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決問題
關於我能透視她人這回事 · 晨曦之主 · 1 / 2
偶爾來真的,大鬧一場吧。這麼想著,我竟有點興奮地出了門。
我自認挺能打,但說實話,到底有多強,我自己也拿不准。
畢竟,幾乎沒真正動過全力。
仔細想想,主動找茬打架還是頭一遭。昨天收拾那幾個高二的,某種意義上也算主動挑釁,但那是他們先惹的事。
「這下又要被人躲著走了吧。」走在去學校的路上,我低聲嘟囔。
要大鬧一場——就意味著做好了鬧大的準備。一旦鬧開,肯定有人會怕我。尤其是那些女生,大概又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種眼神」。沒錯,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
人啊,天生就會警惕、排擠異類。
我雖然一直藏著能力,但周圍人還是能覺出我不對勁。
當然,小時候藏得不好,加上總用發紅的眼睛盯著女生看,也是原因。
但最根本的,是我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透視眼。那是能看穿遮擋物的本事。
衣服是遮身體的。看穿衣服,就能看見女生光著的樣子。但能看穿的,不止衣服。
牆壁、門、天花板、地板,都是遮擋物。看穿這些,就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有人在牆那邊掉了橡皮。
我無意中「看見」,就會對掉橡皮的人說「哎,你橡皮剛才掉了吧」。
明明我一直坐在自己位子上,按理說不可能看見那場面。
就因為看得太日常、太自然,那時的我,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正常的,哪些是反常的。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牆那邊發生的日常景象。僅僅因為能知道這些,我就被當怪物看了。
後來有一天,我覺出自己不對勁了。
能看穿遮擋物。
牆壁、門、天花板、地板都能看穿。
鉛筆、橡皮、鉛筆盒、杯子、牙刷都能看穿。
可我卻能好端端地過日子,這才意識到這有多反常。
看穿地板,地面就「沒了」。一般人該走不了路了吧。但我卻能清楚地「知道」地面在那兒。
——既看穿了本該存在的東西,卻又同時知道它們在那兒。這種矛盾。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明白了自己這本事有多危險。
我的能力不是後來才有的。雖然記不清更早的事,但我敢肯定這是天生的。
天生的能力。那就和人的五感一樣。
人右手有五根手指,左手也有五根。右腳左腳也各有五根腳趾。
總共二十根指頭,人能靈活使喚,但沒幾個人覺得這了不起。
不止手指,用眼睛看東西,用耳朵聽聲音,用鼻子聞氣味,用嘴巴嘗味道。
這些感官來的信息海了去了。
人能同時、一眨眼就處理這麼多信息。
這其實很厲害,但人不覺得厲害。
因為,生來「就這樣」。
誰都有的、理所當然的本事。所以沒人驚訝。但也不是打一開始就能同時處理所有信息。
嬰兒時候的事誰記得?但嬰兒不會說話,不會走路。想動手指,五根一塊兒動。就是說,還掌控不了能力。
嬰兒花時間,一點點學、一點點適應、一點點熟悉這能力。不知不覺,就能靈活掌控了。
我的透視眼也一樣。
雖然沒有記憶,但我最初肯定也被這眼睛折騰過。掌控不了,手忙腳亂。但花了不知多少年,一點點學會了用它。
所以我才能把那個充滿矛盾——既看穿本該存在的東西、卻又知道它們在那兒的世界當成常識,過著再平常不過的日子。
看穿地板,知道樓下有人,同時正常地在樓上走。
看穿天花板,知道樓上女生的裙底,同時過著普通生活。
看穿門,明明能看見門那邊,卻還是正常地開門過去。
意識到這有多反常,花了太多時間。等意識到時,身邊已經沒人了。
雖是雞毛蒜皮,但能輕易知道絕對無法知道的信息——這大概就是我能力的本質。而且,這是越了界的、嚇人的能力。
絕對不能動真格的。動了真格,肯定要出嚇人的事。我一直這麼告訴自己,但——
「正好,看看我到底有多大能耐。」
摸清自己的底細不是壞事。而且,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
「嗯,能行。」
像普通人一樣,像正常人一樣,用這本事把敵人收拾乾淨。就像人能靈活使喚手腳,我也能靈活使喚這能力。而且現在還能給能力加限制。
現在的我,肯定能做到。
再說了,就算被當怪物看又怎樣。反正我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
***
走到校門口,楚瑤正站在門邊。
「林默!」
她心神不寧地東張西望,一看見我,急忙跑過來。那張臉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小雅!小雅出事了!」
「啊?」
楚瑤抓著我的手,拉著我就跑。
「餵、餵!」
「別問了!」
我想問是甚麼事,但楚瑤顯然沒打算聽,拉著我越跑離學校越遠。
餵,我不想遲到啊。
***
楚瑤頭也不回地跑,最後停在一戶掛著「蘇雅」門牌的人家門前。
她滿頭大汗,喘著粗氣,緊張地瞥了我一眼,但甚麼也沒說,拉著我進了院門,直奔玄關,按響了門鈴。
一個像是蘇雅母親的人讓我們進了屋。
那位大概是蘇雅母親的人,大概沒怎麼睡,眼下黑眼圈很明顯,憔悴得嚇人。
楚瑤和她說了幾句,拉著我上了二樓。
「她幾乎沒回家……不,不是沒回,是回不來。」拉著我上樓梯的楚瑤低聲說,牙關咬得緊緊的。
回不來。那就是近乎被關著,讓那些男的糟蹋?
真好啊。我也想玩楚瑤玩到膩。
「昨天她回來了。被放回來了。今早聯繫了我。‘對不起’……她哭著道歉。」到了二樓,楚瑤拉著我在走廊裡邊走邊說。她眼睛明顯充血了。
拉著我在走廊走的楚瑤,在一扇門前停下。
「這兒是小雅的——」
「你先別說話。」
我打斷要跟我說話的楚瑤,看向「門那邊」。
原來如此。
「不用聽她說了。我要去學校。不想遲到。」
「等、等等!」
「你愛怎樣就怎樣吧。走了。」
我甩開要拉我的楚瑤,沿著走廊走了。
「你果然就是個惡棍!?我還以為你有點不一樣!」
背後傳來悲痛的喊聲。但我沒理,下了樓。
***
門那邊看見的光景。穿著睡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裹著毯子發抖的蘇雅。
右眼腫得幾乎睜不開,臉頰和嘴角都有淤青。
隔著牆壁這類東西時,沒法透視對面人的體內。但不用透視也明白了。
被狠揍過,被狠踢過,然後被狠糟蹋過吧。
大概是被我收拾過的那幾個高二的,為了出氣乾的。
「楚瑤也夠蠢的。」
走出蘇雅家,我穿過院門停下,抬頭看著房子低聲說。
楚瑤大概是想讓我看見蘇雅的慘狀,激起我的火氣吧。但讓男人看見那種狀態的女人,她甚麼也不會說的。反而只會讓她更害怕。
唉,本來就夠「二手」了,現在倒成了「殘次品」。
「好了。」
雖然沒甚麼情報,但沒問題。
「昨天被我收拾的那幾個高二的,肯定是‘關心後輩’的好人。」
所以,只要像個認真的後輩一樣誠懇地問,他們肯定全招。
我咧嘴一笑,朝學校走去。
***
楚瑤大概還在蘇雅家,午休時也沒來學校。
楚瑤不在也沒甚麼。倒不如說不在更方便。
今天早上的楚瑤明顯氣昏了頭。那樣子,搞不好會直接去找高二的算賬。那樣只會礙事。
所以,我決定去見昨天收拾過的高二生。
他們校服上的年級章是高二的。所以我上到高二教室在的二樓,沒事人似的在走廊走著。
來回走了幾趟,找到了一個臉上貼著紗布的學生。
把他臉踩爛果然沒錯。托這福,很容易就找到了。
「學長——!」
我堆起滿臉笑,高舉雙手跑過去。
「嗯?」那學長不高興地看過來,發現是我,瞬間臉色慘白。
「可找著您了學長!」
「你、你!」
學長瞪大眼睛,幾乎要叫出來。但大概因為周圍有學生,他勉強忍住了,身子卻「咔噠咔噠」直抖。
被揍了就想揍回來——這種念頭大概早沒了吧。畢竟被單方面虐成那樣,肯定徹底明白絕對贏不了我。
照理該叫同伙,但學長沒叫,只是「咔噠咔噠」抖。
不是不想叫,是不能叫。
因為叫了同伙,被我這個高一的揍了的事就會傳開。被高一單方面虐慘的事就會傳開。
對靠耍威風混的人來說,被後輩揍可是丟臉丟到家了。要是傳出去,搞不好在這圈子里就混不下去了。
「學長!有點事想問您,行嗎!」
我站在用發慌的眼神看著我、邊抖邊往後退的學長面前,像個真誠、認真、對前輩有禮貌的後輩一樣,誠懇地問。
「囉、囉嗦……」學長快哭出來了,但還是硬撐。
不愧是在外面混的。硬撐的本事倒是一流。
「要不要再揍你一頓?嗯?」我逼近硬撐的學長,咧嘴笑著問。
「噫!」我一把揪住他衣領,學長髮出微弱的慘叫。
「蘇雅那事誰乾的?你?說。不然在這兒揍得比昨天還狠哦?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哦?」我揪著他衣領,小聲問。
「啊、嗚……」學長臉色死人一樣慘白,邊抖邊哼哼。
周圍騷動起來。他們聽不見我的話,但後輩揪著前輩衣領這場面,讓他們有反應了。
「餵你高一的吧!幹甚麼呢!」一個聲音傳來。
我瞥了一眼,一個體格特別壯的男生正走過來。
戰鬥力大概15到18吧。大概是運動社團的,還是練格鬥的。發達的肌肉和微微裹著肌肉的脂肪。柔道部之類的?挺強的。
這麼快就釣到大魚了?但柔道啊。有點棘手。
「那傢伙不是好東西。要是被欺負了,跟我說。」壯碩學長走到我面前,狠狠瞪了一眼被我收拾的學長,然後拍拍我的肩說。
我還以為他要找我麻煩,但壯碩學長好像是在擔心我。
搞甚麼。我還指望他找我茬,把事情鬧大呢。
「那傢伙就愛以多欺少,最爛了。但可悲的是,人多就是佔便宜。弱的只能忍氣吞聲,世道就這樣。」壯碩學長把手搭在我肩上,接著摟住我的肩,把我拉過去,自顧自說著,還「嗯嗯」點頭。
「但——是!練了柔道,人少也能幹翻人多!勇敢的高一同學!你有柔道的天賦!來,加入柔道部,跟我們一起衝全國吧!」他摟著我的肩,猛地指向窗外,粗著嗓子喊。
這人,好像只是想拉人進柔道部。
啊,說起來剛入學時,是有個穿著柔道服站在校門口,見新生就喊「你有柔道天賦!」的傻大個,原來是這人啊。
部員不夠嗎?
「我、我考慮考慮。」
「嗯!好好考慮!但你肯定會來敲柔道部的門的!我看得出來!哈哈哈!」壯碩學長聽了我的話,豪爽地大笑,用力拍我的肩。
「那、那就這樣……」目的也算達到了,而且感覺會有別的麻煩,我決定趕緊撤。
「有困難隨時找我!」我匆匆溜走時,背後傳來豪爽的喊聲。
柔道不行。柔道是我的克星。而且那壯碩學長很強。
「柔能克剛」說得真對。
柔道利用對手力量來打,和擅長反擊的我相性最差。
而且柔道專打近身。
就算能預判對手動作,被抓住就完了。
一旦被拖到地上,恐怕連反抗都做不到就得輸。
我的能力用好了威力嚇人,但絕非萬能。
要是事先知道對手用柔道,還能想點辦法,但被抓住就完了這點不會變。
尤其是絞技,不是鬧著玩的。
一眨眼就能讓你暈過去。
暈了就等於輸了。
關節技也很危險。
關節技那劇痛也不是開玩笑的。
我去學柔道就能解決問題,但我是個想輕鬆佔便宜的人。所以體育類的社團,還是算了吧。
***
放學後,收拾好東西出了學校。
走在放學路上,覺出有人在跟蹤我。
瞥了一眼身後,沒人——普通看來是這樣。
但電線桿和牆後頭藏著幾個人。穿著我校校服的男生。其中也有昨天被我收拾的那兩個高二的。
雖然被柔道部學長攪了一下,但看來還是按計劃上鈎了。
昨天那兩人,應該想保密被高一揍的事。但我跑到高二教室在的二樓找茬。那他們就只能想辦法解決我。就算丟臉,也只能叫同伙來收拾我。
他們沒察覺這是我的算計,乖乖上鈎了。
我咧嘴一笑,離開放學路,朝沒人的地方走去。
讓學長們見識見識吧。這能看見「看不見之物」的力量,到底有多嚇人。
沿著住宅區後巷拐進小樹林,踩在鬆軟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對付人多的情況,我有三條心得。
第一,得佔住地利。所以得事先選好地方,把人都引到那兒去。
第二,絕不能讓他們一擁而上。
就算我能預判動作,那也是電光石火間的事。
必須抓住那一剎那反擊,要是被團團圍住同時挨揍,再能預判也顧不過來。
這就得靠地利。
第三,不能傷了自己的手。
拳頭看著硬,其實不經使。
聽說用全力砸骨頭,搞不好自己先骨折。
得盡量避開硬骨頭打,但真打起來顧不了那麼多。
得想法子護著手。
守住這三點,我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 * *
往林子深處走了段,停下腳步,手伸進校服外套口袋。掏出一副露指手套——看著有點中二,但這玩意兒既能護手又不礙事,最實用不過。
正戴手套,身後傳來踩碎枯葉的動靜。
「喲,還戴上手套了?這是要動真格啊?」
回頭一看,一個染著黃毛的傢伙咧著嘴衝我笑,笑容猥瑣。他身後跟著五六個男生,昨天被我收拾過的那倆高二的也在裡頭。
總共六個——一般人會這麼想。但林子里還貓著三個,借著樹幹掩護想繞後。也就是說,一共九個。
藏也沒用,我看得見。不過他們樂意藏著,對我倒有利。我裝不知道,正好將計就計。
再說那個打頭陣的黃毛,根本不夠看。光會裝腔作勢,弱得很。當然,體格差不一定打架就弱。打架這回事,心狠手辣、不講規矩的才能贏。
黃毛也許有那狠勁,但底子太虛,不值一提。
這伙人里最強的——
是站在昨天那兩人身後的那個。
* * *
黑髮,中等個頭,不胖不瘦。
乍看就是個普通老實學生,但肌肉紋理跟周圍那幾個明顯不同。
而且心跳平緩得很。
這陣仗,這麼多人圍一個,他半點不慌。
這伙人的頭兒,肯定是他。
「黃毛,退後。」那個一直靜靜站在後面的中等個,對打頭陣的黃毛髮話了。
「那小子把木下和牧原毫髮無傷撂倒了。而且他看見我,臉色變了。他知道我。」中等個說著走上前。
聽這話,他一點沒小看我。
而且毫不慌亂。
安排那三人繞後的,也是他吧。
論硬實力,柔道部那位學長強得多,但要是「甚麼招都使」的鬥毆,那就兩說了。
「乾、幹甚麼,老齊?你怕個高一的?還是這麼個看著就廢的貨?」黃毛有點退縮,但還是挑釁中等個。他嘴上說別人怕,其實自己先慫了。
中等個沒小看我,還說了要警惕的話。這大概讓黃毛心裡發毛了。
「少廢話。別大意。一起上,速戰速決。」中等個說著,從背後抽出一根短棍。
短棍。長度趁手,掄起來方便的鐵管。上面還纏了膠帶,大概是防滑。
打算用這個揍我?夠狠啊。而且一上來就抄傢伙,還準備所有人一起下死手?這下可能有點麻煩了。那——
「看招!」
我把右手伸進校服口袋,掏出「那個」,朝中等個扔了過去。
「散開!」中等個吼道。
但來得及反應的只有他一個,其他人都愣住了。
周圍騰起一片白茫茫的粉霧。我扔的是袋裝麵粉。視野瞬間被染成一片白。
「他想跑!別讓他跑了!」
「住手黃毛!那小子根本不是想——」
黃毛喊著掄起鐵棍朝我衝來。中等個想攔他,但大概因為視野不清,沒攔住。
「好,第一個。」
白茫茫的粉霧裡,我一拳精准地搗在黃毛心窩。
你看不見我,我可看得見你。
「呃啊!?」黃毛氣勢洶洶撲過來,卻因為衝得太猛,心窩挨的這一下力道加倍。
而且是獵人反被獵,完全措手不及的反擊,拳頭幾乎陷進去半截。
「嗬……嗬嗬……」黃毛髮出怪異的抽氣聲,軟軟癱倒。除了劇痛,估計連氣都喘不上來,一時半會兒是動不了了。
好了,麵粉戰術能放倒幾個?
我立刻從倒地的黃毛身邊移開,本想找中等個,但發現他已經退到挺遠的地方了。
那傢伙,只能單挑了。那麼——
「好,第二個。」
我移到最近的一個男生跟前,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頭。
「呃!」視線不清,腦袋被戳,那男生小聲驚叫,雙手護頭。我趁機——
「咳噗!?」右拳直搗心窩。
心窩這目標好找,又軟,不容易傷著手。戴了露指手套,傷手的風險小多了,但還是謹慎點好。而且心窩是一擊就能讓人趴下的要害。
「媽的!」我循聲看去,白茫茫的視野正逐漸清晰,中等個卻想開溜。
乾掉了兩個。對方還剩七個。而且麵粉戰術是偷襲,用不了第二次。一般人該重整旗鼓圍毆我,可中等個直接選了撤退。還扔下了同伙。
大概是判斷不這樣就跑不掉吧。危險嗅覺敏銳,腦子轉得也快。
雖然不想放跑他,但已經慢了半拍,追也白追。
比預想的難纏啊。
* * *
「餵,怎麼回事!」原本該繞後夾擊我的那三人,大概看到麵粉戰術改變了計劃,喊著朝這邊跑來。
「卑鄙小人!撒粉擋視線!」粉霧散去,一個眼睛充血的男生瞪著我對跑來的三人說。
卑鄙?你們一群人圍毆我一個,也好意思說這話?不過,我確實挺卑鄙的。
這種人,自己使陰招無所謂,別人一用就跳腳。
「黃毛被撂倒了!老齊呢!」
「啊?老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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