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握住爸爸的雞巴
甜杏 · 瑟竹江 · 1 / 2
凌晨三點,阿德里安從卡米耶房間出來。
走廊里一片漆黑。
雨已經停了,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濕土的腥氣和夜雨後的清冽。
他站在走廊里,沒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
因為他看見自己房間的門縫里透出一線光。
他推開門,看見卡特琳坐在窗邊的軟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身上還穿著出門時的淺灰色套裙。她抬起頭來,朝他微微一笑。
「回來了?」她說。像在等他,又像只是恰好還醒著。
「嗯。」阿德里安站在門口,「我以為你明天才回。你來我房間做甚麼?」
他們剛結婚曾經在一間臥室睡了兩年,上床次數少得像一本撕得只剩目錄的書。
後來卡米耶漸漸大了,兩人感情愈發淡下去,再後來為了方便,他們開始分房睡。
卡特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表親的聚會,沒意思。」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朝床邊走去。
她的身姿依舊筆挺,裙擺垂在小腿處,像一株在夜裡散步的細竹。
她坐到床沿,沒有脫衣服,只是抬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里映著床頭燈暖黃的光,安靜,溫馴,甚至有一絲少女般的柔軟。
「累嗎?」她問,聲音很輕,像在念舊詩。
阿德里安知道她指的是甚麼。他在門口站了兩秒,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我今晚和卡米耶待得晚了點。」他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早就發生過的、無關緊要的事,「她怕打雷。剛睡著。」
卡特琳沈默了片刻。
他聽見床墊輕輕一響,是她站了起來。
她走到他身後,腳步像貓一樣輕。
她的手指從後面落在他的肩上,慢慢滑到頸側,指尖涼得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玉。
「她大了。」卡特琳輕聲說,呼吸拂在他的後頸,「不能一直這樣。」
阿德里安沒有回頭,他感覺她的指尖停在他的衣領邊緣,像在發出一個邀請。
每次她主動,都像現在這樣:不說甚麼,只用身體和目光,敲那扇永遠關著的門。
可今晚,他連敷衍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有點累。」他說,聲音低沈而平穩,像把一塊石頭輕輕放進水里。
卡特琳的手指僵了一下,極短暫,幾乎不像是真的。她收回手退後一步,他聽見她極輕地笑了一聲,像是早就料到。
「那好好休息。」她說,聲音溫柔得像一位母親安慰困倦的孩子,「你陪她陪了一晚上,是該累了。」
她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出房間。門很輕地合上了,像被人從外面按了一下,謹慎而體面。
卡米耶觸碰後引起的麻癢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像有極細的電流鑽來鑽去,一路蔓延到胸口,再到小腹。
他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
酒液入喉,火燒火燎。
窗外的雨已經小了,變成綿綿的絲線,斜斜地織著。
他努力去想那些能讓他回到正軌的事情:下周的論文審稿,學院裡的課程安排,父親提到的葡萄園收成。
可所有的事情都像浸了水的油畫,顏色還在,輪廓模糊了。
她的臉總在那些畫面的背景里,像一個無法被對焦的重影。
阿德里安起身站到窗前,看著外面濕漉漉的花園。
月亮從散去的雲層里露出來一點,把積水和樹葉照得發白。
風從窗縫灌進來,冷得他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他推開窗,吸了一大口雨後的空氣。
他忽然很想去花園裡走走,把身體里那些像潮水一樣漫上來的情慾散一散。
凌晨四點的莊園靜得出奇。
阿德里安穿過前廳,從側門出去。
濕漉漉的碎石路在他腳下發出細碎的響。
草地上的水珠把褲腳都打濕了,涼意從腳踝往上爬。
他走到噴泉池邊,站住了。
水面映著淡青色的天光和半輪殘月,像一面剛從泥土里挖出來的舊鏡子。
他聽見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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