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恍惚·心魄將潰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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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縷晨曦穿透厚重的宮牆雲霧,灑在小膳房的窗櫺上時,凌清辭已經在那兒忙活開了。
她那雙紅腫的黑瞳里寫滿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一邊揉著面團,一邊像只受驚的小獸,不停地用余光掃視周圍的房梁和暗處。
昨晚的遭遇讓她明白,這宮里不僅有吃人的老頭,還有個專門偷吃她點心的「卑鄙小賊」。
「這次……清辭一定要守住!」她咬著牙,把灶台圍得水洩不通,像是在守護某種至寶。
然而,對於能無聲無息潛入蓬萊仙島禁地的顧黎來說,這種「嚴加防守」簡直形同虛設。
「喲,小狗,起這麼早?」
一道懶散而戲謔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凌清辭驚叫一聲,猛地抬頭,只見顧黎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案板邊的櫃頂上,正用那雙閃爍著金光的眸子打量著剛出鍋的糕點。
「不許吃!你給我下去!」凌清辭張開雙臂護住盤子,氣得直跳腳。
顧黎身形一晃,快得像是一抹流光。凌清辭只覺一陣微風拂面,手裡原本沈甸甸的盤子瞬間輕了一半。
「嘖,這次火候稍微有點大,不過還算湊合。」顧黎站在三步開外,手裡捏著兩塊冒著熱氣的糕點,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他看著氣得滿臉通紅、拼命踮起腳尖想抓回盤子的凌清辭,壞笑著伸出手,在她的發頂比劃了一下:
「別跳了,小狗。你這小身板,比我矮了整整一個頭呢。再怎麼跳,也夠不到我的袖口。」
「你——!你這沒皮沒臉的卑鄙狗賊!」凌清辭眼眶一熱,委屈得又要掉眼淚。
但顧黎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吃個精光,留了一半。
凌清辭顧不得罵他,緊忙端起剩下的半盤糕點,小心翼翼地走進東方曦的臥室內。
臥室內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涼意。
東方曦依舊坐在窗前,朱紅長裙拖在地上,由於一夜未眠,那張絕美的臉龐蒼白得近乎透明,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翻湧的黑雲。
「曦姐姐……吃點東西吧。」凌清辭把糕點遞過去,奶音里帶著討好的小心翼翼,「清辭做得可好吃了,連那個小賊都沒全搶走……」
東方曦緩緩轉過頭,視線在盤子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有些僵硬地搖了搖頭。
「清辭……我沒胃口。」她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透著一股心死如灰的寂寥。
凌清辭端著盤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那一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小心臟。
她看著這些自己費盡心思、甚至和顧黎「鬥智鬥勇」才保住的糕點,突然覺得它們好沈,沈得讓她拿不住。
以前,只要她做點好吃的,曦姐姐總會摸摸她的頭,笑著誇她能幹。
可現在,曦姐姐連看一眼糕點的力氣都沒有了。
凌清辭垂下頭,看著自己由於揉面而變得通紅、還帶著幾個小口子的手,心裡空落落的。
在這吃人的皇宮里,在這即將崩塌的天地面前,她原來……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有用。
連自己引以為傲的廚藝,都對曦姐姐幫不上忙了····
凌清辭低低地應了一聲,落寞地端著盤子走回了角落。她沒有再哭,只是安靜地坐在冰冷的腳踏上,覺得自己就像是一粒掉進泥潭里的灰塵。
········
東方曦步履僵硬地走在前面,昨夜那點破釜沈舟的希望,在彩心被夏天川帶走的那一刻徹底化作了飛灰。
她想用自己去填那個深淵,可沒想到,深淵的胃口大到連那個無辜的孩子也不肯放過。
顧黎雙手攏在袖子里,像個沒骨頭的幽靈一樣跟在後面,歪著頭問道:「餵,你要乾嘛去?」
東方曦沒回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準備去看望一下母后。顧公子……不去你的鳳心玉了?」
顧黎打了個哈欠,金瞳里滿是慵懶:「懶得找,那玩意兒又不會自己長腿跑了。」
兩 人轉過一個拐角,突然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只見八歲的東方昭正蹲在走廊的石柱後面,小手抹著眼淚,哭得全身抽搐。
「昭兒?你怎麼在這兒哭?」東方曦蹲下身,心中一陣酸澀,正要伸手去抱他。
然而,隔壁月妃殿內傳出的一陣陣毫不遮掩的撞擊聲與嬌喘聲,瞬間擊碎了四周的空氣。
「啊……不行了……夏前輩,月心好舒服……嗯……」
「月心……再快點……好舒服……」
「啊!頂到……頂到子宮了……哈啊……比東方尚那個老王八舒服多了……」
那是月妃的聲音,往日的詩雅清秀蕩然無存,此刻那聲音里透著一股近乎變態的、自棄般的浪蕩與討好。
東方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她死死咬著牙,猛地站起身,甚至顧不得安慰哭泣的弟弟,轉身便走,每一步都踏得極重。
顧黎停在原地,看著東方曦憤而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坐在地上大哭的東方昭。
他不僅沒有同情,反而嘿嘿一笑,對著那孩子做了個極其誇張的鬼臉,舌頭一吐:
「略略略——!哭吧哭吧,你娘在裡面‘打架’呢!」
東方昭被這恐怖的鬼臉嚇得一激靈,哭聲先是一滯,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哀鳴:「哇哇哇——!壞人!你們都是壞人!」
此時,東方曦去而復返,她沈著臉,目不斜視地路過顧黎,徬彿他是個透明人。
她彎腰一把拽起東方昭的手,強行牽著這個被嚇壞的孩子快步走開了。
顧黎對著他們的背影繼續擠眉弄眼,直到兩人消失。
等四下無人,他吸了吸鼻子,那股混合著騷臭與廉價酒氣的「元嬰濁氣」讓他眉頭緊鎖。
他封住自己的呼吸,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貼上了月妃殿的高牆。
他這種潛行匿蹤的本事是在蓬萊島偷看南宮軒夫妻時練出來的,強如夏天川這種凡塵元嬰,竟然毫無察覺。
顧黎蹲在房梁的陰影處,金瞳冷冷地向下掃去。
殿內,月妃赤身裸體,如同一條白膩的毒蛇般跨坐在夏天川那個骯髒的老頭身上。
她拼命扭動著腰肢,臉上雖然布滿了淚痕和厭惡的皺紋,嘴裡卻在不停地發出放浪的呻吟。
曾經那份才女的氣度早已被碾碎在泥濘里,只剩下最原始的、為了活命而進行的機械擺動。
夏天川癱坐在躺椅上,那身破爛的道袍褪到腰間,一雙枯槁的大手正用力揉捏著月妃那對隨著動作劇烈晃動的乳肉,老臉上滿是卑劣的快感。
顧黎盯著看了一會兒,金瞳里沒有慾望,只有一種挑剔的審視。
「嘖,真醜。」
他腦海中浮現出南宮瑤溪父母雲雨時的畫面,那是如仙子戲水、靈力交融的美感,哪像眼前這兩個,像是一堆發了霉的爛肉在泥潭里翻滾。
「沒意思。」
夏天川依舊在那淫樂中沈淪,對於這個曾在頭頂俯瞰他的「死神」,一無所知。
·······
夜風在空曠的大殿間穿梭,發出低沈的嗚咽。殿內,原本的寧靜被一種近乎哀決的壓抑感所取代。
東方曦安頓好了一切。
她讓凌清辭抱著被褥住進自己的房間,那是她現在唯一能護住的一絲溫暖;而年幼的東方昭則被安排在清辭原本的屋子里。
顧黎靜靜地立在殿外的陰影中,金瞳在黑暗裡閃爍。
他聽著殿內的動靜:東方曦正輕手輕腳地為驚魂未定的東方昭鋪好床鋪,掖好被角,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瓷器。
片刻後,她掩上房門,緩緩走了出來。
顧黎本想轉身離開,卻捕捉到了一陣極輕、極細的垂泣聲,順著夜風從殿頂飄下。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同一抹金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翻上了永寧殿厚重的琉璃瓦。
月光如洗,照在東方曦那一身孤寂的朱紅長裙上。她正抱著雙膝蜷縮在瓦片間,手指由於過度用力而緊緊攥著裙擺,指節蒼白得驚人。
顧黎走到她身邊坐下,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沒由來的顫了一下。
那種從未有過的情緒讓他有些心煩意亂,但他隨即施展靈力,生生將其壓了下去。
「顧公子,讓你見笑了……」東方曦並未抬頭,聲音悶在膝蓋間,帶著濃重的鼻音。
顧黎歪了歪頭,語出驚人:「你剛才是在哭你月姨和那夏老頭打架的事嗎?」
東方曦猛地一怔,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錯愕:「顧公子……揭別人家的醜事,你也能說得這麼‘天真’嗎?」
顧黎晃了晃腿,一臉認真地追問:「我看他們那樣,是不是就叫‘玩女人’?」
東方曦看著他那雙純淨得近乎詭異的金瞳,自嘲地垂下眼簾:「算吧。那是踐踏,是毫無尊嚴的玩弄。」
「噢——」顧黎拉長了音調,像是突然悟到了甚麼,冷不丁來了一句,「那我以後回蓬萊,也要這樣玩 瑤溪!」
「不可!」
東方曦驚叫出聲,甚至顧不得哭泣,猛地抓住了顧黎的袖口。可當她對上顧黎那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時,原本緊繃的心氣又瞬間垮了下來。
「罷了……」她松開手,慘然一笑,「顧公子,那是摧毀一個女人的尊嚴,那是惡徒的行徑。如果你真的喜歡那位瑤溪姑娘……那絕不是你該對她做的事。」
顧黎似懂非懂地「噢」了一聲,金瞳中閃過一絲迷茫。
「顧公子。」東方曦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極大的決心,她盯著顧黎的側臉,壓低聲音道,「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事成之後,我會告訴你鳳心玉的下落。」
顧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嗅到了魚腥味的貓,連聲問道:「真的嗎?真的嗎?在哪兒?」
可就在東方曦準備開口的剎那,顧黎那雙亮起的金瞳卻突然沈了下去。
他像是被甚麼蟄到了一樣,原本湊近的身體猛地拉開了距離。他用力嗅了嗅空氣,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度的厭惡與警惕。
「罷了……我討厭算計的味道。」
顧黎的聲音變得冷冽而疏離,他盯著東方曦那雙充滿了乞求與交易的眼睛,腦海中突然划過一道禁忌的雷鳴。
是來自「天帝」那個老狗的陰影——那令人作嘔的宿命安排,全都是這種帶著蜜糖的算計。
「糟糕……」
顧黎猛地起身。在東方曦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划破夜空,朝著皇城之外的黑暗遁逃而去。
他的動作如此決絕,徬彿多留一秒,就會被這凡塵的泥潭徹底拽入深淵。
東方曦伸出的手徒勞地抓了一把空氣。她跪在瓦片上,呆呆地看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金光。
原本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絲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她的雙眸微微顫動,那原本就暗淡的瞳孔,此刻像是沈入了最深的海底,再無半點光亮。
「連你……也不願意拉我一把嗎?」
真的是算計?或許是,自己本能的想讓顧黎幫自己殺掉鶴敬亭,然後自己說心臟就是鳳心玉,取了自己就會死,顧黎或許不會殺自己?
就是小算盤·······只是算盤打的太響,讓‘天真’的顧黎都感知到了······
·········
深夜的走廊像是一條望不到頭的食道,將宮燈微弱的光火吞噬。
鶴敬亭不緊不慢地走在漢白玉鋪就的地面上。
清冷的月光從雕花窗櫺中斜斜灑下,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那黑影幾乎一直延伸到了廊道的拐角盡頭,透著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然而,儘管那影子拉得長,卻顯得異常稀薄、虛浮,徬彿只是在那兒貼了一層半透明的灰霧。
這種空有長度卻毫無厚度的影子,似如他那靠著邪術與丹藥強行撐起的修為,雖看似金丹圓滿、逼近元嬰,實則根基虛浮,透著一股大限將至的腐朽氣。
「嘿嘿……」
鶴敬亭低聲笑了起來,枯啞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激起陣陣回音,聽得人心驚肉跳。
「陣法已經布好了,……就差臨門一腳。」
他志得意滿地捋了捋鬍鬚。
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好久,看著東方室從輝煌墜入泥潭。
現在,整個王朝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那些所謂的皇親國戚、高官顯貴,不過是他衝關元嬰的藥渣罷了。
走到一處岔路口,鶴敬亭腳步微頓,目光看向了坤和宮的方向。
「在徹底閉關衝關之前,再去瞧瞧那位皇后娘娘吧。」
想起明蓉皇后那張端莊大氣卻被他親手踩進泥濘里的臉,鶴敬亭那雙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快感。
昨晚在問道殿,他將她扔給那些黑道士肆意玩弄,那破碎的呻吟聲是他聽過最美妙的仙樂。
「也不知那娘們兒還熬不熬得住。若是就這麼死了,倒也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他嘿嘿一笑,語氣中盡是不屑。
在他看來,等他突破元嬰、壽元大增之後,這凡間所謂的絕色女子,還不是招手即來?
到時候莫說是皇后,便是那自命清高的公主,說不定也得乖乖跪在他胯下。
「皇后啊皇后,老夫便在成神之前,最後再疼你一次。」
鶴敬亭抖了抖寬大的道袍,帶著那一身令人作嘔的邪氣,晃晃悠悠地朝著坤和宮走去。
他的每一步踏出,地上的虛浮影子都會像水波一樣詭異地晃動,徬彿那影子底下,潛伏著無數正在掙扎、哀嚎的冤魂。
沈重的宮門被推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乾澀摩擦聲。
鶴敬亭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進去。
曾經金碧輝煌、百僕簇擁的寢殿,此刻冷清得像是一座華麗的亂葬崗。
空氣里透著一股久未通風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藥氣和某種揮之不去的、腐爛的體味。
那張巨大的金絲楠木雕鳳床上,明蓉皇后正蜷縮在朱紅金絲鳳被下。
那被子曾是母儀天下的象徵,如今卻沈重地壓在她枯槁的身軀上,像是一塊鮮紅的墓碑。
身邊一個伺候的丫鬟都沒了。
東方曦白天吩咐下來的那些人,在她前腳剛走,後腳便趁亂卷了殿里的金銀器皿逃命去了。
在即將崩塌的皇權面前,甚麼恩寵、甚麼威懾,都抵不過外面那些黑道士腰間的屠刀。
「咳……咳咳……」
被子里傳出斷斷續續、細碎而破碎的呻吟,那是明蓉無意識的喘息。
聽到腳步聲,明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艱難地撐開一條縫。
在看清來人是那個如噩夢般的老者時,她的瞳孔驟然緊縮,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足以讓人發狂的驚恐。
然而,更令人悲哀的一幕發生了。
儘管意識在抗拒,儘管靈魂在慘叫,明蓉那具已經被折磨出生理慣性的身體,卻在那鳳被下劇烈地顫抖著,隨後雙腿竟像是早已設定好的傀儡一般,僵硬而順從地在被褥中張開了。
那是無數次慘無人道的蹂躪後,刻在骨髓里的、求生的絕望本能。
「喲……還沒死呢?」
鶴敬亭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朵曾經高不可攀、如今卻零落成泥的國色牡丹。
月光透過半掩的窗櫺照在他陰鷙的臉上,半明半暗,宛如地府爬出的勾魂使者。
他伸出那只帶著腥臭氣息的手,慢條斯理地掀開了那床朱紅金絲鳳被。
明蓉此時渾身不著寸縷,那滿是淤青和指痕的殘破身軀暴露在冷風中。
她張了張嘴,想要尖叫,或者求饒,可喉嚨里發出的卻只有如風漏般的嘶鳴。
「嘖嘖,瞧瞧,居然學會自覺張開雙腿了。」鶴敬亭看著那順從的姿態,發出一陣嘶啞而狂妄的壞笑,「我的皇后娘娘啊,你這也是進步了啊。想當初,你可是連老夫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的神女呢,哈哈哈哈!」
他那枯槁的大手,毫不憐惜地順著明蓉那冰涼、泛青的大腿根部摸了上去,老眼裡閃爍著癲狂的精芒。
「再熬一熬,等老夫成了元嬰老祖,到時候,老夫封你做個‘長生母狗’,如何?」
明蓉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了朱紅的枕頭裡。她只能死死咬著牙,感受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暴虐再次降臨。
鶴敬亭那嘶啞如鴉鳴般的譏笑聲,在空曠的殿宇間回蕩,像是無數根毒針扎在明蓉殘破的自尊上。
「瞧瞧,乾澀成這副模樣,連一丁點兒‘水分’都擠不出來了。」
鶴敬亭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在那床褪色的朱紅鳳被下肆意游走,眼神里充滿了病態的審視。
他湊近明蓉那張慘白如紙的臉,語氣中帶著濃烈的惡意:「東方尚那老傢伙肯定不喜歡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他雖是個窩囊廢,但到底曾是皇帝,喜歡的是鮮活嬌艷的肉。你瞧,這兩日,他可曾踏入這坤和宮半步來看望過你?」
明蓉的眼睫劇烈顫抖著,蒼白的嘴唇微微張合,卻吐不出一個清晰的字。那種被枕邊人徹底遺棄的絕望,比身體遭受的凌虐更讓她感到心寒。
「他不來,是他的損失。老夫倒是不嫌棄……」
鶴敬亭那雙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他猛地並起三根乾枯如老樹根的手指,毫無憐憫地捅進了那處早已紅腫、乾澀得近乎撕裂的私穴內。
「呃……啊……」
明蓉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原本就緊繃的肌肉因為極度的乾澀與突如其來的劇烈摩擦而發出一陣陣緊繃的痙攣。
她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深深地摳進身下的錦褥里,喉嚨深處溢出支離破碎的嗚咽,帶著絕望的顫音。
鶴敬亭那三根手指卻像是在攪動一潭死水,肆無忌憚地變換著角度攪拌、摳挖,每一次深入都帶起皮肉拉扯的悶響。
那種撕裂般的痛感,讓明蓉原本就渙散的意識再度被拉回這無邊的地獄。
「別叫得這麼淒慘。」鶴敬亭看著明蓉那副在痛楚中扭曲的面孔,臉上竟露出一種極其滿足的、近乎虔誠的神情,「老夫怎麼會嫌棄你呢?這滿身的淤青、這乾枯的穴眼、這被折斷的傲骨……可全都是老夫親手雕琢出的‘傑作’啊!!!」
他發出一陣狂亂的笑聲,手上的動作愈發蠻橫。
對他而言,現在的明蓉已經不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尊被他徹底打碎、再重新揉捏成畸形怪物的祭品。
明蓉的眼角滑下一串溫熱的淚,那是這具乾枯身軀里最後的一點水分。
她在這瘋狂的凌虐中,感覺到自己的魂靈正一點點從那破碎的皮囊中抽離。
鶴敬亭猛地收回手指,帶出一抹刺眼的暗紅。他看著指尖的血跡,貪婪地嗅了嗅,老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癲狂。
「快了……等老夫成了元嬰,便帶你去那鳳皇台上,讓這天下的子民都瞧瞧,他們曾經尊崇的皇后,是如何在老夫腳下承歡的!哈哈哈哈!」
「嘩啦——!」
朱紅金絲鳳被被鶴敬亭粗暴地掀開,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明蓉皇后那具殘破的軀體徹底暴露在冷冽的月光下。
僅僅幾日光景,這位曾經雍容華貴的國母,竟然已經消瘦到了如此觸目驚心的地步。
原本圓潤白皙的肩膀此刻骨節嶙峋,肋骨如同一排排淒涼的琴弦,在單薄的皮肉下清晰可見。
在這一堆死寂的慘白中,遍布著交錯的青紫指痕與已經結痂的齒印,像是一張被野獸瘋狂撕咬過的殘畫。
「嘖嘖,真是落魄啊,我的皇后。」
鶴敬亭嘿嘿獰笑,動作麻利地褪去那一身散髮著藥味的道袍。
他翻身爬上床,像是一頭巨大的、乾癟的黑色禿鷲,沈重地壓在了明蓉那近乎枯萎的軀乾上。
「啪!啪!」
沒等明蓉緩過氣,鶴敬亭揚起枯槁的巴掌,對著那兩團已經無力耷拉、滿是淤青的乳肉狠狠抽了兩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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