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遇辛如音,百年不見,美人依舊似從前
我在修仙界開店,女修們都送上香逼來給我操 · 擇日飛升 · 1 / 2
百年光陰,彈指一揮間。
天南大陸,蒼茫山脈之中,一道素白的身影正狼狽地遁空疾馳。
辛如音此刻全無百年前那副清冷從容的姿態,發髻微散,衣袍上有幾處破損,滲著絲絲血跡,面色蒼白,氣息紊亂。
她一邊逃,一邊不時回頭張望,眼底帶著隱忍的焦急。
在她身後數十丈外,一名中年人正不緊不慢地緊追不捨。
那人一身暗紅長袍,面容陰鷙,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徬彿看著獵物在掌中掙扎。
他一邊追,一邊揚聲喊道:「如音仙子,你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跟本座回去,本座定會好好疼愛你的,哈哈哈!」
辛如音聽若未聞,咬牙強撐著繼續飛遁。
她來這座山脈,本是聽聞此處有秘境現世的蹤跡,想尋一尋屬於自己的機緣。
她確實有所收穫,在一處荒廢的洞府中覓得了一株罕見的靈藥,卻又在離開時不慎觸發了秘境中的禁制,受了一記重創,內腑震蕩,氣息大損。
偏偏禍不單行,出山時又遇上了這名早已在附近幾城惡名昭彰的邪修。
那中年人修為已至元嬰後期,比她足足高出兩個小境界,平日她便不是對手,如今帶著傷,更是只能倉皇逃命。
可身後那道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她知道自己逃不了多遠了。
她受了傷,靈力耗損極快,若是繼續這般逃竄下去,最終只會靈力耗盡、力竭被擒,到時候任人宰割,反倒更加不堪。
與其被人羞辱地抓住,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是死,也要讓對面那賊人脫一層皮。
辛如音猛然停住身形,轉身立於半空,拔劍指向來人,蒼白的面容上帶著凜然決意:「來戰吧,畜生。」
那中年人見她忽然停下來,也收了速度,懸停在十餘丈外,上下打量著她狼狽的模樣,不屑地嗤笑一聲:「以你現在這副狀態,也想與我一戰?真是白日做夢。如音仙子,本座勸你還是莫要負隅頑抗了,乖乖跟我回去,做本座的侍妾,保你榮華富貴,總好過在這荒山野嶺丟掉性命。」
辛如音沒有回話,只是目光一凝,手中長劍驟然亮起清冷的劍芒。
她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一招劍法,凌厲的劍氣化作數道寒光,撕裂空氣,直取那中年人面門。
那中年人卻只是輕蔑地搖了搖頭,隨手一拂,一道濃黑的法術便在掌間凝聚成形,迎面轟出。
那道法術與劍氣在半空相撞,發出一聲沈悶的爆響。
若是強盛之際,辛如音這全力一劍足以與對方周旋一二,可眼下她重傷在身,靈力運轉凝滯,劍招的威力已與全盛之時差了大半。
那道法術擊穿了她的劍氣,余勢不減,狠狠轟在她的胸口。
「噗——」辛如音整個人倒飛而出,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墜落在下方的草地上。
她掙扎著想撐起身子,卻渾身劇痛,五臟六腑徬彿被那一記重擊震得移了位,氣息迅速萎靡下來,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勉強抬起頭,便看見那中年人不緊不慢地落下來,站在距她幾步之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辛如音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百年前她為夫君報了仇,也曾想過就此了斷餘生。
可後來她遇上了林淵,那一場本以為是交易的糾葛,在不知不覺中將她從尋死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那一年之後,她離開了那座山,遵從亡夫的遺願好好地活著。
百年間她走遍了許多地方,修煉也未曾放下,只是從未再與那個叫林淵的男子有過任何聯繫。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將他忘了,那些事也該像她說的一樣,如風吹雲散。
可此刻命懸一線之際,她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當年那張俊秀的面容,那根粗大的東西在她體內進出時留下的充實感,以及那句低低的話語——「後會有期。」
都到這般關頭了,她竟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
辛如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勉力握緊手中長劍,抬眼看向那步步逼近的中年人,目光仍帶著最後一絲不肯屈服的堅韌。
辛如音絕望之際,已經暗暗催動體內僅剩的靈力,準備引爆丹田,與這邪修同歸於盡。
她閉上眼,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就算是死,也絕不能落入此人之手,受那屈辱。
然而就在她即將引爆靈力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忽然從虛空中傳來,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而易舉地將她那已經湧至丹田的靈力盡數壓制了下去。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男聲自半空中傳來,帶著幾分淡然從容的意味——
「如音姑娘,別衝動。」
辛如音渾身猛地僵住了。
這道聲音,她已經整整百年不曾聽過。
按理說,歲月悠悠,百年光陰足以讓一個人忘記許多事情,她本以為自己也早已將那個名字、那道聲音封存在記憶深處,不再想起。
可此刻當這道聲音再次落入耳中的時候,她卻連一絲遲疑都沒有,瞬間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她艱難地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半空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他穿著一襲青衫,長髮以素色木簪隨意輓起,面容俊秀依舊,徬彿歲月從未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百年前是這樣,百年後依然是這樣,像是一壇陳年的酒,時間只會讓他的氣息愈發深沈內斂。
林淵。
辛如音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那中年人顯然也發現了來人,臉色驟變,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半空中的青衫男子隨意地抬手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變化,只是徬彿拂去一粒塵埃那般輕描淡寫的一揮。
那中年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的氣息便戛然而止,眼中生機迅速黯淡,身軀僵在原地片刻,隨即如同一截朽木般直直墜落下去,摔在塵埃之中,再無聲息。
元嬰後期的修士,在他手下竟連一招都撐不過。
林淵從半空中緩緩落下,走到辛如音面前,俯下身,向她伸出一隻手。
辛如音看著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百年來徬彿一切都不曾改變過。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大掌。
她的指尖冰涼,帶著受傷後的虛弱,而林淵的手掌溫暖乾燥,一如當年。
他微微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辛如音站定之後,兩個人便這般面對面站著。
她看著林淵那張熟悉的面容,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此地是荒山野嶺,她滿身血污狼狽,他卻是這般氣定神閒地出現,隨手便替她解決了致命的危機。
她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眼前這一切是真還是夢。
林淵也安靜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百年未見的容顏。
她比當年稍顯成熟了幾分,鬢邊多了不易察覺的風霜痕跡,卻依然清麗如初。
他目光溫和,唇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似乎並不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打量一件久別重逢的心愛之物。
林淵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如音姑娘,你沒事吧?」
辛如音這才回過神來,垂下眼簾,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多謝道友出手相救,此番若不是剛好遇到道友,如音只怕……」
她沒有說完後面的話,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林淵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沒甚麼,我恰好路過這一帶,見這邊氣息波動得厲害,便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遇到了麻煩。倒是沒想到,你我分別百年,居然會在此處重逢,也算是緣分吧。」
辛如音聽到這話,微微怔了一下,隨即也輕輕點了點頭:「是啊……是緣分。你我多年未見,卻不料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
她說著,垂下了眼簾,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
百年前那座山上的木屋,那個與她日日夜夜糾纏了一年的男子,那些她以為自己早已放下的往事,此刻又隨著他的出現一並浮上了心頭。
林淵倒沒有急著追憶往事,他看了一眼四周荒涼的山野,又看了看辛如音身上那幾處破損滲血的衣袍,微微皺眉道:「走吧,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我們先尋一處落腳,你身上的傷也需要處理一下。」
他頓了頓:「我記得離此不遠處有一座城池,先去那裡找個客棧歇息吧。」
辛如音點了點頭:「好。那便依道友所言。」
她試圖邁步,卻因傷勢牽動而微微踉蹌了一下。林淵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溫聲道:「我帶你過去吧。」
辛如音本想推辭,但看了看自己這副狀態,也實在沒有逞強的餘地。
她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拒絕。
林淵的靈力如一道溫和的暖流般包裹住兩人,下一瞬,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滿山的風聲,與那具靜靜躺在塵埃中的屍首。
城中客棧內,燭光昏黃,窗外傳來夜市的隱隱喧嘩。
辛如音盤坐在榻上,閉目調息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服下了一枚療傷的丹藥,又以靈力溫養了受損的經脈,此刻面色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蒼白如紙,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只是眉宇之間尚帶著一絲疲倦。
林淵坐在桌旁,倒了盞熱茶,見她睜眼,便開口問道:「如音姑娘,傷勢如何?」
辛如音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頷首道:「已經好多了。此番若不是道友及時出手相救,如音真不敢想會落得何等下場。說來實在慚愧,百年未見,一見面便叫你看到這般狼狽的模樣。」
林淵微微一笑道:「舉手之勞罷了。倒是沒想到,竟會在這荒僻之地重逢。這些年你過得如何?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處窮山惡水來探險?」
辛如音沈默片刻,似乎是在斟酌從何說起。
她垂下眼簾,聲音平靜而徐緩:「當年與道友分別之後,我便如自己所說的那般,做了一名散修,獨自在修仙界中行走歷練。起初那幾十年,日子過得倒也平淡,所幸運氣不算差,先後得了不少機緣。修為也從金丹初期一步一步攀升,後來到了金丹後期,卻在那關口上停駐了整整五十年,始終難以突破。」
她說到此處,語氣微微一頓:「直到約二十年前,我偶然探得一樁上古秘境的消息,歷經一番艱險,總算在裡頭覓得了一份大機緣。也因此,僥倖衝破瓶頸,結嬰成功。」
林淵聽得微微頷首,眼中帶著幾分感嘆:「真沒想到,百年不見,如音姑娘竟已成了元嬰期的強者。你我當日分別時,你尚在金丹之境,彈指百年,卻已是另一番天地,當真世事難料。」
辛如音搖了搖頭,語氣謙遜而誠懇:「如音這點微末修為,放在修仙界中或許還算過得去,可比起道友來,實在差得太遠。道友於如音而言,始終是望塵莫及的存在。」
林淵卻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看她一眼,目光里帶著些許溫潤之意:「如音姑娘,你這話便是妄自菲薄了。修仙一途,除卻天賦機緣,最要緊的便是一顆毅然的道心。一個能無依無靠、僅憑自身之力走到元嬰的散修,絕不只是靠運氣而已。若說有幾分助力,那也是你自己拼來的,我不過恰逢其會,搭了一把手罷了。」他頓了頓,眼底帶著一抹舊日熟悉的笑意,「況且,你我之間本就有緣,百年後尚能再見,看來這份因果,遠還沒完。」
辛如音聞言,也不禁與林淵相視一笑。
那笑意里帶著幾分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時才有的默契與溫暖,徬彿那些分別的歲月並不曾隔斷甚麼,只是讓這一場相遇變得更加難得。
兩個人就這般閒閒地說起話來,聊這些年來的際遇,聊修仙界中的趣聞,聊各自走過的地方遇見的奇人異事。
林淵說起他這些年雖開著一家小店,倒也偶爾出門遊歷,見過不少光怪陸離之事;辛如音便說她獨身行走百餘年間,也曾入過幾處凶險秘境,險些喪命雲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便聊到了夜漸深處。
正說著話,辛如音的臉色卻忽然微微一白,她抬起手捂住胸口,眉頭輕輕蹙起,呼吸也不由急促了幾分。
林淵立刻注意到她的異樣,問道:「怎麼了?」
辛如音緩了緩,才輕聲道:「無妨……先前在那處秘境中,我受了些傷,如今還未完全恢復,偶爾會有些發作。」
林淵眉頭微皺,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讓我看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縷靈識探入她的經脈之中,細細查探了一番。
片刻後,他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些,收回手道:「如音姑娘,你心脈受損,這傷可不算輕。若不妥善醫治,日後修煉怕是要受大影響。」
辛如音抽回玉手,強撐著笑了笑:「無妨的,慢慢休養,總會好起來的。」
林淵卻搖了搖頭:「這等程度的損傷,光靠尋常調息休養恐怕難以根治,需得以珍貴的天材地寶煉成靈藥,溫養受損的心脈,方能恢復如初。」
辛如音聞言,沈默了下來。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這傷勢不輕,想要徹底治癒少說也要一味能溫養心脈的靈藥,若能尋到那些珍稀無比的天材地寶,自然是好事。
可她一介散修,平日里得了機緣也只是堪堪夠供自己修行所用,哪裡有那麼多餘財去換取那等稀世靈藥?
那等至寶,大多都掌握在大宗門、大世族手中,尋常散修連見上一面都難,更遑論求得一株了。
林淵看著她沈默的樣子,心下瞭然。
他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道:「說來也巧。那味能治癒你傷勢的天材地寶,我手中恰好有一株。此行與姑娘重逢也算是一樁緣分,便贈與你吧。」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精緻的錦盒,遞到她面前。
辛如音見狀,連連擺手:「這……這太貴重了,如音怎麼受得起?道友萬萬不可,你我雖有舊情,但這樣珍貴的靈藥,如音實在不能收。」
林淵卻直接將錦盒放在她手邊,語氣帶著不容推拒的意味:「此物雖貴重,但在林某看來也不過身外之物罷了。可對姑娘而言,興許便是一樁性命攸關的大事。你便拿去好生用了便是。」他說著,忽然帶了幾分玩味的笑意,低聲補了一句,「況且,你我之間的關係……還跟我客氣甚麼呢?」
辛如音聽到最後那句話,心頭不禁一跳。
那語氣中的促狹與曖昧,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從前,想起那些與他在山間木屋中度過的日日夜夜,想起他壓在她身上時喘息聲中的溫熱,想起他在她耳邊低語時的氣息。
她只覺得臉頰慢慢有些發燙,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說得沒錯。
若說到底關係如何,她與林淵確實並非道侶,既無盟誓也無名分,可要說只是普通舊友,卻也不是。
畢竟他們之間最坦誠最私密的那些事情都做過了,她曾在他身下輾轉,也曾將他含入口中細細吞吐;他知曉她身體每一寸的隱秘,她也熟悉他每一分慾望的深淺。
那種肉體之間建立起的熟悉與默契,早已超越了尋常友人的界限。
若真要較真起來,許多名分上的道侶,恐怕也不曾有他們那般深入的瞭解與契合。
辛如音指尖輕輕握著那只錦盒,垂著眼簾,臉頰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甚麼才好。
辛如音握著那只錦盒,猶豫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輕輕推了回去:「道友的好意,如音心領了。只是當初你我之間的事,本就是一場交易,如今交易也早已結束了。如音再受道友這般貴重之物,實在不妥。更何況道友方才還救了如音一命,這恩情尚且無以為報,又怎麼好再收道友的東西?」
林淵看著她那副固執的模樣,倒也不惱,只是笑了笑,順勢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當是姑娘欠我一次人情,日後若有機會,再還我便是。」
辛如音聞言,微微一愣。
她看著林淵含笑的眼眸,低下頭沈吟了片刻。
他說得確實有理,若是以「人情」作為由頭,她便沒甚麼好推辭的了。
畢竟這傷勢對自己而言實在關係重大,心脈受損若不能治好,輕則修為停滯,重則道基受損,日後恐怕再也難以寸進。
而林淵給她的這株靈藥,無疑是解決此事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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