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 米酒啊 · 1 / 2
江城高中的保安亭里,李富貴翹著二郎腿坐在那把破舊的藤椅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他今年五十有二,一張臉皺紋遍布,眼角的褶子能夾死蒼蠅。
鼻子又大又塌,嘴唇厚實外翻,咧嘴一笑就露出一口被煙薰得焦黃的大牙。
身上那套保安制服洗得發白,領口袖口泛著油光,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混雜著煙味和汗味的古怪氣息。
他把玩著手裡的煙屁股,眯起那雙渾濁的眼睛,透過保安亭蒙著灰的玻璃窗往外瞅。
這會兒正是課間,操場上三三兩兩的學生經過,青春靚麗的身影在陽光下晃得他眼暈。
李富貴狠狠吸了口煙,目光黏在路過的女學生身上,從纖細的小腿一路往上瞟,直到人走遠了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
這老光棍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討人嫌。
平日里不是盯著女學生看,就是偷瞄女老師的領口裙擺。
學生們給他取了個外號叫「老癩蛤蟆」,見了他都繞道走。
投訴信不知塞了多少回校長信箱,可他愣是穩穩當當在這保安亭里坐了七八年——誰讓當年老校長被車撞了,是他李富貴拼了命把人從車輪底下拽出來的。
老校長記著這份恩情,只要這老傢伙不乾出甚麼真格的混賬事,也就裝聾作啞了。
「嘿嘿……」李富貴把煙頭摁熄在搪瓷缸子里,順手撓了撓褲襠。
他這歲數了,身子骨倒還硬朗得很。
每天清早醒來,褲襠里那話兒就跟旗桿似的竪得筆直,足足二十多釐米的粗長玩意兒,兩顆卵蛋沈甸甸地墜著,比年輕小伙子還精神。
可惜活了半個世紀,連個女人的手指頭都沒碰過。
每晚回到宿舍,就著白天偷瞄來的那點念想,在被窩里搗鼓那根燒火棍似的傢伙,弄得滿屋子腥臊氣。
牆壁上糊著的舊報紙濺滿了精斑,黃黃白白的,揭都揭不下來。
正想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女老師抱著教案從行政樓里走出來。
李富貴眼珠子一亮,麻溜地從藤椅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湊到門邊,咧著黃板牙衝人家笑:「張老師下課啦?今兒個穿得可真精神!」
那張老師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身子本能地往旁邊側了側,似乎連眼角的余光都不願多分給他一點。
「李師傅。」她簡短地應了一聲,聲音淡漠得像冬日里的涼水,連個正眼都沒給。高跟鞋敲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利落,走得又快又急。
李富貴倒也不惱,歪著腦袋靠在門框上,死死盯著張老師的背影——那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包臀裙裹著的屁股又圓又翹,一走一顫,看得他嗓子眼發乾。
等人徹底走沒影了,他才砸吧砸吧嘴,重新癩回藤椅里。保安亭里安靜下來,只有頭頂那台破電扇吱呀吱呀地轉著,吹不散滿屋子嗆人的煙味。
李富貴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搪瓷缸子里的茶垢,眼珠子跟著操場上幾個上體育課的女生轉來轉去。
就在這時候,一抹纖細的身影從教學樓方向朝校門口走來。
等那身影近了,李富貴眯縫著的眼睛陡然睜大了些。
陳蕊。
這名字他記得死牢死牢的。
在江城高中待了七八年,他李富貴能叫得出名字的人不多——校長書記那是不敢不記,剩下那些能在他腦子里掛號的學生和老師,全都是長得好看的。
而陳蕊,是這些年裡頭一個讓他第一眼就記住的女生。
那臉蛋精緻得跟畫報上的人似的,皮膚白得透光,五官是那種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的漂亮。
更絕的是這身段,一米七的個頭,該凸的凸該凹的凹,校服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模特的味道。
聽說家裡是做生意的,好幾個億的家底,貨真價實的小白富美。
就是性子冷,話少,不怎麼跟人來往,平時在學校里獨來獨往的,影子似的安安靜靜。
在李富貴那些個輾轉難眠的夜裡,這姑娘可沒少在他腦子里出現。當然這話說出來能把人惡心得隔夜飯都吐出來。
陳蕊走到保安亭前,微微欠了欠身,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李師傅,麻煩開一下門。我媽媽給我帶東西了。」
說著她伸手指了指校門外。
李富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校門口停著一輛鋥亮的邁巴赫,深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車窗搖下來一半,能看見後座上坐著一個打扮精緻的中年女人,側臉線條冷硬,眉眼間和陳蕊有幾分相似。
「哎哎,好嘞!」李富貴嘴裡應著,眼珠子卻像被磁鐵吸住了似的,黏在人家姑娘的胸口。
他記得上回見這丫頭穿校服,那裡還沒這麼鼓。
這丫頭又在發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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