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耍小花招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
與此同時。
虛空亂流肆虐的漆黑隧道內,已經過了一年,這種恐怖速度都要一年才能抵達,可見距離之遠。
星辰歸墟舟破開重重黑暗,穩穩向前。
顧硯舟被杜妖妖那層厚實到誇張的九重魔障裹得嚴嚴實實,外面狂暴的虛空撕裂之力撞在魔障上,只激起一圈圈紫黑漣漪,竟連一絲震蕩都傳不進來。
他偷偷側頭,看向身旁那道玄黑身影。
杜妖妖依舊面無表情,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未知的黑暗,紫晶瞳仁里業火幽幽,像在燃燒著某個幾萬年都未曾熄滅的執念。
顧硯舟喉頭微動。
很想再說一句「妖妖姐」。
可終究沒敢。
他只是把頭埋得更低,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復:
活著回去。
一定要活著回去。
他閉上眼。
感受著魔障傳來的溫熱與安全感。
第一次,在這滿是殺機與未知的旅途中,
生出一點……微弱卻真實的希望。
顧硯舟再次睜開眼。
視野里漫天深紫,像是被無盡墨汁浸染過的穹頂,低垂、壓抑、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腳下是廣袤的黑土,寸草不生,裂紋縱橫,像被烈火反復炙烤後又被冰封的傷疤。
東方曦站在飛舟最前方,廣袖輕垂,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到了。」
飛舟緩緩降落,眾人先後踏上這片死寂的黑土地。
遠方,一片幾乎無盡頭的黑色焦木森林橫亙天際,枯枝如億萬鬼爪刺向蒼穹,隱約能感知到無數強大而龐大的妖獸氣息蟄伏其中,沈睡、窺伺、等待。
再往深處看去,一道直徑數百里的黑色風暴區緩緩旋轉,像一隻永不閉合的巨眼。
最中心隱約可見嶙峋的黑山群,山體表面布滿裂紋,徬彿隨時會炸裂出甚麼恐怖的存在。
顧硯舟身體猛地一震。
瞳孔驟縮,又迅速擴張。
他明白了。
他知道了。
那一瞬,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一抹壞笑——極淡、極隱秘、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瞭然與興奮。
無人注意。
除了一個人。
杜妖妖紫晶瞳仁驟然一凝。
她第一次真正動容。
(怎麼回事?)
(他的氣息……怎麼突然變了?)
那層九重魔障依舊牢牢裹著顧硯舟,紫黑光幕流轉不息,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可即便隔著魔障,杜妖妖依舊敏銳地捕捉到他身上那股驟然翻湧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暗流。
像一頭蟄伏已久的幼獸,終於嗅到了血的味道。
顧硯舟轉頭,看向杜妖妖。
他聲音很輕,卻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輕佻與親暱:
「謝謝……妖妖……姐~」
「妖」字咬得極重,「姐」字尾音上揚,像故意在試探她的底線。
杜妖妖眸光微動。
卻沒有動怒。
她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冷得像寒鐵:
「你完成你需要完成的事就行了。」
「不必多言。」
顧硯舟唇角笑意更深。
他沒有再回話。
只是忽然抬腳,猛地踏地。
「轟——」
結丹中期的靈力驟然爆發,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黑色焦木森林的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當然在女帝幾人眼裡就是烏龜的速度。
杜妖妖瞳仁一縮,幾乎是下意識瞬身跟上。
東方曦、凌清辭、蒼雲殊緊隨其後。
南宮瑤溪身影一晃,無聲掠出。
只有無極雙聖與蒼清崖留在原地。
蒼驚宇望著那幾道遠去的背影,鬢角微顫,低聲道:
「希望……師娘們能帶來好消息。」
蒼流彩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疲憊的期盼:
「是啊……」
蒼清崖站在兩人身後,目光沈沈,聲音低而堅定:
「一定能讓祖父和祖母……如願。」
……
前方。
杜妖妖身形一閃,已瞬移到顧硯舟身側。
她抬手,修長手指直接穿過自己布下的九重魔障——那是她的力量,自然隨心所欲。
「嗖——」
她一把抓住顧硯舟後頸的衣領,像拎小貓一樣將他提起。
聲音冷冽,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你太慢了。」
「我抓著你,你指路。」
顧硯舟被她拎在半空,衣領勒得脖子發緊,卻笑得更肆意。
他偏頭,目光穿過魔障,直直看向杜妖妖那張冷艷無情的臉,聲音帶笑:
「好。」
杜妖妖不再多言。
魔力一催,速度驟增。
兩人化作一道紫黑流光,撕裂虛空,直撲焦木森林深處。
東方曦等人全力跟上。
蒼雲殊卻漸漸落了後。
她咬緊牙關,化神巔峰靈力瘋狂催動,卻依舊追不上前方那道裹挾著恐怖魔氣的軌跡。
「該死……」
她低咒一聲。
下一瞬,一隻冰涼素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凌清辭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跟緊。」
蒼雲殊一怔,抬頭看向凌清辭。
那張清冷疏離的玉顏近在咫尺,眉眼間沒有半分溫度,卻偏偏讓她心頭一顫。
「清辭姐姐……」
她下意識低喚,聲音里帶著幾分罕見的軟弱。
凌清辭沒有回應。
只是扣著她的手腕,速度驟然暴增。
月白公子袍與素白紗裙在虛空亂流中獵獵作響,像兩道冰與月的交錯流光,強行追上了前方的紫黑魔影。
……
焦木森林內。
「往左。」
「往右。」
「中間偏左一些。」
顧硯舟的聲音始終平靜,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杜妖妖抓著他衣領,速度如紫黑流星,撕開重重枯枝。
一路竟未遇一隻妖獸。
東方曦唇角微揚,露出一絲笑意。
凌清辭眉眼稍緩。
蒼雲殊眼底陰鷙稍斂,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就連南宮瑤溪那張萬年不化的冰玉容顏,都浮現一抹極淡的弧度。
四個多月了。
這片焦黑森林若在平地,瞬息可達風暴區。可這裡地勢詭譎、禁制重重、妖獸蟄伏,他們卻像走在自家後花園,一路暢通無阻。
空中已開始出現細碎的風暴之力,撕扯衣袍。
風暴屏障已近在眼前——只剩約五百萬里。
顧硯舟忽然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一絲戲謔:
「往前用盡全力加速,然後……急轉彎。」
杜妖妖皺眉,聲音冷冽:
「別耍花樣。」
顧硯舟笑得眼角發紅,語氣卻無比認真:
「我用人格發誓,絕對不會對妖妖姐耍花樣。」
杜妖妖紫晶瞳仁微眯。
卻終究信了。
她不再猶豫。
「轟——!」
全身魔力驟然爆發,紫黑業火沖天,速度暴增到極致!
身後眾人猝不及防,以為遭遇妖獸,紛紛全力追趕。
南宮瑤溪黛眉微蹙,身形瞬間加速,拉近距離。
杜妖妖與顧硯舟衝在最前。
萬里之後是南宮瑤溪。
再後是東方曦、凌清辭、蒼雲殊。
森林地形雜亂,視線被枯木遮蔽,極難跟進。
東方曦臉色驟沈,厲聲道:
「杜妖妖和那小子在幹甚麼?被耍了?」
話音未落——
「嗷——!!!」
一聲震天妖吼驟然炸開!
無數龐大黑影從焦木深處暴起,直撲南宮瑤溪!
南宮瑤溪面無表情,抬手自背後取出那把古琴,玉指輕彈。
「錚——!」
琴音如刀,瞬間斬落數頭妖獸。
可源源不斷的黑影湧來——皆是大乘級別的恐怖存在!
她黛眉微蹙,卻依舊冷靜應對,琴音連綿,殺伐果決。
當今第一人,名不虛傳。
東方曦三人趕到。
東方曦當即道:「清辭護好雲殊,我去幫瑤溪姐!」
南宮瑤溪卻輕聲道:
「不必。」
「它們的目標……只有我。」
「你們快去跟上。」
東方曦一怔。
果然,那些妖獸對她們三人視若無睹,只瘋狂撲向南宮瑤溪一人。
東方曦咬牙,終究帶上凌清辭與蒼雲殊,強行追向前方。
……
風暴屏障前。
杜妖妖拎著顧硯舟驟然停下。
顧硯舟扭頭,隔著魔障,對遠處的南宮瑤溪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下一瞬,他與杜妖妖已立於風暴邊緣。
東方曦三人隨後趕到。
東方曦臉色鐵青,聲音森冷:
「戲耍本朕?」
凌清辭抬手,青色長劍出鞘,劍尖直指顧硯舟,寒芒畢露。
顧硯舟下意識退到杜妖妖身後。
杜妖妖魔袍一蕩,很自然地擋在他身前,紫黑魔氣翻湧。
顧硯舟卻笑了,語氣輕佻:
「是你們沒跟上罷了,怎麼能怪我?」
蒼雲殊咬牙切齒:
「顧硯舟!出去就殺了你!」
顧硯舟壞笑更深:
「妖妖姐說了,出去會護我。」
蒼雲殊氣得渾身發抖:「你!」
顧硯舟繼續火上澆油:
「小姑娘學啥不好,非要學男人的風流倜儻,你學得明白嗎你?」
杜妖妖眸光微眯。
好熟悉的感覺……卻又抓不住源頭。
蒼雲殊幾乎要衝上去,卻被東方曦一把拉住。
東方曦沈聲道:
「杜妖妖真會殺了你。」
顧硯舟笑意不減,慢悠悠補刀:
「不就是奪了你的處子嘛~」
蒼雲殊臉色瞬間煞白,貝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終究不敢再吭聲。
杜妖妖確實會殺她。
凌清辭眼中寒芒暴漲,聲音冰冷到極致:
「我以為雲殊是找到了心上人,原來是被你這種下三濫的貨色奪了清白。」
「怪不得在皇宮,她非要殺你。」
「我也想殺你!」
話落,她靈力轟然爆發,全力一劍刺出!
東方曦想攔,卻已晚了:
「停下!清辭!出去再說!」
「錚——!」
杜妖妖魔氣暴湧,手中骨質長鞭驟然甩出!
鞭影如黑龍,狠狠抽在凌清辭劍鋒上!
「砰——!」
凌清辭整個人被抽飛,重重砸回原地,口吐鮮血,青色長劍嗡鳴哀鳴,險些脫手。
她撐地半跪,抬眸,死死盯著杜妖妖與她身後的顧硯舟。
杜妖妖緩緩收鞭,聲音冷得像九幽寒鐵:
「再動他一下。」
「我便讓你們全部留在這裡。」
東方曦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怒火,聲音低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出去再說。」
「我們兩人……不是妖妖姐的對手。」
顧硯舟聞言,笑得更肆意,目光掃過半跪在地、嘴角猶帶血跡的凌清辭,語氣輕佻得近乎挑釁:
「你主子都讓你別出手了,你這條狗還是忍不住撲上來,真不聽話。」
「要是我,早扇你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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