筆直的白線上,舌尖沿著線的走向緩慢地往下滑了一小截,滑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唾液痕跡。
她能感覺到達妮婭的心跳透過胸骨傳到她舌尖——極快極猛極亂,和她自己的心跳幾乎同步。
乳溝最深處——嘴唇在那裡停得最久。
舌尖沿著兩側乳房的弧線反復描摹了好幾次,每一次描摹都比上一次更用力,像是在描一幅只有她能看到的畫。
她能感覺到兩側乳房的柔軟和溫度同時從舌尖兩側傳過來——那種溫度和柔軟度是不一樣的,左邊比右邊更軟,右邊比左邊更熱。
然後含住了左邊乳頭。
直接用嘴唇裹緊乳暈,用舌尖在乳頭頂端畫圈——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再順時針三圈??。
每一次畫圈都比平時更用力,舌尖完整碾過乳頭頂端那個極敏感的凹陷。
她能感覺到乳頭在自己舌下從柔軟變硬——從微粉變嫣紅,從微微上翹變成完全挺立,乳頭頂端那個細小凹陷在每一次舌尖碾過時都會輕微收縮一次,像一張極小的嘴在輕輕抿著她的舌尖。
她的舌尖能感覺到乳暈邊緣那些凸起的蒙哥馬利腺小顆粒,每一粒都在她舌面上留下了一個極細微的觸點。
「嗯……你舔得好舒服??——」
達妮婭從喉嚨里滾出一聲軟而長的呻吟,那聲音不像平時被頂到失控時那種尖銳的淫叫,是更柔更綿的,像是被溫水浸透了之後從喉嚨深處慢慢浮上來的。
她的手指插進西格莉卡的發間,指尖輕輕壓在她後腦勺上,不是往下按——是托,是在鼓勵她繼續。
西格莉卡的右手同時握住右邊乳房。
五指張開,把整只乳房包進掌心裡,掌心壓在乳頭上輕緩地碾了一下。
碾過去的時候乳頭被壓扁,掌心移開後乳頭彈回來,每一次彈回來都比之前更硬更挺。
彈回來時能看到乳頭頂端那個極小的凹陷在短暫地張大又合攏。
「這裡……每次被我碰到都會變硬呢。」她用拇指在右邊乳頭上輕輕畫了一個圈,和剛才用舌尖在左邊乳頭上畫圈的節奏完全一致——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然後在中心輕輕一點??。
她的聲音低穩而溫柔,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已經反復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
「從第一次實驗開始……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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