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恍惚~恍惚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她素手一揮,「啪」的一聲將丹藥拍飛,聲音冷了幾分:「不是不讓你吃了嗎?」
顧黎抿了抿嘴,金瞳里閃過一絲無奈:「不吃……有懲罰……」
南宮瑤溪的瞳孔微晃。
她想起父親南宮軒的話——顧黎身負天命,元嬰後就要出蓬萊履行。
可她時不時瞥見顧黎偷偷躲在屋子里忍耐痛苦的模樣:痛得滿地打滾,痛得能把手指咬下來轉移注意力。
那才是真實的顧黎,不是表面那個懶散純真的少年。
他的天命……絕非良命。
顧黎不肯主動修煉,速度再慢,在蓬萊資源下也能早早元嬰。
可他偷懶不練,那是本能,不是故意。
而這丹藥,是父王交給他的,吃下後修為便會自動精進。
她不想見不到顧黎,卻也沒有辦法。
南宮瑤溪舒了口氣,鳳眸恢復平靜,問道:「你今天知道甚麼宴會嗎?」
顧黎搖頭,純真道:「不知道……」
南宮瑤溪眉毛輕皺:「是我的化神慶典……」
說完,她站起身,素白仙衣輕蕩,朝門外走去。
大黃興奮地貼上去搖尾巴,卻被她一腳輕踹飛開,「汪」的一聲滾到紗帳邊。
南宮瑤溪瞬間恢復那拒人千里、高冷凌冽的氣質與表情,走出門外,雲海與仙鶴的背景中,她的背影如一尊不可靠近的冰雪仙子。
房門關上,顧黎嘟了嘟嘴,小聲自語:「我豈能不知……」
他不敢有自己的想法。天帝的奴紋早已烙在靈魂深處,別說違抗,連抱怨之意都不准有。他的思想,早就不完全屬於自己……
大黃委屈地跑回來,黃色毛髮蹭著顧黎的小腿,「嗚嗚」叫著。
顧黎嘆了口氣,撿起一塊不知甚麼仙獸的肉腿放到地上。
大黃頓時「嗷嗷」亂吃,尾巴搖得飛快。
顧黎則是彎腰撿起那顆被拍飛的丹藥,含入口中。藥力瞬間化開,結丹後期……圓滿。
他靠回椅子,金瞳望著紗帳外的雲海,俊臉上那抹純真笑容下,藏著無人知曉的空洞。
微風拂過房門····
「砰!」
東方曦纖手用力推開緊閉的朱漆木門,門軸發出低沈的吱呀聲。
凌達正鐵青著錐子臉指揮夥計們重新切菜擺盤,寧兒低頭擦拭空蕩蕩的盤子,空氣中還殘留著被「洗劫」後的淡淡醬汁香氣。
「公主殿下……」凌達一抬頭看見東方曦,趕緊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與恭敬。
錐子臉上的細紋在燈火下繃得更緊,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目光掃過身後狼藉的桌面。
凌清辭小步跟在東方曦身後,綠紋素白裙擺輕晃,一看見父親,嬰兒肥的小臉蛋上閃過一絲複雜。她低低喚道:「父親。」
凌達微 微點頭,眼神柔和地看了女兒一眼,卻很快收回,專注地看著東方曦走向長桌。
東方曦朱紅長裙下擺掃過地面,黑瞳掃過四零八落的空盤。
她彎腰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一撈,竟直接拎出一個金毛球球——顧黎正雙手抱著幾塊殘餘的蜜汁烤肉,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地咬著,金髮散亂地披在肩頭,俊臉鼓起,純真滿足地躺在那裡,金瞳抬頭望著面前的東方曦,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凌達一驚,明明下面都翻了好幾次了··········
東方曦眼裡的高光又涼了幾分。她本以為顧黎真的是去尋鳳心玉……沒想到,他真的只是跑來偷東西吃。
胸口那股莫名的心安,卻又夾雜著說不清的輕鬆。
她勉強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聲音雖疲憊卻帶著皇室應有的從容:「顧公子,這是我皇宮的膳房,作為貴客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顧黎咽下嘴裡的肉,金瞳眨了眨,懶散地笑了笑,沒說話,只是繼續咬著手裡的烤肉。
東方曦直起身,轉頭對凌達道:「凌叔,不用給國師安排了。顧公子想吃多少,就給顧公子做多少…… 」
凌達聞言一怔,錐子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可……」
東方曦黑瞳微沈,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國師那邊我會去說的,放心。」
凌達松了口氣,趕緊點頭:「好!」
顧黎聞言,心道:公主就是公主!
於是心安理得地從地上爬起,拍拍金髮上的灰塵,大大方方坐到一個高木椅上。
夥計們趕緊重新端上熱騰騰的菜餚——蜜汁烤肉、酥脆點心、酸辣小菜……四面八方擺滿,他金瞳亮晶晶的,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醬汁沾滿嘴角,俊臉滿足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東方曦看著這一幕,朱紅長裙下的手指微微收緊,卻沒再多言。她轉頭對凌清辭柔聲道:「清辭,你先回去睡覺吧!」
凌清辭小身子一僵,綠紋素白裙下的小手揪緊裙角,黑瞳里滿是不捨與委屈,奶音帶著哭腔:「可是……」
東方曦輕輕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聲音溫和卻堅定:「沒甚麼可是……」
凌清辭抿了抿粉唇,最終還是乖乖點頭,小步往外走,綠紋素白裙在夜風中晃動,回頭看了顧黎一眼,又看了父親一眼,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東方曦深吸一口氣,朱紅長裙在宮燈下顯得格外沈靜。
她轉身走出膳房,朝著國師的問道殿走去。
兄長屍骨未寒,國師卻迫不及待要開宴……鶴敬亭自她記事起就在國內當國師,當真是狐狸尾巴藏得嚴絲無縫。
夜風淒冷,宮燈搖曳的橘黃光暈勉強照亮問道殿高大的朱漆門扉。
東方曦朱紅長裙在石階上緩緩移動,緋色內紗領口處的雪白頸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眉心微蹙,鼻根輕輕一皺,鼻翼微收,強忍著殿內飄出的濃烈酒氣與脂粉香,深吸一口氣,正步走了上去。
推開殿門,裡面歌舞昇平,絲竹管弦之聲混雜著醉醺醺的笑語,酒氣瀰漫得幾乎化不開。
東方曦黑瞳掃過殿內,下方坐著一群黑衣道士——那身衣物與樹林中襲擊他們的黑衣人一模一樣,面無表情,眼神陰冷。
中間空地上,幾位親王的妃子穿著暴露的薄紗衣物,勉強跳著僵硬的舞蹈,動作生澀,顯然是臨時學來的,臉上強擠著笑意,眼中卻滿是驚恐與屈辱。
東方曦深吸一口涼氣,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她才出去幾個月,皇宮竟已亂成這樣?兄長屍骨未寒,這裡卻成了淫靡宴會場。
高位上,鶴敬亭一身玄黑道袍,摟著一位身著鳳袍金紋的女子。
那女子身段曼妙,卻渾身顫抖。
鶴敬亭看見東方曦,詭異淺笑加深,聲音帶著戲謔:「公主殿下也來了?莫非是想開了?還是也想來為國師我跳一曲?」
東方曦威嚴的眉毛皺成一團,朱紅長裙下的手指死死攥緊裙擺,聲音雖帶著疲憊,卻強撐著皇室威嚴:「鶴敬亭!我哥昨天剛被你妖獸奇妙的‘誤食’!今日你就開宴?這不就坐實了我兄長就是著了你的鬼計?」
鶴敬亭聞言,仰頭哈哈大笑,笑聲越來越尖銳,近乎譏諷:「就是我殺的……你有甚麼辦法?憑你築基的修為?哈哈哈哈哈……甚麼叫今天就開宴,自從你離開不久,我確定你們國的鎮國之寶是鳳心玉後,每天都在開設宴會……」
東方曦黑瞳劇烈收縮,胸口如遭重錘:「你要是要拿我國,你盡可拿去,為甚麼要殺害我的家人?」
鶴敬亭眼神陰鷙,嘴角勾起殘忍弧度:「甚麼國?你金鳳王朝算個屁!我只要鳳心玉!」說著,他狠狠將手伸進那鳳袍女子的胸部,用力捏著玉乳。
女子渾身猛地一顫,疼得叫出了聲,聲音壓抑而破碎。
東方曦這才聞聲看去——那女子竟是明蓉母后!
兄長的生母,自己母親難產後,對自己最好的那一位。
將自己當親生女兒,對東方昭也沒有半點偏心。
東方曦一直認為兄長那麼正直,母后的教導佔了主要因素。
如今,那端莊賢淑的母后卻只披著皇后專屬的鳳袍,裡面內襯全部沒有穿,臉頰羞紅,渾身熱汗直流,低著頭,被鶴敬亭肆意捏著玉乳,導致不停發出壓抑的呻吟。
那呻吟似哭喊,卻又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東方曦徹底站不住腳了。
剛在膳房外勉強樹立的那點內心防線,再次被狠狠擊垮。
她貝齒死死咬住下嘴唇,鮮紅血液順著嘴角緩緩流下,染紅了朱紅裙領口的緋色內紗。
她緩緩後退,腳步虛浮,黑瞳里一片死灰。
轉身跑出大殿,在夜晚無人的宮城石板路上,再也控制不住,嗷嗷大哭起來。
哭聲撕心裂肺,朱紅裙影在夜風中踉蹌,砰的一聲摔倒在地,膝蓋磕在冰冷石板上,痛徹心扉。
她使出渾身力氣也無法站起,只能蜷縮著身子,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許久之後,東方曦才勉強爬起,踉踉蹌蹌回到自己的永寧殿。
殿內燭火昏黃,她滿臉蒼白,目光痴傻,一頭栽倒在床上,輕聲啜泣。
朱紅長裙凌亂地鋪開,緋色內紗被淚水與血痕浸濕,黑瞳空洞地望著帳頂,徬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兄長、母后、父王……金鳳王朝,在鶴敬亭這只老狐狸手裡,已成一盤散沙。
顧黎坐在高木椅上,金髮散亂,金瞳滿足地眯起,四面八方的熱菜流水般端上來。
他大快朵頤,醬汁沾滿嘴角,俊臉純真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凌達錐子臉雖仍有顧慮,卻不敢違抗公主的命令,只能指揮夥計們繼續做菜。
寧兒低頭收拾殘盤,偶爾抬眼看一眼這個「貴客」,眼中滿是驚疑。
凌清辭雖被趕回寢殿,卻偷偷躲在膳房外的小巷里,綠紋素白裙下的小手揪緊裙角,黑瞳擔憂地望著永寧殿方向,奶音低低自語:「曦姐姐……怎麼去了這麼久……卑鄙小賊,你說曦姐姐會不會有事啊……」
顧黎咽下一口蜜汁烤肉,金瞳隨意一掃皇宮各處,懶散地聳聳肩,心道:公主好像哭得很傷心……不過,關我甚麼事呢?先吃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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