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石扉喋血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顧硯舟耳根發燙,不再與他爭辯,悶頭加快了清洗的動作,片刻後便上岸,將孟羨書遞來的那套衣衫換上。
他本就相貌平平,換上這身衣裳後,倒是添了幾分清秀之氣,只是在俊彥輩出的修仙界里,依舊是泯然眾人的模樣。
兩人回到大部隊時,疏月真人正靜立在林間,目光落在孟羨書的背影上,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
元嬰初期的靈識何其敏銳,十裡外的小溪,不過是彈指可及的距離,方才兩人在溪邊的一番交談,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清冷無波的模樣。
霓裳真人沒察覺這細微的異樣,湊上前提議道:「師姐,既然歸墟殿那邊透著詭異,不如我們錯開它,去那邊的密林探探?說不定能尋到些天材地寶。」
疏月真人收回目光,輕輕頷首。
眾人正準備轉身繞道,霓裳真人卻忽然臉色一變,眉頭緊緊鎖起。
疏月的靈識瞬間鋪展開,心頭亦是一沈,沈聲問道:「怎麼了?」
「歸墟殿那邊…… 有我們的弟子出事了!」 霓裳真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她擅長追蹤幻術,對同門弟子的氣息感應最為敏銳。
「我去看看。」 疏月真人話音未落,身影已掠出數丈,只留下一句叮囑,「霓裳,你留下照顧其他弟子。」
霓裳連忙點頭應下。
「我也要去!」 玉兒師姐脆聲喊著,不等疏月回應,便伸手拉住顧硯舟,腳下生風地追了上去。
孟羨書見狀,只好自己跟了上來。
·······
四人疾行至歸墟殿石壁處,遠遠便見人聲鼎沸,不少修士聚集在此。
顧硯舟抬眼一掃,赫然瞧見那位高傲的貴公子也在人群中,正抱臂冷眼旁觀。
石壁前方,兩名雲棲劍廬的女弟子相互攙扶著,衣衫染血,眼神卻滿是恨意,厲聲斥道:「你們這些千璋峰的畜生!」
人群中,一個身著紫色玄衣、披散長髮的長臉男子緩步走出,正是千璋峰弟子張玄。
他身後跟著數名同門,神色囂張:「哎呦,兩位小丫頭片子,可別亂說話。」 他舔了舔嘴唇,語氣輕佻,「你們那位師妹若是聽話,好好服侍我,我本打算饒她一命,誰料她竟這般不識趣,自己尋了短見。」
「畜生!」 一名女弟子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甩出長劍,「張玄,我今日便殺了你,為紅玉師妹報仇!」
「不自量力。」張玄嗤笑一聲,抬手示意身後弟子上前:」不過多謝誇獎,雖然那位女弟子自盡了,但那冰冷的屍體可讓我這些弟兄爽了好久。「
就在千璋峰弟子即將動手之際,一柄折扇突然破空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准地擾亂了眾人的站位,隨即又穩穩飛回孟羨書手中。
他搖著折扇走出,語氣冰冷:「千璋峰好大的威風,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作威作福!」
張玄眯眼打量著他,神色輕蔑:「你是甚麼東西?哦 —— 原來是華山劍派的孟羨書。」 他不屑地冷哼,「就憑你們華山劍派和雲棲劍廬,遲早都是我千璋峰的囊中之物!」
話音未落,張玄只覺視線猛地一斜,世界瞬間被一片血紅籠罩。他到死都沒看清,一道寒光如何閃過,自己的頭顱便已滾落在地。
疏月真人靜立在一旁,聽竹劍依舊在鞘,劍身上未曾沾染半分血跡。圍觀的修士皆是瞠目結舌,方才那一瞬間,他們竟無一人看清她的動作。
「元嬰!」 有人失聲驚呼,「不是說遺跡內元嬰修士進不來嗎?」
「前些天峽谷方向有雷劫異象,想來便是這位真人渡劫成功,突破元嬰了!」
議論聲中,疏月真人面無表情,指尖微動,聽竹劍再次出鞘,又瞬間歸鞘。千璋峰余下的弟子,頭顱皆應聲落地,鮮血染紅了石壁前的空地。
這便是元嬰與結丹的差距 —— 如同雲泥之別,彈指間便可定人生死。
顧硯舟心中震撼,想起書中所言:唯有步入元嬰,才算真正踏入修仙界的大門,此後每一個境界,都是天壤之隔。
「疏月真人!」 那兩名雲棲劍廬的女弟子見仇人伏誅,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朝著疏月躬身行禮。
疏月未曾言語,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此次遺跡之行,能有半數弟子脫險,已是萬幸。她垂眸看著地上的血跡,眼底無波,心中卻早已翻湧。
就在這時,又有一隊修士趕來,為首之人白衣勝雪,面容俊朗,正是玉面書生的親傳弟子陳子澄。
他掃過地上的屍體,目光最終落在疏月身上,似笑非笑:「疏月真人,一言不合便斬殺我千璋峰弟子,你這是想挑起兩派之爭?」
「之爭?」 疏月猛地抬眼,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咬牙切齒道,「從你們千璋峰在我師姐雲鶴的慶典上,當眾羞辱我派那日起,這梁子便已結下!是你們辱我弟子在先,何來我們挑起之爭?你們千璋峰做的齷齪事還少嗎?」
顧硯舟能清晰感受到,疏月身上的怒氣,比當初那夜被邪氣所擾、與自己意外雙修後還要濃烈數倍,周身的靈力都因這份怒火而微微震蕩。
陳子澄聞言,不僅不懼,反而朗聲笑了起來:「疏月真人,你不會真以為,雲棲劍廬多了一位元嬰初期,就能與我千璋峰抗衡了吧?」
話音落,他周身靈力驟然爆發,一股強橫的氣息擴散開來。
「不對,這氣息雖比結丹修士強橫太多,卻遠不及疏月真人純粹凝練。」
「我看,多半是千璋峰用了甚麼邪門歪道的功法,強行衝擊元嬰失敗,落得個半步元嬰的境地!」
人群中,一名修士低聲議論,話音剛落,便被陳子澄鎖定。他手掌一抬,一股強橫的吸力驟然爆發,將那名修士硬生生吸到自己面前。
「陳前輩,我錯了!饒了我……」 那修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
陳子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不等他說完,便猛地握緊拳頭。只聽 「嘭」 的一聲悶響,修士的頭顱被他當場捏爆,腦漿與鮮血濺了他一身。
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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