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恍惚·入宮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東方曦聽著那笑聲,只覺得平日里莊嚴肅穆的金鑾殿如今充滿了詭異——天花板徬彿越來越高,天地都在傾斜,腳腕忽然無力,前後空間像被無形力量拉伸。
鶴敬亭的譏笑混雜著父王的嘆息,在耳邊反復回蕩。
東方曦的胸脯不斷起伏,
她牙齒打顫,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可怕畫面:兄長被那只妖虎生生吞吃……血肉撕裂、慘叫回蕩……生吃的……
弟弟只有八歲,卻徬彿知道些甚麼……八歲的孩子,卻要去知道這種殘酷的事……
東方曦強忍著胸口的翻湧,朱紅裙下的雙手微微握緊,指尖嵌入掌心。身後,凌清辭低著頭,黑瞳躲閃,小手揪著綠紋素白裙角,大氣不敢出。
顧黎仍懶散地站在稍後位置,雙手背在身後,金瞳隨意掃過殿內眾人,俊臉上沒有太多波瀾,心裡卻暗道:這老頭……笑得真難看。
殿內空氣愈發壓抑,鐘聲仍在遠處隱約響起,像是一場風暴前的鳴聲·······
壓抑的空氣徬彿凝成實質。
高堂上鶴敬亭的譏笑聲漸漸止住,卻沒有完全消散,那張狹長臉龐上永恆的詭異淺笑依舊掛著,細長嘴唇微微彎起,眼角的褶皺像刻在骨子裡。
忽然,他鷹眼一轉,視線越過東方曦,落在了她身後不遠處的金髮少年身上。
那少年懶散地站在殿內,金髮在殿頂透下的余光中微微晃動,俊臉帶著漫不經心的神情,金瞳隨意掃過四周的鳳紋金柱與低頭侍立的內侍,徬彿這裡不是皇室重地,而是一處無趣的路邊茶肆。
鶴敬亭眼睛微眯,鷹鈎鼻下鼻翼輕動,心思飛轉:自己派去截殺東方曦的弟弟居然沒得手,看來和這少年脫不了干系……罷了,廢物死了就是死了,等拿到鳳心玉,到時的獎賞就由大哥代勞便是。
這少年看上去只有築基修為,相貌倒是不凡,氣度也頗為特別。
鶴敬亭停止了出聲的譏笑,但臉上那抹表情紋絲未變,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摸了摸花白鬍鬚,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公主殿下,你身後這位是?」
東方曦這才從剛才天地傾斜的眩暈感中緩過神來,正欲開口解釋,顧黎卻先一步想了想。
前不久對著東方曦和凌清辭說自己來自蓬萊島的事,東方曦和凌清辭都不信,凌清辭貌似都沒聽過,太土鱉了……報自己是他們王朝公主的朋友,豈不是更有威嚴?
他懶散地聳了聳肩,乾淨磁性的聲音在殿內響起:「我是公主殿下的朋友。」
東方曦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附和,聲音疲憊:「顧公子是本……曦兒路途上結識的朋友。」
說完,她轉頭看向凌清辭,語氣忽然帶上幾分命令的嚴肅——這是為數不多對凌清辭使用高位對下位的口吻:「清辭!帶著顧公子找個上等宮苑安頓下來。」
凌清辭渾身一顫,黑瞳輕閃。
她從剛才起就一直不敢吱聲,殿內壓抑的氣氛讓她小胸脯微微起伏,好在前些天先後經歷過鶴道人、元嬰圓滿大能的威懾,她對這種沈悶場合已有了些許適應力,剛才也只是短暫出神罷了。
「啊!啊……好!」凌清辭奶音帶著一絲慌亂,趕緊應聲。
她伸手想拽顧黎的衣角,卻被顧黎伸手隨意一拍,小手「啪」地被打開。
丫頭小臉一紅,黑瞳委屈地眨了眨,卻沒敢多言,只得低頭在前引路,小步快走,綠紋素白裙擺輕晃。
顧黎雙手插在袖中,跟在凌清辭身後離去,金髮晃蕩間,金瞳最後掃了殿內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純真的無奈——這地方的氛圍,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無聊。
兩人緩緩離去,留下金鑾殿內依舊凝重的氣氛。
午後斜陽已西沈,天邊火燒雲如熔金潑染,染紅半邊天空,宮牆琉璃瓦反射出暖橘余暉,拉長殿閣飛檐的影子。
空氣中混雜著晚風帶來的花木清香與遠處膳房隱約飄來的飯菜熱氣,侍女內侍腳步匆匆,低聲交談間仍帶著昨日變故的壓抑。
顧黎雙手插袖,懶散跟在凌清辭身後,金髮被晚風吹得微微晃動,金瞳隨意掃過兩側紅牆黃瓦與雕欄玉砌。
他俊臉一派無所謂,腳步不緊不慢,像在自家後花園閒逛。
凌清辭小步在前,綠紋素白裙擺輕晃,黑瞳仍帶著殿內殘留的緊張。
她走著走著,忽然迎面遇上自己最討厭的李嬤嬤——那婦人身形壯實,穿著深灰宮裝,臉上總是堆著假笑,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提著個竹籃,裡面塞滿雜物。
李嬤嬤一眼瞧見凌清辭,頓時笑眯了眼,聲音拉得又甜又膩:「呀~清辭回來啦~~」
凌清辭小嘴一撇,乾脆昂起頭,嬰兒肥的臉蛋故意擺出高傲模樣,環抱雙臂從李嬤嬤身邊快步走過,連個眼神都沒給。
以前自己剛記事起,這李嬤嬤就總給自己派最繁瑣最髒的活計,洗衣、刷夜壺、掃落葉……要不是後來被公主賞識,恐怕到現在還被支使得團團轉。
清辭最棒了~~凌清辭這樣想著·····
李嬤嬤見她這副樣子,嘖了一聲,待凌清辭走過身後,背著她咧了咧嘴,露出幾分不屑的冷笑,卻沒敢當面發作,只低聲嘀咕了一句甚麼,便繼續往前。
顧黎跟在後面,金瞳掃過那粗糙大媽,無視得徹底——這種宮里小人物,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忽然,一股噴香噴香的味道鑽進鼻端——是剛出爐的酥餅混著蜜汁烤肉的熱香,夾雜著淡淡的桂花甜味,從側面一條小徑的膳房方向飄來。
顧黎金瞳微亮,腹中飢餓感瞬間復蘇,他聳聳肩,轉身就朝著氣味來源走去,腳步悄無聲息,金髮在火燒雲余光下晃出一道金線。
凌清辭仍保持昂著頭、環抱雙臂的姿態往前走,心裡想著:前面那處帶假山和人造溪流的宮苑,是給外來王朝使臣或貴賓住的上等地方……曦姐姐說的「上等宮苑」大概就是這個了。
自己則住在公主的永寧殿內,離曦姐姐近,安全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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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宮苑門口,才忽然覺得身後安靜得不對勁,一轉身——
「你……啊……!人呢?……卑鄙小賊你人呢?」
凌清辭黑瞳瞬間瞪圓,嬰兒肥的小臉蛋從高傲瞬間垮成驚慌,粉唇張成O型,雙手慌亂在空氣中抓了抓。
綠紋素白裙下小腿一軟,她急得原地轉圈,奶音帶著哭腔:「完了完了……我把卑鄙小賊帶丟了……曦姐姐要是知道……」
清辭就不是最棒的了····
凌清辭腦子很簡單,她幾乎從沒幫上東方曦的忙。
她小跑幾步往回找,黑瞳四處張望,假山後、溪流邊、迴廊拐角,全都沒那道懶散的金髮身影。
晚風吹來,火燒雲越發紅艷,宮苑裡只剩她一個人的慌亂腳步聲和越來越急促的喘息。
遠處,顧黎已經順著香味爬上一處矮牆,鼻翼抽動,俊臉純真地喃喃:「這味兒……總算能吃點正經東西了……」
…………
金鑾殿內
東方尚捏著眉心的手微微放鬆,指節卻仍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靠在鳳皇寶座上,皇袍下的胸膛起伏不定,目光落在殿中單薄的身影上。
東方曦抿緊嘴唇,朱紅長裙在殿內斑駁光影中顯得格外單薄,裙擺垂落間隱約透出她緊繃的肩線。
她低垂黑瞳,金絲已淡去不少,只剩疲憊後的空洞。
鶴敬亭看著父女二人,狹長臉龐上那抹永恆的詭異淺笑加深,鷹眼微微眯起,細長嘴唇彎成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浮塵,塵絲在空氣中划出一道輕弧,聲音帶著慣有的嘲諷卻又故作溫和:「公主安全回來就好,那就讓你們兩位敘敘舊吧,省得以後……敘不成嘍~~」
話音落下,他一晃一晃地轉身,黑色道袍下擺掃過殿磚,腳步不緊不慢地朝側門走去,浮塵輕晃間帶起一絲陰冷氣息。
殿內侍衛與內侍低頭避讓,無人敢多言。
殿門在鶴敬亭身後合上,留下一室死寂。東方尚長長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沈重,目光死死盯著東方曦,咬牙道:「你滾回來幹甚麼!」
東方曦雙膝一軟,跪倒在冰涼的殿磚上,朱紅裙擺鋪開如一灘血色。她低著頭,聲音細弱卻堅定:「女兒不孝……不知道父王面臨著甚麼……」
「你回來幹甚麼!」東方尚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與心痛,拳頭砸在寶座扶手上,發出悶響,「曦兒!你回來幹甚麼!」
東方曦低垂著頭,不敢直視父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貝齒輕咬下唇:「女兒要和父王共……」
「共甚麼?你能幹甚麼?」東方尚喉中發出低吼,眼角忽然濕潤,晶瑩在眼眶打轉卻強忍著不落,「為甚麼不跑?哪怕死在外面,也比死在如今的皇宮強……啊……」
他聲音顫抖,胸膛劇烈起伏,像被無形重錘擊中。皇袍下的雙手微微發抖,四肢徬彿又被那股無力感一點點蠶食。
東方曦跪得筆直,朱紅長裙下的膝蓋抵著冰冷殿磚,肩頭輕顫。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意:「我們遇到了鶴道人……」
東方尚聞言,身子猛地一軟,靠回寶座,臉色瞬間灰敗了幾分。
女兒若能逃出生天,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哪怕客死他鄉,也算命該如此,可如今……若被國師捉來,那後果……迎接曦兒的只有慘無人道····
鶴道人……那金丹初期的怪道士,鶴敬亭的弟弟,若曦兒真落在對方手裡……他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情緒,揮了揮手,聲音疲憊得像老了十歲:「你下去吧……讓父王……靜靜……」
東方曦跪了片刻,才緩緩起身,朱紅裙擺輕晃。她最後看了一眼父王那張布滿皺紋與白髮的臉,抿唇轉身,腳步虛浮地走出金鑾殿。
殿門在身後關閉,留下的只有東方尚一人坐在寶座上,盯著高闊的藻井,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殿外,黃昏的火燒雲已染得更濃,天邊如血。東方曦站在台階上,晚風吹亂了她的發絲,黑瞳里映著漸暗的宮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脊背,向著上等宮苑的方向走去。
凌清辭仍在慌亂地四處張望,綠紋素白裙下小腿發軟,嬰兒肥的小臉蛋上滿是焦急與委屈,黑瞳水光閃爍:「卑鄙小賊……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曦姐姐要是問起來……」
她小跑著往回找,奶音帶著哭腔,雙手在裙擺上揪得發白。火燒雲的余暉拉長她的影子。
而顧黎早已順著那股噴香的味道,翻過矮牆。
透過紙窗看著膳房熱氣騰騰,侍女們正忙碌著端盤上菜。
他金瞳微亮,俊臉純真地聳了聳肩,腹中飢餓感終於有了著落············
ps:
想想就覺得·····東方尚好慘·····
我惡趣味好大······
有點變態了
罷了,反正是npc,不值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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