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聲樂輔導

鐘笙豪沒有察覺到少女的異樣，仍在專心地講課。

「你跟著我的節奏來。吸氣的時候，感覺這個地方往外推，不是往上聳肩。呼氣的時候，慢慢收，不要一下子放完。」

徐娜莉臉色微微一紅，立刻拋去腦中的雜念。

她學著鐘笙豪的樣子，深吸一口氣，但習慣性地聳起了肩膀。

鐘笙豪輕輕按住她的肩頭：「肩別動，用這裡呼吸。」

徐娜莉按照指引重新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氣息比平時吸得更深更沈。

「對，就是這樣。保持住這個感覺，再唱一次副歌。」

徐娜莉重新拿起譜子，找到副歌的起始位置，深吸一口氣，開口唱了出來。

這一次，高音明顯比剛才穩了許多，氣息也更加綿長。

雖然到最後一個長音時氣息還是有些不夠用，但整體效果已經比剛才好了太多。

唱完後，徐娜莉的眼睛亮了起來：「哇！真的不一樣了！感覺聲音好像有了支撐！」

「那是因為你之前的氣都浮在上頭，沒有沈下去。聲樂這東西，說到底就是氣息的控制。氣息穩了，聲音自然就穩了。」

徐娜莉連連點頭，又跟著鐘笙豪練了幾遍呼吸和發聲，進步很快。

她本身就有天賦，一旦掌握了正確的方法，提升的速度肉眼可見。

練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鐘笙豪讓徐娜莉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徐娜莉坐到窗邊的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幾口，表情卻漸漸變得有些低落。

鐘笙豪注意到了她的變化：「怎麼了？剛才不是練得挺好的嗎？」

徐娜莉握著水杯，指腹在杯壁上輕輕摩挲，沈默了幾秒才開口：「笙豪哥……你說，我真的能考上嗎？」

「半島藝校的聲樂系，競爭特別激烈。」

「我聽說今年報考的人比去年多了快一倍，可招生名額就那麼幾個。」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我雖然覺得自己進步了不少，但一想到要和那麼多人競爭，心裡就沒底。」

鐘笙豪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急著安慰，先問了一句：「你覺得你最大的優勢是甚麼？」

徐娜莉愣了一下，認真想了想，然後不確定地回答：「音色？」

「對，你的音色很有辨識度。」鐘笙豪說，「這個是天生的，很多人練一輩子都練不出來。你剛才唱的那首歌，雖然技術上還有瑕疵，但你的聲音一出來就能讓人記住，這就是天賦。」

「可是天賦再好，考場上發揮不出來也沒用啊……」

「那你剛才那一遍唱得怎麼樣？」

徐娜莉回想了一下：「比之前穩了很多。」

「那是因為甚麼？」

「因為你教了我呼吸的方法。」

「對。你只跟我學了一個小時，高音的問題就有了明顯的改善。」鐘笙豪看著她，語氣認真，「距離藝考還有好幾個月，你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打磨。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擔心考不考得上，而是把每一天的練習都做到位。」

徐娜莉抬起頭，對上他認真的眼神，心裡的那團焦慮似乎被這番話撥散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而且，」鐘笙豪補了一句，語氣里帶上一絲笑意，「就算萬一考不上，你還可以走文化課的路。以你現在的成績，考個普通本科完全沒問題。條條大路通羅馬，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

徐娜莉被他這番話逗笑了：「笙豪哥，你這是在給我找退路嗎？」

「不是找退路，是讓你知道你不是沒有選擇。有了選擇，心態才能放鬆。心態放鬆了，反而更容易發揮出真正的水平。」

徐荷莉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琴房，正好聽到這句話。

她將果盤放在茶几上，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娜莉，笙豪說得對。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就好。」

徐娜莉點點頭，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表情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吃過午飯，徐娜莉換上常服，下午和晚上有鐘笙豪沒法教的形體與舞蹈課。

大門關上後，屋子里安靜下來。

徐荷莉在廚房裡，低頭整理著果盤和茶杯。

鐘笙豪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

「荷莉姐。」

「嗯？」

「下午有空嗎？」

徐荷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向他：「有事嗎？」

「想約你出去轉轉。」鐘笙豪走到她面前，「難得回來一趟了，總不能每次都待在家裡吧。」

徐荷莉低下頭，手指輕輕撥弄著盤子的邊緣。

沈默了幾秒，她輕聲回答：「那我去換身衣服。」

過了不久，徐荷莉從臥室回到客廳。

她頭髮放了下來，柔順地披在肩上，還化了一點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精緻的女人味。

碎花連衣裙的長度顯然不是她的風格。

她有些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裙擺：「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

「剛好，荷莉姐的腿型很好看。」

徐荷莉羞紅了臉，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喜悅。

她拿起沙發上的小挎包，在玄關換好高跟鞋：「走吧。」

兩人先去了漢江邊的一家咖啡店。

店面不大，開在一條安靜的巷子里，室外擺著幾張鐵藝桌椅，頭頂是遮陽傘。

下午的陽光沒那麼強烈。

江風偶爾吹過，帶來清涼。

徐荷莉坐在鐘笙豪對面，雙手捧著冰美式，目光落在遠處的江面上。

她平時很少有機會這樣單純地出來逛街喝咖啡。

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彼岸會的事務和照顧妹妹上，像這樣無所事事地坐在咖啡店外發呆，對她來說幾乎是一種奢侈。

「謝謝你，笙豪。」

徐荷莉突然開口。

「謝我甚麼？」

「謝謝你……你的約會。」

鐘笙豪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泛紅的臉頰，心裡湧起一股柔軟與憐惜。

她明明在社會地位和經濟條件上都遠優於自己。

可她在自己面前，卻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惜，好像兩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她的幸運。

喝完咖啡後，兩人沿著江邊走了一段路，拐進途中的一家商場。

徐荷莉本來說「隨便看看」，但鐘笙豪拉著她進了一家女裝店，硬是讓她試了幾條裙子。

徐荷莉從試衣間里出來時，穿著一件剪裁簡約的米白色連衣裙，腰間系著一條細帶，勾勒出她豐盈而婀娜的身材。

她站在鏡子前，左右看了看：「會不會太素了？」

鐘笙豪靠在旁邊的立柱上，竪起大拇指：「好看。」

「你每件都說好看。」

「那是因為荷莉姐穿甚麼都好看。」

徐荷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敷衍！」

她最終還是沒買那條裙子，覺得價格貴了些。

而鐘笙豪趁她去換衣服的時候，默默去櫃台結了賬。

當她發現時，他已經拿著小票站在試衣間門口，一臉無賴：「買都買了，總不能退吧？」

徐荷莉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能紅著讓店員包起來。

她輓上鐘笙豪的胳膊，輕聲對他說了句：「下次不能這樣了。」

接著，徐荷莉也為鐘笙豪挑了幾套衣服。

從商場出來，兩人繼續漫無目的地散步。

在一家酒店前，鐘笙豪停下腳步，轉頭問道：「荷莉姐，走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徐荷莉看了眼招牌，又將目光放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

她抿了抿嘴，臉色越來越紅，最終輕輕點頭。

辦完入住，兩人來到客房口。

鐘笙豪前腳剛進屋，徐荷莉就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

豐腴的上半身貼緊貼他的後背，胸前兩團綿軟之物的觸感讓他心潮澎湃。

「我今天……很開心。」

徐荷莉的聲音沈悶而清晰。

【徐荷莉，94好感度：94浪漫】

鐘笙豪轉過身，捧起她的臉：「以後還有很多這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