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 > 塵世途【重置版2.0】 > 第64章 顧硯舟

第64章 顧硯舟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顧硯舟低頭,將哭得梨花帶雨的杜妖妖輕輕抱起,穩穩放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顫抖的後背。

他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都當了幾萬年的魔州女帝了,怎麼還是跟個小孩似的,哭起來沒完沒了。」

杜妖妖把臉埋在他胸口,鼻音濃重,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撒嬌般的委屈:

「人家……就是很想你嘛。」

顧硯舟低低笑了聲,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長髮,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確實。對我而言,那數萬年……不過一瞬罷了。」

杜妖妖用力揉了揉紅腫的眼睛,抬起頭,紫晶般的瞳仁里還掛著水霧,卻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明與倔強:

「舟……能不能告訴妖妖,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

顧硯舟垂眸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不緊不慢:

「沒甚麼特別的情況。」

他頓了頓,忽然問:

「還記得七彩始祖石嗎?」

杜妖妖呼吸微滯,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遙遠而血腥的畫面。

她聲音低了下去:

「是……當年的魔尊玖天……也就是我七叔……第一次敗給你,被你拿走的那個‘沒用的石頭’?」

顧硯舟輕哼一聲,笑意里帶著幾分自嘲:

「說它沒用,只是為了騙你們。」

「那時候,我們的一切都在天帝的監視之下。他讓我殺死玖天後,把石頭帶回。」

杜妖妖瞳孔驟縮:

「天帝?」

顧硯舟點頭,目光投向深紫色的天穹,聲音沈緩,像在訴說一場早已塵封的遠古陰謀:

「對。」

「天帝和我當年名為顧黎時一樣,都是始祖神創造的第一批生靈。」

「始祖神開闢無始界後陷入沈睡,天帝卻勾結域外邪魔,將不認同他的同族盡數屠戮。」

「趁始祖神昏迷,他奪取了始祖神力,又與邪魔聯手,將始祖神軀分割成無數碎片,封印於下界各處。」

「後來他更直接阻斷天地仙氣的正常流轉,讓無始凡界再無人能渡劫飛升,徹底淪為囚籠。」

「玖天無意中找到一處始祖神碎片,得知真相。在始祖神的引導下,他開始暗中收集碎片。」

「天帝通過自己留下的監視通道察覺此事,便派我下界阻止玖天。」

說到這裡,顧硯舟唇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

「可笑的是,從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一切。」

「我本是種族聖主之子。聖主被天帝屠戮前,用最後的力量將我和族中聖女——兩個尚在襁褓的嬰兒——封住血脈,藏入一枚太初玄晶,以免被天帝察覺。」

「數百萬年後,我們從玄晶中破殼而出,被路過的農婦撿到,認作親生。」

「十歲那年,養父母死於妖獸動亂,我和她靠乞討為生。」

「後來天帝派下界視察的人路過,以為我們是他那派後裔的遺孤,便將我們帶回, 收為義子義女。」

「傳我太初系列功法時,封印在體內記憶蘇醒。但多虧聖主留下的血脈封印,天帝始終沒有察覺。」

「再後來,我被偽裝成蓬萊一處無名孩童,因血脈比旁人更純淨,被南宮瑤溪的父親收留……然後,就是你們遇到我的那些事。」

杜妖妖聽得呼吸漸重,眼底情緒翻湧:

「那你……是甚麼時候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

顧硯舟偏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輕得像嘆息:

「就在踏入古戰州的那一刻,我記起一部分。」

「越靠近這裡,腦海裡的東西就越清晰。」

杜妖妖咬了咬唇:

「那你怎麼不說?」

顧硯舟挑眉,笑得有些壞:

「你信嗎?」

杜妖妖沈默片刻,苦澀地笑了:

「我……不信。」

顧硯舟聳肩,語氣輕鬆:

「那不就對了。」

杜妖妖低低喚了一聲:

「黎哥哥……」

顧硯舟立刻打斷,聲音帶笑:

「打住,叫舟哥哥。」

杜妖妖撇嘴,聲音軟軟的:

「不都一樣嗎?」

顧硯舟低笑:

「不一樣。」

「不過……你愛怎麼叫怎麼叫吧。」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頭頂那片深紫天穹,聲音漸低:

「我和玖天每次見面,都用特殊方式屏蔽天帝的監視,暗中達成合作。」

「那顆七彩始祖石,裡面封著的,正是始祖神的本源。」

「我們最後一戰,就在這裡。」

顧硯舟抬手,指向正上方:

「天帝留下的監視通道,就在這裡。」

「表面上是生死抉擇,實際上……是為了將凡界徹底與仙界阻斷。」

「然後,他用剩下的始祖本源,重塑了始祖的身軀。」

杜妖妖呼吸一滯:

「始祖身軀?」

顧硯舟垂眸,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最後那部分始祖本源,攜帶著我的六魂六魄,在歷經數萬年後,進入一位名叫沈靜美的村婦體內。」

「也就是……我顧硯舟的母親。」

「我本是死胎。」

「是始祖本源重塑了那具死胎,將我的六魂六魄強行塞入。」

「而剩下的一魂一魄……留在了這片隕落之地。」

山谷寂靜。

只有風過草葉的細碎聲,和杜妖妖越來越重的呼吸。

她死死盯著顧硯舟,眼淚又一次無聲滑落。

這一次,卻不是因為悲傷。

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疼痛、狂喜與茫然的,極其複雜的情緒。

顧硯舟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角。

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

「好了,別哭了。」

「從今往後……」

「只有顧硯舟。」

「沒有別的了。」

杜妖妖微微側首,那雙眼瞳在幽暗的殿內映著點點靈光,凝視顧硯舟時,眼底似有萬年沈寂的熔岩悄然翻湧,又在下一瞬化作春水般的柔軟。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低柔,卻帶著幾分故作嗔怪的嬌懶:

「我說……我怎麼本能地對你生不出半分討厭呢?」

她纖長的睫羽輕顫,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顧硯舟那張尚帶著少年青澀的臉龐上。

指尖無意識地捲起自己一縷烏黑長髮,發絲間隱約透出暗金紫紋的光澤,徬彿夜色里蟄伏的魔焰。

顧硯舟輕笑,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戲謔與溫柔:「或許是因為,我這具始祖神軀,萬物生靈對我都有種天然的親近罷。」

杜妖妖聞言,紅唇微抿,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她緩緩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帶著淡淡的幽香,像魔州深夜盛開的血色曼陀羅。

「那我更寧願相信,是本宮的直覺。」她一字一頓,尾音拖長,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而不是甚麼狗屁神軀的緣故。」

顧硯舟無奈地勾唇,抬手輕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好好好,妖妖說甚麼便是甚麼。」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玩味:「不過……妖妖姐姐,你好像沒有好好遵守承諾啊。」

杜妖妖一怔,繼而反應過來,俏臉微紅,佯裝惱怒地瞪他一眼:「甚麼承諾……啊!你說守護魔州四皇之一玖絕遺跡那件事?」

她輕哼一聲,抬手在虛空里畫了個圈,指尖殘留的暗金靈光如絲線般纏繞,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與心虛:「本宮來的時候,特意加了上百層封印,還讓最信得過的侍衛嚴防死守,層層把關,蒼蠅都飛不進去。」

顧硯舟想起孟羨書,眸色微沈,卻很快恢復平靜:「不會出岔子的,不怪你。當初我故意在天帝面前演那場持久戰,其實就是引玖天去殺名單上的人。天帝對我終究有所隱瞞,但剩下的……已不足為慮。」

杜妖妖聞言,紅瞳里掠過一絲心疼。

她忽然軟了身子,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靠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胸口,輕聲嘟囔:「那還不是因為……人家覺得你更重要嘛~」

顧硯舟低頭,嗓音放得極輕,帶著笑意:「那就多謝……妖妖姐姐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俯身,準確地復上她那柔軟如瓣的唇。

杜妖妖美目驟然睜大,眼瞳劇烈顫動了一下,徬彿被突如其來的溫柔擊中了最柔軟的地方。

下一瞬,她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纖手不自覺攀上他的後頸,指尖微微收緊,像怕他隨時會抽身離去。

這個吻並不激烈,甚至算不上纏綿。

顧硯舟只是輕輕貼合,唇瓣相觸的瞬間,像兩片溫熱的花瓣相碰,帶著一點克制的試探。

他沒有進一步深入,只是淺嘗輒止地摩挲,鼻息交纏,溫熱的氣息在她唇齒間流轉。

分開時,杜妖妖眼尾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紅唇微腫,氣息有些不穩。

她喘息著,聲音帶了點嗔意與委屈:「……顧黎時期,人家索吻好幾次,你一次都不肯給。我等了幾萬年,初吻都還留著……現在你倒主動送上門了,害我都開始懷疑你的身份了。」

顧硯舟低笑,指腹輕輕摩挲她被吻得濕潤的唇角:「這是給你的獎勵。」

「獎勵?」杜妖妖挑眉,眼中水光更盛。

顧硯舟眸色漸深,聲音低啞:「那幾位瘋婆娘,說不定正聚在一起商量怎麼把我大卸八塊呢。」

杜妖妖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直接出去亮明身份不就好了?有我給你作證,誰敢動你?」

顧硯舟搖頭,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我支開她們,就是防著南宮那個寡婦——她是天帝後裔,保不齊藏著甚麼手段。東方曦那丫頭嘴上沒把門的,凌清辭那只小狗更別提……」

杜妖妖聞言,忍不住彎起唇角,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兒:「嘻嘻。」

堂堂魔州女帝,此刻卻像個被寵壞的少女,軟軟地窩在年僅二十出頭的少年腿上,嬌憨的模樣與她一身威嚴的黑紗仙衣形成詭異又誘人的反差。

暗金紫紋在燭火下流轉,她赤紅的眼瞳半闔,像含著化不開的蜜。

顧硯舟低頭在她額心落下一個吻,輕聲道:「如果不是我的妖妖姐姐,來之前我就被蒼雲殊那丫頭打得半死了,出去也別透露半分我的身份。就說我進來得了顧黎一絲傳承,旁的甚麼都不知道。」

杜妖妖乖乖點頭,聲音軟得能滴水:「我都聽你的。」

顧硯舟失笑,抬手刮了刮她鼻尖:「幾萬年不見,我家妖妖怎麼變成小嬌寶了?從前可是魔族最有主見的聖女,殺伐決斷得很。」

杜妖妖哼了一聲,佯裝不屑:「都多大的人了。」

顧硯舟故意嘆氣:「也是,我顧硯舟如今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身軀,倒是被妖妖姐吃嫩草了。」

杜妖妖眼波流轉,忽然摟住他的脖子,紅唇在他臉頰上飛快啄了一下,聲音又嬌又軟:「叫了你一輩子黎哥哥……現在改口叫舟弟弟~嘻嘻。」

兩人四目相對。

杜妖妖凝視著那雙眼睛——隔了數萬年光陰,依舊清透、溫柔、帶著一點壞。

那雙眼睛,曾在妖獸森林的篝火旁嘲笑她飢腸轆轆的狼狽模樣,也曾在她被掛在樹上時,笑得肩膀發抖。

顧硯舟忽然收緊手臂:「好了,溫存時間到此結束。我還有急事。」

杜妖妖不情願地從他腿上下來,嘟著嘴:「甚麼事啊~」

顧硯舟眸色微黯:「我要趕回去見我娘親。千璋峰那幫混賬,說不定又要找事。」

「娘親?那個沈靜美?」杜妖妖歪頭。

顧硯舟搖頭,眼底掠過一絲傷色:「不是。親生母親沈靜美……早已被邪修虐待而死。」

他聲音低了些:「後來是疏月——也就是月兒,帶我入了雲棲宗,讓我踏上修仙路。不然我哪能與你們重逢。後來又遇到了雲鶴娘親,她待我極好,我便認了她為娘……再後來,我們定了終身。她現在一定擔心壞了。」

杜妖妖聞言,紅瞳里瞬間湧起醋意:「黎哥哥……舟弟弟!你竟敢私定終身?那妖妖被你排到哪裡去了?!」

顧硯舟失笑,一把將她重新摟進懷裡,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家的妖妖,和我的雲鶴娘親,玉兒,月兒……都是我的嬌寶。」

杜妖妖呼吸一滯,赤紅眼瞳微微睜大,隨即又眯起,帶著幾分不信與嬌嗔。她輕輕咬住下唇,聲音低低的,拖長了尾音:

「不信……」

顧硯舟低笑出聲,一手穩穩摟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再度俯身吻上那微張的紅唇。

這一次,他不再克制。

舌尖強勢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勾纏住她柔軟的小舌,細細吮吸,掠奪她口中的甜津。

杜妖妖嗚咽一聲,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緋紅,身子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幾乎站不住,只能依靠他手臂的支撐。

她的雙手不自覺攀上他的腰,指尖深深陷入衣料,像要將他揉進骨血里。

吻得激烈而漫長,唇齒間水聲細碎,呼吸交纏成一片曖昧的熱霧。杜妖妖的睫毛顫抖著,眼尾泛起濕潤的光澤,喉間溢出細碎的低吟。

良久,顧硯舟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啞聲問:「現在……信了嗎?」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