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驚鴻一瞥禍根深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她們幾人剛在碧山莊遭遇了一場圍攻,好不容易才拼死突圍出來。
此刻雖然暫時脫離了對方神識搜尋的覆蓋範圍,但危險依舊如影隨形。
玉兒從懷裡摸出那枚紫色的玉牌,緊緊攥在手裡。
雲鶴瞥了那玉牌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輕微地嘆了一口氣。
疏月微微低頭,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
「先別捏碎了。我們回學府吧……」
她們三人此刻皆已跨入煉虛初期。
自從和顧硯舟有過那層羈絆後,三人只要待在一起,修煉速度便會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強行撫平——修為高的進度會放緩等待,修為低的則會加速追趕。
本來三人突破境界時,為了安全起見,還特意尋了一處極為隱蔽的荒野,沒成想整個過程全無任何障礙,水到渠成,且根基絲毫不顯虛浮。
這等違背常理的奇事,想來想去,緣由也只能歸結於顧硯舟將她們幾人的氣運死死連接在了一起……
只要是沾上他的事,再怎麼離譜也不奇怪了。
玉兒將玉牌重新收好,低下頭,喃喃自責道:
「都怪我……非要去那碧山莊瞅一眼湊熱鬧,導致現在……」
雲鶴停下腳步,轉過身走到玉兒身旁。
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撫摸著玉兒的後背,溫聲寬慰道:
「事不在此。根據他們的行動來看,他們顯然是早有預謀、搜尋已久,並且……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我。」
疏月憂心忡忡地看著雲鶴,輕輕搖了搖頭。
雲鶴目光微沈,做出了決定:
「我們分開走吧……」
「不可!」
南宮錦聞言,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尖銳,「如果雲鶴妹妹有了意外,怎麼給他交代呢……」
雲鶴默然。
她心裡清楚,這一切的禍端,皆因自己這副過分惹眼的美貌而起。
從千宗谷一路逃亡至今,這張臉已經不知引來了多少明槍暗箭。
疏月跨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師姐,我們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不如速速回學府……」
雲鶴看了這個比自己更沈得住氣的師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沒再提分開的事。
疏月轉頭看向嬋玉兒,語氣異常堅決:
「如果真遇到不可解決的危機,我們掩護你,你來捏碎那塊玉牌……」
嬋玉兒紅著眼眶,用力地點了點頭。
疏月重新將目光投向雲鶴。
往日里,隊伍中總是雲鶴在拿主意,可今日,一向沈穩的雲鶴師姐卻始終低垂著眉眼,顯得憂心惴惴。
疏月走過去,伸出手緊緊牽住雲鶴那有些冰涼的手指:
「師姐不要放在心上,我們千宗谷一事都挺了過來,不是嗎?」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雲鶴看著疏月,喉嚨里輕輕地應了一聲:
「嗯……」
南宮錦也湊了過來:
「雲鶴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我們接下來從哪裡回去?」
她們如今正處在星月帝國的邊緣地帶。
如果按照常理,最近的路線,自然是直接穿過星月帝國,沿著她們當初從千宗谷出來的原路返回……
雲鶴凝神思索了片刻,果斷搖頭:
「不走星月……那些人我看術法等樣子,透露出一絲……星月的感覺……」
雲鶴在天梯賽那日,曾與星月的嚴志才親手交鋒比鬥過,對那種靈力波動留有極深的印象。
南宮錦點頭附和:
「嗯!星月大皇子嚴望玄確實有傳言內外不一,暗地裡極其淫虐好色,極為喜好折磨女子……」
疏月補充道:
「據說光鑄王朝最近也不太平……」
雲鶴拍板定案:
「那我們就走兩大王朝分管區域的夾縫,繞回學府吧……盡量避開他們的眼線。」
計議已定,幾人不再耽擱,當即動身。
然而,她們完全沒有察覺到,就在一旁的閣樓頂端,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一直伏在暗處。
那人將一身破虛中期的強橫實力死死壓制在體內,斂息之術已臻化境,將剛才幾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全部竊聽了去。
················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抓不住!」
嚴望玄寢殿深處的一間隱秘暗室內,回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聲。
嚴望玄猶如一頭髮狂的野獸,反手一巴掌,將石板幾案上的酒盞連同酒壺一並掃落在地。
碎瓷與酒液飛濺而出,全都砸在他身前跪伏了一地的暗衛身上。
一旁,大乘期的高僧懺行立在暗影中。
他雙目緊閉,雙手捧著那串佛珠,不斷撥動著珠粒。
嘴唇以極快的頻率張開閉合,不知在默念著甚麼。
跪在嚴望玄面前的,清一色皆是斬道境的頂尖暗衛,此刻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嚴望玄怒不可遏,猛地飛起一腳,將最前面的一名暗衛重重踹翻。
他氣喘如牛,五官扭曲地咒罵著:
「不知道那女帝在幹甚麼!對我星月嚴加防範,曾經打點好的鎮撫司全部被替換了,如今星月帝國實權名存實亡,老祖父也不管不顧!」
咒罵間,他心中的戾氣愈發膨脹,猛地抬起腳,將那名被踹翻的暗衛的頭顱死死踩在堅硬的石板地面上,隨後像踩爛泥一般,瘋狂地用力連跺了數腳……
懺行撥動佛珠的動作微微一頓,突然開口:
「公子……如果這種態度……恐怕他們為您辦事也不會盡心……」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教訓我?!」
嚴望玄眼中的暴虐徹底失控。
他腳下靈力猛然灌注,用力一腳,竟將那位斬道後期暗衛的頭顱生生踩得爆裂開來。
腦漿與鮮血一同炸開,濺得周圍到處都是。
那名暗衛的無頭屍身猛地一顫,渾身靈光一現,神魂驚恐萬狀地脫體而出,化為流光,眼看就要遁走。
嚴望玄獰笑一聲,手掌猛然張開。
掌心處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吸力,硬生生將那想要潛逃的神魂抓回掌中:
「我讓你死,你就必須死!」
一股藍紫色的火焰自他指尖燃起,將那團神魂包裹其中,燒得那神魂不斷發出淒厲的尖叫與嘶吼。
「照星月這樣下去,就算雲鶴出現在我眼前,我也不敢動手!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嚴望玄徹底陷入了癲狂,像瘋了一樣跑過去,雙手死死抓著懺行的肩膀來回搖晃:
「得不到雲鶴,就好似渾身爬滿了蠱蟲,一口一口啃著我的肌膚,連五臟六腑都要被啃穿!!!!」
看著懺行依舊閉著眼念著他聽不懂的經文,嚴望玄心頭的邪火更盛。
他一把將懺行手裡的那串佛珠粗暴地搶奪過來,狠狠扔到地上:
「別念你這沒用的東西了!!!」
懺行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沒有半分惱怒,只是平靜地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珠串。
嚴望玄咬牙切齒,正欲抬腿一腳踹在懺行身上,暗室內的虛空突然泛起波紋,一個暗衛閃身出現在屋內。
「噢~~是血嘯啊!怎麼樣!」
嚴望玄停下動作,臉上浮起一抹病態的笑容。
血嘯毫不遲疑地單膝下跪:
「回皇子,有消息……」
嚴望玄聞言大喜,一息之間,又變回了平日里那個溫潤沈穩的嚴公子。
他踢開面前其他跪伏的暗衛,上前將血嘯扶起:
「快說快說……」
血嘯開口道:
「幾人被碧山莊一事驚到了,所以打算回太初學府……」
嚴望玄臉上的笑容一僵,像被燙到似的松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不可以……不可以……不能回,不能讓她們回去……」
「她們如何回學府?不能是我們星月吧?……不可以……不能從星月過……」
他喃喃自語。
血嘯立刻接話,打消了他的顧慮:
「不從星月過……」
嚴望玄聞言,猛地離近血嘯再次死死扶住血嘯的雙臂,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從哪裡?從哪裡?從哪裡?」
血嘯開口答道:
「她們要從我們星月和光鑄分管區域的夾縫中穿行……」
嚴望玄聽罷,雙手死死捂在臉上,肩膀劇烈聳動: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雙手猛地松開,露出一抹格外邪氣且放肆的笑容:
「不從星月過……不從星月……太好了……」
轉眼瞧見懺行的手剛剛摸到地上的佛珠串,嚴望玄毫不客氣地一腳重重踩住珠串,雙手死死握住懺行的雙手腕,將他硬生生拉了起來:
「你聽見了嗎?懺行!聽到了嗎?她們不從星月走……我有機會了……懺行……」
懺行的瞳孔中倒映著嚴望玄那張興奮到扭曲變形的臉龐。
他微微張了張唇,喉頭有些發乾……
嚴望玄湊近他,一字一頓地嘶吼著下令:
「懺行!我命你帶著暗衛給她們活著生擒過來!當然!只要雲鶴是活著就行,其他無所謂……只要雲鶴!!!!」
懺行沈默了片刻,隨即彎下腰,用那雙孔武有力的大手,強行將嚴望玄踩在佛珠上的那只腳給用力挪開,重新拿起佛珠串。
嚴望玄看著懺行的背影,厲聲咆哮:
「餵!你聽到了嗎?懺行!!!」
懺行拿起佛珠,對著嚴望玄微微彎下腰,口中低聲吟誦:
「阿彌陀佛~~~」
嚴望玄暴怒,猛地揮出一巴掌,再次將他手中的佛珠串擊飛:
「聽到了嗎!我命你給我生擒雲鶴,我要見到她!!!」
懺行依舊不言語,只是再次轉身,拖著沈重的步伐去拿角落里的佛珠串。
嚴望玄看著懺行寬厚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最終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只要懺行你給我把雲鶴擒拿過來~~我就放你離開。」
聽到這句話,懺行撿拾佛珠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地上的佛珠串,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嚴望玄,最後點了點頭:
「懺行知道了……」
隨後,他回身將佛珠撿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間血腥氣瀰漫的暗室。
嚴望玄盯著門口,轉頭對血嘯使了個眼色,語氣森寒:
「跟上去,跟著懺行,一定把雲鶴給我生擒過來!!!」
血嘯領命,身形一晃,再度沒入虛空之中。
嚴望玄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地上那些瑟瑟發抖的暗衛,上去洩憤般地挨個狠狠踹了一腳:
「都給我跟上!」
待所有人都退去,暗室內只剩下嚴望玄一人。
他獨自走到石板幾案前,雙手死死按著桌面,喉嚨里發出低沈壓抑的笑聲,最後不停地狂笑起來。
「我一定要得到你!!!自從看見你的模樣後~~~我望玄就沒再找過其他女子……」
他一個人在暗室里自言自語,反復念叨著那些自以為深情的話。
可配上這滿地的血腥,每一句,都足以引起旁人的極度厭惡與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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