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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甚麼市籃球賽MVP啊,你打不過我

只要說「幫我個忙」就可以猥瑣欲為? · 林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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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飯回到教室,人還不多。

後排幾個男生趴在桌上睡午覺,前排兩個女生頭碰頭在討論甚麼題,聲音壓得很低。

五月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課桌上,空氣里飄著食堂殘留的油煙味和粉筆灰的味道。

我坐到座位上,剛把李老師那雙沾滿精液的灰絲用紙巾包好塞進書包最裡層,沈清就從前排轉過身來。

她手裡抱著一個扁扁的東西,用牛皮紙包著,上面還系了一根麻繩。

她的臉微微紅著,眼睛不敢看我,把東西往我桌上一放。

「給你的。」

「甚麼?」

「就——就是上次那個畫冊。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把一些不太好的圖拿掉了。」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手指絞著校服下擺,「這本是正經的。真的。」

我拆開牛皮紙。

裡面是一本手工裝訂的畫冊,封面是水彩畫的星空,筆觸很細膩,右下角用銀色鋼筆簽著她的名字。

翻開看,裡面是她平時畫的速寫和素描——教室的窗台、操場邊的梧桐樹、食堂排隊的人群、還有幾張我打籃球的側影。

畫得很認真,每一筆都能看出花了心思。

沒有上次那些黃色內容,但這本比那本更讓人心裡發軟。

「謝了。」我合上畫冊,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遞給她,「這個給你。」

她接過去,翻開第一頁,眼睛瞪大了。

「高考衝刺筆記——數學卷?」她抬頭看我,馬尾辮甩了一下,「你寫的?」

「嗯。就寫了數學的,其他科還沒弄完。你看看有沒有用。」

她翻了幾頁,嘴唇微微張開。

我寫的都是最核心的解題思路和易錯點,用最直白的話把壓軸題的套路拆開來講,跟市面上那些故弄玄虛的參考書完全不一樣。

她看了大概半分鐘,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這個——這個比老師講的還清楚!你怎麼不早點給我?」

「剛寫完。」

她把筆記本抱在懷裡,嘴角翹起來,臉上的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那——那我拿回去研究。明天下午,畫室,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她轉身回座位的時候差點絆了一下,扶著桌沿穩住了,馬尾辮甩出一道弧線。

下午自習課,我余光掃到她一直在低頭看我的筆記本,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不停地寫寫畫畫,偶爾咬著筆帽皺眉思考,然後眉頭突然舒展開,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看了整整兩節自習課,連課間都沒抬頭。

最後兩節是體育課,自由活動。

五月的下午太陽已經有點毒了,操場上曬了一天的塑膠跑道散髮著橡膠味。

男生們分了兩撥打籃球,我這邊七八個人打半場。

我刻意收斂了實力,跑動速度壓到正常人的水平,投籃命中率控制在六七成左右,偶爾傳幾個好球讓隊友得分。

但即便如此,二成靈力加持的身體素質還是太明顯了——彈跳、反應、協調性都比以前高出一大截,收斂之後在高中生里依然很扎眼。

沈清和幾個女生坐在籃球場邊的台階上。

她穿著校服,褲腿卷到腳踝上面一點,露出紅繩腳鏈和一小截白皙的腳踝。

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鞋帶系得很松,腳後跟從鞋幫里脫出來一半,晃來晃去的。

她手裡還拿著我的筆記本,但眼睛一直跟著場上的我在移動。

每次我投進球,她就低頭假裝看筆記,但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出賣了她。

旁邊幾個女生在聊天,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

「沈清你今天怎麼老看手機——哦不對,看筆記本?」

「沒有啦——」

「你臉怎麼紅了?」

「曬的!」

我正帶球突破上籃,球剛出手,余光掃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操場另一邊走過來。

那人沒穿校服,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和寬松的籃球短褲,腳上一雙限量版球鞋,手裡轉著一個籃球。

他徑直走到女生堆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清。

「老婆,怎麼不回我微信?」

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吊兒郎當的痞氣,整個半場都聽見了。

沈清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是剛才那種害羞的紅,是羞惱的紅。她站起來,筆記本抱在胸前,往後退了一步。

「陳銳,你別亂叫。誰是你老婆。」

陳銳。

隔壁班的體育生,靠籃球特招已經保送了省城一所名牌大學。

家裡做建材生意的,富二代,身高一米九出頭,比我高半個頭,五官長得不錯,在年級里有個「班草」的外號。

但成績稀爛,素質也不怎麼樣。

之前年級里傳過他和沈清的緋聞,說他在追沈清,沈清一直沒答應。

現在看來,這人壓根不知道甚麼叫「拒絕」。

「別這樣嘛,我保送都定了,以後你跟我一起去省城,我罩著你。」他伸手去拉沈清的手腕。

沈清猛地縮手,筆記本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陳銳卻先一步踩住了筆記本的邊角。

「這是甚麼?高考衝刺筆記?」他低頭看了一眼,嗤笑一聲,「你還用看這個?跟我在一起,不用高考我也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們這邊幾個男生已經停了球。

我走過去,彎腰把筆記本從他腳底下抽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遞給沈清。

她接過去,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她說了不想理你。」我站直了,看著他。他比我高半個頭,我得微微仰頭才能跟他對視,但我的聲音很平。

陳銳低頭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覺得好笑的輕蔑。

「喲,這不是林哲嗎?怎麼,你也想管我們的家事?」

「誰跟你家事!」沈清站到我身後,聲音發抖但很凶,「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這時候我們班的男生都圍過來了。

打籃球的幾個,加上在旁邊看熱鬧的,七八個人站成一排。

陳銳身後也圍過來一群人——他那個班的,還有幾個跟他混的體育生,都是人高馬大的塊頭,穿著背心短褲,有的手裡還轉著籃球。

他們沒有抽煙,但站姿流里流氣的,有的把手插在褲兜里,有的歪著肩膀,眼神帶著一種混混特有的懶散和挑釁。

兩撥人在籃球場邊對峙著。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巴哥,」陳銳攤了攤手,語氣像是在講道理,叫著我的綽號,「這是我們的家事,懂嗎?你這個跟女生說話都結巴的小巴哥,就不要湊熱鬧了。」

我沒理他。

轉過身,看著沈清。

她站在我身後,懷裡抱著那本筆記本,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五月的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顴骨上因為羞惱泛著一層薄紅,像剛熟的水蜜桃上那層最嫩的絨毛。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著,眼角有一點亮晶晶的水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抬著,倔強地不讓眼眶里的東西掉下來。

校服領口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鎖骨窩里蓄著一小片陰影,幾縷碎發被汗黏在太陽穴上。

她的胸脯在校服下面輕輕起伏,白色帆布鞋的鞋尖併攏在一起,腳踝上的紅繩腳鏈在陽光下鮮紅得像一滴血。

「你想走嗎?」我問。

她點點頭,馬尾辮跟著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想。」

我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手指握住她上臂的時候,隔著校服布料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她的胳膊很細,握在手裡像握著一根溫熱的柳枝。

「那就走。」

我拉著她轉身。我們班的男生自動讓開一條路,又在我們身後合攏,像一堵牆擋在陳銳面前。

「操,你他媽——」

陳銳的聲音從背後炸開。

他估計沒想到我會直接無視他,更沒想到我還敢當著他的面拉沈清的胳膊。

一米九幾的大塊頭,在年級里橫著走慣了,被一個比他矮半個頭的男生當面帶走他口中的「老婆」,這面子丟得比被人蓋了帽還難看。

我聽見他的球鞋在塑膠地面上重重地碾了一聲——他伸手想拽我肩膀。

「陳銳你乾嘛!」

我們班的男生呼啦一下全圍上去了。

打籃球的那幾個打頭,後面跟著剛才看熱鬧的,七八個人把我、沈清和陳銳隔開。

班長是個戴眼鏡的胖子,平時慫得很,這會兒居然站到了最前面,胸膛挺得老高,嗓子都劈了:「你想動手是吧?」

陳銳那邊的人也圍過來了。

五六個體育生,加上幾個跟著混的,都是人高馬大的塊頭。

他們站姿流里流氣的,有的把手插在褲兜里,有的歪著肩膀,眼神帶著混混特有的懶散和挑釁。

雖然沒有抽煙,但那股「老子不好惹」的氣場擺得很足。

兩撥人在籃球場邊對峙著。火藥味濃得像一根火柴就能點著。旁邊幾個女生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有的已經跑去找老師了。

沈清的手反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涼,微微發抖,整個人往我身後縮了半步。

她的馬尾辮蹭在我肩膀上,洗發水的味道飄過來,是那種清甜的果香。

「乾嘛呢!都乾嘛呢!」

體育老師從操場另一邊跑過來,哨子在胸口晃來晃去,臉上的表情又凶又煩。他跑到兩撥人中間,張開手臂把雙方往後推。

「想打架?啊?高三了還想打架?都不想畢業了是吧?」

沒人說話。陳銳那邊的人互相看了看,有的低下了頭。我們班的男生也往後退了半步,但還擋在我和沈清前面。

體育老師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陳銳身上——畢竟他最顯眼,一米九幾的個子杵在那兒,想不看見都難。

「陳銳,又是你?保送了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沒有沒有,老師。」陳銳突然笑了,笑得很燦爛,露出一口白牙,剛才那股痞氣一瞬間全收起來了,變臉比翻書還快,「我們就是想跟林哲他們班打場籃球,切磋切磋。是不是啊兄弟們?」

他身後的人跟著起哄:「對對對,打籃球!」

「打甚麼籃球打成這樣?」體育老師顯然不信,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我警告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再讓我看到你們聚眾鬧事,全都跟我去政教處。」

「真就打籃球,老師您放心。」陳銳拍著胸脯保證,然後轉過頭來看我,嘴角掛著笑,但眼睛里的挑釁一點都沒藏住,「怎麼樣林哲?敢不敢來一局?你們班對我們班,五打五,全場。」

他故意把「敢不敢」三個字咬得很重。

「你要不要臉!」

我們班的女生先炸了。

一個短髮女生從台階上站起來,指著陳銳的鼻子,聲音尖得整個操場都能聽見:「你們體育生跟我們文化生比籃球?你怎麼不跟我們比做題啊?」

旁邊幾個女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罵他不要臉。

沈清站在我身後,手還抓著我的手腕,手指微微發抖。

她抬頭看我,眼睛里的水光還沒乾,嘴唇抿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別理他。他從小就練籃球的,全市比賽拿過MVP,你跟他打會吃虧的。」

陳銳沒理那些女生。

他盯著我,嘴角掛著笑,把籃球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動作很慢,像是在炫耀他那只限量版球鞋踩在塑膠地面上的聲響。

「好,那我跟巴哥單挑。」他把「巴哥」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睛眯起來,「我讓你三個球,也不欺負你。敢不敢?」

操場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們班的男生看著我,有的在搖頭,有的在咬嘴唇。

陳銳那邊的人已經開始起哄了,有人在吹口哨,有人把籃球在地上拍得砰砰響。

「你打不過我。」我說。

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陳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假笑,是真的被氣笑了,嘴角歪著,露出半邊牙齒。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幫兄弟,又轉回來,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說甚麼?」

「我說你打不過我。」

他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看我。

一米九幾的個子壓過來,影子把我整個人罩住了。

他的肩膀很寬,運動背心下面鼓著練過的肌肉線條,站在我面前像一堵牆。

「那這樣,」他說,聲音里帶著一種被挑釁之後壓著的火氣,「贏了怎麼說,輸了怎麼說?」

「你說。」

「贏了——沈清喊我一聲老公。」他舔了一下嘴唇,眼睛往我身後瞟了一眼,「輸了——我喊你爹。」

沈清在我身後吸了一口涼氣,手指攥緊了我的袖子。

我搖頭。

「沈清不是賭注。」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沈清的手指在我袖子上停住了,我感覺到她抬起頭在看我。

「你贏了,我喊你爹。你輸了,發誓永遠不要騷擾我們班女生。」

陳銳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笑了。笑得很輕蔑,像是在笑一個不自量力的傻子。

「行。好大兒。」他把籃球往我懷裡一扔,我單手接住,「要爸爸讓你幾個球?」

「不用讓。五球三勝。」

我把籃球扔回去。他接住,在指尖上轉了一圈,然後猛地拍在地上,砰砰砰的聲音在操場上炸開。

「有種。」

他轉身往籃球場走,他那邊的人簇擁著跟上去,有人在拍他肩膀,有人在說「給他點顏色看看」。

我們班這邊氣氛完全不一樣。

班長推了推眼鏡,臉上全是擔憂,壓低聲音跟我說:「林哲,陳銳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籃球水平是全市頂尖的。他保送省城大學就是靠籃球特長,高中聯賽拿了兩次MVP,聽說有CBA青年隊來挖過他。你——你有把握嗎?」

旁邊幾個男生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林哲你別衝動」,「 要不我們打全場吧,五打五我們還能幫你擋一下」,「 單挑太吃虧了,他比你高半個頭」。

沈清走到我面前,抬起頭看我。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乾的淚花,眼眶微微泛紅,但眼神很認真。

她把手裡的筆記本抱在胸口,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說了一句:「你小心點。」

「放心。」我說。

我往球場走的時候,在心裡叫了一聲蘇玉蘭。

【官人何事?】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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