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怒氣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大漢睜開眼,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游走,嘖嘖有聲:
「長得倒是不錯……怎麼沒點眼力見?」
雲鶴瞬間掠到疏月身旁,扶住她搖晃的身子。
顧清寧被這一幕嚇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揪住雲鶴衣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顧硯舟臉色徹底黑沈,胸口劇烈起伏,骨骼發出細微爆響。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聲音如刀:
「東方曦沒提前知會你們鎮撫司嗎!」
大漢霍然起身,雙眼圓睜,殺意如潮:
「大膽!竟敢直呼女帝名諱,誣陷女帝!你找死——」
渾身靈力暴湧,斬道巔峰威壓傾瀉而下,直欲將顧硯舟碾成齏粉。
顧硯舟卻一步未退,目光冷冽,一字一頓:
「顧……硯……舟。」
剎那。
大漢渾身靈力如被掐滅的燭火,瞬間消散。
他雙膝一軟,「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砸在青玉地面,砸出蛛網裂紋,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顧、顧硯舟!是您!小的該死!小的在此等候一年,竟忘了女帝吩咐……是小的疏忽!該死該死!」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破空而至,皆是斬道境鎮撫司弟子,見到顧硯舟,紛紛單膝跪地:
「顧硯舟兄弟!女帝早有交代,讓我等在此恭候已久……」
顧硯舟未理他們。
他轉身走到疏月身旁,抬手,一縷極淡的金色母氣自指尖滲入她眉心。
疏月氣息迅速平穩,擦去唇角血跡,輕聲道:
「……我沒事。倒是你……」
顧硯舟唇角微勾,聲音輕鬆:
「我能有甚麼事?」
疏月抬眸,目光落在他蒼白卻迅速恢復血色的臉上,聲音低而篤定:
「別裝了。你把我和雲鶴師姐、玉兒連在一起,我們受的傷……大部分都轉到你身上了吧?」
顧硯舟失笑,攤手: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
疏月怔了怔,隨即也笑了。
她抬袖抹去血跡,站直身體。
除了唇角殘血與衣襟幾道擦傷,內腑竟已無半點不適。
若無那道神秘鏈接,她此刻怕是五臟俱碎,元神重創。
可現在……連皮膚上的細小划痕,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而顧硯舟……他方才三四個呼吸間,已將徹底粉碎的內臟重塑完整。始祖神軀的恢復之力,竟恐怖如斯。
顧硯舟目光冷如寒霜,落在地上那具已被焚成灰燼的殘軀上,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把他殺了。」
幾名斬道境鎮撫司弟子面面相覷,額頭冷汗涔涔。
那粗獷大漢可是這一關的總管,斬道巔峰,平日里跋扈慣了,連他們這些同階弟子也要低頭三分。此刻卻被當眾處決……他們下意識遲疑。
粗 獷大漢臉色慘白如紙,膝行向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發顫帶哭腔:
「 萬萬不可啊!顧兄……顧大人!我已知錯!我該死!我豬油蒙心,一時糊塗……求您大人大量,饒我一命!」
顧硯舟垂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的弧度:
「你千不該萬不該,傷了除我之外的任何人。」
他抬手,指尖指向疏月,又掃過雲鶴、嬋玉兒、顧清寧:
「若剛才你只針對我,我大可當無事發生。可你偏偏……選錯了人。」
粗獷大漢瞳孔驟縮,猛地爆發靈力,想要遁逃。
可下一瞬,他渾身如墜鉛汞,雙腿像被無形巨手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駭然抬頭,只覺一股深不見底的威壓自顧硯舟身上散髮——明明只是元嬰氣息,卻讓他這個斬道巔峰如螻蟻面對天塹。
「怎、怎麼……走不動……」
恐懼如潮水淹沒他。
就在此時,遠方天際忽然傳來一道清冽卻帶著無上威嚴的女聲:
「他說了,讓你們殺。你們聽不見嗎?」
剎那。
天地間似有無形巨手按下。
除顧硯舟一行人外,所有人呼吸驟滯,膝蓋一軟,紛紛跪倒。
那聲音……是女帝東方曦!
幾名鎮撫司弟子再無半分遲疑,劍光暴起,靈力如狂潮,瞬間將粗獷大漢亂劍分屍。
血霧瀰漫,殘肢斷臂還未落地,便被一道熾烈火焰捲起,焚燒殆盡,連灰都不剩。
雲鶴抬手,輕輕捂住顧清寧的雙眼。
小女孩早已嚇得忘了哭泣,小手死死揪住雲鶴衣袖,渾身發抖。
空氣中只余淡淡焦臭。
一道身影自虛空中緩緩踏出。
凌清辭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她一襲素白仙衣,廣袖垂落,衣擺與襟口綴著細碎的碧綠靈紋,宛若春柳初生,又帶著幾分拒人千里的清冷孤高。
發髻高輓,只以一支碧玉簪固定,幾縷青絲被風撩起,輕拂過她白皙如瓷的頸側。
她甫一現身,方圓百丈內,所有星月鎮撫司弟子、吏員、過往修士,乃至那先前還趾高氣揚的斬道大漢,全都膝蓋一軟,「撲通撲通」跪倒一片,額頭死死抵著青玉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唯獨顧硯舟一行人屹立原地。
凌清辭鳳眸微抬,目光先是掠過跪了一地的眾人,最後落在顧硯舟身上,聲音清冽如冰泉,卻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誚:
「顧硯舟,你們還要在此地遊玩嗎?」
顧硯舟抬袖輕拂去唇角殘存的一絲血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聲音平靜:
「不了。這種地方,還是不來了。」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寒意,聲音卻依舊輕緩,徬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雖然……有一瞬,確實想滅了星月帝國。」
此言一出。
跪地眾人中有不少人呼吸驟滯,甚至有人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個元嬰螻蟻,竟敢口出狂言,要滅星月帝國?簡直可笑至極!
有人甚至忍不住偷偷抬眸,帶著嘲弄與不屑。
凌清辭卻眉心微蹙,聲音冷了幾分:
「你有實力?一個元嬰,也不怕把自己舌頭——」
顧硯舟忽然抬手,打斷她。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指尖有意無意掠過胸前那枚暗紫色精血寶玉。玉佩表面隱隱有魔焰流轉,紫光幽深,徬彿封印著無盡殺伐。
凌清辭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
心底瞬間掠過一個可怕念頭——若他此刻捏碎這枚杜妖妖的精血玉牌……那魔州女帝杜妖妖率領百萬魔軍殺來,星月帝國為了平亂,女帝東方曦勢必親自動手。
可一旦杜妖妖與東方曦真正撕破臉……整個中州格局都將天翻地覆。
她臉色微變,聲音卻依舊強硬:
「……你敢?」
顧硯舟看著她,笑意更深,卻不帶半分溫度:
「你這條東方曦的小狗,還是先把自己管好吧。對著我冷嘲熱諷,沒有用。」
凌清辭貝齒輕咬,眸底怒意翻湧,卻終究未再出言。
她甩袖。
「轟——」
一架小型飛天轎憑空降臨。
轎身通體以星辰玄玉雕琢,轎頂懸浮九顆拳頭大小的月華珠,散髮出柔和卻浩瀚的威壓。
轎簾由天蠶絲織就,隱隱有星河流轉其上,四角各懸一枚避塵鈴,風過時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顧硯舟回頭,溫柔地看向眾人:
「上轎。」
他先抱起還在抽噎的顧清寧,將她穩穩放入轎中,又伸手牽過雲鶴。
雲鶴頷首,足尖輕點,已然掠入轎內。
疏月與嬋玉兒隨後跟上,白鳳白羽兩只仙鶴振翅,也輕巧落在轎頂——它們速度雖快,卻遠不及這架女帝親賜的飛天轎。
顧硯舟最後一個踏入。
轎簾落下,將內外隔絕。
凌清辭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最終一拂袖,身形融入轎旁光影,與轎子一同化作一道銀月流光,破空而去。
關隘上,跪地眾人直到那道銀光徹底消失在天際,才敢緩緩起身。
有人仍舊臉色煞白,有人則面面相覷。
片刻後,一道低語在人群中悄然傳開:
「……聽見了沒?那元嬰小子說要滅了星月帝國……」
「瘋了吧?」
只留余人在此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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