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有資格?」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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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疏月、嬋玉兒三人仍沈浸在那句「此去斬塵囂,歸伴卿餘生」的余韻里,神情各異卻同樣恍惚。
雲鶴指節因用力握劍而泛白,目光空茫,像在試圖抓住那句話飄散的尾音;疏月眼眶泛紅,唇瓣被輕咬出淺淺齒痕,淚光在睫下搖搖欲墜;嬋玉兒小手死死攥著衣角,肩膀細微聳動,掛在睫毛上的淚珠顫顫巍巍。
顧硯舟始終靜靜站在雲鶴身側,衣擺被夜風輕曳,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徬彿剛才那句詩只是隨口一嘆。
他沒有理會千璋峰眾人臉上肆無忌憚的狂笑,也沒有回頭去看三女淚眼朦朧的模樣。
他的視線沈靜而專注,穿過喧囂,精准地落在韓林笑腰間那枚鎮撫司身份玉牌上。
他剛才念出的那句詩,從始至終,都不是說給在場任何人聽的。
他……是在對那枚玉牌說話。
韓林笑的狂笑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臉上,瞳孔驟然緊縮,像被無形之手生生掐斷。
他下意識低頭,看見腰間玉牌毫無徵兆地亮起——不是尋常靈光,而是極淡、極冷的青灰色光暈,徬彿有一雙古老而漠然的目光,正透過玉牌,直直凝視著他。
剎那間,徹骨寒意從尾椎直沖天靈,韓林笑渾身一顫,呼吸驟停,整個人一陣發麻,手指不受控制地輕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同一時刻——
中州最恢弘的皇宮深處,蒼黎上次拜見女帝的那座內殿。
凌清辭身影一現,單膝跪地,聲音清澈中帶著一絲熟悉的輕俏:
「曦姐姐~」
殿內深處,傳來一道慵懶卻蘊藏無盡威嚴的女子嗓音,悠悠的,只吐出一個字:
「去~」
凌清辭唇角彎起極淺的弧度,輕聲應道:
「是!」
她身影一晃,已然消失。
現場——
孟羨書腦海中,金色氣息的聲音陡然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與急促:
「快走!有人來了!」
孟羨書臉色煞白,幾乎條件反射般傳音給兩位母親:
「娘親!快走!」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亡命般朝反方向疾馳。
可他們腳步剛剛抬起——
一道身影,已無聲無息出現在場中。
她甚至沒有看孟羨書三人一眼。
韓林笑的呼吸徹底停滯。
他知道,那人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鮮血從他口中汩汩湧出,順著下巴滴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玉面書生與狐思邈還茫然不知,只覺得空氣驟然凝固,韓林笑的異常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
玉面皺眉,試探開口:
「韓大哥……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順著韓林笑僵硬的視線望去,才終於看清——
他們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女子。
素白仙裙邊緣勾勒青色紋理,青絲微微泛著生命般的柔和光澤,發梢繚繞極淡青霧。
她面無表情,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徬彿世間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正是蒼黎當初入宮覲見時,在內殿中見過的凌清辭。
韓林笑終於動了。
他渾身劇顫,七竅同時淌血,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語,像被甚麼東西扼住了魂魄:
「我錯了……我錯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像發了瘋一般胡亂揮舞手臂,踉蹌後退,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神智的痴呆,嘴裡反反復復只有那幾個字,狼狽、癲狂、淒慘。
玉面書生和狐思邈直接呆住。
千宗谷第一人、鎮撫司司長……竟被嚇成這副模樣?
那女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玉面反應最快,幾乎本能地一把拽住狐思邈,祭出遁光,轉身就逃。
凌清辭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極輕,像春風拂過枯葉。
可落在韓林笑身上,卻如滅頂之災。
「噗——」
韓林笑整個人爆開,化作一團血霧。
血霧還未散盡,就被無形之力碾成齏粉,隨夜風徹底消散,不留半點痕跡。
她沒有多看一眼,徬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她緩緩轉頭,看向顧硯舟。
顧硯舟也靜靜地看著她。
兩人目光相接。
凌清辭靜靜凝視著他,青霧繚繞的發梢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素來漠然如水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她聲音輕而清晰,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是從哪裡得知這首詩的?」
顧硯舟站在雲鶴身側,衣袖被夜風拂得獵獵作響,神色依舊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側眸,看了眼身旁三女,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卻字字清晰:
「在下顧硯舟,有人托夢給我說的。他讓我……去找他。」
話音落下的剎那。
凌清辭的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極輕的一晃,卻讓雲鶴、疏月、嬋玉兒三人同時心弦猛顫——這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女子,竟也會動容?
凌清辭的呼吸似乎亂了一瞬,下一秒,她的聲音已帶上罕見的急切,尾音甚至微微上揚:
「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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