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馴課
我穿上乳環和陰蒂珠被作為祭品獻給冬神 · 小鳥君 · 2 / 2
他轉過身去,重新望向窗外。窗外是一片茫茫的白色——大雪覆蓋了群山、森林和城堡周圍的一切,把整個世界簡化成了最簡單的黑白兩色。
「但戰爭就是這樣。我攻佔了你的家鄉,不是因為我恨你的父親,而是因為我需要這座城市來控制南境的北部通道。你的父親死了,是因為他選擇了戰鬥而不是投降。你的妹妹們沒有被我傷害——我把她們送到了龍骨港,那裡有一個南境難民的聚居地,她們在那裡會比在黑棘堡安全得多。」
他停頓了一下。
「至於你——」
他又停頓了一下,更久一些。
「我留下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戰利品需要用來炫耀。我留下你——」
他沒有說完那句話。
賽拉菲娜站在門口,靜靜地等待著。她沒有催促,沒有追問。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在風暴中安靜矗立的白色雕像。
達里安最終沒有說完那句話。他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硬。
「你說你是我的俘虜,不是我的妻子。你說得對。所以我不會以丈夫的身份要求你。」
他走向她。
他在她面前停步,和她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要多,她需要微微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但你確實是我的俘虜。」他說。「而俘虜有俘虜的義務。」
他伸手從腰帶上取下一件東西。
是一條銀色的細鏈——大約一根手指的長度,兩端各有一個小小的銀扣。
他把那條細鏈的一端扣在了她項圈前方的銀環上,扣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然後他把另一端握在自己手裡。
「今天北境的幾位部落首領要來商議春季攻勢的事。作為我的俘虜,你有義務讓他們看到——我確實征服了南境的銀玫瑰。」
他輕輕拉了一下手中的銀鏈。
她沒有抵抗。她跟著他走出了房門。
走廊里,達里安牽著那根銀鏈走在前面,賽拉菲娜跟著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她的背挺得筆直。
那條銀鏈在她項圈前方輕輕晃動,在火把的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跟著他走進大廳時,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今天的人比昨天更多。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除了她昨天見過的幾個部落首領和將領之外,還有幾張新面孔。
有兩個穿著皮草的老者,鬍鬚花白,臉上刻滿了北境風霜的溝壑;有一個年輕的女子,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男性的戰甲,短髮利落地攏到耳後,腰間掛著一柄短劍;還有一個獨眼的中年男人,瞎掉的左眼上戴著一枚銀色的眼罩。
達里安牽著銀鏈把她帶到長桌的最前方,讓她站在自己身側,面對著所有人。
他松開銀鏈,鍊子從她項圈上垂下來,在她胸前輕輕晃蕩。
「你們大部分人已經見過她了。」達里安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釘一樣清晰。「如果沒有,現在看清楚。」
大廳里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有赤裸的打量,有帶著酒意的評估,有帶著慾望的舔舐——也有那個戴銀色眼罩的獨眼男人帶著一種審視的、不動聲色的觀察。
賽拉菲娜站在那些目光中,站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站在那裡聽著北境人用她半懂不懂的語言討論戰爭、補給、行軍路線和部落間的紛爭。
她聽著那些名字——格雷的部落、霜狼氏族、鐵盾家族——把它們一個一個記在心裡。
她聽著那些數字——三千人、五百匹馬、足夠四個月的食物——把它們一個一個刻進記憶里。
她站在那裡,站到雙腿開始發麻,站到腳底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但她沒有坐下,沒有靠著牆,沒有讓背彎下去。
她站在那裡,直到達里安結束了議事,松開她項圈上的銀鏈,牽著她的手讓她跪在他腳邊為止。
他彎下腰,解開了那條銀鏈的鎖扣。
「你的腳在疼。」
他不是在問她。
賽拉菲娜沒有回答。
達里安把那根銀鏈收起來,放進腰間的口袋里。
他低頭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她的辮子有些鬆散了,幾縷鉑金色的發絲從編結中逸出,垂落在她的臉側。
她的嘴唇有些發白,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忍著疼痛站了將近四個時辰。
他彎下腰,一隻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臂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賽拉菲娜的身體在他手臂中僵了一瞬。然後她放鬆了——不是因為她信任他,而是因為她知道掙扎是徒勞的。
達里安抱著她走過走廊,走下樓梯,走到她那間牢房的門口。阿爾德里克爵士跟在後面,打開了鐵門。
達里安把她放在羊皮墊子上,動作很輕——像是放下一件易碎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直起身。他蹲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的腳需要上藥。」
他說完就站了起來,轉身走出了牢房。
大約一刻鐘後,薇恩夫人端著一盆溫水和一卷乾淨的布條走了進來。
她一言不發地替賽拉菲娜脫下靴子,清洗了她腳底已經結痂又開裂的傷口,塗上一層帶著草藥味的綠色藥膏,然後用布條重新包扎好。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說一個字。
包扎完畢後,薇恩夫人收拾好水盆和剩餘的布條,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
「狼主大人讓我告訴你——」
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賽拉菲娜抬起頭,看到她站在門口,手中端著水盆,灰綠色的眼睛在火把的光中閃爍不定。
「——今晚你不需要過去了。」
薇恩夫人說完就走出去了,鐵門在她身後關上,鎖舌卡入鎖孔的聲響在石壁間回蕩了許久才消散。
賽拉菲娜坐在羊皮墊子上,低頭看著自己被白色布條包裹好的雙腳。那些布條纏得整整齊齊,鬆緊適中——薇恩夫人的手藝確實無可挑剔。
她把腳輕輕踩在地上,布條底部的觸感柔軟而溫暖。
然後她靠在了石牆上,閉上眼睛。
她贏了今天這一回合。
但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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