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白鷺千聖其實是能保護好自己的小男友不被野白菜拱了呢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飯煲 · 1 / 2
白鷺千聖的呼吸,漸漸地,在這個並不算寬敞的客廳里,變成了一種綿長而平穩的節律。
她那頭因為發膠而略顯僵硬的淺金色長髮,散落在成家雪姬的大腿上。
那張平時總是需要時刻維持著完美笑容、需要用粉底和遮瑕去掩蓋疲憊的臉龐,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在這個被稱為「膝枕」的姿勢里,她睡得很沈。
那是只有在經歷了極度的精神高壓、隨後又被一種絕對的安全感徹底包裹之後,才會有的、近乎於昏迷般的深度睡眠。
雪姬那雙修長白皙的手,依然在千聖的頭皮上、在那些發絲間,進行著那種極具耐心、又極為克制的輕柔按摩。
指腹摩擦過發根,帶來一種細微的沙沙聲。
他低著頭,那雙緋紅色的眼眸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靜靜地注視著千聖的睡顏。
(她太累了。)
雪姬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這幾天的千聖,就像是一根被繃到了極限、隨時可能崩斷的琴弦。
她用自己那單薄的肩膀,扛起了整個Pastel*Palettes的生死存亡,扛起了一個偶像組合在假唱風波後重建信任的沈重十字架。
而現在,這場戰役,終於以一種堪稱完美的姿態,暫時落下了帷幕。
雪姬的手上動作沒有停頓,但他的另一隻手,也就是那只原本虛搭在沙發邊緣的左手,卻緩慢地、悄無聲息地,滑向了自己那件灰色居家服的褲子口袋。
「嗡……」
一聲微弱的、被布料和肉體雙重壓抑的震動聲,從口袋深處傳了出來。
在這個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和牆上掛鐘滴答聲的公寓里。
這聲震動,即使再微弱,也足以讓雪姬那根一直處於某種警惕狀態的神經,瞬間緊繃了一下。
他有些僵硬地停下了左手的動作。
視線從千聖的臉上移開,看了一眼那個隆起的口袋。
(這個時候……會是誰?)
在經歷了一連串的修羅場、在那些因為一個轉身或者一個開門聲就可能導致世界末日的荒誕遭遇後,雪姬對於手機的震動,已經產生了一種近乎於條件反射般的PTSD。
他屏住了呼吸。
那只停留在千聖頭髮上的右手,動作變得更加輕柔、更加小心翼翼。
確定千聖並沒有因為這微弱的聲響而產生任何蘇醒的跡象後。
雪姬那只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那部舊手機給摸了出來。
他將手機屏幕翻轉,緊貼著自己的胸口,然後用大拇指,極為緩慢地按下了電源鍵。
熒白色的冷光在屏幕上亮起。
為了防止光線刺眼或者驚醒腿上的千聖,雪姬在點亮屏幕的瞬間,就立刻用手掌遮擋住了大半的光源,然後迅速地將屏幕亮度調到了最低。
在那個暗淡的界面上。
一條來自Line的新消息提示,靜靜地懸掛在通知欄的頂端。
發件人那個有著一頭粉色雙馬尾、笑容燦爛的卡通頭像,在這個深夜,顯得格外醒目。
【彩】
看到這個名字。
雪姬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混合著驚嚇、心虛,以及某種隱藏在最深處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隱秘刺激感。
他看了一眼依然在自己腿上熟睡的千聖,那張臉距離他的手機屏幕,甚至不到半米的距離。
正牌女友就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毫無防備地沈睡著。
而自己。
卻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里,收到了那個在幾個小時前,還在後台休息室的沙發上,被自己用最粗暴的方式貫穿、並且在極致的快感中放聲高歌的「新炮友」發來的私信。
這種強烈的背德感,像是一股冰冷的電流,順著雪姬的脊椎骨一路竄了上來,讓他的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麻。
他深吸了一口氣。
大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點開了那個對話框。
【彩:小雪小雪,千聖醬回家了嗎?今天千聖醬好可怕????】
看著這條帶著兩個哭泣表情包的消息。
雪姬那雙原本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的緋紅色眼眸里,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和笑意。
哪怕是隔著冰冷的屏幕。
他徬彿也能看到丸山彩那張因為後怕而皺在一起的小臉,看到她那雙水汪汪的粉色眼睛里透出的委屈。
今天在後台走廊里,彩因為情緒失控而撲進自己懷裡大哭,結果被千聖當場撞破、並且用那種冷若冰霜的語氣警告「請注意儀態」的畫面,再次浮現在雪姬的腦海中。
對於彩這樣一個心思單純、總是把千聖視為嚴厲前輩的女孩來說,那種場面,確實足以讓她做上好幾個晚上的噩夢了。
雪姬的手指懸停在虛擬鍵盤上。
他猶豫了一下。
在這個時候回復信息,無疑是一種在懸崖邊緣走鋼絲的危險行為。
但是。
如果他不回。
以彩那種容易胡思亂想、心思敏感的性格,說不定會腦補出甚麼千聖正在家裡對他進行「嚴刑拷打」,或者是他因為那件事而被千聖徹底「拋棄」的淒慘畫面。
到時候,如果這個粉發主唱一個衝動,直接打個電話過來,或者乾脆跑來敲門……
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權衡利弊之後。
雪姬那只修長白皙的大拇指,開始在屏幕上緩慢而無聲地敲擊起來。
【雪姬:剛回來,現在在睡覺??】
他選擇了一個最簡短、也最能說明現狀的回復,並且為了安撫彩的情緒,他還特意加上了一個表示睡覺的閉眼表情。
消息發送出去後。
不到三秒鐘。
屏幕上方就顯示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雪姬看著那個跳動的提示,心跳的頻率也跟著加快了幾分。
他不自覺地將手機屏幕往自己懷裡又收攏了一些,那雙緋紅色的眼眸在手機和腿上的千聖之間來回掃視,警惕得像是一隻正在偷食的小老鼠。
很快,彩的回復就過來了。
不過,這一次,彩並沒有繼續糾結千聖可怕的話題,也沒有去詢問他們之間的細節。
【彩:那就好……我還以為千聖醬會因為這件事生我們的氣呢……嚇死我了。】
看著這條消息。
雪姬的腦海裡,回想起了今天下午在那個昏暗的休息室里。
彩赤裸著身體,跨坐在他身上,一邊流著眼淚承受著那種撕裂的痛楚,一邊在迷亂中用那找回來的聲音,大聲唱出那首《しゅわりん☆どり~みん》時的瘋狂與決絕。
那是一個女孩,為了克服恐懼、為了站上那個證明自己的舞台,所能付出的最慘痛、也最毫無保留的代價。
而今天在舞台上,她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
即便技巧上還有瑕疵,但那種感染力,那種衝破了陰霾的元氣與力量,已經足夠配得上任何贊美。
雪姬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
他那張清冷的臉上,在此刻,終於褪去了那種屬於「交易者」的麻木和防備。
他真心實意地,在那狹小的鍵盤上,敲下了這句話:
【雪姬:今天的彩彩,很棒哦??】
這是一個來自於最親密「戰友」、來自於那個見證了她所有不堪與掙扎、並且親手用那種殘酷方式幫她打破了瓶頸的人的,最高程度的肯定。
消息發出去後的一瞬間。
網絡那一頭的丸山彩。
正趴在自己那張鋪著粉色床單的床上,那件打歌服早就換成了一套舒適的純棉睡衣。
因為劇烈運動和高強度演出而酸軟不堪的雙腿里,依然殘留著那種因為過度摩擦而產生的隱隱脹痛,以及那種被填滿後空虛交織的複雜感官余韻。
當她看到屏幕上那句「很棒哦」和那個大拇指表情時。
彩那雙因為疲憊而有些睜不開的粉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一股混雜著羞澀、甜蜜、以及被徹底認可後的巨大滿足感,像是一股暖流,直接衝上了她的臉頰。
她猛地將臉埋進了那個柔軟的兔子抱枕里。
「唔……」
一聲壓抑不住的、甜膩的傻笑聲,從抱枕的縫隙里悶悶地傳了出來。
她甚至能夠想象出,小雪在打出這句話時,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會有著怎樣溫柔而又清淺的笑容。
【彩:誒誒,真的嗎,誒嘿嘿......??】
屏幕上,出現了一隻眼睛變成愛心形狀的貓咪表情包。
隔著手機屏幕。
雪姬看著這行充滿了傻氣和嬌憨的文字,甚至連那個「誒嘿嘿」的擬聲詞,他都能在腦海裡自動配上彩那種元氣滿滿、帶著點小得意的專屬嗓音。
當一件事做成功後。
再回首之前那些看似邁不過去的失敗、那些在地下室里絕望的哭泣、甚至那些為了找回狀態而做出的荒唐到極點的獻祭。
往往會產生一種巨大的、徬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般的釋懷感。
彩是這樣。
雪姬也是這樣。
在這個寂靜的深夜,在這個充滿著背德感和危險的沙發上。
雪姬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用來防禦世界傷害的神經,在這一刻,也奇妙地放鬆了下來。
他甚至生出了一種難得的、屬於這個十四歲少年本該有的頑劣和調侃心思。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擊著。
【雪姬:不是偷偷在嘴裡含了個小的播音器吧???】
這條帶著明顯打趣意味的消息發出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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