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治癒
精靈之戀 · 肉絲娜 · 2 / 2
她一邊講一邊把第二根狗尾巴草拔起來撕成碎條,綠色的草汁染在她指縫間。
「我是月語林地最後一個出生的精靈。打那以後再也沒有聽到過嬰兒哭了。」她垂下眼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從來沒有和別的孩子一起玩過,從小就只和比我大幾百歲的長老們打交道。她們對我很好很好,但她們說的話我有時候真的聽不懂——不是語言上的聽不懂,就是那種活了太久的人才會懂的東西,我真的聽不懂。有時候會覺得有點孤單。」
山坡上一陣沈默。
然後她說起了部落的故事。
「我出生的時候精靈還有三位男性,等我長大到會叫母親樹上第一批果實名字的時候還剩兩位,等我學會了織毯子的手藝時就只剩最後一位了。就是上個月去世的那位大人。」她用力拔起草地上的一根野草,草根帶著泥土斷裂。
「他臨終時對我說要照顧好部落里的每一棵金鈴草,因為金鈴草是母親樹的信使。我說好,我一定會照顧好金鈴草。然後他就閉眼了。我跑到藥草園裡對著那些金鈴草哭了很久——她們是長老,她們不能夠哭,她們一哭部落就會更絕望。但我是最年輕的,我可以哭。我哭夠了再回去,這樣她們就看不見眼淚了。」
蘇尋轉過頭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暖金色光澤,尖耳邊沿的絨毛被晚霞染成了透明的淡紅色。
她沒有哭,聲音平靜而輕柔,但握著草莖的手指骨節發白。
「所以播種者大人您來的時候我真的真的好高興。」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天藍色瞳孔在夕陽下亮得幾乎在發光,「我不是因為您是播種者才高興——雖然這也是很大的原因因為部落真的需要新生命——但我最高興的是您是一個活生生的、會呼吸會說話的人,您不是幾百歲的長輩,您不是需要我假裝堅強的族人。您是可以坐在我身邊聽我說這些話的人。」
她沒有說下去。她把臉埋進膝蓋里。
天邊的夕陽又往下沈了一點。晚霞的邊緣開始從金橙色向深紫色過渡。
蘇尋看著她的背——藤蔓胸衣因為彎腰的動作而繃緊,能透過藤蔓的縫隙看到她後背皮膚上幾顆極小的雀斑。
他想起她在祭壇上第一次碰到他鎖骨時手忙腳亂紅透了臉的樣子,想起她在藥草園把自己的臉埋進花叢深呼吸的傻樣,想起菲奧娜遞給她金莓時她從頭髮絲一直紅到耳朵尖的窘樣。
他在種畑鄉見過每一個女人。
明美是完美的巫女祭主,她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排練過的;春奈是嫻熟的性愛機器,她的每一個高潮都可以提前預判精確到秒;美咲是淫靡的藝術家,她的每一次服務都像在雕刻一件作品。
她們都是活生生的女人,她們都擁有血肉之身,但她們從未讓蘇尋見過真正的自己——那些溫柔,那些擁吻,那些在他耳邊輕聲說出的贊美,全都是設計好的。
她們是在收穫他的種子,而他只是被收割的莊稼。
但莉拉不是。
她臉頰上的紅暈是真實的,紅暈會從臉頰蔓延到耳朵再蔓延到脖頸;她笨手笨腳的摔倒也是真實的——每一次左腳絆右腳時她完全沒有計算過這些動作會產生甚麼效果;她的眼淚也是真實的——她躲到藥草園深處對著金鈴草大哭,她不敢讓長輩看見自己的眼淚,但她讓蘇尋看見了她發紅的眼眶和還在顫抖的嘴唇。
她是一個在他面前不需要偽裝自己的少女。
蘇尋伸出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莉拉。」
她抬起頭。眼眶還有點紅,但眼睛里沒有淚,只有被他叫出名字時的驚訝。
他看著她的臉——那對在晚霞下微微顫動的尖耳,那對被霞光染成淡金色的睫毛,那兩片微微張開的淡粉色嘴唇,嘴唇內側還殘留著金莓果汁液的痕跡。
他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序章中那種被引導的、被操控的被動親吻,不是被女人壓在床鋪上強吻,也不是在被榨取到快要昏迷時被用嘴度進加料湯藥的「急救」式接觸。
而是他主動去吻一個真實的人。
他的嘴唇只是輕輕地貼上她的,沒有用力沒有深入,只是停在表面感受那份柔軟和溫熱。
和明美冰涼滑膩的吻技完全不同,莉拉的嘴唇略微乾澀,殘留的莓果余味從她唇縫間透過來,帶著金莓特有的酸甜和一點少女體溫的熱度。
莉拉愣住了。
她的肩膀猛地僵住,尖耳朵竪直得像兩面迎風的旗幟,耳尖在五分之一息之內從淺紅變成了深紅。
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吻他——她只是傻在那裡,大腦完全死機。
蘇尋輕輕退了回去。
「謝。」他說。聲音很輕。
莉拉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在確認剛才發生的不是幻覺。
她的手指按在剛被吻過的地方,天藍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蘇尋,睫毛撲閃了三下。
然後她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捂著自己胸口咳得彎下腰,口水嗆進了氣管,臉色漲得通紅。
「咳咳咳咳——您您您剛才——」
「不會換氣嗎?」蘇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誰會啊我又沒有練過!」莉拉終於喘過氣來,她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連鎖骨下方那片露出的皮膚都染上了淺粉色。
她咬著嘴唇憋了很久,然後擠出一句話,「播種者大人——您可不可以——再吻一次?就一次——我保證這次不會再嗆到了。」
蘇尋看著她——她的眼睛緊閉著,睫毛在劇烈顫動。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又微微松開,雙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葉裙布料,指節泛白,裙擺快被她攥出印子了。
他再次吻了下去。
這一次更長一些。
他閉著眼睛感受她呼吸的味道,感受她嘴唇在他唇下的微微顫抖,感受她一點點慢慢學會調節呼吸的過程。
她的尖耳朵從僵硬慢慢變得柔軟,從竪立的旗幟變成了垂在頭髮兩側的軟片,耳尖的紅色也從深紅變成了一點點蔓延開的暖粉。
他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抱進懷裡,她的肩胛骨很窄,靠在胸口時纖細得幾乎沒有分量。
晚霞慢慢褪成了淺紫色,第一顆星星出現在天頂。
莉拉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
「播種者大人。」她的聲音悶悶地隔著織毯布料傳過來,「可不可以——幫幫我們?」
蘇尋低下頭看她。
莉拉從他懷裡仰起臉。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這次不是要哭,而是被太強烈的情緒撐得有些發酸。
她的手指抓緊了他胸口的衣料——這件衣服是她從紡房裡拿來的乾淨睡袍,大小不是太合身但質地柔軟,此刻正被她攥出了數道褶皺。
「不是女神說的那個播種,不是長老們說的那個使命——就是——」她咬了咬嘴唇,「您可不可以留下來?」
她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輕。
「不是因為部落需要種子,不是因為使命要求您播種——就是您可以把我當成您在這裡可以依靠的人。您不用害怕外面的世界,不用害怕以後的日子。我可以陪您很久——精靈的壽命很長的。您累了我給您講森林里的事情,您害怕的時候我給您採安神草。您想要去外面闖蕩的話我可以跟您一起,雖然我不會打架但我可以學——我學東西很快的,真的很快!」她說完又連忙補充,「當然當然如果您不喜歡我的話就算了,我不會勉強——」
蘇尋把她重新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頭髮,拇指緩緩摩挲她耳根處掉了一小片絨毛的皮膚。
「好。」
莉拉抬起頭。
她望著他的眼睛,天藍色瞳孔里倒映著最後一抹晚霞的殘色。
她的睫毛上有晚霞留下的金色碎光在微微抖動。
然後她忽然坐直起來,「等一下——那部落怎麼辦?」
「也幫。」蘇尋說完抿了一下嘴,「生存應該比理想更重要,溫柔比任何夢想都更有價值。雖然不知道你們為甚麼那麼需要我——但至少在這片林子里你們該繼續活下去。」
這是他被注入母親樹汁液後放大了對精靈好感度的真實心聲。
那些被模糊的記憶中的恐懼已被暫時隔開,剩下的只有對眼前這群需要新生命的瀕危種族的共情。
他沒有被洗腦,但他所經歷的那些記憶確實在被淡化——它們還在,但不再像刺一樣扎著他的清醒。
「你真的願意——」
「願意。」
莉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飛快地用手背擦掉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然後她伸出手,手指攀上蘇尋睡袍的前襟,沒有開口只是用天藍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月光灑在草地上,把他們兩人的影子鋪成長長的剪影,影子一半疊著另一半。
莉拉在月光下緩緩松開自己藤蔓胸衣的系帶,藤蔓纖維摩擦著皮膚滑落,在草地上攤成一圈圈蜷曲的線條。
胸衣移開後月光直接落在她胸前——小而挺翹的乳房,皮膚白皙到近乎透明,淺粉色的乳暈小小一圈像兩枚新生的花瓣,乳尖在接觸到微涼的夜風時輕輕挺立起來。
她有點害羞但堅定地抬起眼看著蘇尋,頭頂的尖耳朵竪直了又軟下來,又竪直了又軟下來。
葉裙從膝頭滑下堆積在腳踝,露出她腰肢流暢的弧線和小腹平坦的皮膚,肚臍是一個小小的深深的圓窩。
她從地上拔了幾株之前在藥草園偷偷採的長葉絨草鋪在草地上——那是最軟的植物,葉面上有天然蠟質層摸上去絲滑微涼——然後躺上去仰面看著蘇尋,雙腿輕輕分開。
月光灑在她兩腿之間三角區稀疏的淡金色毛髮上,陰唇是極淡的粉色,正因緊張和初次的期待而微微收縮著,陰道口滲出一點透明的濕潤。
蘇尋在她身邊俯下身體。
他的嘴唇從她的額頭滑到鼻尖再滑到嘴唇。
這個吻帶著安神草的淡香。
他的手輕輕覆住她小而飽滿的乳房,指尖觸到她乳尖時她的喉嚨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細微吸氣聲。
她咬住嘴唇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燙。
他們的身體在月光下緩緩結合。
莉拉的淚水滑進蘇尋肩窩,不是因為疼痛——精靈的生理構造不會讓第一次交合疼痛——而是因為某種她形容不了的滿足。
她用雙腿輕輕環住蘇尋的腰背,腳踝在他腰後交叉,腰肢笨拙但認真地配合著他的節奏向上抬起。
她的呼吸亂了,長髮散開鋪在長葉絨草上,被月光浸成了銀色。
遠處的樹林邊緣。
三個身影站在古樹的樹蔭下。月光沒有照到她們,只有她們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著淡淡的幽光——祖母綠,琥珀色,以及蜜褐色的瞳孔。
艾拉拉站在最前面,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她的姿勢一如既往地端莊優雅,藤蔓胸衣被月光描出身體的剪影,肩頭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她看著遠處草地上起伏的兩個身影——莉拉淡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搖曳如波浪,蘇尋弓起的脊背隨著動作一收一放——她的嘴角掛著那抹永遠溫柔永遠慈愛的微笑,那微笑的弧度今晚尤其真誠,像是看著最疼愛的女兒終於出嫁,像看著鮮花在自己新移植的花圃里第一次綻放。
伊芙琳站在她左邊,豐腴的身體微微靠在樹幹上,雙手交疊在小腹前。
她的睡袍被夜風吹得緊貼住身體,勾勒出極度柔軟飽滿的曲線——那一對乳房把睡袍前襟撐得緊緊繃在身上,從鎖骨到腰際拖出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一道輪廓;她的大腿在寬松的袍擺下若隱若現,皮膚在陰翳中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暖光。
她仍穿著修剪精緻的葉片編成的束腰,束腰系帶末端垂在腹間,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那節奏平穩而緩慢,沒有任何異樣。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莉拉身上,嘴角弧度仍是天生溫柔的上翹,眼尾幾道淺紋讓她看起來永遠慈祥。
「莉拉是個好孩子。」伊芙琳輕聲開口,琥珀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為部落著想——採了十年月光苔,腳踝留了數不清的擦痕,從來沒有認真抱怨過。長得也可愛,善良,單純。我們等了這麼久,讓她得到一點快樂,不是甚麼過分的事。」她停頓片刻,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不過,她的子宮今晚會很努力,但再怎麼努力,他的種子只會讓她懷上半精靈。」
「計劃很順利嘛。」菲奧娜從後面探出頭。
她已經卸掉肩上的短弓,高馬尾披散下來垂在肩側,睡袍的領口大大敞開露出結實勻稱的鎖骨和胸肌輪廓。
她嘴角掛著一個屬於獵人的爽朗弧度,淺褐色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微濕的光澤。
她的目光掃過草地上仍然交疊著起伏的身影,舌尖輕輕擦過嘴唇,帶著某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呵呵。」伊芙琳輕輕笑了。
她的笑是那種舉手投足間自帶母性的女人獨有的軟綿綿的輕笑,聲音沙沙軟軟帶著一口溫香的氣息,完全看不出她剛才決定了一個少女終將被孤立的命運,「希望她知道後不會怨恨我們吧,不過等到她明白的時候她的孩子應該早就生下來了。今晚——」她抬起手攏了攏被夜風吹散的亞麻色鬢發,手指擦過耳廓上的小環時發出極輕微的金石相擊聲,「就便宜她了。」
說罷她轉身,豐腴的身體慢慢走回樹林深處。
她的睡袍下擺拖過苔蘚地面,捲起幾縷被風吹落的碎葉。
從背後看時她豐滿的臀形在極薄的睡袍下無所遁形——那兩瓣肉臀在步行時互相擠壓,右臀瓣發力時左側微微外擴,左臀瓣一收緊右側就微妙地回彈。
而在這兩瓣之間,睡袍最薄的一層布料隱隱透出一小道更深色的印痕——那道印痕從股溝最低處開始蔓延,被彈性臀肉夾住時只有幾根發絲寬,每一瓣臀肉伴隨步子輪流收緊時都會把它夾得更深更濕。
那是方才目睹草地上的畫面時身體悄悄做出了反應,而她根本沒有——也不屑於——去擦。
那抹水漬隨著她消失在樹林中,漸漸被衣料吸收,最後只留下一道隱約的濕痕。
月光灑在草坡上。
蘇尋和莉拉仍然相擁著躺在草地,四肢交纏,呼吸漸漸平復。
莉拉把臉埋在他胸口,睫毛閉著,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弧度。
蘇尋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汗濕的淡金色長髮,發絲在指尖滑過帶走殘餘的體溫。
莉拉的手在睡意中拉過蘇尋的另一隻手放在她自己微隆的小腹上,笑聲含在喉嚨里沒有發出來。
她相信今晚的自己在拯救部落。
她不知道此刻蘇尋身體內能產生的只有人類精子,這些精子會讓她的孕肚隆起,懷上一個無法被歸類為純血精靈的孩子。
而精靈們根本不會主動來和她搶——這種成全她的僥倖,與她所理解的寵愛,不是同一件事。
遠方瀑布的轟鳴聲被夜風拉得很長。
兩人都沒有看到樹林邊緣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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