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羨書攜舟往華山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顧硯舟喉頭一哽,實在不知該如何接話。晨風吹過,竹濤陣陣,他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孟羨書忽地轉回身,笑意重新爬上眉眼,語氣卻不容拒絕:「別墨跡了,走,跟我去華山劍派。」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攬,靈力化作柔和青光裹住顧硯舟,整個人便已離地而起。
白鳳見狀,歡快地鳴了一聲,振翅緊隨,雪白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靈動弧線。
顧硯舟被帶著御風而行,耳邊風聲呼嘯,忍不住喊道:「羨書師兄!我這樣不辭而別……不好吧?我在雲棲也是吃白飯的,還這樣隨意……」
孟羨書低笑一聲,方向一轉,徑直掠向聽竹峰山腳的授課台。
台下弟子正端坐聆聽,疏月一襲素袍,端坐高台,聲音清冷,正在講解劍意。她察覺到兩道氣息靠近,眉梢微動,卻未抬頭。
孟羨書遠遠便朗聲道:「真人,硯舟借我幾日!」
疏月指尖微頓,目光依舊落在書卷上,聲音淡漠,不帶一絲情緒:「嗯。」
就這一個字。
孟羨書笑意更深,朝顧硯舟眨了眨眼:「聽見沒?真人准了。」
顧硯舟還想說甚麼,孟羨書已加快速度,青光一閃,兩人連同白鳳化作流光,眨眼間消失在聽竹峰上空,只余晨霧中一串清亮的鶴鳴,和竹林深處漸漸散去的回音。
疏月垂眸,纖指輕撫書頁,面上依舊清冷如霜,可指尖卻在無人看見處,微微收緊,將書角捏出一道淺淺的褶痕。
疏月端坐如一株寒梅,素袍廣袖垂落,聲音本該清冷如泉,卻在方才那一瞬微微頓了頓。
台下女弟子們低聲交頭接耳,目光不時飄向竹林深處那道早已遠去的青光身影。
「靜。」疏月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肅然,瞬間壓下所有竊竊私語。
徹玉仍忍不住小聲嘀咕,聲音卻清晰地傳了上來:「疏月真人,那個顧硯舟……怎麼還在這裡啊~」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聽竹峰弟子都知道,疏月真人是雲棲劍廬八峰之中氣質最排外、最清冷的劍修。
旁人靠近三尺之內,便覺寒意刺骨。
可偏偏她對自家弟子又極溫柔寬容,從不厲聲責罵,哪怕弟子犯錯,也只是淡淡一句「再思」,便讓人自慚形穢。
從前,最讓弟子們敬而遠之的是雲鶴真人——那位曾溫婉如水的問道峰主,自從五年前突變之後,氣場陡然凌厲,弟子們見她如見劍鋒,無不噤若寒蟬。
霓裳真人則常年敷衍,授課三句兩句便散,弟子們早習慣自學。
斬岳峰那位更不必說,常年外出歷練,峰上幾乎見不到人影。
唯有疏月,聽竹峰上,她是弟子們真正的依靠。
此刻,疏月聞言,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沈默良久,目光落在書卷上,指尖無意識地將書角捏出一道淺痕。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冽,卻帶了極淡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他……在遺跡中,對我突破元嬰有功。所以……」
話到此處,她頓住。
那一抹無人察覺的紅暈悄然爬上耳根,又迅速隱沒在晨光里。
她怎可能將「與他雙修、借他元陽一舉破開元嬰瓶頸」這種事說出口?
哪怕只是想想,心口都像被細細的竹刺輕輕划過,又疼又燙。
台下弟子們齊齊低頭,恭聲應道:「是。」
她們並未多想,只當是師門長輩間的恩義,顧硯舟能得疏月真人留他在峰上,已是天大恩典。
可疏月自己卻清楚——
心思早已亂了。
她垂眸,重新看向書卷,面上恢復慣常的清冷淡漠,可指尖卻仍舊輕輕顫抖,將那道淺淺的書角褶痕越捏越深。
遠處竹濤陣陣,晨風拂過,攜來一絲若有似無的少年笑聲——那是顧硯舟與白鳳嬉戲時留下的余韻。
疏月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點微瀾,已被她強行壓下。
「繼續聽課。」
聲音清冷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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