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偷窺【修】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凌清辭獨自倚在舟舷另一側的扶欄上,素白長袍被高空微風輕輕拂動,衣擺如水紋般緩緩蕩開。
她雙臂環胸,目光投向無垠雲海,眉眼間卻籠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徬彿連那翻滾的雲浪都映不進她眼底。
東方曦緩步走近,龍袍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金芒。她停在凌清辭身側,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沒事,清辭。那卑鄙小人,遲早有時間收拾他。」
顧硯舟靈識早已如水銀般鋪開,將每一絲細微聲息盡收心底。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心道:收拾我?等著瞧……嘿嘿。
凌清辭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吞沒:
「不管他的事~」
她緩緩側過臉,避開東方曦的目光,望向相反方向的茫茫夜空。
月華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極清冷的輪廓,可那雙平日里鋒利如劍的眼眸,此刻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喉嚨微動,聲音帶了極輕的哽咽,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會斷:
「他……走的時候,沒有對我說甚麼嗎?」
「他心裡……沒有我嗎?」
「曦姐姐……我知道他是屬於你的,我只是你的丫鬟,我……」
話音未落,眼眶里的水光終於再也盛不住,順著睫毛無聲滑落,在月色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飛快抬手抹去,卻越抹越多,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
「我……」
東方曦心口像被甚麼狠狠揪住。她上前一步,抬手將凌清辭攬進懷裡,掌心輕輕覆在她後腦,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傻瓜……甚麼丫鬟?幾萬年的好姐妹了,再這樣說,曦姐姐真的要生氣了。」
凌清辭身子微僵,終究沒再掙扎,只是將臉埋進東方曦肩窩,呼吸漸漸急促,像在極力壓抑嗚咽。
東方曦輕輕拍著她的背,片刻後松開手,轉身,目光穿過甲板,直直落在遠處負手踱步的顧硯舟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步履沈穩地走過去。
顧硯舟早已察覺,唇角笑意更深,卻裝作渾然不覺,繼續望著雲海。
東方曦在他身側三尺處停下,聲音冷淡,卻壓著極深的波瀾:
「那個負心漢……死的時候,對清辭有留話嗎?」
顧硯舟轉過身,垂眸,語氣無辜得滴水不漏:
「沒有。提都沒提。」
東方曦眯起眼,龍氣隱隱流轉:
「你最好不要騙我。」
顧硯舟抬起眼,笑得極淺:
「真沒有。我一個小小結丹,在沒有妖妖姐的情況下,哪敢欺騙高高在上的中州女帝?」
東方曦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去。龍袍曳地,步聲在寂靜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顧硯舟靈識繼續如影隨形,牢牢鎖住那兩道身影。
東方曦回到凌清辭身邊,低聲開口:
「他……」
凌清辭猛地打斷,眼底迅速黯淡下去。她聲音發顫,卻強撐著倔強:
「不必說了……讓我自己靜一下,曦姐姐。」
東方曦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凌清辭轉身,步履有些踉蹌地離去,背影在星辰燈盞下拉得極長,孤寂得令人心口發疼。
東方曦站在原地,張了張口,最終甚麼也沒說出口,只是靜靜看著她消失在拐角。
顧硯舟遠遠望著這一幕,唇角的笑意終於徹底綻開,眼底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快意與惡劣。
復仇的感覺……真他娘的爽。
徬彿天帝那狗賊真的已被他踩在腳底,碾得粉碎。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舒暢感,順著血脈一路燒到四肢百骸,讓他幾乎要仰頭髮笑。
他負手,在歸墟舟寬闊的甲板上緩緩踱步。
高天之上,雲海翻滾如雪浪,星河璀璨如瀑。
護舟光罩將罡風隔絕在外,只余清寒微風拂面,撩動他衣角,也撩動他心底那一點尚未熄滅的惡趣味。
東方曦的身影消失在艙門深處,明黃龍袍的衣角在星光下最後閃了一下,便徹底隱沒。
甲板上霎時只剩顧硯舟一人,負手而立,衣袍被高天清寒微風拂動,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一名身著淺青紗裙的侍女款款走來,手中捧著一枚通體晶瑩的歸墟舟客令,聲音柔和卻恭敬:
「公子,女帝有令,請隨奴婢回房歇息。」
顧硯舟瞥了她一眼,伸手接過令牌,指尖輕輕一旋,便收入袖中。他唇角微勾,聲音懶散:
「罷了,我再走走。你回去吧。」
侍女低眉順眼地福了福身,身形一晃便退下,不敢多言。
顧硯舟繼續踱步,腳步不疾不徐,像閒庭信步的散人,卻又帶著某種巡視故地的意味。
他路過一間艙室,靈識如水般悄無聲息地探入。
艙內,蒼雲殊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鎏金長髮披散,貴公子錦袍已褪去,只著一件單薄的中衣,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與一抹瑩白。
她雙目緊閉,掌心托著一縷純白火焰——正是他方才分給她的那絲太初蒼火本源。
火焰在她掌心輕輕跳動,火苗中心金絲游走,溫潤而磅礡,幾乎沒有半分微弱之感。
蒼雲殊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睫毛輕顫,金色眼瞳倏地睜開,瞳仁深處倒映著那縷火光,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
「這怎麼可能……是一絲絲?!」
她低聲喃喃,指尖輕輕摩挲著火苗,感受著其中那近乎無窮無盡的磅礡暖意,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的狂喜:
「幾乎是……完全體的感覺!這哪裡是一絲絲,分明是被顧黎大人養到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程度……他隨手就給了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目光重新落在那卷仙氣繚繞的太初三清決捲軸上。
「有了這太初蒼火,以後修習三清決,定會事半功倍……說不定,我真的能走到顧黎大人那一步。」
她纖指輕點,捲軸緩緩展開,金光流轉間,一行小字映入眼簾——《太初雙合經》。
蒼雲殊呼吸一滯。
她快速掃過那幾行描述,臉頰瞬間騰地燒紅,連耳根都染上緋色。
那文字描繪的,分明就是……當年在歸墟殿遺跡中,他與她糾纏、交融、氣血相融、靈力交匯的種種細節,字字旖旎,句句露骨。
「啊啊啊——我要殺了他!」
蒼雲殊咬牙切齒,俏臉紅得幾乎滴血,抬手就要將捲軸撕碎,可指尖剛觸到邊緣,又生生頓住。
她狠狠瞪著那捲軸,胸口起伏不定,最終只是氣呼呼地將它合上,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燙手卻捨不得丟的寶貝。
顧硯舟唇角無聲勾起,收回靈識,腳步繼續向前。
路過另一間艙室時,裡面隱約傳來壓抑的哽咽聲,像極力克制的嗚咽,一聲比一聲低,卻一聲比一聲更讓人心口發堵。
凌清辭的房間。
顧硯舟腳步微頓,眉心輕蹙。
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遲疑:是不是……過了?
可那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星辰歸墟舟極大,舟身如一座懸空仙山,內裡亭台樓閣、廊橋水榭、靈泉藥園一應俱全,甚至還有演武場與藏經閣,簡直是一座移動的宗門。
而這座舟……是他親手煉製的。
顧硯舟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懷念與自得。
靈識隨意一掃,便落在了蒼驚宇與蒼流彩的艙室。
蒼驚宇與蒼流彩的艙室內,燭火昏黃搖曳,映照著兩具雖已染上歲月痕跡卻依舊糾纏不休的身軀。
兩人皆已發絲花白,在修仙界中堪稱老夫婦,眉眼間帶著數萬年相濡以沫的溫存與疲憊,可此刻,他們卻褪去了所有衣物,赤裸相對,肌膚相貼,汗水在燭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蒼流彩騎坐在蒼驚宇腰間,腰身雖不再如少女時那般緊致纖細,卻多了幾分熟透的豐腴與沈甸甸的韻味。
銀白長髮散亂披落,幾縷黏在因情動而潮紅的脖頸與鎖骨上。
她雙手撐在蒼驚宇胸膛,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前那對因歲月而略微下垂的玉峰隨著每一次起伏,晃出層層綿軟的波瀾,深褐近黑的乳首在空氣中顫顫挺立,像兩顆被反復採擷過的熟葡萄,帶著經年累月的淫靡痕跡。
蒼驚宇仰躺在錦被上,花白的須發散在枕間,雙手扣住她腰肢,指腹嵌入她腰側軟肉,喉間溢出低啞而滿足的喘息,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字句,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迷戀。
顧硯舟的靈識如水般鋪開,本只是隨意一掃,卻在這一幕撞進眼簾時,整個人猛地僵住。
他心底掠過一道荒誕又無奈的念頭:
都要歸西了,還搞啊……
這對徒弟……不愧是我的徒弟,像我,嗯,像我。
如果我死的那天,是操著玉穴死的,死而無憾了屬於是。
蒼驚宇雙手扣住她的腰,聲音沙啞而溫柔:
「流彩……輕些,別傷了自己。」
念頭剛起,他唇角甚至帶了點自嘲的弧度,腳步已經抬起,準備悄然收回靈識離開。
可就在這一瞬——
蒼流彩忽然仰起脖頸,喉間溢出一聲破碎而痴纏的低吟,聲音低啞卻清晰無比,像一把鈎子,猝不及防地將他釘在原地:
「黎郎……」
蒼流彩俯下身,銀發垂落,遮住半邊臉頰,她紅唇微張,吐出粉嫩舌尖,輕舔過自己唇角,聲音顫抖而渴求,帶著幾萬年壓抑到極致的怨與愛:
「顧黎師尊……黎郎……」
蒼流彩,聲音帶著笑意與情動:
「黎郎……還記得當年嗎?」
顧硯舟腳步猛地一僵。
耳邊那一聲聲「黎郎」「師尊」,像魔音貫腦,一下下敲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讓他既尷尬到想原地爆炸,又忍不住……繼續聽下去。
燭火跳動。
靈識下意識收緊。
蒼流彩又低低喚了一聲:
「黎郎……」
那聲音里帶著極深的眷戀與痴纏,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顧硯舟嘴角抽了抽,內心乾笑連連:啊哈哈……哈哈哈……
他一直強調自己是顧硯舟,顧黎是顧黎,可那一瞬,他卻清晰地意識到——顧黎的記憶、顧黎的情感、顧黎的過往,確確實實是他的一部分。
他忍不住將靈識再往前探了一寸。
· 艙室內隔音禁制重重,可對他如今的靈識而言,不過是薄紙一般。
·他眼瞳驟然泛起一層金色靈光,轉瞬又化為潔白無瑕的光暈,七彩流光在瞳仁深處一閃而逝。
視線穿透層層甲板,如親眼所見。
蒼流彩與蒼驚宇的艙室內,燭火搖曳,映得兩具糾纏的身軀忽明忽暗。
歲月在蒼流彩眼角刻下細密的紋路,卻未曾磨滅她肌膚上那層經年累月的瑩潤光澤。
她跨坐在蒼驚宇腰間,銀白長髮如瀑散落,半遮住因情動而潮紅的臉頰。
腰肢依舊柔韌,帶著幾分老熟婦人特有的豐腴與沈甸甸的韻味,隨著每一次起伏,胸前那對微微下垂的玉峰便晃出層層軟浪。
她忽然低下頭,吐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過唇角,聲音沙啞而痴迷,帶著近乎病態的渴求:
「顧黎師尊……操死我……草死彩兒……」
那一聲「師尊」喊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像一把鈍刀,狠狠剜進顧硯舟的耳膜。
顧硯舟整個人僵在原地,靈識像被燙到般猛地一顫。他眼角抽搐,內心瘋狂咆哮:別喊我名字啊!兩個逆天徒弟……這是要衝師逆徒的節奏?!
可那聲音偏偏像魔咒,越是想逃,越是鑽進骨頭縫里,讓他挪不開視線。
蒼流彩一隻手緩緩上移,握住自己那對因歲月而略顯沈墜的玉峰,指尖掐進深褐近黑的乳首——那顏色已如熟透的黑紫葡萄,邊緣甚至帶著細微的褶皺,顯然是幾萬年被反復揉捏、吮吸、甚至啃咬留下的痕跡。
她一邊用力捏弄,一邊仰起脖頸,喉間溢出破碎的呻吟:
「顧黎師尊……黎郎~你走的時候……為甚麼不帶著我走……彩兒也喜歡你啊……」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下下剜在顧硯舟心口。
他呼吸一滯,指尖不自覺攥緊,指節發白。
喜歡?
蒼流彩……喜歡他?
顧硯舟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與不適。
他從未對蒼流彩有過半分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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