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無懼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顧硯舟抱得更緊了些。
嬋玉兒幾乎喘不過氣,卻捨不得推開。
他的懷抱很溫暖,比突破元嬰時待的那間冰冷密室溫暖太多。
意識漸漸模糊之際,她腦海裡浮現的全是過往的畫面——鄉村集會上,她與疏月因旁人色迷迷的眼神略施小懲,導致顧硯舟買來祝壽的土雞驚飛;後來她一字一句教他讀書,他木訥得像塊石頭,卻總是認真地點頭;再後來,她故意在孟羨書面前與他貼貼,想看他吃醋,可他偏偏毫無反應;直到再遇見他,她才忍不住獻上一切——初吻、處子之身,甚至甘願做他的母狗。
還好……孟羨書那畜生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
否則,她可能就真的與他失之交臂了。
想到這裡,嬋玉兒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卻沒想到,舟弟弟歸來,已強到如此地步,還用生命之力為她療傷。
嬋玉兒想著這些她被孟羨書突襲後的回馬燈的畫面。
「咳咳」
嬋玉兒終究 是忍不住了。
顧硯舟猛地回過神來,察覺懷中嬋玉兒的身子微微一僵,呼吸已變得急促而微弱。
他心頭一緊,連忙松開手臂,力度卻仍帶著幾分不捨與慌亂,低頭看向她那張因缺氧而微微泛紅的小臉,聲音里滿是懊悔與心疼,帶著一絲沙啞:
「咳咳……抱歉,玉兒姐,抱得太緊了……」
嬋玉兒悠悠喘過一口氣,胸口輕輕起伏,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才緩緩睜開眼。
她先是愣了愣,隨即彎起唇角,笑得像春日初綻的桃花,眼底水光瀲灧,卻又帶著幾分熟悉的狡黠與溫柔。
她抬手輕輕撫上顧硯舟的臉頰,指尖在他下頜處摩挲了一下,聲音軟糯中透著滿足與安心:
「你還是那個……平凡少年啊。」
那語氣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又藏著深深的眷戀,徬彿無論他變得多強、多冷厲,在她眼裡,他永遠是當年那個在竹林里狼狽爬起、拍掉塵土的少年。
顧硯舟聞言,眼底金光微微一斂,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在她額上,聲音低沈而鄭重,一字一句,像在對天地立誓:
「當然。」
「我是顧硯舟。」
「是舟弟弟。」
「是你的夫君。」
「是你的主人。」
每一個稱呼落下,他的嗓音都沈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佔有。金色眼瞳里映著嬋玉兒那張嬌小的臉,瞳仁深處似有暖流緩緩淌過。
嬋玉兒聞言,眼尾彎成月牙,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饜足的小獸。她聲音軟得幾乎要化開,帶著幾分撒嬌的鼻音:
「嗯……有你是小女子的福氣。」
顧硯舟低低應了一聲:「彼此,玉兒姐。」
他抬手,將她一縷散亂的發絲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緩緩松開懷抱,卻仍留一隻手虛虛護在她腰後,像怕她隨時會消失。
身後不遠處,雲鶴靜靜看著這一幕,素白衣袖早已被淚水浸濕。
她抬手用袖角輕輕拭去眼角不斷滑落的淚珠,動作極輕,卻掩不住聲音里的哽咽與感動。
那雙平日溫柔如水的眼眸此刻紅得厲害,唇瓣微微顫抖,聲音低柔卻帶著濃濃的鼻音:
「太感人了……娘親也願意為了舟兒活著,哪怕苟活、獻出生命……沒想到玉兒這丫頭的覺悟,竟不在我之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硯舟寬闊的背影上,眼底滿是慈愛與欣慰,聲音更輕了些,像在自言自語:
「舟兒還是那個……木訥的舟兒……」
疏月站在稍遠的地方,青衫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原本緊繃的脊背此刻終於松懈下來,肩頭那抹無形的沈重徬彿被卸去大半。
危機解除,後顧無憂,心神歸位,她周身那股凜冽的劍意也漸漸收斂,重新化作平日里清冷孤高的模樣。
她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冷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與薄紅。
隨即偏過頭去,避開那兩人膩歪的畫面,長睫低垂,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雲鶴一眼便瞧見了她的小動作,唇角不由自主地彎起,聲音帶著幾分促狹與溫柔,像是故意要逗她:
「師妹吃醋了?」
疏月耳根瞬間染上一抹薄紅,聲音卻依舊冷硬,帶著幾分強撐的倔強:
「我吃他的醋做甚麼!」
雲鶴笑意更深,緩步走近,聲音軟得像春水拂柳,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你是不是也想聽舟兒對你說那種……小情話?」
疏月呼吸一滯,臉頰的溫度驟然升高,聲音陡然拔高,卻掩不住那一絲慌亂:
「不稀罕!」
雲鶴卻不依不饒,聲音更軟了幾分,像母親在逗弄最疼愛的小女兒:
「沒事,我作為娘親,雖然是乾娘,但我替舟兒做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疏月緋紅的耳尖上,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等一切安定,第一個讓舟兒和月兒師妹入洞房。」
「洞房」二字一出,疏月整個人像是被燙到般猛地一顫。
清冷的眉眼瞬間燒得通紅,她猛地轉過頭,瞪向雲鶴,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羞惱與慌張,尾音甚至微微發抖:
「師姐!你……你你在說些甚麼啊!休要拿師妹取笑!」
雲鶴捂住唇,輕笑出聲,眼角卻泛起一層水光,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那你說,你不喜歡我家舟兒。」
疏月呼吸一窒,紅暈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平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滿是慌亂與羞澀。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睫毛劇烈顫動。
雲鶴步步緊逼,聲音軟糯得像撒了蜜:
「說嘛~」
疏月:「……」
雲鶴聲音更輕,帶著幾分促狹:
「說嘛,說一遍,‘我不喜歡顧硯舟’。」
疏月終於敗下陣來。她深吸一口氣,臉紅得幾乎要滴血,聲音細若蚊吶,卻又帶著幾分賭氣與羞恥的倔強,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
「師姐真是的……我答應你……第一個找我睡好了吧!」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猛地抬袖遮住臉,再也不肯抬頭。
那張平日清冷如霜的臉,此刻紅得像熟透的桃子,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雲鶴再也忍不住,捂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笑聲清脆而歡快,在夜色中回蕩。
疏月埋在袖中的臉更燙了,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卻怎麼也壓不住唇角那一抹極輕、極淺的弧度。
千璋峰上,護宗大陣內的慘叫聲已幾近消散,只余下濃重的血腥味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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