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夢想

輔導休息期間，徐娜莉靠著椅背，看著在認真檢查她功課的鐘笙豪。

「笙豪老師……」

徐娜莉突然輕喚一聲。

「怎麼了？」

鐘笙豪抬起頭，好奇地看向徐娜莉。

「你覺得……我能考上半島大學嗎？」

徐娜莉地問題讓鐘笙豪眉頭微蹙，雖然他知道不能打擊學生的自信，但同時不能給她們不切實際的幻想。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比較困難。但努努力，考上頂尖的幾所學校還是有機會的。」

鐘笙豪實話實說。

徐娜莉聽後也沒有沮喪，而是釋然道：「我早就知道了，老師不用顧及我的感受。」

「你……」

鐘笙豪剛想安慰徐娜莉，卻被她打斷。

「老師，你知道嗎，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考那幾所學校。」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微弱而堅定：「我的夢想，是成為偶像。」

「當我和父母坦白後，他們大罵我一頓，讓我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和他們大吵一架後，就和姐姐搬出來住。」

「雖然姐姐也是父母派來監視我的，但她一直在偷偷支持我。」

「冷靜下來後，我也明白，爸媽是為我好。」

「成為偶像的道路注定充滿艱辛。」

「在家裡的安排下考進名校，畢業後進入基金會，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這種生活當然沒錯。」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就是想站在舞台上，綻放最美的自己。」

說完，徐娜莉深吸一口氣，目光徑直望向鐘笙豪，屏息等待他的回應。

鐘笙豪也終於在此時知曉，為何這位活潑少女的眉眼中始終藏著一抹憂鬱。

「我明白了。」鐘笙豪開口，聲音平穩，「你面對夢想的勇氣與堅持，這本身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你說得對，那條安穩的路沒有錯，但它不符合你的性格。」

「但你所選擇的這條路，閃光燈的背後絕不只有綻放的瞬間。」

「它意味著更多的汗水、苛刻的評價、甚至是不公的待遇。」

「如果你真的做好了準備，那麼，無論你需要一個傾聽的人，還是一些建議，我都會給你最大的支持。」

徐娜莉靜靜地聽著，原先屏住的那口氣緩緩吐出，緊繃的肩膀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謝謝老師！」

她將內心最柔軟的部分暴露給他，而鐘笙豪以珍重與守護，接住了這份坦誠。

「你唱首歌吧，我聽聽看你的天賦與技術如何。」

鐘笙豪突然的要求令徐娜莉愣神，隨即立馬恢復往日的調皮。

於是，她懷疑地看著鐘笙豪，開口質疑：「笙豪老師，你聽得明白嗎？」

「怎麼？我想聽未來的偶像唱首歌還不行？」

「哼！偶像可是很忙的，哪能說唱就唱？」

「真遺憾，本來還想趁你沒成名，蹭個獨家專享呢。以後怕是沒這個機會了。唉——」

鐘笙豪誇張地嘆了口氣。

「那、那好吧，看在你這麼認真當老師的份上，就勉強滿足你這個小願望吧！」

她嘴上雖不情願，心裡卻並未真的排斥為他唱歌。

恰巧他遞來的這個台階，她也就順著下來了。

徐娜莉輕輕吸了幾口氣，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一段溫柔而清澈的歌聲緩緩流淌而出，縈繞在整個空間里。

一首歌唱罷，徐娜莉視線望向鐘笙豪，眼神藏不住期待。

然而，鐘笙豪的一句嚴肅評價令她猝不及防：「你的聲音條件很好，但氣息不穩，支撐不足。」

她立刻變得又生氣又委屈，倔強的雙眼緊緊盯著他，閃動著淚花。

「我來示範一遍，你仔細聽其中的差別。」

沒等徐娜莉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醇厚的男聲，唱出與她一樣的音符。

漸漸的，先前所有的憤怒與不甘，都被他的歌聲沖淡。

她忘了言語，忘了反應，不由自主地沈浸進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