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龍娘妻子的ntr隱奸考驗 · xp是聖女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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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條一條地看過去,發現確如她所說,核心就是兩條——保密、自願。

沒有那些藏著掖著的陷阱條款,用詞直接得像是發放冒險者任務而不是在賣春。

我在心裡感慨:這個地方能一直開下去,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推薦制篩選客源——韋查德這樣在鎮上混了幾十年的老冒險者才有資格介紹新人來。

加上這份嚴謹的保密協議,既保護了客人的隱私,也堵住了信息外洩的渠道。

每一個環節都在降低風險,能讓這裡在城鎮的陰影下安穩運營這麼多年。

經營這個地方的人,絕對是個聰明人。

我的目光掃過桌面的那份協議,停留了片刻。

然後我抬起頭,正準備開口詢問最後一個問題——有沒有專門針對女性客人的服務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一聲很輕的、門被推開的聲音。

然後是腳步聲。

腳步很輕,輕得幾乎難以察覺,告訴著我其主人的體型與重量。

我一下就認出了那個腳步聲,在一起生活了這麼久,我不可能認不出那個腳步聲。

我的後背瞬間僵住了。

「你果然在這裡啊,阿星。」

那個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語氣平和地就像平日里和我交談時那樣——但我聽得出那份潛藏在平靜之下的冷意。

我緩緩地轉過頭去。

菲露正站在門口。

她穿著的還是白天那身衣裙,金色的長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除了臉蛋實在是可愛得過分外,看起來和普通的人類小女孩別無二致。

她就那樣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後的桌子上——那份還沒來得及簽署的保密協議、那支擱在旁邊的羽毛筆,以及我明顯一副「正在辦事」的姿態。

然後她重新把目光移回到我臉上,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阿星,你可以解釋一下,你現在在做甚麼嗎?」

菲露稚嫩的聲音依然溫和。

但我發誓,我看到她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危險——

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如果在我的人生中對於危機的境地有個排名的話,那麼最危險的時刻無疑就是在此時。

仔細想想,我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這段時間里確實遇到過不少危險,但那些都是物理層面的危機。

而現在這個,是我與菲露之間伴侶關係與信任層面的危機。

當然現在的這種危險並不是意味著生命受到威脅(也不是不可能!?),而是對於自己作為一個男人、作為菲露的丈夫貌似釀下大禍的自覺……

現在,菲露正站在這個她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的房間里。

菲露就站在那裡,表情很平靜。

太過於平靜了,平靜到反而讓人覺得可怕。

她的眼睛牢牢地盯著我,好像在等我開口。

但我知道,在這種局面下,我說甚麼都像是在狡辯。

就連我的眼角都像是在求救一般地瘋狂抽搐。

每一個可能的解釋在舌尖上轉了一圈,都顯得蒼白無力到了極點。我站在那裡,張開了嘴,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菲露沒有等我。

她緩步走了進來,嬌小的身體從容地繞過我,走到桌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份還沒來得及簽字的保密協議。

她的目光在那張紙上停留了一會兒。

然後抬起頭,看向桌子後面的蒂娜女士。

那個剛才還在一臉正經地給我介紹規矩的女人,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雙手舉在腦袋兩側,嘴角掛著一抹「與我無關」的笑意。

她絲毫沒有慌張,也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在我和菲露之間來回遊移,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好戲。

她甚至還衝菲露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打招呼。

等等。

甚麼鬼,這傢伙該不會早就知道菲露在外面了吧。

仔細想想,剛才她介紹流程的時候是不是有點太磨磨唧唧了?難道說……

我被算計了?

怎麼看都像是她在配合著菲露,想要將我這個——背著妻子來妓館尋歡作樂的失格丈夫當場抓獲?

這就是……對我這個「出軌男」的懲罰嗎?

不不,罪魁禍首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走進來的,這點沒甚麼好甩鍋的。但蒂娜現在的表情真的很像是在說「活該」。

總之——先道歉。

不對,應該說,除了道歉還能做甚麼呢。

菲露會怎麼想?

她會覺得我已經對她不滿足了嗎?

她會覺得我厭倦她了嗎?

她會覺得——她在床上把我折騰得太狠了,所以我受不了了,要找別人來彌補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

哪怕我知道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哪怕我心裡清楚我走進這家賣春館的原因和她想象的可能性完全不同——

但我說不出口。

我總不能說「菲露,其實我是來這裡幫你找男人的」吧……

這句話打死我也說不出口。

至少現在不行。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就算她對我失望透頂,覺得我背叛了她,甚至決定要就此離開我——

那也是我自找的吧……

如果菲露真的對我失望想離開我的話。

如果這三年的日子,就這樣因為我的愚蠢而終結的話。

那就不是「完蛋了」可以形容的了……

哪怕腦子里已經徹底亂糟糟甚至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但蹦到嘴裡還是只有一句——

「……對不起。」

結果連道歉的聲音都那麼的低,低到我有點懷疑她能不能聽清。

我不記得上次用這種認錯的語調對菲露說話是甚麼時候,也許從來沒有過。

但此刻,這句話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我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所以也不知道她是甚麼表情。

沈默了幾秒。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唉。」

一聲嘆息,很輕,很短,就像是放下甚麼東西。

果然是失望了吧。

果然——

「阿~星~如果——我是說如果哦,要是我還不能滿足你的話,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嗯?

「不管是甚麼事情,只要是你對我說的話,我都能接受的哦。」

…………嗯?

「……欸?」

等等。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不是——等等。

大腦轉動得很慢,像是在泥潭里掙扎。滿足?不能滿足?接受?等等——菲露是不是在說甚麼?

我的表情大概變得非常滑稽,因為蒂娜在旁邊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悶笑。

在我小心翼翼地歪著腦袋抬起頭後,終於對上了菲露的眼睛。

然後我看到了一張完全出乎意料的臉。

沒有生氣,沒有傷心,更沒有失望。

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金髮的發絲從一側滑落,露出那張幼嫩可愛的臉蛋上——掛著一副非常熟悉的壞笑。

是那種每次她抓到我出糗時都會浮現的笑容。是那種每次她故意說一些過分的話,然後等著看我反應時露出的笑容。

無奈,寵溺,還有壞心眼……

「……等、等一下,菲露,你真的理解現在的情況嗎?我——」

「嗯,我理解啊。」她點了點頭,語氣輕快,「好色阿星瞞著我偷偷跑到這種不好的地方來,被抓了個正著,現在正在拼命想著要怎麼解釋才能不被打屁股呢。」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掃過,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我說得對不對?」

「……」

我說不出話來。

就現在的事實來看,她說得完全正確。

但我更在意的是——她的態度。

她沒有生氣。

或者說,她表現出的那一點生氣,更像是裝出來嚇唬我的。

她此刻的表情更像是一個母親看著做錯事的孩子時露出的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我張了張嘴:「你……不生氣嗎?」

「生氣啊。」她叉起腰,說得很乾脆,「當然生氣,我的丈夫背著我跑到這種地方來找其它的女人,你覺得我該不該生氣?」

她的話讓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然後她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

「但是呢——我剛才在外面想了一下。你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晚上親熱的時候也變得怪怪的。我問你甚麼你都不說,我又不想逼你。結果你今天就跑到這裡來了。」

她頓了頓。

「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在想甚麼……又想做些甚麼,但你既然沒有直接找這裡的姑娘,而是先坐在這裡和人聊天——說明你至少不是來做那種事的吧。那樣的話就還有解釋的餘地,對吧?」

我怔怔地看著她。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普通的事情。

但我聽得出來,她剛才在門外的時候,一定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設,哪怕是現在已經把我抓個現行、人贓並獲,都還在為我找理由,為我開脫……

這就是菲露。

成熟、穩重、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卻總是包容我的過錯,放縱我的所作所為,並且願意耐心地聽我解釋。

我是不是,太過享受菲露的溺愛了……?以至於,總是忽略了她的感受……

我突然覺得自己更加混蛋了。

我斟酌著話語,混亂的心情讓我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話來和菲露解釋。

嘴張開又合上,反復了好幾次,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合動著鰓。

菲露看了我一會兒,似乎也明白——在這樣一個地方,當著第三個人的面,我是不好意思說出那個原因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側過頭,看向桌子後面那位全程都在看戲的蒂娜女士:「能麻煩你給我們安排一個房間嗎?我們想獨處一會兒。」

聽到這話,蒂娜女士終於收起了笑容,點了點頭。她沒有多問,只是站起身,繞過桌子朝門口走去。

「請跟我來吧。」

她帶著我們穿過一條同樣略顯狹窄的走廊,在一扇深色的木門前停了下來,打開了門,然後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我和菲露走進去之後,她站在門口,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恢復成接待的狀態,溫和補充道:「這個房間已經用隔音魔法作為屏障改造過,我們也不屑於做那種窺探客戶隱私的事情。所以二位儘管放心——無論‘說甚麼做甚麼’,都不會傳出去的。那麼,我先告退了。」

說完,她輕輕帶上了門。門鎖咔噠一聲合上,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我站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終於呼出了那口憋了許久的氣。

——無論「做甚麼」都不會傳出去,她最後那句話,怎麼聽都像是在暗示些甚麼。

我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開始打量起這個房間。

房間的佈局比我想象中要精緻得多。

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床,床架是深色的實木,雕著繁復的花紋,掛著半透明的紗簾,摸上去是質感很好的面料,垂墜感很強。

腳下鋪著一層非常厚實的編織地毯,踩上去幾乎能陷進去半個腳掌,柔軟得讓人不想挪動腳步。

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個造型有點奇怪的矮櫃——與其說是櫃子,不如說是一個帶軟墊的平台,高度大概到大腿的位置,表麵包裹著深紅色的皮革,邊緣有一些我看不出用途的金屬扣和綁帶。

我多看了兩眼,心裡隱約明白了那是做甚麼用的,連忙移開了目光。

牆角還立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幾乎有兩米高三米寬,佔據了小半面牆壁。

鏡面被擦得一塵不染,清晰地映出了整個房間的倒影。

鏡框同樣是深色實木的,邊緣雕刻著細膩的藤蔓花紋,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裝飾品。

再往里看,還有一扇半開的門,門縫里隱約可以看到白色的瓷磚——是浴室。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一個為男女之事專門佈置的房間。每一處細節、每一件傢具,都是為了那個目的而存在的。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眼睛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那麼,現在你可以和我解釋了嗎,阿星——你來這裡的原因。」

菲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隻柔軟溫熱的小手拉起我的手,把我帶到了床邊。

菲露嘿的一聲輕輕跳起,很自然地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的雙手撐在床沿兩側,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小小的身體坐在那張寬大的床沿上,顯得她整個人更加嬌小了。

她的腿懸在半空中——那兩條肉肉的小短腿夠不著地毯,只能在空中輕輕地晃蕩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踢著空氣。

房間里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她的金髮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那雙藍色的眼眸正直直地望著我,像是期待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看著她晃蕩的小腿,不知為何,心裡的緊張忽然消解了一點點。

我深吸了一口氣。

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不如就說出來吧。

哪怕真的惹菲露生氣了,讓她感覺到了失望與委屈,我發誓也會用我的一輩子來補償她,彌補我的過錯……

「我不是來……來找女人的。」我說。

「嗯。」

菲露點了點下巴,眼神溫和地看著我,像是鼓勵,靜靜等著我往下說。

「我……」我撓了撓頭,感覺接下來的話比我想象中要難開口得多,「我是來……確認這個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的。」

「……確認這個地方的存在?」菲露微微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你來這裡,就是為了確認這裡有沒有還在營業?」

「不完全是。」我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其實是……前幾天韋查德大哥來店裡取貨的時候,跟我提了一嘴這個地方。他——」我頓了一下,「他看出了我最近狀態不太好,然後跟我說,如果實在撐不住的話,可以考慮讓你——」

我停了下來。

菲露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讓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咬了咬牙,決定一口氣說出來。

「他說既然我沒辦法滿足你,那就可以試著考慮讓你來這種地方……解決一下。他告訴我這裡的服務對象不只是男性,也會有女性客人,隱私保護也做得很好,不會有人知道是誰家的夫人。他說完這件事之後,我就一直……一直在想這件事。」

菲露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只是我看不出那意味著甚麼,她那雙懸在半空中的小短腿不知不覺地停止了晃動。

「我不是真的想把你送到這種地方!」我趕緊補充道,「我只是……韋查德說的話讓我忍不住去想,如果不是我的話,而是別人,和你……和你做愛……會是甚麼樣子。」我的聲音越來越低,「然後我就發現,我越去想,就越放不下這個念頭。我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時衝動,睡一覺就好了,但是幾天過去了,這種想法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雙在暖光中依然清澈的藍色眼眸,再一次為我自己的這些變態想法感到惡心。

「所以……我想,如果這個地方已經不存在了、關門了,那我就可以告訴自己這條路走不通,死了這條心。但如果它還開著——」我用力吸了一口氣,接下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菲露坐在床沿上,眼神空空的,好像在看著我,又好像,在看著別的甚麼。她的表情看不出太多的波瀾,但我看到她輕輕抿住的嘴角。

她沈默了很久,看上去正在認真地消化著我剛剛說的話,只是這顯然有些超出了她的預期。

過了一會兒,菲露才像是想要再確認一下我的意思,幫我繼續補充了我沒能說出的下一句話。

「……所以,你一個人偷偷跑到這種地方來,不是為了找別的女人——而是在考慮要不要把我……把你的妻子,送到這裡來,讓別的男人來滿足我?」

「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那些無異於主動要求菲露出軌的話卻是從菲露的嘴裡吐出,讓我無地自容,只能耷拉著腦袋,一副犯了錯等待著訓斥的窩囊樣子。

菲露又沈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懸在半空中的腳尖,那雙肉肉的小腿又開始輕輕地晃蕩起來。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角落落地鐘發出的細微滴答聲和我們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抬起頭來。

「阿星。」

「嗯?」

「你知道我剛才站在那扇門外的時候,在想甚麼嗎?」

我搖搖頭。

「我在想啊,」她咧起嘴角傻笑了一聲,緩緩說道,「如果你真的是來找其它女人的話,那我該怎麼辦——是不是我把阿星榨得太狠了,是不是我對阿星太過分了,阿星是不是討厭我了,是不是厭倦我的身體了,會不會有一天拋棄我,離開我……我剛剛,真的在想著這些東西哦。我在門外站了好久,想著是直接衝進來把你抓回去,還是轉身就走當沒看到過,裝作甚麼都沒發生,回家等你。」

她收起了笑容,可愛的幼女臉蛋上擠出了一個看上去很生氣卻沒有一點威懾力的表情。

「之後我又想,至少先進來看看你到底在幹甚麼。畢竟你是我的丈夫嘛,沒能發現你的不滿也是我作為一個妻子的失責,至少……我應該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菲露竪起了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如果你真的是不小心走到這個巷子里,又不小心報了韋查德的名字被邀請進來,在你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前,我還是願意相信你的。」

她的手指停了下來,指向了我的下半身,朝著下面做出一個剪刀手。

「但如果……你真的是來找其他女人的話,」她眯起眼睛,好像真的在思考著某件危險的事,「我也總不能把阿星出軌的小雞雞「咔嚓」一下地剪掉吧,畢竟我也捨不得哦。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之後把你榨到根本不會再產生碰其他女人的想法,哼!」

菲露對我吐了一下小舌頭,那張裝出來的生氣臉終於繃不住了,垮回了平日里那副熟悉的、帶著無奈和寵溺的表情,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確實跟我解釋了,只是這個解釋讓我也不知道該說你甚麼好……」

「……」

「我本來應該生氣的。」她說,「我的伴侶背著我跑到這種地方來,不管目的是甚麼,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讓我生氣了。但我發現——你解釋的那些話,我……並不是不能接受哦。而且,你說你是為了我才來這裡的。」

她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這一點,我很高興。」

「……」

菲露又沈默了一會兒,她重新低下頭,看著自己懸在床沿的半空中輕輕晃蕩的腳尖,那雙肉肉的小腿一前一後地踢著空氣,像是在幫她整理思緒。

「……所以,我是該誇你呢,還是該揍你呢?」

「呃,能選後者嗎?被你揍一頓我心裡反而好受一點。」

聽見菲露這麼說,我心裡終於勉強松了口氣,意識到她多少已經原諒我了,所以像平常那樣接下她的話扯皮了一下。

「想得美,」她嬌哼了一聲,「我不揍你,我要讓你一直欠著這份愧疚,以後慢慢還。」

我差點沒站穩,連連苦笑,算了,這本來也是我打算要做的事,能得到原諒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我也沒甚麼好奢求的。

只是,菲露在說完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漸漸收斂了起來,變得認真了幾分。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落在了房間對面那面巨大的落地鏡上。

暖黃的燈光映在鏡面里,折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暈,將整個房間的模樣都籠罩在一片曖昧的色調之中。

她看著那面鏡子,像是在透過它看著另一副景象。

「阿星,現在該聊聊另一件事了。」

有種不好的預感……

菲露轉過頭來,重新看向我。

「雖然我很高興你是在為我著想——但我還是想知道,你說你一直在想的那件事,想我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的樣子,想我被除你以外的男人……」

她沒有說完。

但她的耳尖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阿星,我問你。」

「……」

「你真的……想看到那個畫面嗎?」

真的……想看到那個畫面嗎?

我張了張嘴,想要立馬脫口說出一個「不」字。

那個字明明那麼簡單,只是一個音節,只需要動動嘴唇和舌頭就能發出來。

但此時此刻,它卻像一根死死卡在我喉嚨里的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不想,我當然不想。

菲露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是她在我絕望的時候救了我,是她收留了無家可歸一無所有的我,是她用了三年的時間陪伴我、教會我這個世界的一切,讓我從一個迷茫的穿越者變成了能夠在這個異世界立足的人。

她是我在這個陌生世界中唯一的牽掛與支點,是我愛上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怎麼可能想看到她被別的男人觸碰?

不想她被其他男人撫摸。

不想她被其他男人壓在身下。

不想她那張只屬於我的表情對著別人展露。

更不想——更不想看到那根不屬於我的雞巴插入她的身體,讓她發出本該只屬於我的下流又可愛的聲音。

這些都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的胸口在想到這些的時候就發悶發疼。那是嫉妒,是身為男人的佔有欲在發出警報。可是——

可是。

我的目光飄向一旁,落在房間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鏡上。

鏡子里映出了我和她的身影——我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等待判決的孩子;她坐在床沿,雙腿懸空,安靜地注視著我,那雙溫柔的藍色眼睛里還是讓我有種空洞的感覺,還有一種我看不太透的情緒,柔和而深邃。

我重新張了張嘴。

那個「不」字在我的舌尖上打轉,像是被困在籠子里的鳥,拼命想要飛出去。

但最終——

我沒有說出來。

我說不出口。

因為在我的心底深處,在那個我拼命想要否認的角落里,確確實實存在著一個聲音,在低聲地說著另一句話。

那個聲音很小,但它一直沒有消失過。

從我聽到韋查德的那番話開始,從我開始在腦中描繪那些畫面開始,它就一直在那裡,像一顆埋在土壤里充滿了邪惡慾望的種子,悄悄地生根發芽。

我想要看到那個畫面。

我想知道深愛著我的菲露被其他男人肏的時候是甚麼樣子。

我想看到她那張美麗又可愛的臉蛋被快感衝垮的模樣。

我想看到她在別的男人身下失控、失態、露出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我想看到那個平時總是游刃有餘地把我榨乾的小惡魔,被別人玩弄到連手指都動不了的模樣。

那些念頭讓我感到惡心又讓我感到興奮,讓我自我厭惡又讓我欲罷不能。

而在意識到自己居然無法堅定地給出那個「不」字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綠帽癖的幻想已經深入了我的骨髓里。

我已經沒救了……

我沈默的時間也許很長,也許很短,我自己也分不清。我只能站在那裡,像一根不會說話的木頭,一柱僵硬的雕像,無法做出任何決定。

然後,我聽到了菲露的聲音。

「嗯,我知道了。」

她的語氣肯定,像是在確定著一個她已經得到了的答案。所有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平靜的瞭然。

我抬起頭,看到她正看著我,目光里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那麼,就當是送給阿星的生日禮物——讓我來滿足阿星那個變態的願望吧。」

我愣住了。

生日?甚麼生日?

我眨了眨眼睛,大腦在那一瞬間陷入了某種奇怪的狀態,重點完全被她話語中的那兩個字吸引了,反而她所說的「滿足願望」那一部分變得模糊了起來。

「……今天,是我的生日嗎?」

菲露顯然也沒料到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她眨了兩下眼睛,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是菲露只會對我露出的、真心的、帶著傻氣的笑容,可愛又俏皮,總是讓我的心感到酥酥麻麻的。

「關注點居然是這個嗎,真拿阿星你沒辦法啊。」她笑著說,語氣里只剩下了無奈的寵溺,「對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哦——嘿嘿,不過是對我來說的生日。」

她歪了歪頭,咧著嘴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我的疑惑大概全部都寫在臉上了。

來這個世界已經快四年了,我還一次都沒有在這個奇妙的異世界過過生日——甚至連我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

在這個沒有日曆、沒有手機、沒有互聯網的世界里,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而溫柔,我只記得季節的更替和每天的日出日落,卻早已失去了對那個特定日期的概念。

菲露看著我一臉困惑的表情,食指放在臉頰上,緩緩向我解釋道:「阿星,你忘了——今天是我們相遇那一天的紀念日哦。你當時沒有告訴我你的生日是哪一天,所以我就擅自把這一天當做了你的生日。畢竟,對我來說,那一天就是你的‘新生’——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也是你走進我生命里的第一天。」

她的話語很輕很柔,像是捧著甚麼無比珍貴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嗎。

我恍惚了一下。

這麼說的話,已經四年了啊——與菲露的相遇。

那一天的情景其實我已經回憶過很多次了,在那道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拯救我的那一刻時,我真的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

其實,在第一眼見到菲露的那一刻,我大概就已經喜歡上她了。

拜託——誰能對一個在你遇到生命危險時突然衝到你身邊、爆發出超強力量的美麗金髮龍娘不感到動心的呢?

只是當時的我沒有意識到那是甚麼感覺,或者說不敢去意識到。

畢竟那時候的我一心只想著怎麼在這個異世界活下去,怎麼找到回家的路,根本沒有餘裕去思考那些奢侈的事情。

能和她成為現在的愛人關係,也是我當時做夢都不敢想的奢望。

在那最初的幾個月里,我每天都感覺自己活在夢里。

畢竟對於一個還沒真正踏入社會的普通大學生來說,這一連串的經歷,除了「夢」之外真的很難找到其他的解釋。

我甚至好幾次在半夜醒來,悄悄地掐自己的大腿,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醒著。

直到我對菲露表白愛意的那一天。

那天晚上的篝火,漫天的星光,她坐在我旁邊,那時的我腦子大概很迷糊,就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可是當向菲露表達愛意,小聲說出「我喜歡你」的時候,迎接我的不是幻想的破滅,而是……

夢,成真了。

從那天起,我不再把這一切當做虛幻的夢。

我和菲露切切實實地相愛相伴,一起度過充實的日夜,一起經歷,一起回憶——每一天都是真實存在的記憶,不是夢境。

我愛著菲露,正如菲露愛著我。

她把我來到她身邊的那一天當做了我的生日,因為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在地球上的那個「我」是在哪一天出生的,所以她就擅自做了這個決定——把我們的相遇之日,定為我的新生之日。

獨屬於我們的生日。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菲露。」

「嗯?」

「原來你一直記得這個日子,我自己都忘了。」

「那是當然的啊。」她輕聲說道,那雙懸在半空的小腳丫停止了晃蕩,而是擠在了一起輕輕揉搓著,「對我來說,那一天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一輩子都不會忘的——抱歉哦,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人類和我們龍種不一樣,每年都是要過生日的,結果錯過了你之前在森林里那三年的生日。」

她抬起頭看著我,臉上還是剛才那傻傻的笑容,但她的藍色眼眸里卻映著溫暖的光。

「所以——生日快樂,阿星。」

我站在那裡,胸口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喉嚨里,讓我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我有很多話想對菲露說,想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想說謝謝你一直記得這個日子,想說我真的很愛你,想說遇到你是我這輩子——不,是這兩輩子加起來最幸運的事。

但那些話全部堵在了我的喉嚨里,最後只化作了一聲鼻音。

「菲露,」我上前一步,彎下腰,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我愛你,真的真的非常愛你。」

她的身體小小的、軟軟的,傳來我熟悉的溫度和氣息。

我把臉埋進她金色的發絲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她身上那種淡淡的、混合著奇妙的體香和陽光的味道。

這三年多來,這個味道已經成了我心中「家」的象徵。

菲露被我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愣了一下。

但很快,我感覺到她那兩條短小的手臂環上了我的腰,輕輕地回抱住了我。

她的臉貼在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嗯,我知道。」

我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呼吸的起伏。

如果時間能停在此時此刻就好了——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綠帽幻想,沒有韋查德的建議,沒有銀葉館,沒有那些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的畫面。

就只是我和她,簡簡單單地相擁著,像過去無數個平凡的夜晚一樣。

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

在感動的情感衝刷過後,那個一直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忽視的另一句話,伴隨著那其中蘊含的特殊意義,終究是清晰得浮現出來——

菲露說,要滿足我的願望。

滿足我這個綠帽癖的變態願望……

那不就意味著,她原來……真的是在認真地考慮這件事嗎?

這不就意味著,她願意把自己送出去,送給那些不認識的男人……與他們上床做愛……願意讓自己的身體,自己那只有我才進去過、只有我的雞巴才能插進去的小穴,被另一根陌生的、不管是形狀還是粗細都與我不一樣的雞巴插進去……在別人的胯下分開自己雙腿……對著別人的雞巴搖尾乞憐……

不管是菲露那嬌小的、還不到一米三的幼女身體,我花了三年時間去愛惜、才學會如何溫柔對待的身體,不管是她那緊致無比、堪稱極品的粉嫩幼穴,還是她稚嫩的童顏臉蛋,她幼啞的嬌氣嗓音,所有這些,明明是只專屬於我的這些,都不再是我所能獨享的寶物,它們全都會被交到那些菲露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手裡。

她的肉體,將會開放給這所妓館的男妓們,那口小穴的擁有權會被轉讓,轉讓給一根又一根不屬於我的雞巴,白白送給他們的雞巴品嘗。

每一根都會在她的身體里留下痕跡——形狀、粗細、長短、氣味、溫度——一層又一層地覆蓋掉我曾經留在那裡的印記,被不停地使用、糟蹋。

更糟糕的是——這些都不再是我腦子里那些只有我知道的見不得光的綠帽幻想。

我把它們切實地告訴了菲露,告訴了我的妻子,作為丈夫的我想把她的小穴送出去的想法。

這樣的話,以菲露的性格,不管是掌控、選擇還是拒絕這一「送妻」行為的權利,都已經不在我的手上了,而是已經成為了由菲露她自己決定的事……

菲露,我最愛的妻子,是她說想要實現我這變態性癖的願望,是她主動接過了這個選擇權,是她決定要邁出這一步。

甚至由不得我說不……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一股強烈的、帶著屈辱感的興奮就瞬間湧入了我的身心——我不僅是一個幻想著送妻的丈夫,還馬上就要成為那個被妻子主動告知「我要出軌了哦」、只能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她被奪走的、既無權阻止也無權改變的男人。

我在菲露心中的形象大概是全毀了,明明昨天的我還是那個深愛著她的唯一伴侶,結果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在她眼中有著「變態癖好」的、需要她主動出軌送出身體與小穴才能滿足、只能硬著下面看著她被別人肏的可悲又下流的綠帽丈夫。

這些,都是即將要發生的事……

緊接著,就像是想要印證我的所思所想,菲露那如同小惡魔一般充滿誘惑的稚嫩嗓音忽地輕輕在我耳邊響起,恰到好處地對我火上澆油。

「那麼,阿星你覺得——我該怎麼去滿足你的,嗯~變態的癖好呢?」

她的語氣輕飄飄、軟綿綿的,還帶著一種刻意的、拉長的尾音,吹得我的耳邊發癢,狠狠地刺撓著我那愈漸躁動起來慾望。

我渾身瞬間繃緊。

那小女孩般嬌氣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天真無邪、純真悅耳,徬彿真的只是一個賢惠的妻子單純地在向丈夫問著「晚飯想吃甚麼」這般平常。

如果菲露說的這句話真的是這個意思的話,那該有多溫馨……

「阿~星~」

見我一直沒有反應,她夾著嗓子催促地叫了我一下。像是撒嬌,又和平常撒嬌的語氣有點不同,總感覺多了一些蠱惑或者說誘惑的味道。

我多少還是聽出來了——在菲露那輕快的語調之下,藏著我再熟悉不過的、捉弄人的意味。

她好像很期待我會怎麼回答……

我囧著一張臉地低下頭,正好對上了菲露仰起來的面容。

她靠在我的懷裡,雙手還環在我的腰間,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菲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亮晶晶的湛藍瞳孔閃閃發光,嘴巴微微嘟起,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同時又有幾分委屈和撒嬌的感覺——活像一個正踮著腳尖向大人討要糖果的純真小女孩,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軟。

但我還是注意到了她嘴角那處勾起的一絲弧度,一道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卻足以讓我眼皮直跳的危險笑意——那是她正在構思該如何捉弄我時特有的表情。

她那雙亮閃閃的眼眸深處,好似正閃爍著一種發現了甚麼特別有意思的新玩具一樣的光芒——好奇、興奮、還有一點點惡作劇前的期待。

「菲露……」

看到我那釋放著投降信號的窘迫表情,菲露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那小惡魔般想要使壞的表情已經不帶掩飾一下,明晃晃地掛在臉上,徬彿在說「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欺負你」。

看樣子她還不打算放過我——我在心中哀嚎……

「哼哼,真想不到啊,我家阿星居然是這樣一個壞小孩。」無視我那可憐巴巴的抗議,她繼續慢悠悠地說道,顯然已經徹底玩上了,「你說,作為妻子的我,該怎麼好好懲罰這個壞小孩呢?」

「壞小孩」三個字她咬得特別重,看來我在菲露的心裡已經被她打上了這樣的標籤……

我的臉燙了起來。

看菲露這副樣子——顯然已經完全接受了我有那些變態想法的事實。

不,不只是接受,她簡直是樂在其中,她知道被抓住把柄的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於是立馬就利用起我那說不出口的綠帽癖好和送妻幻想,把它當做棍子,然後像是逗小狗一樣一下又一下地逗弄我,觀察著我的反應,愉悅地享受著捉弄我的過程。

這樣下去,鬼知道在嘗到「用激發阿星綠帽癖的方式來逗他居然這麼有效果」的甜頭的菲露,在以後還能想出哪些奇奇怪怪的方式來折騰我,一想到這,我心中就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被她說成「壞小孩的癖好」甚麼的……果然,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徹底崩壞了,看來這就是菲露對我這個綠帽癖的懲罰……嗎?

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就好了……

除此之外,現在讓我想要鑽個地洞立刻逃離的是,此時此刻——

在菲露那雙意猶未盡的目光注視下,在被她用那種輕鬆調侃、就好像她真的打算要那麼做的語氣說出「滿足我變態的癖好」這幾個字的時候——我的下面,又一次不爭氣地硬了。

而且因為剛才擁抱的姿勢,我們貼得很近。她環在我腰間的手,她貼在我胸口的臉,在我下半身發生變化的時候——她不可能感覺不到。

果然。

菲露眨巴了兩下眼睛,略顯疑惑地將目光往下移了一下,然後立刻又重新抬起來,深深地對上我的眼睛,表情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恍然……

「……阿星。」

「……」

「你硬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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